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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袖一挥;万丈光芒从袖底射出。那人也舞动长剑;将光芒阻挡在长剑之外。忽然,那人色变。因为长剑触及之处;那些光芒全部都消失殆尽;全无响声;但后面的光芒却是无穷无尽地非来;一时分不清真假。那人慌了神;长剑舞动得更快;可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章法。正待这时;相思指尖微动;一道白光闪过那人猝不及防;长剑被震落;人也跌做在地上。片刻过后;只见那人揉着手腕;站起来大笑几声说:〃!今天总算见识到月主的厉害;也不虚此行了。方才比试,多谢月主手下留情!〃相思微微一笑;脚尖一动;便已站在卓王孙旁边。
忽然听得〃格格〃几声媚笑;一名女子扭着步子走上前来;娇声:〃你们都只顾着与上弦月主比试;却忘了我这个下弦月主啊!不知有哪位愿意出来赐教?〃此人正是秋璇。
“我来!”一名女子大步走出人群。众人一看,却正是那吴越王的女弟子,脸上似乎还带着几分怒色。秋璇又是一笑:“既然姑娘前来赐教,那小女子也就献丑了。”说完,一掌向前,一缕红烟随即向那女子冲去。但见那女子纵身一跃,竟跃起一丈多高。可怜她后面那些毫无防备的人顿时软绵绵地倒了一片。秋璇见状,冷笑一声,又出第二掌,可是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阻力,双掌竟然动弹不得。只听杨逸之缓缓说道:“秋璇姑娘的毒固然厉害,只是伤及了无心之人,还望就此收手,赐他们解药。”秋璇面带怒意,但转瞬间又笑道:“既然杨盟主出手,那我就给个面子。”这时阻力也消失了,秋璇又是一掌挥出一道红烟,那些昏倒的人便也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秋璇又笑了几声,走到相思面前说:“上弦月主,我这使毒的工夫可比你的暗器方便多了吧?”说完朝卓王孙看去。哪知道卓王孙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秋璇心想,自己到这来讨好他,却只捡了个自讨没趣的份。于是面色陡然冷下:“既然阁主不高兴,那小女子失陪了!”说完一挥衣袖,转身就走。
这时,众人都将目光投在了卓王孙身上,只听他淡淡道:“今日狩猎,想必大家都已有些许疲倦,不如先回阁休息。”说完,上马便走,相思也紧紧跟在后面。大家见状,也都无话可说,各自上马回阁。
相思夜留虚生白月宫 步小鸾显轻功生死未卜
夜晚,月色如水,轻风阵阵。湖边的柳树下站立着一个背影挺拔的人。他的服饰甚为普通,但掩不住他身上那股王者之气。他双手背后,眼神不知望向何方,美丽的夜景在他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此人正是卓王孙。小径上缓缓走来一名女子,正是相思。她轻轻走到卓王孙身旁,看着湖面,沉默不语。此时,卓王孙的脑海里突然浮出这样一幅画面:在巍峨的雪山之上,有一位女子浸泡在冰冷的泉水中,她的面容十分美丽,像是相思,但又不完全像。一个婆罗门正在向她劝说着什么。可那女子显然下了巨大的决心,眉眼之间有无比的倔强。突然,一声雷过后,婆罗门消失了,一个男子出现在那女子面前,竟和自己也有几分相似。只见那男子微笑着对那女子说:“我是你用苦行换来的奴隶。”这时,画面停止了。
卓王孙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震,自从与杨逸之在雪山峰顶一战后,他的脑海里就总是浮现出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感伤。他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相思,叹了一口气。心想,她这么多年来一直跟随在自己的身边,做着自己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琴言因爱而背叛,秋璇因爱生恨,只有她,一直无怨无悔忠心耿耿地伴随着自己。想到这里,他突然抓起相思的手,转身就走。可相思似乎还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先生,您要带我去哪?”卓王孙嘴角微动,牵着相思腾空而起,等他说完时,他们已经到了。
卓王孙说的是——虚生白月宫。
