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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家的习武场在铁府的后院,因为是镖局有众多保镖的镖师,这习武场也就格外的大,有二十几米见方,地上都是夯实的砂土。习武场的东边上有一排武器架子,上面排满了各种兵器,西边就是一排排地大树。习武场上很空旷,小金子进了习武场四下一转眼珠,就看到自己的少爷一个人正在西边大树旁扎着马步,双手握成拳状收拢于肋下,近前望去,那张本来白白的小脸变得通红,两腮高高的鼓起,显然是在练习那狮子吼的憋气运气之法。小金子慢慢地走过去,知道少爷在练习狮子吼的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正悄步前走到了铁一行近前,就听得“扑”地一声,接着就闻到一股臭味顺风而来,小金子急忙捂住鼻子;跟着又听到“扑”地一声响,就见得自己家的少爷那两腮像扎破了的羊尿脬迅速鳖了下去。原来是铁一行这口气实在憋不住,便憋出个臭屁来。这小金子也是小孩心性,却是再也捂不住鼻子憋不住笑,张开嘴巴“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少爷,您练习功夫怎么还弄出臭味来?”那边铁一行的脸却更加地红了,也不答话,只是用眼睛狠狠地看着小金子,显然也觉得在自己的小书童面前丢了面子。小金子看少爷瞪着自己,不敢再笑,强行憋回去道:“少爷,您救回来的小孩子醒了。”铁一行红着脸也顺着话题道:“知道了,我喝杯水,休息下就过去看看。”说完收起姿势,走到不远处的太师椅边上,一**就坐了进去:“可累死本少爷了。”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喝个精光,大力喘息几口又对着小金子拉着长音道:“小金子啊,俗话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啊,小金子,你刚才闻得本少爷的屁事臭啊还是不臭啊?”。这小金子却是不敢答话,最近少爷在练功的时候总是憋不住气,因而这种经历也不是第一遭了,若说臭,少爷必定会大笑:“哈哈哈哈,小金子你也就是闻闻本少爷的屁!本少爷的屁味道可纯正否?”若说不臭,少爷必定会说:“不臭,我就说不臭么。可不臭你刚刚为什么捂住鼻子?是不是在说谎?”小金子心里嘀咕着不敢再做声,就站在少爷旁边等着铁一行消汗。所谓夏日炎炎,此时正是正午刚过,太阳正毒辣时,铁一行消着汗,,心想:“这太师椅摇晃着到还真是舒服啊,一会看完那小孩就回来睡上一觉。”寻思间不禁有些倦意,遂合着双目,做假寐状。
小金子毕竟是小孩心性,在一边无事可做,等了一会见自家少爷却是闭着双眼,忍不住继续张开自己的嘴也不管少爷有没有听到,自说自话道:“少爷呀,那个小孩叫十二,刚刚还要说来谢谢您呢。我看十二那个小孩子不错,很有意思。对了,少爷你猜为什么十二会被老虎咬伤?”铁一行抓过边上的一条毛巾擦了擦汗,顺嘴问道:“为什么啊?”小金子道:“十二说他早晨起来看到河里有条红线,想知道河里为什么会有红线,自己就带着狗,喔,那条狗叫地龙,就带着地龙……”正说间,就被自己身后传来低沉地“咳,咳”声打断。这个咳嗽声音不大,但对正在闭目养神的铁一行来说和正喋喋不休地小金子却是最熟悉不过,像一个闷雷在耳边炸响,铁一行睁开双眼一个高就从太师椅上蹦了起来,也不管方向对不对肃立在旁低下头叫了声:“爹,您来了。”小金子也同时转过身去对着来人弯下腰却是头也不敢抬一下,用小小地声音:“老爷,这您来了。”二人慌乱之余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碰到了桌子上的杯子,就听得“当啷当啷”声响,转眼看时却是把个瓷做的杯子碰到桌子上滚来滚去,眼见那杯子就要滚落到地上,两人却不敢动,只好任由其落到地上摔个粉碎。两人只是站在那里冷汗直流,不敢伸手去擦,也不敢再吭声。
来的是铁一行的父亲铁振天。最近因为是夏天,天气炎热,镖局的生意也随季节淡了些,不用那么操心。铁振天今天闲来无事,中午喝过茶觉得屋里憋闷,想起习武场树荫下的太师椅了,琢磨着定有凉风吹着,便决定来这里躺一会。来到习武场一看,自己的儿子正躺在那里,旁边的书童叨叨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本打算要走了,却是听到小金子嘴里好像冒出什么红线,不禁心中一动,便想走过来问问清楚。
“没事,你们抬起头来。一行啊,我问你,你的狮子吼练习的怎样啦?”
