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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鼠御猫 第三部刀剑如梦-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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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杀人是万岁亲眼得见,他还有什么可冤枉的?”
  包大人没有看庞吉,却依然回答道:“白玉堂未离开封府,怎么能在宫中杀人?”
  “这我倒要问问了,白玉堂是在何处抓到的?”庞吉甩脸问雷延。
  雷延回道:“开封府,校尉所。”
  庞吉哼了一声。“包大人,白玉堂是杀人的钦犯,为何他没有被押在开封府的大牢之中?”
  包拯也知这件事是个最大的纰漏,可他更知道,就算白玉堂被押在牢中也挡不住这些说词。“白玉堂虽是嫌犯,可毕竟案件未清。由展护卫看着,比押在牢中更安全。”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个理由,可如今这件事儿就必须得这么说。
  “那么展护卫,你可是一整日都和白玉堂在一处?”庞吉问展昭,很明显嘴角带出一抹笑。冷且不屑。
  展昭回道:“展昭与白玉堂这一整日寸步未离!”
  赵祯听后愣了一下,他知道展昭的为人素来不会说谎。所以此时此刻他也想知道,白玉堂究竟有没有离开过开封府。“展护卫,你与白玉堂一直都在一处?入夜之时也在一起?”
  展昭的心咚咚直响,但回答皇上的问话却没有丝毫的迟疑。“是。臣与白玉堂一直都在一处。入夜之时也未分开。”
  “那不知你二人在一起,可有人看到?”庞吉就知道展昭一定会出来做证,但这个证他怎么能容他做下去。
  展昭皱眉,“除了午后拿酒之时下人们有看到,其他时间我们未出房门。”
  “一大天关着房门?那敢问展护卫,你去拿酒可是你二人喝了酒了?”
  “正是。因为白玉堂心中冤屈,展昭便寻来酒替他解愁。”
  “听闻展护卫酒量一直不佳,不知那白玉堂会否在你醉酒之后外出杀人?”
  展的拳头猛的攥紧,他且还没想过庞吉回问的如此深入。“不可能!白玉堂没有离开半步!况且展昭并未大醉。”
  “哦?那就怪了,你说他与你一同喝酒,万岁却见到他后宫杀人。展昭,你认为你说的话会比万岁的更可信吗?”
  “万岁的话自然没人敢怀疑。但展昭与白玉堂的确没有分开过。这其中必定有人恶意栽赃,还请万岁明查!”
  “展护卫,既你说你与白玉堂未离开半步,那这大半天你和他在房中做过些什么?”赵祯看着展昭,第一次从这人的脸上看出一丝隐讳。难道他话中有假?
  赵祯的这一问让展昭刹那哑了口,这话如何开得口去?难道要在这里当着万岁和庞太师的面,说自己与玉堂那时正共赴云雨不成?所以他的眉拧着,脸也一红一白的变换着。“臣……”他想说实话,因为这毕竟是天大的事,如果用自己的名声换玉堂的清白,他自然没有含怨。可他刚说出一字,就觉得自己的小腿被人捏了一下。他知道是四哥蒋平,因为他就在自己身后跪着。而且四哥的意思他也懂,无非就是让他不说。“与白玉堂什么都没做过。”
  听了这话五爷这一颗心算是落到了地上。时方才他真担心这傻猫一急之下说出实情,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当然不怕这件事公开,但却绝对不能是这个时候。而且若是为了澄清自己,让这傻猫从此被人戳着脊梁骨做人,那他还不如死了的好!所以他眼见了四哥那一下,心里也是充满了感激。事情能解不能解都好,他只是不能让展昭受了委屈。
  赵祯虽没见到蒋平的动作,但展昭的表情和语调却让他十分不快。“展护卫,你吞吞吐吐难道说的是假话?”
  “臣绝无半字虚言!”这也不算假话,他们做的无非是自己之事,何必向人告备?可如此一来玉堂要怎么才能逃身?这一来一往的问答让展昭心比油煎,是前所未有过的难受。
  看出皇上的不信任,庞吉自然不肯饶过。“万岁,不管展昭的话可信与否,他都做不得证人。毕竟他也是开封府之人,和白玉堂关系甚密。他的话不可做数!”甚密二字这老家伙是说的尤重,并且看着赵祯一脸的谨慎模样。
  赵祯听后连连点头,“国丈说的有理。”
  包拯见皇上一味只信庞吉只得开口。“万岁!纵然是展护卫的证词您不信。但那白玉堂又有何理由杀了梅娘娘?”
