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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禁不住敲起自己的头,怎么搞的,又不是柔弱的韩剧女主角,怎么最近老是随随便便就昏倒了?
我试图从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整个脑袋昏沉沉的,有点使不上力,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又酸又痛。
而我的手,又变得像上次一样糟糕,力量根本没有传递到指尖上,就像濒死的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整个扭曲成奇怪的性状,僵硬得根本不能动弹。
我打消了起床的念头,索性背靠着枕头坐起来,试着把左手抬起,放到胸前,拿手指轻轻拨了一下食指,没反应,又加大力气再试了一次,还是没反应,又依次换了中指、无名指、小指,依然无动于衷,不但没反应,而且从被掰过的关节传来了明显疼痛感。
我只好放弃了这样的试探,万般无奈的看着它,许久许久,终于还是选择让它安静的垂在身侧的床单上。
要是以后都是这个样子,我是不是就成为一个彻底的废人了?
我被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念头狠狠地吓了一跳,连忙把身体缩回被子里,蜷成一团,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掐灭。
用被子罩住的黑暗世界,安静得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嗵嗵嗵嗵的,像是被人拍打的皮球,每一下都切实的敲击在我的耳膜上,慢慢慢慢的,就让人开始发慌。
我只好再度坐起来,往四周看了看,房屋的摆设都已烂熟于心,却并不能让我觉得安心,这样真的不行啊,我得找点什么事做才行。
视线扫过窗前书桌边的CD架,金属表面反射的光线在眼前晃了晃,我灵光一闪,嗯,不如就听一会儿音乐吧。
我从走下床穿上拖鞋就朝CD架走过去,这个四层高的巨大的银色金属架差不多已经被我这些年来采购的CD填满了,最上面的那一层是古典音乐,第二层东洋和西洋音乐,第三层是国语流行音乐,而最下面一层是一些民族音乐和其他的音乐碟,这些可都是都是我从世界各地搜集来的。
在这一方面妈妈从来都对我很宽松,倒并不限定一定非要听古典音乐,她说这是爱好,杂一点也无妨,但同时却也坚决不准我用钢琴随意演奏古典音乐之外的任何东西。
今天听什么好呢?我边走边想,要不就听上次那张Rin’的《Inland Sea》好了,不然Kanon的《Primary Flower》也行,反正都有很久没有听过了,该选哪张呢?
我正犹豫着,就已经走到了CD架前面,眼睛直接就看向第二层,从左到右扫过去,Rin’的很快就找到了,Kanon的也找到了。
到底选哪张呢?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拿起了那张《Primary Flower》,Kanon充满温暖力量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治愈,古典氛围与现代元素结合得几近完美的这张碟,最适合心情紊乱的时候拿来听,再说,是“Kanon”呢……我伸手把那张碟从摆放整齐的一排CD中抽出来,有点安心的打开盒子……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才发现最上面那层的古典音乐部分的CD缺了一大半,原本满满当当的排满了一整行的CD,现在只剩下极少的一部分,可怜兮兮的靠在一起。
我惊讶地检查起缺少的部分,才看了两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消失的CD,全部是跟钢琴有关的。
我只觉得大脑里闪过一阵晕眩感,就连腿都开始有点软了,我顺手抽出书桌旁的座椅坐下来,把手搁在书桌上,侧着头看着那突然空旷了许多的CD架不知应该作何表情。
我有些失落的撑起一只手搁在下巴下,目光才刚垂下来,又赶紧张大了眼睛,哎,那边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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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噩梦重演的音乐课时间(6)
在一只熊猫形状的玻璃纸镇下,有一页白纸,我把它抽出来,在书桌上摊开,上面竟然是妈妈写的字:
小恬:
因为你再次晕倒,妈妈觉得很担心,所以特意找来医生为你诊治了一下,诊察结果说你有比较严重的贫血症状,亟需好好的调养一下身体。
妈妈帮你向学校请了两个星期假,这段时间你自己就好好在家休息吧,如果需要什么就和林姨说。
还有,爸爸妈妈这段时间工作很忙,希望你能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妈妈,即日
上一次收到这样的留言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是小学六年级还是初中一年级来着,或者再晚一点点?我都记不太清了。
