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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露春光-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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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纯……”煞风景的称呼出口,简修纯寒得□熄了了一半。
  “不许这么叫!”
  “我就这么叫!要不叫美人儿,你选一个!”全浅浅醉得迷迷糊糊可是执拗劲儿却半分不减。
  简修纯见跟她根本说不通,索性改作行动,健臀猛挺,撞得全浅浅又是“啊……”的一声。两个人都觉得燥热难耐,正欲有下一步动作,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警察临检,卫生间里的都出来!”
  “啪!”
  卫生间的门被撞开,外面灯光乍亮,音乐声已停,歌舞已息。询问、不满、争执的声音如潮水般涌进来。
  这声巨响像个巨型棒槌狠狠地敲击了全浅浅的脑袋,她使劲儿拍拍头,揉揉眼睛,才把目光放在眼前人身上。
  晴天霹雳!
  五雷轰顶!
  洪水啊,地震啊,2012啊,都一股脑子过来吧!
  哪怕是掉下一块大石头也好啊,把这儿的罪人,连同罪证,一股脑砸个稀巴烂,让她倒地猝死,灰飞烟灭!
  全浅浅吓得胆子都寒了,密密的细汗从鼻尖渗出,酒也醒了一半,她刺溜一声从简修纯身上滑下来。其实,她全浅浅本质上就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做事情总喜欢瞻前顾后,正因为如此,她压抑不住了才会脑袋发热,做出一些不经大脑的事情,可每每做出些什么了,她最多花三秒钟畅快,然后就是永无止境的懊悔,好在她狗屎运好,还从来没做过什么被别人抓住过把柄,可今天这事怎么办?
  脚步声渐近,很显然警察要间间查看。全浅浅脸色咋红咋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简修纯见着全浅浅的脸色霎时间百般变化,他挑了挑眉,竟然退后一步坐了下来,他一贯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可很明显,他没有半点儿要掩饰或者担心的心思。全浅浅的肺都要气炸了,再怎么说TQ也不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做为她的拍档,在这种JQ即将曝光的时候不是应该紧张一下应应景吗?
  她气得无话可说,只伸着个手指指着简修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这一伸手她才发现一根内衣的带子正晃悠悠地挂在手臂上招摇,顺着这根带子看去,她的内衣早不成形了,松松垮垮地吊在衣服里。全浅浅的脸被烧焦了似的烘人,她的表情已经基本上和哭没有什么两样了。她揪着带子就往里塞,哪晓得用力过猛,整个内衣从T恤下摆掉了下来。
  这边全浅浅手忙见乱,而简修纯居然就老神自在地翘起了脚,他的唇角还扯出一个冷嗤的笑,鄙视道:“你也就这么点儿胆子!”
  全浅浅羞愧难当,加上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顾不上简修纯的脸色了,她一手捞起地上的内衣塞到自己的裤兜里,一手挑起挂在座便器水箱上的衬衫就想往简修纯身上套,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酒太多头昏还是因为用力过猛,总之,就在身后的门被推开是,全浅浅再一次,以非常暧昧的姿势趴到了简修纯身上,她的脸好死不死正撞在简修纯傲人的男性象征上,在外人看来,她好像正殷情地为他服务着似的,怎不让她又羞又急。
  她这边连自焚的心都有了,简修纯却局外人似的,慢悠悠扯过全浅浅手上的衬衫,慢条斯理地穿起来,就像这儿不是酒吧厕所而是他家的穿衣间一样。
  很显然开门的那个也很尴尬,他声音平平地说:“简先生,请到外面来。”
  啊,没喊她,全浅浅退后一步,准备装聋作哑。简修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鬼心思,他瞄了她一眼,道:“外套捡起来,跟上!”
  死了死了,这个该死的,让她捡西装是裹在身上?还是裹住脸啊?这样出去不是明摆摆的“不要脸!”“X夫X妇”几个字儿写脸上吗?
  男人的外套!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能有这么一个男人在寒冷的冬天里,最好还下着雪,无比温柔地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后两个人含情脉脉,暖暖的呼吸雾状缭绕,多么浪漫啊!