  赵祯听后也是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朕罢他官职,将他判入牢狱。他欲进宫行刺,也不算没有动机。”
  包拯忙回:“如真如万岁所想。他若想进宫行刺又为何见到万岁就跑?况且他又怎会知道万岁您今夜临驾哪个宫殿?更尤其,他白玉堂素来人品端正,又怎会对娘娘不轨?这之中的种种,还请万岁明查!”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朕看错了,冤枉了他白玉堂?”这些问题赵朕不是没想过,虽然只是转瞬的一念。人的眼睛总是会在最怒最喜最悲着时被蒙蔽,眼睛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心呢。眼见着自己的爱妃被人骑在身下,又在自己面前被人亲手掐死,他还能听的进去这么多怕也是不易了。
  “万岁!臣无有此意。但白玉堂实有怨情不能妄杀!请万岁明鉴!”包拯知道皇上现在是一叶障目看不见其他,所以再说些什么都已然用处不大了。所以力保是唯一一个方法。
  “包拯!你这还叫没有此意?你分明就是在说朕草菅人命冤枉无辜!白玉堂杀人,朕亲眼得见,还需明什么鉴什么?”这包拯越是说情赵祯就越是火大。
  见万岁的眼睛通红,包拯却出奇平静的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只见他双手扶上头顶,将乌纱帽轻轻摘下,然后双手捧在胸前。“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白玉堂不会做出这种事。还请皇上详查!”
  “你!”赵朕是万没想到包拯会有这样的举动,所以一时间他是被惊的无话可说。
  一边的庞吉也愣了,他的确是要整垮开封府,可他也知道这包黑子来上这么一手,皇上肯定会三思,恐怕还不止三思那么简单了。
  正在此时,外面太监来报。“启奏万岁。八王千岁驾到!”
  “快请!”赵朕纵然现在心再乱,养他成人的皇叔他也不能怠慢了。
  八王进得殿中,正见包拯脱了乌纱,几个人跪在地上。心中着急,可他还是先给皇上行了礼。
  “皇叔不必多礼。快请落座!”早有太监拿来团龙椅放在一侧。
  八王坐定之后,问:“万岁,包拯这是何意?” 他是见到公孙策之后马上赶来的。所以这之中的事他也知道了个大概,但他确信白玉堂没有做过。
  赵朕看了眼包拯,心里也不知是气好还是恨好。“想必梅贵人一事皇叔也听说了。朕亲眼得见那白玉堂杀害朕的爱妃,可包拯却一再让朕三思。如今他这是在以他的身家性命去保白玉堂无罪。”
  八王听后点了点头,“那万岁,您有何打算?”
  “这个……”赵祯沉思了片刻,“以皇叔的看法,朕要如何处置才算妥当?”
  他早就知道这个皇上心软性软耳朵更软。而且经常是毫无主见,如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被庞吉这个老贼利用了去。所以听后八王一笑,“既然包拯力保,那就表明这事必有疑点。万岁就派人查上一查,是与不是也好有个交代。”
  就在此时,庞吉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话。“万岁!八王千岁所言十分有理,为了还梅娘娘一个公道,万岁还是派人详细审问此事为好。”
  所有人的眼光都直直的看着庞吉,可这老家伙却没有一丝一毫不适的意思。“不过这件事不宜再由开封府出面。万岁还是将白玉堂交给刑部审理最为妥当!”
  赵祯此时的脑袋乱成了一锅粥。他亲眼所见之事,包拯力保的态度,展昭那欲言却不能的模样,八王的出现,庞吉的突然转性,这些都让他一时间想不出个大概。所以他也是惯了这样的做法,索性就把手一摆。“就听庞太师所言,白玉堂交给刑部审问,开封府不得干预!朕头疼,你们都下去吧!”这事越是这样,他就越懒得去想。而且这等逆时突然夹身,想他也不可能头脑清晰到什么程度。
  众人退下,传事太监跟着一行人离开了皇宫。
  庞吉回了太师府,包大人回了开封府。八王自然回了八王府。就只有展昭和蒋平左右押着白玉堂,随在那太监和雷延身后赶奔刑部。
  听了雷延的吩咐,那些禁军距离的也还算有些距离。借着这个机会展昭问:“四哥!您方才为什么不让我说?”
