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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他总是习惯出去活动活动,当然这个活动的范围就太广了,当然,他散步的同时还要确保自己走的永远是一条直线,以防出现再次迷路的悲剧,这次指不定就没有人来“捡”他了。
他一直朝着东边走,大约半个时辰,觉得有些累了,便打算往回走,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警觉了。
前方不远处有微弱的呼吸传来,若是平时他必定早就发现了,只是现下许是远离了那些尘世间的嘈杂,彻底的放松了下来,竟然连警觉也变得差了起来。
他一挑眉,下个瞬间,地上便没有了人影,原本躲在树上的黑衣人眼睛微眯,正要反应,就发现自己的脖颈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容瑾之低声问道:“这位姑娘为何要偷偷摸摸的观察容某?”
对方身上传来的幽香和发髻的形状,让他明白,这是个少女,至多不会超过十八岁,容瑾之笑了,他说:“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一趟出来竟然是来撞桃花的。”
黑衣人原本是蹲在树上的,听了他这略带调侃的话,像是有些生气,措手一掌就往容瑾之肩头招呼过去,容瑾之迅速侧身躲开,黑衣人跳下了树,扳动袖中机括,紧接而来便是三枚短剑。
容瑾之翻身下树,顺便躲过了那三枚小剑,问道:“姑娘为何找容某麻烦?”
那黑衣人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不是那王家的贱女人派来的?”
容瑾之摇着手中玄铁扇,表示不明白她的问题。
两人相对而战,头顶上有叽叽喳喳的鸟叫。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钟灵清脆的声音响起,“容大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容瑾之和黑衣人一起转头,就见穿着浅绿色绸衫的钟灵正朝着这边飞快的跑来。
肩头还坐着胖乎乎的小白。
钟灵是在去了庄子之后才知道容瑾之出门散步的事情,也好在她让小白嗅了嗅容瑾之给她的那个玉牌子,这才追到了这里。
钟灵见两人面对面站在,中间空着很大一段距离,她问容瑾之,“你认识木姐姐了?”
看来这个黑衣人便是钟灵口中的木姐姐。
容瑾之回忆了下,这才勉强的想起钟灵昨天说过的木姐姐“长得很美丽”,还让他不准对她有什么想法。
他盯着那个黑衣人看了看,对方蒙着黑色的面罩,只能看到那漂亮的丹凤眼中满是怒气,她说:“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说完狠劲的瞪了男人身边的钟灵一眼,说道:“若是让我在看到他接近这里,我立刻就杀了他。”
钟灵缩了缩脖子,她和木婉清交情不深,虽然年纪相仿,但是木婉清很少和她交谈,整天蒙着脸,而且是个性子相当直的人,说到做到绝不含糊,钟灵就真的相信若是她不立刻带走容瑾之的话,木婉清真的会杀了他的。
显然她没有想到以木婉清的实力是不是真的能够伤到容瑾之这种事情。
容瑾之并不计较,钟灵拉着他往回走,一遍抱怨,“容大哥,你怎么往这边来了,木姐姐很讨厌陌生男人的,她刚来的时候来福儿多看了她几眼都差点被她伤了。”
容瑾之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心道自己来了一趟大理,怎么尽遇道些怪事。
他问,“你这个木姐姐叫什么名字?”
钟灵说:“她叫木婉清,是我娘亲师姐的女儿,也不知道为何,几天前她忽然来到谷中,见了我娘亲,娘亲便安排她住在了这里。”
说完又急道:“你可别叫她的名字呀,免得她来找我麻烦。”
钟灵对木婉清还是颇为忌惮的。
容瑾之点头,他也就是随口一问,钟灵着急道:“容大哥,你功夫好,和我一起去找找段大哥吧,他今日若是不用药可就毒发了。”
容瑾之心想自己左右无事帮了她这个小忙也无妨,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商量对策,钟灵将那日她给段誉说的话全部说了一遍,容瑾之分析道:“我们那日一路走来并未遇到他,那么沿途之中可有山崖沟谷?”
钟灵仔细想了想说道:“这一带的山崖并不是很多,但是剑湖宫后面有一个,那日左子穆说是剑湖宫无量玉璧的所在之处,你的意思是段大哥很可能掉下山崖了?”
