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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这是在向我……告……告白?!”脸上像火烧一样,他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问她。
“没错啊,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她露出奇怪而不解的表情,“别告诉我你就是因为这告白而吓得魂儿掉了似的。不是在上次的校园故事中,我就已经在那什么传说之树下向你告白过了啊。”
“那……那次,你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才那么说的吗?”
“都有啦!既是为了完成任务说的,也是真的告白啊,”看着他红成熟番茄的脸,她露出“真受不了”的表情,“天啊,你不会是一直都不知道吧。我说得那么明白,你竟然都不知道?!说你是呆子你还真是个呆子,简直比木头桩子还迟钝嘛!”
她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见了。耳朵里传来她的其他说辞,但是却没有一句能深入他的大脑之中。他只是红着脸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脑海里空空荡荡没有别的想法,只有无数个汉字在他的脑海中飘荡:
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认知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半晌之后终于“嘿嘿”地傻笑起来。
“天,受不了你了,傻笑什么?!”虽然语气中充满了抱怨的因子,但是她的脸上却是笑吟吟的,黑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里面还有微微的星光,“呆子,别发呆了,咱们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才好。”见他还没有反映,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脸上被戳得生疼,她终于成功唤回了他的神智。他连忙“哦哦”地答道,随即拼命地摇了摇头,想将那些游荡的汉字甩出脑海,回复正常的判断能力。可是他并不曾察觉,自己的嘴角依旧处于上扬状态,那夸张的弧度并没有褪去。
看着他那傻呆呆的表情,她浅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转回正题上: “说起这种时空穿越型的言情小说,终极固定模式就是——掉入异世界的少女,好巧不巧地砸到王子头上……”
听她说到这里,他的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一下: 从天上砸到王子头上,那冲击力得多大啊,还不得砸死人?!
看出了他的疑惑,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放心啦,言情小说的男主角都是天生钢筋铁骨的蟑螂命,砸不死摔不死噎不死毒不死,就算给人一刀插穿了左胸膛,也能说出一个‘心脏有异于常人,位置偏右’的借口保证他死不了的。”
见他瞪大了眼睛露出无比惊诧的表情,她笑着道: “这种事情看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哦,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砸在王子头上。”他一边提醒到,一边在心里感慨: 果然言情小说是不能用一般常识来解释的。
“哦,对,说到砸在王子头上,”她挠了挠后脑勺,接着说明,“然后就这么一砸之下,王子就对那名异世界的少女一见钟情……”
不是吧?还能一砸钟情?莫非这王子的脑子真的是被砸坏了?他敛起眉,这样思忖着。然而嘴上却是什么也没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然后呢,当王子看见那名砸在自己身上的异世界少女,一下子惊为天人,将她看作是上天赐予的瑰宝,”沃华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撇了一撇,不屑的态度由此可见,“可是少女一心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于是成天梨花带雨以泪洗面,而那王子也不知道是天生犯贱还是什么,少女越是拒绝他他就追得越猛。后来在他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之下,那少女终于娇羞万分地对他的告白点了头。”
天,她说的那是王子吗?有哪个王子会那么一点尊严、一点脾气都没有地死缠着一个不喜欢他的女孩子?这王子难道没受过高等教育吗?不知道什么叫“风度”吗?听了她的故事简介,他目瞪口呆,只求自己扮演的这个王子角色,不至于这么死皮赖脸没有风范。
她撇了撇嘴,一边无聊地玩着手指,一边继续解说那烂俗的剧情: “再接下来,发展发展感情,就要进入高潮戏了,这又分两种情况: 一是宫闱斗争,这个王子的不知道哪个兄弟觊觎太子之位已久,发动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阴谋,要除去这太子;二是邻国发动大规模武装战争,王子亲自上阵。总之,无论哪种情况,都是要陷那王子于万分险恶的局势当中。而那少女,则仰仗着从现实世界里学来的半调子兵法,帮王子解决了宫廷暗斗或是战争,然后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就在这个时候,二人突然找到了让女主角回异世界的方法。接下来就是一段狂洒狗血的剧情了,女主角难以抉择,再拖拖拉拉犹犹豫豫个一两万字,终于心一横,为了王子不回去了。”
原本还在等待下文的张宽德,见到对方久久不再开口,惊异地问道: “啊?这就完了?!”