“爹,我这狮子吼,这狮子吼……。”
“嗯?”铁振天沉下脸来,“怎么样啦”
“我……我不知道”铁一行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气憋不住的事。旁边的小金子心道:“少爷原来吼的时候还有些狮子的模样,现在居然连屁都憋出来了,一定是退步了。老爷听了定是要生气的。”
“说,怎么样啦?”铁振天见儿子支支吾吾不说话,这气就上来了:“叫你说,你就说。”
“我最近,我最近总是在运气的时候憋不住……放屁。”铁一行红着脸低声道。
“好啊,没关系。一行啊,你这是正常现象,所谓气者,对我们习武之人来说尤为重要。古语有云,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你此时的气已经到了体内排浊存清的阶段了,若说以前你的狮子吼不过是做做样子,图有其表,待得过了这一阶段,你便可收气与体内,试着用真气而不是喉咙发出声响,此时的狮子吼方算有小成。不错,有进步”。
铁一行听了这些话,方才明白自己原来到了一个阶段。旁边小金子也悄悄抬起手来擦了擦头上流下的冷汗:“原来少爷是进步了”。谁知手还没有放下,就听铁振天道:“小金子?”
“啊!?”小金子的手吓的停在了半空,下意识地回答:“小人在。”
“我来问你,你刚刚说的什么红线,是怎么回事啊?”
“啊,回禀老爷。”小金子急忙把手放下,规规矩矩地低头道:“小人问被少爷救的那个小孩怎么会遇到老虎,小孩说自己是早晨起来去河边玩,看到河里飘来红线,好奇顺着红线向上走结果被老虎咬伤的”。
“哦,这个小孩伤的还重吗?”
铁一行接口道:“回父亲,挺重的。腿都断了,不过驼背叔叔给接上了也上了药想必过段时间就会好。”
“嗯,现在带我去看看这小孩。”
“哎”。小金子暗自觉得奇怪。以前府里救的人多了,也没见老爷要亲自去看的。于是抬头看着少爷,见铁一行用眼睛示意自己,看意思是你还不带着我爹去?小金子急忙道:“小孩在我的屋子里呢。我这就带您去”说着就带着铁振天父子去了自己的屋子。
这时候,十二刚好又睡了一觉刚醒过来,这次醒来感觉精神大好,思量着:“家里的爹娘还不知道我哪里去了,他们一定很着急。也不知道驼背爷爷有没有去我家?哎,我干嘛这么好奇,管那个红线干嘛?连累地地龙也没有了。”想起地龙,又想起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这动一动身体又无处不痛,禁不住叹气。
正叹气间,就见门口小金子进来了,中间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后面则跟着一个白面俊俏少年。小金子边走边道:“老爷,少爷,这床上躺着的就是那个小孩,他叫十二。”又对着十二道:“这是我们老爷,这是我们少爷,就是我们少爷救的你。”十二挣扎着用一只胳膊勉力支起半身作势下床,边起边说:“老爷,少爷,多谢你们救我十二一命,我这给您磕头了。”可是十二受重伤的身体哪里能支撑起来?十二又用力过猛,上身倾斜着眼看着就要掉下床去,小金子急忙过来扶住十二,铁振天道:“不用下床磕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先躺着。我问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回老爷恩人,我现在感觉还好,就是这边的胳膊和两条腿有些不听使唤。”十二答应道。
“嗯,你好好养伤。在我们铁家,你就当成自己的家。等伤好了再让人送你回家。看到么,我身后的这个就是我儿子铁一行,就是他救的你。”铁振天说话间显是十分自豪,又道:“我问你,听小金子说你是因为遇到红线?这红线是怎么回事?你能给我说说吗?”
