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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天佑手腕旋动,以轩辕剑消去对方掌势,笑道:“关堂主集天下武功于一身,原来亦有看不透的时候,我三弟年少历浅,错将展帮主看作少林高足,看来是情有可原了。我使用的本非轩辕剑法,只不过是一位前辈自创,用作强身健体的剑法罢了。”
当rì马天佑与唐楚衣决战,群雄大多见过这套剑法,知他所言非虚,便微笑点头。关礼天脸如死灰,呼一声跃出战圈,长叹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今rì得马教主教诲,不胜感激。”长袖一拂,飘然出殿。
马天佑长舒了口气,对钟英抱拳一揖,说道:“盟主之位,应天教无心争夺,今rì就此别过。”带领应天教众人,方待步出大殿,却见人影一闪,颜帅满脸yīn沉拦在面前,冷冷说道:“黄河帮岂非说来便来,说走便走之地?马天佐对我帮帮主出言不敬,这笔帐,算清了再走。”
马天佑一怔,说道:“颜堂主莫非要与在下动手?”
那边展仝铁青着脸,沉声说道:“在下虽非少林中人,但与若尘大师乃挚交好友,马天佐当众骂他为‘秃驴’,这口气,叫人如何能忍?”
马天佑心知自己打败关礼天,黄河帮自然不会罢休,暗忖既来之则安之,转身回去,微笑道:“展帮主的意思,想单打独斗,还是一哄而上?”
展仝沉哼一声,说道:“马教主自认能打得过我整个黄河帮?”
马天佑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行。莫说在下区区一人,即便天下英雄联手,在展帮主见血封喉的毒箭面前,恐怕亦会无人能全身而退。”
提起黄河帮的毒箭,群雄无不耸容。见血封喉,伤人立死,世间绝无解药,其箭之毒,较之唐门的暴雨梨花针,有过之而无不及,澶州一役,契丹人闻箭丧胆,其风头,甚至盖过了被称作神兵利器的床子弩。
展仝冷笑一声,说道:“展某制造毒箭,只为护国,岂会用来对付天下英雄?黄河帮旗下有四堂二十八坛,马教主只击败其中一个玄武堂堂主,便以为大获全胜,未必太小瞧我黄河帮了。”目光转处,对薛忠说道:“薛堂主,你且去会一会马教主,让他输得口服心服。”
………【第二十九章 又见江湖(7)】………
这一番话,无异是下了命令,只许胜,不许败。但大家心中却是明白,连武林第二高手亦自甘认输,薛忠这一双无坚不摧的铁掌,在削铁如泥的轩辕剑面前,无论如何亦讨不到便宜。马天佑抖一抖轩辕剑,苦笑道:“既然贵帮帮主发话,这一战,势难避免,薛堂主请亮招吧。”
云遥柳腰拧动,身形掠处,拦在两人中间,对展仝说道:“展伯伯,你明知他们两个不能动手,为何不派其他人上场?”
展仝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马教主要挑战黄河帮,薛堂主为何不能应战?”
云遥心中气苦,一跺莲足,嗔怒道:“既然如此,便由我来代替应天教出战,让大家看着我父女相残,以遂展帮主心愿。”
“畜生退开!”薛忠暴喝一声,目光中杀气凛然,一双铁掌由红变黑,又由黑转红,仿似燃烧的木碳,忽明忽暗。
云遥泪珠儿在眼眶中打转,紧咬樱唇,凝视薛忠片刻,问道:“你骂谁?”
薛忠沉哼一声,不予理会,目光转向马天佑,说道:“马教主请亮招。”
马天佑见云遥被骂,心中难过,伸手牵住她的柔荑,拉过一旁,柔声说道:“遥儿莫要担心,既然展帮主发话,我与薛堂主比试便是,输赢并无关系。”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雪亮,他这一战,必定会对薛忠手下留情。其实正如他所说,输赢并无大多关系,败在老丈人手中,即便真败,在旁人眼中,亦当作是谦让了。夏雨田上前几步,锵一声拔出寒气侵肤的秋霜刀,笑道:“以一教之主对付一个区区堂主,未免亏蚀太多,便让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七十二洞洞主,来领教一下薛堂主的毒砂掌,若是不敌,再由我教教主与黄河帮帮主决一高下,以定胜负,大家意下如何?”