“没错啊,”她白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既然不回去,那就是王子与太子妃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啊。没见有哪个作者再继续写他们生几个小孩,王子有没有纳妾的事情。反正我看这些时空穿越的故事,就没几个让掉入异世界的倒霉蛋子回去的例子。不过当事人或许甘之如饴就是了。”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讽刺意味,他不禁露出苦笑: 他们现在掉入这个游戏的世界,从某种角度上也算是时空穿越的类型吧。如果真按照她那种说法,岂不是没有回去的希望了?!
“沃华池,你想回去吗?”他突然轻轻地唤她,望向那双黑亮的眼眸,他在其中寻找自己的倒影。
“当然!”她想也不想地回答道,“要不然咱们忙了这么久为了什么?”
她的回答让他浅浅地笑起来,心中升起一种欣慰的感觉。然而,他还是再次慎重地问了下去: “可是,我看在这里,你玩得很开心的样子。你不想当什么太子妃吗?”
她斜着眼睛瞥他,那眼神仿佛在问“你烧坏脑子了吗”。她皱起了眉头,稍微想了想,然后认认真真地答道: “我在现实世界过得好好的,有爸有妈在家等着,有亲戚朋友念叨着。虽然说当太子妃条件倒是不错,环境也蛮优越的,但是: 第一,这里和原来是没有一点联系的,这和嫁到了国外还不同。要我为了这点富贵抛下原来所有的一切,我做不到;第二,这不是靠我自身努力得来的,来得快去得也快。把自己的幸福完全依附于一个男人的身上,万一哪天被他一脚蹬了那还不得上街要饭去?!”
她的回答让他放下了心,“呵呵”地浅浅笑起来。什么王子也罢,以前扮演过的大侠也罢、剑士也罢、不良少年也罢、公子也罢、狼人也罢,终究不过是这个游戏赋予他们的角色,而并非他本身。他只想快点回去,回到现实世界,拉着她一起去上自习,和她一起去看电影,还有,将她介绍给自己的父母……
沃华池哪里知道张宽德心中所想,只看见他张着大嘴“呵呵”地傻笑,她不禁也觉得好
笑起来,忍不住伸手戳他: “呆子,想什么呢?”
“没,没,”正想到怎么向父母说明他们二人的关系时,却被她点醒,他立刻红了脸,连连摆手,随即顾左右而言它,“那我们现在处于故事的什么阶段?下面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她环视了四周,这座类似于蒙古包一样的建筑,虽然内部陈设相当有档次,但是如果说这就是皇宫,那也显得太寒碜了一些。她摸着下巴想了一想: “我想,咱们很可能是在营帐之内。因此,我怀疑这故事已经进行到了对外作战的阶段。嗯,这样,你叫一叫看,自然会有侍从们进来,见到他们稍微套一下话,自然就可以判断我们现在的情况了。”
他依言点了点头。随着一声“来人”,门外立刻窜进了一个皮肤微黑、穿着亚麻质短衫的青年。他拱手向张宽德行礼: “殿下有何吩咐?”
张宽德顿时哑然,这套话竟是要从何套起呢?更要命的是,他连怎么称呼自己都不清楚。“本人”?!“本殿下”?!“朕”?!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叹道,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以前说什么也得多看两本言情小说。
见他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她帮忙圆场: “就带我们去外面看看就好了,我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她的话虽然古怪,但是那青年随从思及她是王子的恋人,却也不敢多嘴,只是带着为难的语调提醒道: “这个……如果殿下决意要视察战场,那么我立刻就去准备。只是,半刻之后将要举行作战会议,殿下您真的决定缺席吗?”
