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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为你付出,即便无所获,无所得,亦无怨悔。
“天台有仙草,株株莹如玉,香飘古仙门……”一句不知道从何处听来的话,出现在林晚风的脑海里。
天台,在主峰太玄峰的峰顶。天台在太玄神宗里,是一个禁地,是一个传说。传说天台峭不可攀,唯有大恒心、大毅力者,方可入天台。
禁地也罢,传说也罢,不管怎样,天台之地,他必去!
明月当空,夜如水。
万千月华垂落,轻轻地撒向太玄神宗这个千年仙门。
他身如一只轻燕,自千机峰上飞掠而起,直向太玄主峰而去。
虽不是第一次到主峰,但每次看到太玄主峰,他心中都会升起一道莫名的情绪,是由心对这一个千年古仙门的敬畏和自豪。
引仙台、苍池、太玄三清大殿,他一路如风而过。
站在天台之下,他眉心“法眼”张开,凝眸而望,只见天台台身圆如巨柱,极是笔陡,上面莫说是林木,便是枯草都没有。巨柱入天,端直朝天,笔直的柱身,简直是飞鸟难落。传说之中,天台巨柱天然禁空,只能徒手攀爬,除此之外,再无它法。
林晚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取出面罩,戴在了面上,伸手握住了一块微微突出的山石,缓缓攀爬而上,一步一步,缓慢而上。
天台不愧是传说之地,以他如今的修为,在这个地方,却只能如一只蝼蚁般,缓慢攀爬。
这一个寂静的夜晚,以渴望作力,寂寞明月为伴。
月沉,日升。
短暂的一夜就那般过去,仿佛还在天台峰柱脚下的林晚风静静地紧贴在山壁,抬头仰望,心中叹息了一声,一夜努力,方不过十分之一。天台不仅是传说之地,还是禁地,眼见天已开始光,也陆续会有同门起来早练,如果不返回,肯定会被发现,到时便会被师门问责。
“罚便罚罢,那又如何?”
林晚风心绪渐渐平静,心无旁骛,继续攀爬。
一个身着门服师兄揉了揉惺松的睡眼,然后开始演练仙家法术。只是在某一刻,他不经意地朝天台看了一眼。
“哇——”一道惊呼惊扰了太玄主峰清晨的宁静,他激动地大吼:“有人在攀天台!”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纷纷出现在太玄大殿之前,仰望着大殿后方天台巨柱上那一个缓慢攀爬的黑色身影。
“鬼门入侵了!”一位师兄大叫。
最先发现林晚风的那位师兄拍了此人的头一下,道:“没睡醒罢?堂堂仙家之地,怎是一个鬼门中人能来的?”
此人不好意思一笑,接着望着天台巨柱上的峰影,目露崇拜,道:“究竟是哪一峰的师兄,如此不顾师门法令,以身犯禁?”
“你问我啊,我怎么知道。”
太玄大殿之前,人越来越多,对于那一个攀天台的身影,没有人去怒骂指责,反而大多主峰弟子目光崇敬。
大殿之前的异常,终于惊动了一位长老,这位长老胡须花白,一身白衣随风而摇,一眼看去,颇有仙风鹤骨,来人是掌持功过堂的长白长老。长白长老的到来,令众多师兄安静了一些,只见他立于众弟子之前抬头而望,看着天台下巨柱上的那一道身影,脸色一变,大声道:“大胆逆徒,竟敢以身犯禁,你置我门中法令于何地,还不速速下来,到功过堂领罚!”
巨柱上的那一道身影停了下来,然后在众人目光里缓缓转过了身体。
“嘘——”众弟子齐齐发惋惜之声,本想一堵“高人”真容,可惜其戴了面罩。
只听那人朗声说道:“长老恕罪!待弟子登上天台禁地,寻得凝碧仙草,定然进入功过堂领罚,以捍师门法令!”
