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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这样的时候看小说,又都是成绩不错的学生,心里自然是惴惴不安的,所以在掩护工作上就颇下了一番功夫。肖晓给小说包上了书皮,然后再拿一本课本摞在上面,就那么来回的捧着。而胡雨则是把一个旧书包腾出来,把书放在里面,天天从宿舍拎到教室,再从教室拎到宿舍。
可是好景不长,不知道在肖晓看到第几本的时候,她和她的小说就被班主任逮了个正着,英勇“就义”了。那天中午,肖晓正捧着她改头换面的小说和课本上楼,在一个楼梯拐角处碰到了班主任。她打了个招呼正要继续走,不想班主却叫住了她。她回头发现班主正盯着她手中的书,她还没来得及紧张呢,班主已经伸过手拿走了它们,并问:“拿的什么书?”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晚上,当舍友们听完了肖晓垂头丧气的描述时,全都笑得人仰马翻。肖晓一脸悲愤的看着她那些幸灾乐祸的舍友们,说:“你们这些落井下石的家伙,太让我失望了!”徐娜笑得喘不过气来:“我······我们怎么落井下石了?我们又没去揭发你!”胡雨也捂着肚子说:“要怪也怪你自己保密工作不到家······”
肖晓一听,马上有了目标,从上铺伸出头看着下面的胡雨说:“小雨,你别得意啊,今天逮到我,明天就该你了。”
胡雨回击道:“那是不可能的!”
可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第十八章 小说之“战”2
肖晓的小说被没收了,胡雨虽然说了自己不可能被逮到的大话,但还是提高了警惕。第二天,她上下楼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班主任。一个白天平平安安的过去了。晚上下了第二节自习的课间,胡雨像往常一样从桌洞里掏出了看了一半的小说,就放在下面接着看了下去。
这时候,教室里面,走廊上都有不少同学在吵闹。平时胡雨最怕吵,她喜欢安静,可这时,这吵嚷声让她觉得无比的亲切。因为有它们在,就表示她是安全的,没有意外情况发生。可胡雨还是太过于自信了,正当她看得津津有味时,忽然第六感告诉她哪儿不对劲,猛一抬头,哇噢!班主任正站在她那一排桌子的另一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手中的书。胡雨慌忙把书一下子推了回去,并顺手合上了抽屉门。
班主任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看胡雨一眼,就继续向教室后面走了。胡雨的心紧张的要跳出来了,她这一排四个人现在只剩下她自己在位子上坐着,其他三个男生都出去玩了,所以连个遮挡物都没有,班主任肯定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本什么正儿八经的书。胡雨认为班主任一会肯定会转到她这边来对她说:“拿上那本书跟我到办公室。”
可过了有一会儿却不见有人过来,她忍不住用眼光搜寻着,却发现他已经从教室的另一侧转到了前面,并向门口走去。胡雨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被这一惊一吓,她再也没心情看什么劳什子的小说了,明天还是还回去吧。
事情还没完。下了第三节晚自习,就有一个男生捎信说,班主任让她去一趟。她愣在当场,徐娜在前面听到了回过头冲她笑,她懊恼得瞪了她一眼。一边在心里想着对策一边拖延着时间。看看还有三分钟就上课了,才匆匆忙忙往外走。后面传来徐娜的笑声,胡雨回头冲她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
到了办公室,只有班主任一人在,胡雨心虚的走进去。班主任却丝毫未提那本书的事,只是问了问胡雨最近的学习情况,并叮嘱她不要偏科,在弱势学科上多下点功夫,然后就让她回去了。胡雨出了办公室,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愧疚感,这段时间自己做的事,对得起谁啊?谁都对不起,连自己都对不起。估计班主任早就知道她们在看小说了,没有揭穿她们是想等她们自觉,后来看她们没完没了了才出手了吧。
第二天,胡雨把那本没有看完的小说还掉了,拿回了一直押在那儿的押金。肖晓那本一直没有去要,哪还好意思去要啊。不过,在又一次大考之后,班主任把它还给了肖晓。但肖晓没有再去还,因为时间太长了,租金早就超过了押金,也没必要再去还了。肖晓说,就把它做个纪念吧。
第十九章 又是一年
又一个冬天悄悄的走近了,几场寒风掠过,原本生机盎然的绿叶便尽失了生命的本色,惨淡的回归了大地。
胡雨从来就不喜欢寒冷的冬天,身体瘦弱的她天气一冷就会手脚冰凉,每天就想蜷缩在被子里,哪儿都不想去,犹如一只冬眠的生物。每到炎热的夏天,她就会感到力气凭空长了几分一样,就算会热得满身大汗,可是洗个澡不就全身舒畅了吗!