既然有作战会议,就能弄清楚现在的情况和下一步的进展了。张宽德和沃华池对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当下摆手道: “不去逛了,你带我们去开会吧。”
面对王子奇怪的表现,那青年随从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依言领着二人走向帅营。
走出营帐,一阵燥热的风吹在二人脸上。举目望去,满目黄色的沙尘,大大小小的营房点缀在黄沙之上,连绵数十里。看营帐的数量,这次参加战斗的军队数目,没有一万也有九千。眼前到处是手拿短刃和长枪的士兵交替行走,守卫着营帐的安全。看到这里,张宽德与沃华池二人心中不禁一震: 这是活生生的战场气息,而风里送来的沙尘混合着血腥的气味,也让二人觉得心中难以描述的沉重。
“对了,”走在前往帅营的路上,为避免被前面带路的青年听去,她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待会在帅营里,若问起兵法什么的,你就说我教了你不少奇怪的兵法,然后随便说些三十六计什么的给他们听。”
“为什么?”他诧异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时空穿越文里都这么写,女主角说的那些中国老掉牙小孩子都会的兵法,到了这边的世界就是神明在世一般的天启啦!咱们也不知道,这次究竟要完成什么样的任务才能过关,所以不管怎么说,好歹按照言情小说里的故事情节这么走下去,说不定一些小事就是我们回去的关键呢?”
这番言论是沃华池在总结前五次经验之后得出的结论。在前面的经历当中,触发二人顺利过关的关键,都不是和主线剧情有关的大事件,而是诸如“崖边要掉不掉见真情大法”、“山洞雷雨见真情大法”、“传说之树见真情大法”、“破庙烤火见真情大法”、“变身尴尬见真情”这种无关紧要的小桥段,因此想必这次的故事也不例外。
张宽德想想也是,于是照她的说法,在进入帅营之后,当着一群络腮胡子的大叔的面,随口扯了几个计策,然后说是沃华池教的。众人果然惊为天人,一口一个“女神”叫得勤快。然而期待中的蓝色光芒却并未出现,这不禁让二人失望。
在确定了第二天晚上发动奇袭之后,作战会议也就结束了。二人在先前那个青年随从的带领下,又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一边吃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作的大饼,二人开始讨论起究竟什么才是过关条件:
“会不会是你所说的那个,在得到回到异世界的方法后,女主角左右为难的桥段?”他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应该不至于吧,故事进展太靠后了,那个就是属于主线剧情了……”她一边啃着大饼一边道,然后一个不小心噎了一下,登时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拼命捶着胸口期望好过一些。看她被噎着,张宽德立刻拿过水囊递给她,然后用力地拍打她的脊背,帮她顺过气来。
“谢谢。”她灌了几口水,终于缓了过来,转而对他道谢。随即,她皱起了眉头,继续思量起过关条件来,“我总觉得有个什么很重要的桥段,但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应该是相当普遍的桥段,被人用滥掉的那种,可偏偏想不起来,真是的!”
他一把拉过她正在敲打自己脑袋的左手,安抚道: “不急,慢慢想就是了。总是能过关的,不过就是稍微花点时间罢了。反正咱们也在这个游戏里待了快两个月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说得也是,”她点了点头,继续啃她的大饼,“不过你放心,等咱们回到了现实世界,一定会发现时间和这里是不相等的,说不定只是过了短短几分钟呢。”
听了她的说辞,他微微地苦笑起来: “我倒希望时间是一致的。”
“怎么?”她斜着眼睛瞥他,“你想逃避期末考试吗?你就不怕几个月不出现,我们被
学校报做失踪人口?!”
“不是这个原因,我没想过要躲避考试。”望着她那双黑亮的眸子,他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 如果是短短的几分钟,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