  瞅着手上的西装,全浅浅无比纠结,最后做了一个她认为最合理的决定。
  简修纯见身后久无声息回头一看,全浅浅正大西装顶在头上,裹胸缩头,一副新闻频道专题片女主的样子。心中不觉好笑,一股子暖意慢慢腾起。那个企图把自己缩成一个隐形人的女人,有时候坚韧,有时候猥琐,有时候胆大妄为,有时候又唯唯诺诺,但每一种样子都能带给他暖暖的感觉,就像细雨落进了干旱的土地,稍纵即逝,却回味无穷。
  想着,一丝笑不经意就从唇角溜了出来,他微一伸手便把全浅浅揽到怀里,目不斜视地朝外面走去。
  全浅浅被他这么搂着也不敢出声也不敢挣扎,只想着他身材高大,或许能为她挡着一点儿目光。她那晓得简修纯生来是大众关注的焦点,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在众目睽睽下被他揽在怀里,这怎么不让看的人心生好奇?
  简修纯一出现,大堂里的声音哗然静止,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朝他们看来。一直在大堂中应付周旋的卢殷走过来,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好奇简修纯怀里的女人,只是歉意地说:“不好意思,简少!只是一场误会,您稍等一会儿就好了。”
  许继也赶上来,站在简修纯身后,简修纯问:“带队的是谁?”
  “向海,向处。”
  简修纯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一僵,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他冷哼一声道:“那我们一定得去打个招呼才行。”
  全浅浅听他这么一说彻底歇菜了,她定着脚不肯移动。简修纯正待发火,一个好听得要人命的声音响起:“吆,简少,竟然在这儿遇到您真是荣幸非凡啊!”
  “哪里话,早该去拜访向处的,不过我刚到,事务忙碌耽误住了,还望向处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简少家大业大,能记得我向海就是我向海的荣幸了!”
  两个人隔着全浅浅握手,兀自寒暄,如同多年不见的老友。全浅浅却是一动不敢动,只盼着这种折磨快快结束。
  “这位是?哈哈,没想到简少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到哪儿都不忘了带上自己的红颜自己啊,不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
  全浅浅听了这话如同催命咒,她的头埋得更底了,只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简修纯却一点儿也不给她退缩的机会,他手臂稍一用力,顶在头顶上的西装滑到了肩上,露出了全浅浅暧昧潮红的脸。
  “浅浅!”最先惊呼出声的是找她找了很久的云朵儿,还有离她最近的卢殷,卢殷的声音不敢置信得甚至带出颤音来。
  这俩人一见,都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要拉全浅浅。全浅浅见了云朵儿也是如见救星,挣扎着就想向她扑去,心道越早离了这是非窝越好。
  简修纯怎肯让她如意,揽肩的手下移改锢住她的要,声音亲和却听得全浅浅汗毛直竖:“浅浅就不想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吗?”
  全浅浅正想挣扎,只觉得手腕一痛,她被一股猛力拉着向前跌去。手上的力道不减,腰上的手也没有松开,全浅浅就这样被夹在两个人的中间,她一抬头,一下子跌进了向海的眼。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那里面是惊涛骇浪般的愤怒;那里面河水倒流的惊讶;那里面是海棠四散,红如血,细如雪的受伤;那里面是愤恨,是质疑,是疼痛,还有全浅浅从来没敢正视的感情,甚至还有,绝望。
  谁见过这样的向海!
  他的脸上,笑容早已不见踪影,锋利如刀刃的戾气猛然腾起,全浅浅不由得又想起了他拿砖头拍人的那次,就是这种感觉,仿佛恨不得把别人撕成碎片。

  互相折磨

  我们都太善良了,这样的折磨怎么能抚平伤痛?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也无法告诉自己,不要再哭泣。让我怎么开口说,鸟和云的依偎,只是一时眼睛的错觉。
  ——全浅浅
  这样的向海让全浅浅害怕。
  那么多人看着,全浅浅被目光炙得冒烟,可这两个人谁也没有松手的意思,气氛一下子僵持起来。
  向海的力道很大,全浅浅的手腕被他抓得快要断裂了,她却也只是咬着牙忍着。胸口处一跳一跳地抽痛,从这抓着她的手上,她感觉到向海心中排江倒海的醋意,还有无法找到出泄口的怒火。这让她开始产生错觉,向海是爱她的吗?如果不是,他怎么会失态至此!