这个冬天像往年一样的冷,但因为他们搬到了三楼上,教室里又没有取暖设备,每次一刮风,前后的窗子一对流,真让她有点吃不消了。入冬没多久,她的手上就生了冻疮。冷的时候就又硬又疼,可一暖和过来就会痒得难受。她只好抽空去外面买了一副那钟露手指的短手套,又让妈妈送来了爸爸穿的一件又厚又大的棉衣,才稍微好了点。可是脚也很少有暖和的时候,似乎一天当中只有晚上睡到后半夜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脚的温度跟身体的温度是一样的。
在离高考还剩接近二百天的时候,班主任让班长在黑板的右上角留出了一小块地方,开始了倒计时。
又过了些天,二000年的元旦就要到了。这是他们在这所学校过的最后一个元旦了。值得庆幸的是,学校并没有因为他们是高三,就削减他们的假期,跟往年一样,他们还是有三天假。其实,他们那时候还算是幸运的,整个高中的假期都还让人满意,尤其是暑假,总有个四五十天,很多同学在家呆腻了,还盼着早点开学呢。后来上了大学,看着弟弟妹妹们那严重缩水的假期,胡雨直在心里念“阿弥陀佛”。学生的压力一年年加大,终于在若干年后,又喊出了减压的呼声,把假期归还了学生们。
胡雨还记着去年元旦的事,提前准备了一张卡片,写好了赠词。元旦前一天的下午,学校里组织了一场联欢会,没有安排课。中午回到宿舍,舍友们没有一个人好好吃饭了。学校食堂里清汤寡水的饭食,早就让他们年轻的身体里生出了无数饥渴的小手,就等着回家好好饱餐几顿了。
午饭过后,同学们都回教室拿凳子准备下来看演出了。胡雨也到了教室,但她没有像别人那样立刻下去。小佳和小静走的时候都喊过她,但她推托还要收拾一下东西,让她们先走了。她在等赵雷,因为他的凳子还在。
不出所料,过了一会儿,赵雷就上来了。胡雨看他走过来,就连忙从抽屉里掏出那张卡片递了过去,说:“元旦快乐!”几乎同时,赵雷也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说:“Happy New Year;Too。”说完两人都笑了。
赵雷说:“会演快开始了,下去吧。”胡雨点点头,拿起凳子下了楼。
演出是在一楼中间伸出来的一个半人多高的台子上进行的。因为学校太小,没有礼堂,所以但凡有集体活动都是在这儿进行。台子的后面和上面已经装饰过了,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就是坐在外面太冷了,但想想演出结束就可以回家了,胡雨就不在乎了。她找到他们班女生的位置,坐了进去。
第二十章 元旦联欢会
演出的内容胡雨后来都不太记得了,因为他们高三是不出节目的,只是去看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表演。但在节目进行到大约一半的时候,有一个穿鹅黄色棉衣的女孩走了出来,唱起了一首很好听的当时流行的歌曲。她的嗓音很甜美,调子也拿得很准,刚唱了开头几句,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台子下的学生,尤其是男生们开始私下里打听这女孩是谁。胡雨听到同班的几个男生小声问着“她是高几的呀?”“哪个班的?”“刚才主持人说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胡雨忍不住又往台子上仔细看了一眼,嘿,这不是自己那个远房表妹吗!因为离得远,她又化了妆,刚才第一眼竟没认出来。女孩叫于伶,是胡雨妈妈的表哥家的孩子。
胡雨想逗逗那些男生,便回过头对他们说:“我认识她,你们想知道吗?”
