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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吧,这、这都等了半天了,哪有一个人来!”
其实此时琼霄心里亦是有些疑惑,正在想要不要再去捉个人来问问,却忽而远远瞧见一片红光,不由眼前一亮:“碧霄,你说的抢你金蛟剪的,是不是那一位?”
碧霄扭过头来一看,见一人穿着灼眼大红袍,踩云而来,正是早上那人,顿时眼里喷出火来,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当即撸起袖子,冷笑道:“怎么不是!就是他!”
那道人在离他们还有好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拍拍袖子就要往林子里走,就是一眼都没往这边看,碧霄心头火起,抖开剑就冲了过去,大喝道:“你这无赖!还我金蛟剪来!”
那红衣人插着袖正走着,忽然见碧霄挺剑刺了过来,眼皮都没抬,退一步就绕开了,抱臂瞅着碧霄,他个子本就极高,这架势倒真有几分盛气凌人。碧霄正气得发抖,却听他道:“你哪位!”
碧霄震惊了!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冷笑一声,也不急着动手了,剑一收道:“装作不认识我?好说!我是三仙岛的碧霄,你今早偷了我金蛟剪,现在就给我吐出来,你若是不交,我就打到你吐出来!”
“三仙岛?没听说过。”红衣道人给了她一个怜悯的眼神,“想起来了,你就是早上喝了我洗脚水的那个吧,怎么,打不过我找人帮忙来了?实话说罢,你这种小仙,别说两个,就算是来一打,也没什么用处。”
碧霄一听“洗脚水”三个字立马就炸了,正要提剑冲过去,又被琼霄给拎了回来。
琼霄先拉住了妹妹,方才打量这红衣道人,见他一身绛红大袍,眉飞入鬓,唇如抹朱,较妹妹还高出两个头来,实在生得风流俊俏,只是看起来他的脾气并不和他的脸一样好,倒是和他的个子一样高。
琼霄笑吟吟道了声罪道:“这位道友失敬了,我是截教门下三仙岛琼霄,这是我妹妹碧霄,她年纪小性子急躁,若是有冲撞之处,还望道友海涵了。”
“你这女子倒是会说话。”红衣道人似笑非笑,凤眼一转,又道,“只是她是你妹子,又不是我妹子,我可没什么道理让着她。至于冲撞……她那剪子倒是不错,我很喜欢,既然你这么客气,就留下来赔罪罢。”
“呸!好不要脸!”琼霄一下没拉住,又叫碧霄挣了出去,“那溪水是拿来喝的,你、你居然在里面洗手!你还有理了!”
红衣道人斜睨着她,懒洋洋道:“这四海湖泊都是你家的?我在里面洗手你也要管?嫌脏就别喝水喽?自然有愿意喝的人。说得好像我硬逼着你喝一样。呵,小姑娘,人呢贵在有自知之明,就你那微末道行,我劝你一句,还是不要拿出来献丑了。”
这男子说话不紧不慢,话里的意思却是极为刻薄,饶是琼霄不想与他动手,听着也是暗自皱眉。按下旁边早就想抄剑同他拼命的妹妹,琼霄还算比较客气地道:“这位道友,小妹若有不是之处,我这做姐姐的便替她陪个不是了,我看道友道德深厚,似乎远胜过我姐妹,恐怕也看不上我这小小法器,不知道友可否容情将这剪子还我?我姐妹愿拿另一件珍宝赔罪。”
“哦?”红衣道人眼睛一转,慢悠悠道,“你们愿拿什么法宝赔罪?”
琼霄听他话中似有转圜之地,微微一笑道:“道友若是喜欢金蛟剪这样的利器,我赔一件上好的兵器也无妨。”
红衣道人挑一挑眉:“若是我不喜欢呢?”
琼霄见他有意为难也并不着恼,笑道:“那道友是想要灵芝仙草?若我拿得出来,定然双手奉上。”
红衣道人来了兴致:“可惜了,我对这也没什么兴趣。”
琼霄又道:“奇珍异兽如何?美衣华服如何?”
碧霄又要发作,硬生生被琼霄摁了回去,只见红衣道人颇有兴趣道:“这些你们岛上都有?”