在我小时候,还不会认字的时候,这些话妈妈是用说的告诉我的,每次都是把我硬递给林嫂,虽然我一直是一个比较乖的小孩,但每次跟爸妈分开的时候就很伤心,到后来日子久了我也就习惯了,等到开始上学了,家里就开始不断的出现这样的纸条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就是靠着这样的小纸条维持着和父母的联系,直到后来,他们就连这样的东西也不屑于写给我了。
我把纸条塞回纸镇下面,站起来,拉开书桌前的那扇窗。阳光瞬间倾泻而入,将原本就一片雪白的房子照得越发透亮,刺目的光线让我的眼睛不得不眯了起来。
9。
这样的日子,我不知道到底应该当作假期来消遣,还是应该把它看成是一次旷日持久的试炼。
反正,在第二天睁开眼,看到闹钟上显示着8:43的字样的时候,一瞬间我竟然有那么一点不习惯,那是一种类似于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很难去形容其中的复杂。
等我走下楼的时候,餐厅上已经摆好林姨准备好的早餐了。
她今天准备的是中式早点,一碗浓度刚好的小米粥,一屉精致的蟹黄小笼包,一屉水晶蒸饺,外加一碟剔透的萝卜糕,一碟金黄的南瓜饼,还有一杯豆浆……简直丰盛得过头了!
林姨已经在我们家做了很多年的,从我记事开始,就一直是她在打点我的衣食住行,妈妈只会在有空的时候才会为我挑选一些生活用品,或者直接带我去逛街,但那样的时间一个月未必有一回。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许算得上是林姨一手带大的孩子。
茶足饭饱,我捧着略鼓起来的肚子倒在了沙发上。因为都是很合我胃口的食物,一不留神就吃多了点,因而胃部稍微有点涨,我不由得暗自庆幸起妈妈不在,不然她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又该批评我了。
记得曾经听过一句话,说是,伟大的作家多半都命运多桀家境苦寒,因为只有贫寒才能造就不朽的名作。其实我一直不是很懂这句话的意思,因为我一直觉得才华和天赋这种东西,大半是天生的,跟其他因素没啥相干的。
不过,现在我好像稍微有点懂了——因为吃太饱了的人,大脑是处于空白状态的,别说什么艺术感悟了,就连起码的思考细胞都集体跑去小眠去了。
9:30了。
我偏着头,看着时钟的指针摆出一个接近90°的大锐角。
这个时间,如果是平时的话,就要开始练琴了吧。从我学琴开始,每天三小时节假日寒暑假六至八小时的练琴时间就一直雷打不动。
现在,又是练琴时间了呢。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双脚一落地就径直往琴房走过去,推开琴房的门,里面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大钢琴,早在两年前,它就已经取代了原本的练习用立式钢琴。妈妈说,平时就用三角钢琴练习的话,比赛的时候就不会不习惯了,所以尽管我一直推拒,可她还是坚持买下了这台在我看来过度豪华的施坦威家的丝绸款艺术钢琴。
揭开琴盖,用手背轻轻的掠过琴键,黑白分明的琴键纤尘不染,一股强烈熟悉感油然而生,却并不是怀念。
现在摆在上面的我的手,已经不再是一双能弹钢琴的手了,它原本就生得不是很灵活,现在则可以用僵硬和笨拙来形容,以前就弹得很烂,可现在不但没有什么长进,反而连基本的“弹奏”都无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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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噩梦重演的音乐课时间(7)
我放下琴盖,不再去看那八十八个琴键。
“小恬。”是林姨的声音。
我抬起眼睛看着门口,林姨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冲她扯起一抹笑。
“傻孩子,不能弹就别弹了。”林姨走过来,帮我把垂在颊边的头发掖到而后, “你妈妈和我商量了一下,她让我把你那些CD都收起来……她说不能让你再想起那天的事情,她也是一番好意……那天莫医生也跟我们说了,他说你最好远离钢琴一段时间……所以现在,你不用再练琴了,这一个月,你都不用再到琴房来了……以前一直想做又没有时间做的事情,现在都可以做了,你不是老缠着让我教你做蛋糕么,可你以前总是好忙,现在总算有时间了,我一定会好好教你的~还有我记得你说过想写小说什么的是吧,喏,现在也可以开始写喽。”
林姨的手停在我的肩膀上,来回的轻缓移动着,像是在抚慰我:“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不能弹琴嘛,咱们家小恬啊,不弹琴也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
我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笑看起来更自然一点,之前是苏灵,现在是林姨,我真是一个没用的家伙,老是让身边的人为我操心。
我打起精神,张开手臂环住林姨的肩:“好啦,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去看小说,先向别人取取经,好不好?”