十二觉得好奇:“为什么这铁老爷关心红线?莫非这铁老爷对红线有什么想法?”旁边的铁一行毕竟聪慧心道:“怪不得爹爹要亲自来看这小孩,原来和红线有关。莫非红线有什么秘辛?”小金子却想:“这小子好福气,只是说起根红线就把老爷引来了。”三人却都眼巴巴的瞅着十二,期待十二说出红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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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红 线】………
十二看着三个人,都用着专注的目光看着自己,似乎红线中隐藏了什么秘密,十二岁的十二心里倒是有些不安起来。集中精神在脑子里仔细回忆着见到红线以后发生地种种事情,呆了半晌才道:“老爷恩人,少爷恩人,我早晨看见河里有红线,觉得很是奇怪,河里怎么会漂着一根红线呢?我感觉到奇怪就下河去拉那条红线,可是越拉越长,似乎怎么也拉不到头。我就想到找到红线的源头,就顺着红线一直向上走,结果就就成这样了”。
铁振天道:“你用手拉红线了?”
“嗯”。十二道。
“你当时拉住红线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可曾注意那红线的样子?”
“我想想……,红线不是很光滑,就像握住一棵…嗯…一棵冬天的柳树一般粗糙,样子倒是没有注意;但是很长。”
“嗯,你家在哪里?刚刚在路上听小金子说驼背大夫知道你的家?”铁振天沉思了一下,又道。
“我家在大山里,我们都叫那里虾仔湾。”
“哦,这样子。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过几天我再来看你。有什么事叫小金子去做”。又回头道:“小金子,你好好照看十二”。
“嗯”。小金子忙不迭地应承着。
铁一行跟在自己父亲后面出了房间。
路上,铁振天道:“一行啊,你去把你二叔叫来,还有你驼背叔叔,我在书房等他们”。“爹,您找二叔和驼背叔叔是为了这红线?”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快去叫,一会允许你也去书房。”
“啊!好。我这就去”铁一行一听自己也可以进书房,兴奋地高兴着快步去了。因为一直以来在铁一行心里,爹的书房一向都是大人们商议大事的地方。去书房那就意味着自己长大了。
铁振天一路上毫不做声闷头不语,遇到问候自己的镖师和家丁也仿若未见,急匆匆地进了书房。铁振天的书房不大,布置比较简单。紧贴着门左边是一排书柜,书柜里其实并没有几本书,毕竟是行伍出身,有那么几本也是充充样子。正对着门的是一张书桌,书桌上摆放的不是什么笔墨纸砚,却是烧制地十八般兵器,栩栩如生。在右边的墙上,则是挂着一幅山水画:画上几座山峰,宛若人伸出的手指,虽有几缕白云缠绕在山峰中部,却也能分出个高低胖瘦来,几座山峰底部紧紧连在一起,山下沟壑纵横,小溪大河不一而足,远看去真仿似人的手掌,纹理清楚。最为称奇的是,若仔细看,可看到小指根处隐隐又似伸出一根手指,斜斜指向天际,却又被云雾遮盖朦朦胧胧。铁一行进了屋子,坐在书桌后面,双眼直愣愣地看着那幅画良久。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就听得铁一行的声音:“爹,二叔和驼背叔叔来了”。铁振天收回目光,这时候铁振堂和驼背大夫一起走了进来。
铁振天喝了口水道:“二弟,老驼,你们坐。一行,你先出去。”
“啊?爹,您不是说我也可以在书房里吗?”
铁振天道:“你先在外面等一会,一会叫你进来。”
无奈之下,铁一行只好向外走去。又听得后面传来一句:“把门也带上。”
“哼,带上就带上,说话不算数”。铁一行嘟囔着走了出去。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