容瑾之不知道钟灵说的什么无量玉璧是什么,但他并不是个好奇的人,便说道:“我看极有可能,当日若是段公子按照你说的方向走一路无事的话,以我的脚程不可能找不到的。但若是掉下了山崖,我们要找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钟灵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容瑾之便说先陪她去找一找,若是过了今天还找不到人,那也只能看那位段公子的造化了。
若是要去剑湖宫后面的山崖去寻找段誉那便要经过万劫谷的谷口,可还未到谷口钟灵就见急急忙忙朝这边奔来的顺儿。顺儿老远就大声喊道:“啊呀,小姐你快去看看吧,那个姓段的公子快要没命了!”
钟灵吓了一跳,她问:“段大哥来了么,发生了什么事?”
顺儿气呼呼的说道:“是啊,方才来的,我见他那么狼狈的模样,就劝他先去庄子里头,你在那里等他,可他不信,还拿出你的绣花鞋……说非要见到夫人不可,结果,正巧撞上了谷主。谷主刚问了他几句话,他就说出了自己的姓氏。”
钟灵气的直跺脚,真是是祸躲不过,怎么偏生就遇到爹爹了。
她问:“你来多长时间了?”
顺儿说:“有一会儿了。”
钟灵惊呼一声,便拉着容瑾之的袖子往谷口跑去,顺儿跟在她身边,说道:“小姐你慢些,我方才偷偷过去已经告诉夫人了,段公子性命无忧啊。”
只是这句话钟灵已经听不见了,因为容瑾之搂住了她的腰,瞬间便消失在了树林中,他的速度比起顺儿可快多了。
第八章:出走(修)
…
…
钟灵被容瑾之搂着在树林中穿梭,总觉得腰间发烫,连带着脸上也烧了起来,动都不敢动一下,容瑾之感觉到怀中僵硬,以为是她太过担心,就在她耳边说道:“无妨,顺儿不是说她去请了你娘亲过来么,肯定能拖些时间。”
因为跑的有些急,他说话的时候是贴着钟灵的头顶说的,温热的气息传来,钟灵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就连他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
容瑾之的速度很快,转眼便到了谷口,老远的时候就听到钟万仇和甘宝宝的声音,钟灵刚想出去,便被他拉了回来,两人跳上树去,离那谷口的几人有一段的距离,容瑾之小声说道:“看看情况再过去。”
钟灵也觉得自己莽撞,禁了声专注的听。
且说段誉那日从司空玄驻地出来之后跌跌撞撞,不小心掉下了悬崖,却被他阴差阳错的发现了那块无量玉璧的秘密,找到了当年在无量上隐居的逍遥派前辈的居所,由此得到了两门至高的武功秘籍,可等他出了山崖,再来到万劫谷已经是第三天上。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钟灵竟然回来的比他早,更没想到的是他遇到了万劫谷谷主钟万仇,刚开口说了一个晚辈段誉,就被钟万仇一顿毒打,段誉心中连连叫苦,心道自己这是触了什么霉运,难道他的姓氏也犯了别人忌讳?好在这个马脸的男人被他夫人喝住,不然自己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钟灵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说自己姓段。
钟万仇打了段誉几巴掌觉得不解气,再看段誉那白净的面皮,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甘宝宝怒道:“你这是做什么,他好心来给我们报讯。”
钟万仇提起摔在一边的段誉,说道:“报讯?报什么讯,灵儿昨日就回来了。瞧你油头粉脸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狠狠地将段誉甩了出去,骂道:“你来找我夫人到底是有何居心!”
甘宝宝又羞又气,骂道:“什么他来找我,看他年纪和灵儿相仿,你这个人怎么这般糊涂。”
虽然听了顺儿的话,但是甘宝宝心中也不能确定这个姓段的小子到底为何来到这里,灵儿说自己是被容瑾之救得,那么这个拿着灵儿绣花鞋的段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担心但更多的还是激动。
不过被她这么一提醒,钟万仇也终于醒悟了过来,他咧开嘴一笑,心想这段公子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岁,宝宝已经十年没有出去了,两人自然没有关系,他又问道:“段……段公子,你爹爹是谁?”这时候说话间已经没了怒气。
段誉被他摔得气晕八素的,听了这话,茫然答道:“我爹爹名讳上正下淳。”
听了这样的回答,钟万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倒是甘宝宝忽然变了脸色,颤声问道:“你爹爹……是、是段正淳?”