虽说华音阁管理森严,可天下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第二日,关于昨夜永乐公主独守空房的事便传遍了全阁。当然,还有阁主的虚生白月宫从不留人的惯例被上弦月主相思打破了。不过众人慑于卓王孙的威势,也都不敢多言。至于那永乐公主,虽然心中有一千一万个不甘,但又能怎样呢?事情闹大了也只是自己吃亏。于是也只好忍气吞声。但也偏有不怕的,那便是下弦月主秋璇了。她向来是心高气傲,自从上弦月主的位子被相思坐了去,一直心有不甘。再加上卓王孙的缘故,对相思就更是恨上加恨。所以这一回,她便怒气冲冲的去了相思的醉莲小筑,见了相思,也顾不得惺惺作态,拐弯抹角,劈头就问:“你昨晚到哪去了?”就连本该称呼的那一声上弦月主也被省去。而相思生性善良,平时不与人争,也争不过人,被秋璇这一问,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低了头站在那里。秋璇见状,更是冷笑几声,尖声道:“你说啊,怎么不说话了?无言以对了吧!你……”她面色陡然冻住,因为,卓王孙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卓王孙阔步走来,冷冷地对秋璇道:“我华音阁上弦月主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下弦月主来管!”秋璇顿时感到一阵寒意。半晌,泪珠陡然滚滚而下,厉声喊道:“好,我没资格管!我不如她好!行了吧!”拂袖而去。卓王孙一回头,见相思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便握了她的手道:“闲言碎语,不必放在心上。”说完,转身离去。
相思望着卓王孙远去的背影,心中竟带有几分喜悦。虽然他的眼神和以前一样,语调也是平淡的很,可他的手,那以前总是冰冷的手,现在竟然变得温暖起来。那样的温度,叫心底那些慌张那些无措那些不安一时间全部都安静下来了。“相思姐姐。”一声轻细的呼唤打断了她的遐想,相思猛然转身,看见步小鸾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身后。她转身对步小鸾嫣然一笑,柔声道:“小鸾,什么事?”“姐姐,哥哥最近好象比以前温柔了不少呢!”说完,有点狡黠的看着相思。相思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脸上飞起几瓣桃花,心想,自己以前只不过是步先生利用自己所想,为了步小鸾安排在他身边的一颗棋子。可多年来却一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想到这里,相思不由得幽幽一叹:他若真能把我放在心上,那我便心满意足了。“姐姐在想什么啊?”步小鸾笑着问相思。相思一惊,回过神来,淡淡一笑道:“没什么。来,姐姐带你去找哥哥。”牵着小鸾的手出了大门。
这时,卓王孙正在大宴宾客,见相思和步小鸾来到,便朝她们微微一笑,示意她们过来。相思也是微笑着点头。步小鸾却是高兴的很,忙拉着相思在卓王孙旁边坐下。相思望着卓王孙,心想,难得他今天如此高兴。忽然感到步小鸾在扯她的衣袖,便轻声道:“小鸾,什么事?”步小鸾把手往前一指,说:“你看,小杨哥哥在那边呢!”相思顺着小鸾的手看去,果然看见了杨逸之,见他也正看着这边,只得微微点头示意,可脸上却一红,迅速地低下头来。
正当众人一边欣赏歌舞,一般品尝美酒佳肴,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之时,那吴越王的女弟子却道:“华音阁蛾眉月妃轻功天下无双,前日婚典上在下幸得一见,佩服之至。如今能否请步小姐再露一手,好让在下再饱眼福。”话语甚是恭敬,可却带有几分挑衅的味道。其他人却不禁担忧起来,心想这蛾眉月妃卓王孙最为关爱,这吴越王的女弟子如此无礼,不知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相思抬头看着卓王孙,只见他脸上阴晴不定,也不知有何想法。倒是步小鸾毫不介意,笑吟吟地道:“既然这位姐姐这么抬举,那小妹也就献丑了,就重现婚典之日的情景吧!”说完,身形一晃,人已飘然出门。
相思见状,自是担心至极,于是也施展轻功,飞掠出门。但卓王孙已先她一步掠出门外,杨逸之也紧随其后。在座的人们见此,也纷纷跟在后面,一时场面甚是壮观。
待众人都已站定,步小鸾已经稳稳地站在石阶上面,衣裳随风飘起,人更显清瘦。她看了看众人,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忽然,她纵身一跃,从台阶上跳了下去。
空中的她,身影轻快得如同一只小鸟,长长的头发在空中飘荡,衣带随风而舞,恍若小小的仙女从天而降。待身在半空时,她足尖在空中一点,无形的空气仿佛化为了有形的力量,她竟然就这样折转身字,向石阶最上飘去。
眼看就要到顶了,可在这时,步小鸾身形陡然一滞,似乎已无力再升。整个人像一片羽毛似的飘落下来。