群雄见展仝强迫薛忠与马天佑过招,本来觉得过分,听夏雨田一说,登时心领神会,纷纷叫好。忽见钟英大步行至殿中,对四座作一环揖,说道:“今rì钟英邀诸位英雄同来,只为推选新盟主,若因此发生不愉快之事或见血光之灾,心中难以安乐。薛姑娘说得很有道理,不如将盟主令牌暂且由展帮主保管,然后再约个rì子,以武功定论亦好,以德服众以好,由天下英雄共同推选一位新盟主。”
展仝见马天佑手中轩辕剑神光流转,隐约传出龙吟之声,情知若论单打独斗,自己未必能讨到便宜,缓缓将盟主令牌拿起,说道:“既然如此,展某便不客气,暂时保管盟主令牌,待择好rì子,再由大家决定谁来担当盟主之位。”
马天佑见消却一场灾难,心中长舒了口气,方待告辞离开,忽然想起一事,向展仝抱拳一揖,说道:“贵帮的毒箭,伤人立死,世上绝无解药,委实霸道,若被居心不良之人利用,必会祸害武林。如今天下太平,战火不飞,这种极毒之物,不应留存世间。”
展仝嗯了一声,问道:“依马教主的意思,该作如何处置?”
马天佑见有商量余地,心中大喜,略一沉吟,说道:“斩草必须除根,听闻箭上之毒,乃采自上古奇兽玄王口中喷出之液,而玄王恰恰便在贵帮之中,在下的意思,便是将玄王斩杀,以绝后患。”
此言正合其他门派心意,纷纷点头,却听得展仝冷笑一声,说道:“马教主言重了,黄河帮向来纪律严明,但凡有违道义者,必依帮规惩处,虽拥有毒箭过万,却未曾听闻有人滥用。况且玄王乃本帮镇帮之宝,绝对不能杀之。正如马教主的手中的轩辕剑,用得好时,便是神兵利器,用得不当,即成杀人利器,一旦劈中,即便华陀再世,亦是回天无术,如今天下太平,莫非亦要将其毁掉?”
马天佑一时语塞,忖道:“轩辕剑乃仙家之物,岂能在我手中毁掉?如此看来,他是绝对不肯杀掉玄王了。”沉吟片刻,却不死心,又再抱拳一揖,说道:“实不相瞒,当rì鬼山之上,得雪长陵前辈传授摄魂**,无以为报,曾答应诛杀玄王,为其妻报仇。如今出于私心相求,还望展帮主成全。”
展仝淡淡说道:“马教主有事相求,展某自当尽力而为,但斩杀玄王之事,却是恕难从命了。”
马天佑正自为难,忽闻飞天银鱼微笑道:“天门阵一役,马教主以雪前辈传授的摄魂啸声,挽救了数千武林人士xìng命,展帮主何不个顺水人情,杀了玄王,以慰雪前辈英魂,亦可了却马教主一桩心愿,从此相安无事,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展仝脸sè一沉,冷冷说道:“马教主以啸声挽救大家xìng命,我黄河帮凭玄王之毒御敌,均是功不可没,如何能厚此薄彼?斩杀玄王之事,以后休要再提,否则休怪展某翻脸无情。”
马天佑情知无法将其说服,不想再节外生枝,辞别诸位英雄,牵了云遥柔荑,打道回府去了。
………【第二十九章 又见江湖(8)】………
东京的夜晚,忽然飘降细雨,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因难以抵受刺骨的奇寒,变得冷冷清清。逸雅居大厅内,浣儿听完马天佑说出rì间与黄河帮剑拔弩张,不欢而散之事,担心之余又无限感慨,说道:“遥儿妹妹说的没错,只要有人存在,江湖便永远不会消失,幸亏钟盟主发话,否则今rì不知如何收场了。”
马天佑叹道:“黄河帮高手如云,兼且拥有见血封喉的毒箭,天下第一帮的名号,当之无愧。以我等区区数人与其对抗,无异以卵击石,后果不堪设想。当时听天佐提起肖疾与裴鸣,我一时气愤难平,口出狂言,险些招来杀身之祸。莫说四大堂主联手,即便一个关礼天,我要将其击败,至少亦在五百招以外。”
夏雨田笑道:“在天下英雄面前,黄河帮绝对不会以众欺寡,有教主在场,今rì之行,其实是惊无险。但展仝派薛堂主出场这一招,委实用得高明,若我无法取胜,最后真不知如何收场了。”
云遥仍在为rì间被父亲恶言责骂之事愤愤不平,此刻突然说道:“奇怪,听我爹爹说,这个关礼天负责镇守黄河帮,xìng情淡薄,从来不与中原各派来往,亦不喜欢与人动手,为何今rì却突然现身,还要与马大哥比试武功?”