甘宝宝这么说,钟万仇才明白过来,这名字如同枷锁一样让他难受不堪,又见妻子双眼含泪的模样,更是气恼,“段正淳!!”他咬牙切齿的叫道:“你是那个狗贼的儿子!!”
他浑身发抖,面颊更是涨红,看起来分外可怖,钟灵心下惶恐,似乎一整天担忧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似地。
她正想跳下去,就见这时候娘亲已经拦在了爹爹面前,钟万仇看着妻子动作,圆圆的眼中涌出泪水,他说道:“我知道了,他是来接你的,你要走了,你还是要走了……”
甘宝宝跺脚,说道:“什么走不走的,事有蹊跷,等灵儿来了在好好问询一番,你先放了段公子罢。”
钟万仇脸上颜色数变,忽然一拳砸到了身边的树上,大吼道:“我就怕他是来带你走的、我不怕那个段正淳那个狗贼,就怕他知道你……知道你在这里……还有灵儿……”
说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甘宝宝却面色一变,忽然间沉默了下来。
段誉虽然神智有些模糊,但听他如此辱骂自己父亲,喝道:“你胆敢辱骂我爹爹!”
钟万仇怒道:“我怎么不敢骂他!狗孙子王八蛋!!”
眼见钟万仇的一掌就要落下,钟灵从树上跃下,飞身扑在钟万仇身上,叫道:“爹爹,快停手!!段公子的确是来救我的!!”
段誉迷糊中听到了钟灵的声音也是极为高兴,喊道:“灵儿灵儿你果然没事!”说完仿佛是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钟灵奔过去扶起段誉,用袖子抹去他嘴角的血水,见他如此狼狈模样,心下不忍,她抹掉了眼泪,将事情的始末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不过段誉提议去找司空玄的地方被她稍微改动,免得爹爹发起火来,她再也没办法。
甘宝宝听了钟灵的话,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望,她怔怔的看了已经昏迷过去的段誉一眼,转身回了山谷,钟万仇这下才知道自己错怪了妻子,忙的跟了上去道歉,撇下了钟灵和段誉不管。
等到甘宝宝和钟万仇离去,容瑾之才从树上下来,钟灵将断肠草的解药喂给段誉,强迫他咽下去,唯恐再迟些就没法子救了,她抬头看容瑾之,说道:“让段公子在你那处休息可好。”
容瑾之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立场,钟灵招呼立在远处的来福儿,让他背着段誉,往庄子里走去。
闹了这么一出,钟灵也是心事重重,安置好了段誉,她便片刻不耽误匆匆回了谷中。
她记得娘亲总是喜欢拿着一个小盒子出神,每次她进来的时候就见娘亲慌慌张张的藏起来,脸色也是不大好看,再加上那天夜里听到爹娘的谈话,和今日知道的一些讯息,她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想法。
叫来了顺儿,得知娘妻和爹爹在正厅之后,钟灵偷偷溜进了甘宝宝的房里,找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有发现那个盒子,最后她才看到书架上一排排的草药书籍,心道是爹爹平日里最讨厌这些厚厚的书了,许是在这里。
推开那几本书,就见后面有一个不大的方格子,钟灵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快,颤抖的拿出那个盒子。
盒子是黄金的,非常的精致,她打开盒盖,就见里头放着一张纸片,纸张已经很旧了,周边泛着黄,上面还有几滴血迹,纸上写着“乙未年十二月初五丑时”,钟灵知道这是甘宝宝的笔记。记得是她的生辰八字。
她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放在这里有什么用意,便将那纸片翻了过来,只见后面写着几句极细的小字“伤心苦候,万念俱灰,然是儿不能无父,十六年前朝思暮盼,只待君来,迫不得已,于乙末年五月归于钟氏。①”
钟灵看了这些顿时如堕冰窖,娘亲是五月嫁给爹爹的,而她是十二月出生,这么明显的事情就算她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也不难明白……
她呆愣了半晌,脑中空空,一时也不知道做什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