琼霄点了点头:“道友要什么不妨开口,我能拿得出来的必然不会吝啬。”
红衣道人拍手笑道:“甚好!甚好!我正愁无处可去,既然你这三仙岛应有尽有,我便到你这岛上小住些日子罢。”
他一挥手,气派十足指着碧霄道:“二丫,开路!”
碧霄终于按捺不住:“你逼人太甚!而且我也不叫二丫!”
红衣道人似是有些疑惑,望着琼霄道:“你们不是姐妹么?”
琼霄抽了抽嘴角,解释道:“是这样不错,但是除我二人之外还有一位姐姐,更何况……”
“哦,明白了。”红衣道人点头一笑,指着她道,“原来她是三丫,你才是二丫。”
琼霄已经不知道如何与这位道友交谈了,只好装作没有听到道:“道友方才说要去我二人洞府做客,不知道要留几日?”
红衣道人目光悠远道:“这么……住得不好的话,待不过三四日就走了,住得好的话,待上一两年也是好的。”
琼霄一听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古怪,却听他下一句便道:“当然,若是住的不好,我揣了你们的剪子走了也有可能,到那时,你们想要找我,恐怕就不这么容易了。”
琼霄听他这话,总算意识到这道人恐怕是位得道甚早闲得无聊的大仙,正愁着没人消遣呢,只是她见这人似乎也没什么恶意,倒不妨退一步卖个人情,便笑道:“来者是客,我姐妹自然会好生招待,只是有一点还望道友见谅,我二人还有位姐姐,我若现在答应了你,未免对长姊不敬,容我回去同我那姐姐通报一声,再来请道友上我三仙岛可好?”
红衣道人倒也不是全不讲理之人,笑道:“二丫想得甚是周到,你去吧,不过三丫得在这边留着。”
见碧霄又要发怒,琼霄忙将她拉到一边低声说话。
只是她还不曾开口,碧霄就先抱怨起来:“姐姐你拉着我干什么!你还真要带他回去?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连和他交手都不曾,怎么表现得这般懦弱!要带他回岛?我不同意!”
琼霄见她反对,也只得好言相劝:“好妹子,你何苦生这份闲气?他若真要与你为难,抢了金蛟剪去又何必与我二人说这许多?你当初和他也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你卖个人情给他,顺顺利利取回金蛟剪有什么不好?姐姐那边由我去说,你也不必担惊受怕了。”
碧霄不惧别的,就怕姐姐云霄跟自己念叨,一听不用跟姐姐交待,心里先是一喜,又忽而忧道:“那你要怎么同大姐说?”
琼霄安抚道:“这还不简单?我只说这道人是你好友,与你打赌赢了你的金蛟剪,想要在我岛上留上几日,时日一到,便将金蛟剪原样奉还。”
碧霄眼睛一亮,心想当初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借口,不过转念一想就算自己瞒住了恐怕也抢不回金蛟剪,也就将这念头放下了,勉强点了点头。
只是她对这道人十分厌恶,心里还是相当怀疑他的人品:“你确定他会还?”
琼霄微微一笑:“若他拿着不还,自然有应付他的法子。”
碧霄知道琼霄不是会吃亏的人,犹豫一下还是决定按她的话办,琼霄见碧霄答应了,方才回去对那红衣道人道:“道友且稍等片刻,我去去便回。”
红衣道人很放心地一挥手叫她走了,琼霄见此人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也是有些无语,只是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道一声罪,便乘着鸿鹄赶往义兄赵公明的洞府峨眉山罗浮洞。
罗浮洞门前悬挂着串串藤萝,鹤鹿纷纭,猿猴来往,正是个清幽僻静的好道场,门口小童见她过来忙唤了声“琼霄娘娘”,赶忙来迎。
罗浮洞门人早被赵公明知会过三霄来访俱是不必通报,此时见琼霄过来,小童慌忙施礼道:“我家老爷与云霄娘娘正在后山饮酒,娘娘请随我来。”
琼霄点点头,道一声“有劳”,将鸿鹄交托到另一位童子手上,随着旁边小童进了山门。
赵公明与三霄结拜与四人得道之前,情分自是非同一般,只这条路琼霄就不知走过了多少遍,她跟着那童子到了后山,正见得姐姐与大哥说笑。
那赵公明不似平常道人那般生得隽秀,倒是蜂腰猿臂,分外精神俊朗,他一手端着桃式杯,一手叩着石桌,竟是唱了一支道情:水远山遥,隔断红尘道;粗袍敞袍,袖乾坤倒。日月肩挑,乾坤怀抱;常自把烟霞啸傲,天地逍遥。龙降虎伏道自高,紫雾护新巢;白云做交,长生不老,只在壶中一觉。
他声音清朗之外更有别样低沉悦耳,词亦是潇洒豁达,琼霄听得入神,不由拍手笑道:“唱得好!”
