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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姨:“一等价钱一等货啊!你真有心要的话,给个整数,算是优惠你的!”
田妞想了想:“张阿姨,再让一点儿吧!给你300块,你在搭送我一包‘怡可莲’,怎样?”
张阿姨也爽快:“行!我就当给你捎带一个了!给!”
田妞付了钱,细看着手里的优盘。
陈佳妮小声地:“胖丫姐,你买这么高级的东西要……给送谁啊?”
田妞小心地收好优盘,拍拍陈佳妮的头:“小孩子,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你就多买点吃的,等着晚上过节吧!”
几个人提着一大堆东西,不知如何出门,都看着唐耐克。
唐耐克朝张阿姨眨眨眼,对方便心领神会地拿来一卷透明胶带。唐耐克撩开大衣示范,把买的东西都粘在了棉大衣里面。田妞和陈佳妮兴奋地一一效仿。
穿得鼓鼓囊囊的田妞、唐耐克和陈佳妮故作镇定地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
迎面走来两个纠察,陈佳妮有点心虚,不由地左顾右盼。
唐耐克小声呵斥道:“小妮子,别乱看,大大方方走路。”转而大声地冲田妞:“胖丫,这次比赛咱们来个二重唱吧?”
田妞心领神会地:“嗯哪!没问题,不就是二重唱吗?”
几个人和纠察擦肩而过。
回到宿舍,田妞几人把买的食品拿出来,准备藏货。
陈佳妮打算往柜子里放,她心有余悸地说:“刚才吓死我了,胖丫姐,还是你行!”
田妞得意地说:“这叫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哎,小妮子,往哪儿塞呢?”她忙跑过去,一骨碌把食品从柜子里全给拿了出来。
陈佳妮疑惑地:“怎么了?”
田妞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猪脑子啊?忘了今晚队长要来查内务?还敢藏在柜子里,等着抓现行呐?”
陈佳妮慌了手脚:“对呀,那……胖丫姐,那怎么办呢?”
田妞胸有成竹地:“瞧我的。”她零食用透明胶带粘在下铺的床下,这样从哪个方向都看不到了。
陈佳妮佩服地:“胖丫姐,你真有两下子。”
田妞得意地:“那是!我这也是现学现卖!小妮子,凡事多动动脑子,要融会贯通地学东西!别老觉得就飞燕、慕容她们行,你胖姐这手呀,教她们都学不会。”
陈佳妮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操场上,音乐系学员在上体育课,体育老师是个黑壮的小伙子名白羽。
白羽:“同学们,今天的课我们分组进行篮球训练,我先介绍一下基本动作要领。哎,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跟霜打的茄子、蔫了的瓜似的,都给我站好了啊!”
唐耐克举手报告:“亲爱的白老师,我们这几天又要准备考试,又要参加歌手选拔赛,不堪重负。苦啊!”
白羽笑笑:“噢,都累垮了是吧?好啊,我来帮你们减减负吧!”说罢脸色顿变:“全体都有了!立正!我们站十分钟军姿!”
学员们嘟囔地埋怨着唐耐克,很不情愿地站成了四列。
田妞边站边嘀咕:“什么白老师,简直是黑老包,六亲不认!还‘全体都有了’呢,喂,你们都谁‘有了’啊?快老实交代!”
众学员窃笑。
林飞燕轻喝:“田妞!”
白羽:“大家听好,站军姿,一要挺胸,二要收腹,三要含下颌,四要注意重心……丁小丁,你的胸在哪里?”
没精打采的丁小丁赶紧挺起胸来:“报告老师,我的胸在我的胸上!”
白羽走到他面前个别辅导:“注意两肩自然后张,你的胸过于前倾快成驼背了,男孩挺起胸来要像女孩才好看……”
唐耐克乘白羽不备玩了个小动作,继而夸张地挺起了胸。
白羽扭头:“唐耐克,你那鸡胸也挺得太厉害了吧!”
白羽回到唐耐克胸前拍了一下,竟然掉出了两个乒乓球。
学员们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白羽厉声地:“唐耐克出列!”
第一章 第七节
元宵节之夜,正逢情人节。
宿舍楼里进进出出的学员都很兴奋。
离宿舍楼不远处的林荫道上,田妞不安地在来回踱步。忽然唐耐克的声音传来:
“子枫,今晚咱们得表现一下吧?我准备了一束红玫瑰,你呢?”