“哼!你还知道天台禁地?师门法令?明知故犯,罪加一等!”长白长老怒气滔天。
巨柱上的那一道身影没有再说什么,转过了身去,专心致志地攀爬着,如此态度令长白长老怒发冲冠,怒气不遏。周围的弟子感受着长白长老身上杀伐渐重的气息,纷纷离他远了一些,免得遭受无妄之灾,心里又为巨柱上的“高人”担心不已。
要知道,天台是禁地,不仅仅是因为太玄法令所规定,还因为天台本身奇险无比,像巨柱上的高人,如果力气不继,从那里摔下,任你是修为通天的绝代飞仙,也只能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下来,你快给老夫下来,此时下来老夫还尚可对你从轻发落。”
太玄主峰广场之上,长白长老呼啸连连,声音遍传七峰。
不远处的太玄弟子闻言,纷纷鄙视,你老胸膛起伏,双目火赤,须发倒立,明明怒气滔天,偏偏还说从轻发落,你老这不是摆明的骗人么?
众多弟子见天台巨柱上的“高人”并未理会长白长老,依旧地在默默攀爬,就知道那人绝对是个“不上天台不下柱”的主,而且这主并不是短时间能爬得上天台,当即前呼后啸,急匆匆地离开了广场。
不久,就有光华从太玄主峰升起,飞向它峰,这些都是修为达到神始境,会御空飞行的太玄七十二子中的人物。
除了会飞的,主峰还有许多法初境的弟子,人不会飞?得,总有会飞的嘛。
于是,数十飞禽离开了太玄主峰,飞向了其余六峰。
不多时,有人攀天台只为寻得一株凝碧仙草的事传遍了整个太玄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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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天台
太玄广场之上,太玄弟子人越来越多。初始还是些修为还在法初境徘徊的长门太玄峰弟子,后来,诸如布飞雪、马知、崔梦楼等太玄玄子一般的人物也跑来围观,这将功过堂长白长老气得不轻。
林晚风却未在乎下方的人多人少,他脚踩山石,一步一步往着爬着,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
太玄广场之上的门人弟子却不见散去,依旧津津有味地看着。
至于功过堂的长白长老,他却是静了下来,对于周围门人弟子的异样目光也丝豪不理睬,面无表情地看着向天台攀爬的身影,也不知道其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再后来,此事传入了几脉掌峰耳里。
于是,羲易峰掌峰无尘上人来了,看了一阵,嘀咕了一声,就走了。焚云峰掌峰祝荣上人目露奇光的看了一会儿,也走了。再接着天符峰的妙符上人看了一阵,最后摇了摇头,莫名地叹息了一声,走了。万剑峰剑主来了,看着那道身影,最后露出了一副似是放心又是失望的奇怪表情。
七脉之中,千机峰掌峰威远上人去人间看望发妻,自无法到来。而长门太玄峰掌峰道清真人,乃是一宗之主,地位尊崇,自也不会被这等小事惊动,所以不会前来。除此之外,也只有凝香峰掌峰香主没有到来。
长老白长对于四位掌峰的先后到来,没有任何讶色,只是每一个掌峰前来的时候,他都要深深地注视,似想从他们脸上看出些什么。
广场上的太玄弟子对于几位掌峰可就没有这么坦然了,纷纷猜测掌峰的意图。可思来想去,都不能想出个所以然,最后也就不了了之,倒是对正攀爬天台的那道身影显得越发的崇拜了。
第二天,第三,第四天相继过去了。
在第五天的深夜,在两百多围观的太玄弟子激动鼓励声中,那道身影消失在了九霄之上。
这晚,明月高悬,月华如水。
天台是什么样子?天台云雾飘渺,行走如走在云雾之中。
林晚风上了天台之后,先是一片怪石林立的石坡,石坡之后,是一片仙草药田,田里种满各式各样的发着光的美丽仙草。
“凝碧仙草,草长九叶,草叶如软玉,九叶周围青聚碧凝,所以又名聚青仙草。”他默默看着,然后目光陡然一亮。
雾气飘荡的仙草药田里,一株发着绿光仙草若隐若现,而它周围的雾气,也被它的光芒染成了青碧之色。
“就是它了。”
林晚风心中一喜,瞧着那一株仙草,只觉得它说不出的逗人欢喜,当即小心翼翼地走入了药田里,快步朝凝碧仙草行去。来到仙草之前,他极其小心的将其采出,装入了一个木盒里。
他将木盒用布绳系好,背在后背,望了一眼仿佛近在迟迟举手可以触摸的明月,怀着激动心情走出了药田。
“你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涉足禁地,偷盗仙草,快快从实召来。”
一道嘶哑艰涩的声音,忽然传来。
林晚风吓了一跳,举目而望,只见药田周围白雾忽然凶猛起来,只余近处一点的药田还隐隐可见,至于远处一些的,就看不清了,极目一片浓雾,白雾与天上明月相衬,倒也有另外一番美丽。不过林晚风却是无心此处美景,他合拳拱手道:“在下乃千机峰弟子,无意冒犯,只想采集这一株凝碧仙草,还忘恕罪。”
暗处之人默然许久,道:“观你修为,已用不上此仙草,你是用来送人的?”