  “傻话!”回答问题的人不是一个。见五弟开口,四爷就将话暂且收了回去,只等着老五继续说下去。
  五爷虽然被捆着,可心却比方才冷静多了。“若说出那种事,以后你还要不要出门见人?”其实他什么都不担心,就是担心这薄脸皮的猫。平日里自己逗上几句他都会脸红瞪眼,若是这件事让满朝文武全知,他怕是日夜都不可能安生了。朝廷与江湖毕竟不同,那些草寇若然口舌他们能够出手教训,可若是朝廷中人指指点点,这一心忠国的傻人哪里还能撒出气去?
  “可是我若不说,你怎么能洗脱罪名?”展昭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的不冷静。满脑袋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玉堂。因为他受不了生死之别,这件事太大,太重,太可怕。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这人就又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五爷摇着头,“都说我性躁,你其实比我还躁。你就不想想,那老贼如此上心,你还怕他没有举动?还担心找不到证据么?”其实这也是他白玉堂平生最冷静的一次。他不是生性如此,他只是有了牵挂懂得了去护着别人。冲宵楼那次的阴影对展昭有多大影响他自然比谁都清楚,所以这傻猫如今如此急躁他能理解。故此他才冷静的很,冷静给展昭看。
  见展昭低头不语在思考着五弟的话。四爷这才开口:“展弟,你且冷静些。那种事儿你若在皇上面前说出,只能对五弟对你有害。一来你们二人名声扫地,二来开封府这么个严肃的地方竟然出现此等荒唐之事,你让满朝文武怎么去想?若你们的关系随着这种逆事在百姓间传了开去,莫说你们没脸,连包大人都没脸。更尤其人所共知五弟素不好色,可你若说出你和他的关系,不就毁了这名声了?他连男人都好,更何况是女人!”这年头好个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却没几个是只好男人的。怕他家老五也是凤毛麟角了。
  纵然如今说的是正事,可最后这句还是让展昭突然就臊了个大红脸。但随即这脸就白了,而且惨白。四哥说的话没错,若自己方才真的说了,怕是只有害处没有益处。想到这里他不禁出了层冷汗。被夜风一吹倒真让他有些清醒了。
  见展昭面色缓和,五爷也跟着出了口气。“猫儿,你放心。料想那些人也不能把你家五爷如何。”
  展昭摇头,“刑部的四十七中刑具,任是哪种都可要人性命。你让我怎么放心!”
  五爷一挑眉,“那五爷就试试,看是他们的刑硬还是五爷的骨头硬!总之他们想要屈打成招,万无可能!”这双俊目瞪着,五分无惧,一分恨绝,四分的柔情。那五分给了来路,一分给了当事,留下那四分自然是给了展昭。
  “玉堂,你……”展昭还想再说。
  却被五爷一笑拦住。“你还是留着那点猫脑袋去想怎样替五爷开脱,如何去捉拿真凶吧!我如今都能学得如此冷静,你这笨猫倒不行了?”
  展昭被他说的只能苦笑,“你这只……偷拿了东西,还满口贼话的臭老鼠……”话说出口,展昭立刻将脸侧向一边,抬起头,深吸了口气。这眼睛狠狠的一瞪,要落出来的东西没了,留下的只有那些一如以往。冷静,沉稳,望见彼心的犀利。
  第二日天明之时,刑部开始审讯。
  开封府本来不许插手,可展昭不放心,包大人也不放心,弟兄们全都不放心。所以他们这才求得八王,以替八王观审为名,展昭和蒋平站到了刑部大堂之上。
  此时的五爷跪在大堂正中,依然是一身白衣,可如今这件上却写着大大的囚字。
  展昭看在眼中,心头生疼。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到了手掌,巨阙被他握的紧,从未有过的紧。
  兄弟们都去各行各事了,他现在只盼得大家能早些找到线索。一会儿堂后,他也要去寻,寻那真凶。
  纵然这件事不归开封府所管,可他们也不会不理。所以在公孙策和蒋平的安排下,这些人各有各的差事。只不过秘密行事,不能被人看穿。
  刑部尚书吕靖风坐在案后,满眼的通红,一脸的怒容。
  死的梅贵人是他的女儿,他怎么会不怒不疼不恨?所以见到白玉堂之时他就有了杀心。
  “白玉堂!你可知罪?”这话说的毫无由头,却是问案时最常听的。
  “白某无罪,所以不知!”五爷抬起头,这一身的行头换了,可这从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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