“好,当然好。”林姨笑眯眯的答,语气很是宠溺,“小恬说什么都好。”
也只有林姨,才会这样跟我说话,才会纵容我的软弱和畏怯,允许我向她撒娇。
我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林姨便走开去做干家务了。
我坐在与我的卧室相接的阳台上,躺在沙滩椅的感觉懒洋洋,手里抱着的那本小说只看了十多页就搁到了肚子上,帕尔曼轻缓的小提琴曲从卧室里的CD机里一直一直的飘出来,轻轻重重的落在心间。
好在,小提琴曲都还在,虽说对弹钢琴这件事情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古典音乐的本身我还是很喜欢着的。
如果,就这样该有多好。
阳光很好,微风拂情,好像把这样寂寥的一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拉得更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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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神秘庭院映入心底的双眸(1)
第三部分 神秘庭院映入心底的双眸
他稍微一转身,眼睛突然就睁开了,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墨似深泉,灿若星辰,
却干净非常,清澈直可见底。
10。
日子虽然看似难熬,但其实时间一直走得飞快。一转眼,我已经在家里待了一个多礼拜了。
这天是周末,下午的时候,苏灵来看我了。
我高兴地把她拉到我的房间里,又让林姨帮我们拿些饮料跟零食过来。
虽然只是一个礼拜没见,感觉却像过了很久似的,我还怪想她的。
才刚坐下来,苏灵一把抓起我的手,凑到她眼前,看了又看,然后放下来,竟然跟我的手说起话:“看起来你们的情况还不错嘛,你们继续加油,要赶紧好起来哦,不准欺负我们家小恬~”转头又瞥了我一眼,“我说,你没有再虐待它们了吧?”
我哭笑不得地拉回我的手,说:“我什么时候虐待过它们了……”
“还敢说没有!”苏灵瞪着我,“要不是你使用过度,让它们不堪忍受,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嘛。”
苏灵的表情看起来很正经,可越是正经看起来越是好笑,我毫不客气的“噗”的笑出声来了:“你想太多了吧……”
“好啦,不跟你说这个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苏灵把身后的背包移到前面来,在里面掏了半天,最后掏出两张CD递给我:“喏,送给你~小爱的新专辑,我帮你买到了,去的时候还看到有张新SINGLE,所以一并买啦。”
“呀!”我惊叫一声,欢天喜地接过来,迫不及待的当着苏灵的面就拆了起来,“就知道你最好了!来来来,给我Mua一口哦~”我坏心眼地抛了个飞吻给她。
苏灵嫌弃似地抖了抖肩,假装没看到,嘴巴却吐起槽来:“啧啧,你看你这都是什么毛病啊,见到包装得好好的东西就一定要拆开……你啊,从以前到现在真是一点也没变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