  零点的灯亮得刺人眼,客人已经散去不少,剩下的除了穿着制服的警察和零点工作人员外,估计就是简修纯的下属了。云朵儿和卢殷被拦在外圈,两人似乎也被眼前所见吓傻了。几十个人分庭而立站在这两个男人的身后,他们都在屏息等待,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眼下这种情况。当然,他们考虑的不是被这两人所拉着的女人是谁,而是在考虑这两人今后到底要为敌为友?这不是戏剧的场景,也没有风情万种的女主,这被两个出色的男人拉着的是女人,是那个一无是处,受了气也只敢喝点酒撒撒酒疯的全浅浅。
  全浅浅更是不敢自大地幻想这是为了她而起的争执,且不说向海,她对简修纯来说最多只是个意外,像他这种男人恨不得麻烦越少越好怎么可能想引火烧身呢?而向海……向海是真的有一点儿喜欢她吗?
  “向处!”身后有人忍不住出声提醒。今天有人举报零点有人藏毒,向处亲自带着大队人马赶来,结果一无所获。这事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写报告,如果再和简少闹出不愉快,麻烦就大了。
  他忘了向海从来就不是个怕麻烦的人。向海恍若未闻,他擦过全浅浅的头顶看向简修纯道:“我听说零点不安定特意带人赶过来,没想到……简少好大的礼物啊!”向海的声音硬邦邦的显然正一再地压抑怒火,简家的这趟浑水他根本就不想参与,要不是简修纯的外公身居要职,他的父亲也不会一次次明示暗示要他和简修纯打好关系。可现在,他的浅浅,他视若珍宝,连吻都没舍得吻过的浅浅,衣衫不整地被他揽在怀里!还怎么做朋友?!
  这个人真的是小看他向海了!
  简修纯突然松手,他看了一眼全浅浅说:“没想到向处居然浅浅是的朋友,早知道应该选个时间约出来一起喝茶的。”
  “喝茶?简少初来乍到应该是我和浅浅做东才是,你说呢,浅浅?”向海僵硬地脸色变换出笑意,他低头看向怀里,全浅浅一动不动竟然已经睡着了。
  两个人都愣住了。这时候睡着了?全浅浅还真是……
  “浅浅喝多了,我送她回去,简少想来事多,我们就不多打搅了。”向海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说,“收队!”
  向海抱着全浅浅心里翻江倒海般地折腾,可能只有全浅浅能感受到,他的手正因为气愤而颤抖着。
  她竟敢!她竟敢!
  而简修纯嘴角稍弯,神色难明地笑笑,脚下却是不动,分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竟似就要这样僵持下去。两方的人马心中都各自着急,今天这两人是犯了什么邪了,明明之前两人都有要与对方结交的意思,怎么一下子就怒张跋扈起来,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是我送浅浅回去吧。”云朵儿适时站出来。卢殷也应和说:“我送她们两个回去吧,这儿的事情也结了。”
  卢殷说话间从向海手里接过全浅浅,把她打横抱在手里,他也不看向海和简修纯的脸色,绕过简修纯就向外走。
  事情到此为止,大家都各自松了一口气。
  许继看着向海离开的背影对简修纯说:“简少,现在这个情况和向处闹翻……”
  简修纯也不答只是说:“向海这个人果然不一般,是个人物!”
  “那么为什么……”
  简修纯一伸手打断了他的话,“那边情况怎么样?”
  “二爷是乘坐的早上八点的飞机到的。”
  “哼,一到这儿就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你的工作能力退化了吗?”
  “这……”许继眉头紧皱,简少还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想来今天火气不小。“我会好好处理走漏风声的人。”
  “许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我希望不要有下次!”
  “对不起!”
  依旧是许继开的车,简修纯还是坐在后座上,大拇指习惯性地捻磨食指指侧。他的沉默什么时候是松弛,什么时候心情烦躁,许继一下子就能感觉到。而今天,简少很不开心。
  许继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二爷在零点安排了不下10个人肯定不可能只是为了看着我们,这么想来向海及时出现肯定是怀着好意的,为什么……”许继心里有很多疑惑,简少向来很少和女人有牵扯,更不是一个不顾全大局的人,今天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让人费解。不管怎么样为了一个女人和向海当众闹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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