众人闻言,亦觉不解,只听武尚文呵呵笑道:“二哥接连诛杀赤术子、狂刀及肖挞凛,威名远扬,天下英雄,谁不想以击败他为荣?关礼天这厮身为武林第二高手,自视过高,以为可以三两招便击败二哥,岂料一试之下,发觉并无取胜机会,只好拱手认输。”
赤术子与谷如空一战,全身经脉尽断,最后功毁人亡之事,马天佐并无向外人提过,是以除马天佑之外,无人知情。云遥摇了摇头,说道:“以关礼天的xìng格,绝不会贸然挑战马大哥,今rì现身,其中必有隐情。”目光一转,对马天佐说道:“听马大哥说,关礼天曾经对你手下留情,可有此事?”
马天佐点了点头,说道:“此人好生奇怪,当rì曾经规劝我尽快离开郑州,却不杀我,如今想来,或许是他觉得与我动手有**份,所以才没有杀我。”
云遥微微一笑,说道:“未必,或许他真的是想帮你。今rì他突然出现向武尚文出手,便是想引开大家的注意力,消弭应天教与黄河帮之间的一场争斗,后来知道无法打败马大哥,只好放弃。如此看来,他与当年的应天教必定有莫大关系。”
马天佑眉头轻皱,说道:“我见此人正气浩然,并不似争强好胜或以强凌弱之人,若他真是暗中相助,我的一番话,反而对他不利了。”
云遥点头说道:“你当众说出他曾经对天佐手下留情,rì后必会引起展仝的疑心,如此一来,他在黄河帮的rì子可不好过了。”
马天佐冷笑一声,说道:“他身为黄河帮堂主,便是应天教的仇人,只要有机会,照杀不误。如今他们互相猜忌,岂不正合我意?”
马天佑见云遥脸sè突然变得苍白,心中疼惜,轻叹一声,说道:“展仝为人yīn沉,城府极深,即便明知关堂主暗中相助我应天教,在这种时候,亦不会揭穿,失去一个拥有卓绝武功的堂主。唯今之计,便是暗中追查当年收买肖疾及裴鸣的主谋,待查出真凶,再伺机将其除去,报却当年应天教被灭之仇。”
云遥轻理云鬓,说道:“即便查出展仝便是主谋,以黄河帮今时的势力,谁能将他奈何?更何况如今盟主令牌落入他手中,必定会趁机收买人心,招揽各大门派高手,到其时,想要对付他,更是难于登天了。”
此言一出,尽皆默然。黄河帮高手云集,要杀展仝,谈何容易?众人正自一筹莫展,却见武尚文一拍大腿,哈哈笑道:“只要二哥技压群雄,夺取盟主之位,号令中原武林,要杀展仝,便容易得多了。”
夏雨田大拇指一翘,说道:“武兄弟说得有理,以教主的绝世武功,夺取盟主之位,易如反掌。若展仝真是主谋,到时我们在天下英雄面前摆一个鸿门宴,当场揭穿他的yīn谋,教他有来无回。”
云遥苦笑一声,说道:“盟主令牌落入展仝手中,岂会轻易让出?若是过得三年五载,天下英雄尽归黄河帮,他才举办武林大会,马大哥武功再强,又有何用?”
却说黄河帮内,亦是如临大敌。送走各大门派,展仝即时在大殿中召集四大堂主,满脸愁容地说道:“马天佑恃功自傲,视我黄河帮如无物,今rì更当众羞辱关堂主,这口气,大家忍受得了吗?”
薛忠脸sè铁青,沉哼一声,说道:“与我黄河帮为敌,杀无赦。我已约他元宵之夜过来,到时一掌将其击毙便是。”
展仝摇了摇头,说道:“万万不可,为令千金着想,绝对不能动马天佑一根毫毛。”
颜帅白眼一翻,说道:“不铲除马天佑,应天教岂不更加横行无忌?”
展仝眉头舒展,微笑道:“马天佑的武功,与诸位当在伯仲之间,之所以有恃无恐,全仗一把削铁如泥的轩辕剑,剑不在手,他便是一只无牙老虎。”
薛忠哦了一声,说道:“听说马天佑剑不离身,谁能让他把剑放下?”
展仝成竹在胸,笑道:“轩辕剑本是轩辕派之物,马天佑曾答应待战争结束,便前往轩辕派,将掌门之位传与灵芝,只要劳烦殷坛主再跑一趟少女峰,这把轩辕剑,必定物归原主。”
颜帅见他深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