林晚风点头道:“是。”
“是个美丽少女罢?”暗处之人淡淡说道。
林晚风嘴角一动,讪讪地道:“是。”
黑暗之中,那人放声大笑,道:“做得好,敢为红颜犯禁,倒也颇有我当年风采。也罢,今日就放过于你,且送你下得天台。清通始初,太玄神法!”
一道明黄的光亮从浓雾之中激射而出,转眼来到林晚风身前,他当即身体一翻,踩住了那一道明黄,明黄光亮疾驰而起,如一道天外流星,划破太玄主峰上方的夜空。他低头看着脚下,原来是一面三角形的明黄旗帜,上面绣有祥云瑞雾,祥禽瑞兽,旗帜正中有“太玄”两字。
“阵旗!”林晚风惊了一下。站在阵旗之上,体会着迎风破空之感,倒也无比惬意。
林晚风紧了紧背布,心中一阵感叹,历时五日,总算是一帆风顺的采得了凝碧仙草,也算是对此行有了一个交待。
太玄广场。
“你们看!”一个太玄弟子忽然指着上方那道明黄光亮惊声说道。
众人望去,紧紧盯着那一道耀眼的明黄光芒。明黄光芒转眼就九霄之上飞旋而下,不多时,众人已然能看到那一个站在旗上“藏头蒙面”的瘦弱身影。
“他回来了!”
有弟子忽然高呼,接着又是一阵掌声如潮的欢呼之声。
这些弟子举臂发出自内心的欢呼声,似乎是为同门以身犯禁为红颜的无上壮举而喝彩,似乎也是为了呼喝一去不回的旧日时光,似乎是为了他们自己也有那么一次年少轻狂。
明黄光芒从广场上方一划而过,然后半会都不停留,就欲转头向天台回飞。
旗上林晚风见状,身体一翻,自旗上往地面落下。
夜风急疾,吹得他一身黑衣激烈飘荡,众人看去,只觉到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出众风采。
只是,他落到了地面,众人激动欢呼未尽之时,一道不失威严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功过堂执法弟子听令!”
激动欢呼之声嘎然而止,众人带着几分惧色地望着那一个从太玄弟子让出的通道走进来的脸色阴沉的老者,正是长白长老。太玄弟子对这长白长老又惧又惊,在那个尚不知其身份的同门攀登天台的这五日,这长白长老竟也守了五日,如此可见其捍护太玄法令之决心。只是,众人对这个以身犯禁为红颜的同门极是佩服的,如今听到长白长老的法令,一时都沉默下来,其中包围功过堂的执法弟子。
长白长老见周围无人应声,气得怒目圆瞪,怒道:“怎么,都想造反了不成?难道想我将你们一一逐出师门不成?”
太玄门人弟子纷纷相视,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一片沉默声中,终有太玄弟子当先握紧了手中“辟邪”制式仙剑。
“各位师兄!”林晚风对四周抱拳,朗声道:“师弟我攀登天台禁地,虽不为己,但终究是以身犯禁,坏我师门禁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