相思惊呼一声“不好”,忽见卓王孙眉头一紧,面色一凝,人腾空而起,疾如闪电,竟在一瞬间接住了步小鸾,落回地上。沉声道:“相思,跟我来!”话音未落,人已飘出几丈远。相思一听,便也慌慌张张的全力跟了过去,二人转眼消失不见。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一时都没有说话,彼此面面相觑,心怀各异。
这时,杨逸之淡淡道:“各位还是先回大厅再说吧。”说完也不待回答,自己大步向前走去。其他人此时正式心慌意乱之时,听得有人发话,便也顾不得多想,为命是从便是,也都跟在后面,心想都是那吴越王的女弟子惹的祸。便都怒气冲冲的望着她。那女弟子被他们这样一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也是心慌的很,可仍作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待众人都回到大厅坐定,情绪稍稍平静之时,卓王孙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目光冷峻,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座的人。众人便只觉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起,冷到了极点,连杨逸之心中也是暗自一惊。却说那吴越王的女弟子,表面上装作不在乎,心里却是怕得厉害,心想这卓王孙连朝廷都不怎么看得起,自己如今惹出这等事来,不知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于是暗自。里稍作打点,强作镇静道:“卓阁主,家师所限日期已到,在下任务也已完成,还得回去复命,望阁主见谅。告辞了。”可卓王孙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便也顾不得什么,飞奔出了大厅。
那些人看她就这样走了,心想自己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便纷纷找理由推托,说什么门派中事务繁杂,急需处理等一些乌七八糟的理由,见卓王孙仍是那副表情,心头一紧,也不等他回答,小心翼翼地出了大厅。只剩下杨逸之和俺答两人。
那些人刚走出几步,便听得卓王孙在背后冷冷地道:“恕不送。”顿时觉得更添寒意,于是连头也不敢回,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待他们都走远后,卓王孙脸色才稍稍缓和一点,对杨逸之和俺答说:“卓某刚才不周之处,还请两位见谅。如今天色已晚,两位可回房休息。”说完,径自离开了大厅。
俺答见卓王孙如此,便惊讶地问杨逸之:“卓阁主如此模样,难道步小姐的病,真的无药可救了么?”杨逸之面上闪过一抹悲悯的神色,缓缓道:“只怕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俺答听得这样的回答,竟也有一股悲凉之情从心中升起,久散不去。
卓王孙来到步小鸾房前的池塘,望着她的房间,里面灯火通明,相思和月如是正在房间里忙这忙那,看样子应该很严重吧。他收回目光,竟感到一丝落寞。他是威震天下的华音阁阁主,在江湖中,传说是无所畏惧,无所不能的。可又有谁能想到,他连一个女孩子的命都保不住。他叹了口气,曼陀罗曾问自己究竟有没有爱别离之苦,当时竟不觉得,可现在……她究竟会怎么样?离开自己,去那个很遥远的地方?不!他不想要这样的结局!可光凭自己不想又有什么用呢?曾经不相信世上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不相信命运上天注定。可她呢?究竟有多少东西是自己无力改变的?
想到这里,卓王孙定了定心神,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眼神捉摸不定,深不见底。
这时,他想起了多年以前,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张小小的脸上,盈盈的笑容。
正是因为这样的笑容,才使得他接受了与自己一向不和的步剑尘的嘱托,把她带在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尽心尽力地为她寻访天下各种奇方异术,来帮她延续生命。在江湖上,他是武功天下第一、势力天下第一、智慧天下第一、气概天下第一的华音阁阁主,可在她面前,没有什么天下第一的阁主,他只是个关心她、爱护她的哥哥。在别人心目中,他冷漠无情,不易接近;变幻莫测,不可捉摸。于是人们或多或少地都对他心存敬畏,甚至畏惧。就连相思,也只是恭敬地称他一声“先生”,无论心里有着怎样的感情。只有她,总是一脸纯真地对待自己,亲热地喊他“哥哥”;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