肖子枫的声音:“你一挺时尚的人送花,俗不俗啊?”
田妞赶紧不自觉地拉了拉衣角,迎着二人走上去。
唐耐克不服气地:“子枫,你枉为才子呀,不会连‘送人玫瑰,手有余香’之典都不知道吧?我觉得挺雅的……”
田妞的突然出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田妞故作偶遇地:“啊……这么巧!”
唐耐克拍拍心口:“巧什么巧!你这是会吓死人的!”
田妞推搡着唐耐克:“去,去,去!一边儿去!唐大公子,我有事找肖子枫,你就高抬贵足,先行一步好吧?”
唐耐克知趣地转身就走:“先行一步当然可以,不过你得记着改天谢我哦!”说话间人已经不见了。
田妞从身后掏出一个纸包递给肖子枫。
肖子枫不明就里,和田妞相互推让着。
不远处的一棵树后,唐耐克坏笑地看着这一切。
女生宿舍的电话铃响了,陈佳妮跑了过去:“您好,请问找谁?好,请稍等一下。”陈佳妮放下电话,对门外喊:“孟江南,电话!”
孟江南进屋,摘掉耳机,拿起电话:“喂,苏老师啊,您好。”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声:“江南,我临时要到外地开会,星期六就不能和你见面了。”
孟江南有些意外:“那……您大概什么时间回来呀?”
电话那头:“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吧!”
孟江南想了想:“那您今晚有空吗?”
苏老师在电话里回答:“我今晚在家。”
孟江南当机立断:“那我去看您,行吗?”
门外传来敲门声,孟江南顺手开门。
楼下管理宿舍的王阿姨,手捧着一束红玫瑰站在门口:“林飞燕,有人让我把这束花转交给你,”
林飞燕走了过来:“王阿姨,您没搞错吧。”
王阿姨说:“不会的,这里还有字条呢!”
花丛中果然有一张卡片,刚放下电话的孟江南夸张地伸过脑袋读道:
“‘林中飞燕,天天快乐’!好浪漫的留言,好漂亮的玫瑰呀!飞燕有意中人了?”
林飞燕懵了:“没影的事。不知是谁开我的玩笑,江南,你可不能胡说。”
“怎么会呢?谁会把情人节的玫瑰送错啊!飞燕,你就好好享受这节日之夜的
甜蜜吧,我去琴房了。”
林飞燕把花随手一放:“好的,你去吧!”
一旁的陈佳妮佩服地:“江南姐可真用功,这次比赛肯定能被选上。”
田妞大喘着气推门而入,和孟江南撞了个满怀,孟江南手里的琴谱被撞掉了。
孟江南蹙眉地:“田大小姐,你能不能稳当点儿啊?”
田妞一吐舌头,赶紧拾起琴谱递给孟江南:“对不起啊,孟大班长,您请!”说
着一侧身。
孟江南气咻咻地走了。
田妞朝门外一扬手,米花、米朵一帮小女孩拥着进了屋。
陈佳妮埋怨地:“胖丫姐,你怎么才来,等你过节呢?”
田妞问:“都准备好了吗?”
陈佳妮:“准备好了。”
女生们搬着板凳围成一圈,点着蜡烛,说笑话,吃零食,玩得很开心。
陈佳妮见林飞燕趴在桌上看模拟素质考试题,忙招呼道:“飞燕姐,你也过来吃点吧!”
林飞燕起身:“你们吃吧,小声点,别让队长他们发现了。”说着门出去了。
学员队办公室墙上的钟指向10点半,曹大川和教导员张家成还在商量工作。
曹大川皱着眉:“老张,这次歌手大赛对学员的影响挺大的,好几位老师都反映最近课堂秩序不好。”
张家成点头:“我也听到反映了。这不,今天又赶上过情人节,咱们这个年龄的人倒没有什么,年轻人怕是闲不住。”
桌上电话铃响了,曹大川接电话:“喂……谁?孟江南,好,让她进来吧!”
曹大川放下电话冲张家成:“你看,这个孟江南又不假外出。这帮学员的心够散的了。”
张家成翻着材料:“大川,很久没搞紧急集合了,要不……今晚?”