第13章 座上宾
赵公明一曲方毕,却见琼霄笑吟吟走来,不由拍手大乐:“妹子来得好巧!快坐下与我和你姐姐痛饮一番!”
琼霄款款行来,一摆手笑道:“这恐怕不成!我此番过来,是有急事要报给姐姐的,话说完了,眼下还有事情等着我办哪!”
赵公明不由有些诧异,倒是云霄听了她话,生怕岛上又出了什么事情,赶忙问道:“可是岛上有事?”
琼霄一笑,忙宽慰道:“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碧霄在外面认识了一位道友,与那道友打赌,输了金蛟剪。那道友不要别的,只是想在我三仙岛上稍住几日,住过之后方才愿意还那金蛟剪。碧霄正为这事发愁呢,我去见了她那位道友,见不过是个喜好云游的散修,心想倒不妨请他来住上几日,我此来正是来向姐姐通报一声,免得姐姐日后知道了责怪她。”
云霄一听又是小妹闹出来的幺蛾子,也是无奈苦笑:“这丫头,越发肆无忌惮了!”
一旁的赵公明不知详细,倒是听得乐呵:“碧霄这位道友倒是有趣,哪日有缘得见,一定要替我引荐一番!”
云霄和琼霄也知道大兄心思简单,一听他这番话不由无奈对视一眼,云霄心知碧霄虽然不靠谱,但琼霄却是有主意的,也不多问便道:“我信不过她,却信得过你,你便将她那道友请到岛上住上几日,把金蛟剪拿回来也便算了,只是这丫头实在是胡闹,那金蛟剪分明教我好生收着,她也敢随便拿去和人做赌……”
赵公明和碧霄一样,最听不得云霄絮叨,一见她一开口似乎就又停不下来了,忙插(河蟹)进来说道:“碧霄她小孩脾气,你跟她计较什么!把那金蛟剪拿回来不就是了!琼霄你去快去请那道友上岛吧。”
琼霄见大兄劝住了姐姐,也不多留,就回去寻碧霄和那红衣道人了。
直到别时,赵公明还乐呵呵道过几日定然去三仙岛上拜访,见一见碧霄那位“有趣”的好友。
琼霄不敢将他这话当真,知会了姐姐,心中有了底,又匆匆赶回了那小山。
她刚一下鸿鹄,正见那红衣道人和碧霄正相对坐着,不知从哪找来一堆柴火,正一起烤兔子吃。
琼霄一怔,走近一看,却见他二人暗潮汹涌,却不似面上那般其乐融融。
红衣道人撕下一只兔腿,一皱眉呸的一下就吐了出来:“这什么玩意!好好一只兔子,白叫你给糟蹋了!”
碧霄怒视他,也当场表演了一番手撕兔腿:“这兔子还是我打的呢!不爱吃滚!!!”
红衣道人也不嫌脏呸呸呸将口中兔肉吐了一地:“我干嘛要委屈自己吃这个?二丫回来了,我到你岛上再吃好的也不迟。”
碧霄真想把手上的兔腿砸到他脸上,不过想想金蛟剪还没到手,最终还是忍了,她愤愤咬了一口兔腿,自己也觉得难吃,顿时心情又差了几分。
琼霄见他俩相看两相厌,生怕碧霄一个没忍住就抽刀子动手,赶紧上去打圆场道:“方才我去问过了长姊,她已是知道此事,还请道友与我一起去三仙岛吧。”
红衣道人拍拍手站起来,傲然道:“你来得倒是及时,刚好也到我吃晚饭的时候了。”
碧霄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也站了起来,一脸青黑的跟在他后面。
琼霄看他俩方才烤兔子的三昧火就那么旺旺烧着,终于明白先前那两只小妖为什么说自己的窝总是被烧了。
她叹一口气替这二人收拾残局,取了西海水将这火灭了,方赶上那红衣道人,与他并肩而行。
她坐上鸿鹄,笑盈盈问道:“说来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