男生们立刻来了精神:“哪个班的?”
胡雨说:“高二x班,叫于伶。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是我的表妹。”
“啊?”
他们立刻都没了声音,都转过头去专心的看台上了,好像正在做坏事被逮了个正着。胡雨偷笑着转回头。于伶还在甜甜的唱着,胡雨看着她可爱的脸蛋,不禁想起她们刚认识的时候。
胡雨读初中的那所学校就设在于伶家的村子里。胡雨在那上学的几年,每到中秋节,妈妈忙,就会让胡雨把中秋礼品捎给她的姑姑。而于伶的爸爸就是妈妈姑姑的大儿子,所以胡雨就是把东西送到于伶家。可去了两年,也没有碰到妈妈说的那个比她小一岁的表妹。
直到有一天,胡雨放学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跟同班的几个女生在操场上扔篮球玩。这时有一个个子不高,五官秀丽的女孩子站在了旁边看她们玩。因为她长得实在好看,胡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女孩也冲她笑着。休息的时候,女孩走了过来,对她说:“你是小雨姐姐吧?”
胡雨惊讶了:“你认识我吗?”
“我是伶伶,听我妈说,你到我家去过,可我正好都不在家。我早就认识你了,我们好多同学都认识你,他们听说你是我姐姐,都很羡慕我呢!”
胡雨这下明白了:“你就是伶伶啊,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可爱!”
于伶说得没错,在这所初中里,有很多人都认识胡雨。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胡雨出色的成绩。那时学校喜欢把每次大考的名次都公布在校园的公告栏里。而胡雨初中几年一直都是班里的第一名,虽然不一定是全校第一,但她跟小菁从没有分到一个班过。所以她们总是在各自占据的“山头”当着自己的“大王”。
时间长了,其他年级的学生就会好奇这俩老是占着第一个位置的女生到底何许人也。
第21章 尴尬又愉快的旧事
胡雨上初二那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因为天气热,胡雨便和同班的一个女孩去教师办公室前面的水管那洗手洗脸。她们过去的时候,有一个高年级的女生正在洗,她们便等了一会儿。她洗完后,胡雨就过去打开了水龙头。没想到那个女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旁边盯着胡雨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什么物品,而不是一个人。而且,胡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目光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点欣赏的意味······
胡雨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匆匆洗了几把脸就要离开。她却在这时说话了:“你就是胡雨?”
“啊?啊!”胡雨以为她有什么事要跟她说,可自己并不认识她呀。
但那个女生却同她摆摆手,笑着走了。
胡雨被搞晕了:“这人是谁啊?怎么莫名其妙的?”
同伴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你才莫名其妙呢!她是我同村的一个姐姐,以前跟我打听过你,我就把你指给她了。谁让你学习那么好呢,搞得大家都想认识你!”
“原来是你出卖了我!怪不得你叫她姐姐呢,我还以为你天生嘴甜,见谁都喊姐呢。”
“你才天生嘴甜呢!”同伴笑着过来胳肢她。两人边闹边向教室跑去。
从那以后,胡雨就感觉走在校园里的时候似乎总是有人注意她,有时还在小声议论。胡雨知道他们不是在说她坏话,相反,他们说的很可能都是“好话”。可她就是不舒服,每次都是低头匆匆走过。
一天上午两节课后的课间操时间,胡雨她们班排队往操场走。胡雨和另一个高个女生是班里的排头。当他们经过高年级教室的时候,有几个男生正站在那儿。其中一个看到她,对旁边几个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他们的目光就齐刷刷的看向了胡雨。胡雨一下子窘得不知所措,手也不知该往哪儿放,脚也不知该怎么迈步了。她埋下头只顾往前走,走着走着,忽听后面喊:“胡雨,你要自己干嘛去?”
她一惊,回头一看,她自己已经离开队伍好长一段了!而那几个男生正一脸好笑的表情看着她。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胡雨想到这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旁边正在专心听歌的小静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笑什么呢?歌不好听吗?”
“不是不是,好听好听!你听你听!”她慌忙掩饰道。
胡雨为自己又想起这些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