曹大川想了想:“好,要搞就今晚搞,看看到底能乱成什么样子?”
张家成起身:“我去跟方主任汇报一下。”
熄灯号响了,学员宿舍楼各宿舍的灯陆续熄灭。
女生宿舍里,有人已经入睡,还打起了呼噜。
林飞燕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定定地望着窗外月色中摇曳的银杏树影。
突然,窗外传来曹大川的声音:“音乐系02级学员队,打背包,楼下集合!”随即便是一阵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
林飞燕“腾”地起身,千真万确地听到曹大川在楼下吹的紧急集合哨声。她挨个儿敲打着床铺:起了,起了!紧急集合了!
女生们都埋怨着摸黑穿衣服。田妞睡得迷迷糊糊地,出门撞了墙;孟江南一出门就跑错了方向。
男生宿舍的情况也不妙。
肖子枫直接从上铺跳下床一把拽起下铺的唐耐克:“耐克,快!起床!”
唐耐克转过身:“别闹,这刚刚睡下,起什么床!”
肖子枫对着他的耳朵大喊:“紧急集合了!”
学员宿舍楼前,楼下两个班的男生比女生到的早,有的穿军装、戴帽子,有的扎武装带,穿鞋子,刚才还睡眼惺忪的学员,一下被外面的冷空气冲醒了。
曹大川开始检查,发现陈佳妮只穿了一只袜子,唐耐克不知错戴了谁的帽子,显然太小了,顶在头上很滑稽。
月很圆很圆,也很明亮。
曹大川生气地在做点评:“今天的紧急集合,全队用了5分钟,比上一次是足足多了一分半钟!就这样还有人军容不整!最近以来,我们队的作风有些松散,上课不认真听讲,课后不做作业,作息不按时,甚至不假外出都大有人在!今天我就不在这里指名到姓地批评了。我希望大家认真处理好歌手比赛和学习的关系,你们应该懂得,要想成为一个好歌手,首先就必须是个好学员、好兵!肖子枫,带队绕操场跑五圈!”
肖子枫下达口令后带队跑远。
张家成捡起地上的一盒MD,上书“‘永远的江南’、孟江南”。他递给了曹大川。曹大川望着MD,望着远去的队伍摇了摇头:“歌手赛还没开始就乱成这样,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第二章 第一节
学院的选拔赛气氛热烈,洋相百出,唱片公司星探闻讯赶来,要想成为“红星的凤凰”,必须经三关闯五将,林飞燕、孟江南和肖子枫在闯关的过程中,各自有着不同的心事,想下海的田妞上了岸,而慕容秋却被强拉下了水。
清晨,解放军红星学院的花园里,传来一个男高音演唱的《北京颂歌》,深情且清亮。唱歌的正是音乐系主任方明远。
急匆匆赶来的曹大川不禁放慢了脚步,静静聆听。待一曲唱罢,曹大川才走过去说:“主任,《北京颂歌》您唱了这么多年,音色依然不逊当年。”
方明远爽朗地:“论嗓音,大川你的条件可比我强多了!”
曹大川被说中了心事,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方明远:“怎么,这么早找我有事?”
曹大川竭力掩饰自己情绪地:“主任,昨晚学员队临时抽查,暴露了不少问题,队里最近人心有些涣散,歌手赛对教学秩序、学员生活影响不小,我想,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
曹大川看了看正在练习呼吸的方明远,欲言又止。
“接着说啊!”方明远扭头道。
“我是怕……再这样下去,歌手赛一搞就是好几个月,还不知会捅什么篓子?要不还是……挑一、两个学员去比赛吧?这样队里的工作压力会小些。”
方明远看着周围的小松树,不置可否地笑笑:“大川,这些小松树是你带着学员种的吧?才一年多就长这么高了。”
“今年风调雨顺,日照充足,树苗就长得快。”话音出口,曹大川便若有所悟:“主任,您的意思是……”
方明远把话转到正题:“大川,你不必为自己没能到系里搞自己的专业而耿耿于怀,在我眼里,你还是棵小树苗,还是有很多机会的。你再看这帮学员们,不更是这小树苗吗?必须创造条件地让他们多经历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