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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啊,连倾城小师妹这样的箩莉都非礼!”
“师姐妹们,大家一起上,抓住那个败类。”
“那个人渣,我跟你拼了。”
……
林晚风放开了被他突然袭击吓得缩着头的倾城,微微一笑,取出了孤寒仙剑,道:“倾城小师妹,师兄我走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哦。”
在一干女弟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立在了孤寒仙剑之上,破空穿入云海,消失不见。
似乎过了很久,那些女弟子方才惊醒过来,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像一群饥饿的凶狼,将倾城围在了当中。
“小师妹,刚才那位师弟是谁,你告诉给婷儿师姐,师姐带你去荡秋千。”
“那个仙人,那般年少,堪比周晴朵小师姐一样的天才,真是羡慕死我们这一群习仙了。倾城小师妹,你就说说他是谁,好吗?”
“倾城小师妹,老实交待,他是不是你亲哥哥?那我做你嫂子,好不?”
在众女七嘴八舌之下,倾城抬起了头,认真地道:“他是师兄,不能告诉你们是谁,他的我的‘师兄’。”
……
展鸿堂。
堂中弟子一片轻笑地看着那一个刚刚进来的少年,便是堂主天行长老,也是面色怪异,“这位师侄,对了,你叫那个什么来着,林晚风罢?晚风师侄,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接那一个仙人之位才能接的‘枯荒墓地’的任务?”
林晚风低着头,压抑着心中怒气,平静地道:“是。”
“哗——”
众人再次哗然,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嘲笑,好像在说着“你不自量力”之类的话。他们的笑声听在林晚风的耳中,是那般的刺耳,令他感到深深地厌恶。深心处,虽然怒意眨眼即过,可是它却是那般强烈,几乎令林晚风为之窒息。
“晚风师侄,你是谁带来此处的?我看你还是回去再修炼罢,争取早日达到神始之境,成就仙人之位。”天行长老咳了一声,制止了一堂的嘲笑声,想来也明白如此大笑会伤了那个弟子的自尊,便如此正色说道。
林晚风抬起了头,大声道:“我已经是神始境的仙人了。”
他站直了身体,伸出右手,孤寒仙剑顿时在他手中“呼呼”的旋转,九圈之后,“呛啷”一声,孤寒自动出鞘,带着一道青色光芒,在虚空中写下“神始”二字。
“呛!”
孤寒归鞘。
一只手掌,握住了那一柄仙剑,收回腰间。手掌的主人带着仙剑,转身向堂外行去,“不管天行师叔是否登记,我林晚风都决意去闯‘枯荒’。”
展鸿堂中,众人寂静无言。
良久,天行长老叹息了一声,道:“看来我真是老了,眼睛已经不行了,唉!马知何在?”
“弟子在!”
“速速追上林晚风,送上去‘枯荒’的路图。”
“是。”
玄子马知取出了一张图纸,奔出了展鸿堂,追向林晚风而去。
太玄广场,马知追上了林晚风,正色道:“林师弟,对不起了。”
林晚风点了点头,淡淡地道:“没什么。”
马知见他神情,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道:“‘枯荒’是一处恶地,常年有妖邪活动,那里极为险恶,便是一些‘战堂’的师兄,都不敢轻涉其中。你此次前去,当慎之又慎,要万万小心。”
林晚风微微低头,默然许久,才道:“是,多谢师兄指点。”
马知又道:“林师弟,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这一次,我们做得也确实有些过了。不过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放在心上。诺,这是去枯荒古墓的路图,你收好吧。”
林晚风接过路图,道:“多谢师兄了。”
马知点头道:“那你去罢,我也要回堂中复命了。”说着回过身子,向殿鸿堂走去,就在他刚走了两步时,忽然听到身后林晚风叫了一声:
“师兄。”
马知转身,道:“林师弟,还有什么事么?”
林晚风看着他,似乎迟疑了一下,才道:“刚才在堂中,我颇为放肆,请师兄回去后代我向天行师叔请罪。”
马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眼中仿佛也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忽地一笑,道:“林师弟,师兄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你想得这么周全。你就放心罢,堂主胸怀宽广,可不会跟我们这些师侄晚辈计较。”
林晚风神情柔和了几分,道:“我没事了。”
“那好,林师弟保重。”马知真诚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林晚风离开太玄主峰,飞落到纵横顶,抬头仰望千机峰,默默注视着。
纵横顶上,有一些玄子在此游晃,见到他后,纷纷露出震惊之色,太玄神宗里,天才从来不少,只是像如此年纪的天才,那就是凤毛麟角了,目前,也不只有凝香峰的周晴朵有如此天纵之才罢。
林晚风对周围目光毫不在意,他低垂下头,从太玄丰碑下走过,行过姻缘古树时,他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古树之上。
很久不见,古树之上又多了许多道红色许愿符,起风的时候,他们在无声飘荡。
注视,一眼看到了当初他所系的那一道许愿红符,在众多的红符间,一点都不显眼。
“愿天地有情,众生无悔!”
已经忘了,当时是以怎么样的心情,写下的这一道红符。
只是,现在再次注视的时候,深心之处的伤痕,又再作痛。
低垂着头,自古树之下走过,一直踏上了天阶,他默默地问着自己,天地真能有情,众生都能无悔么?
纵横顶上,太玄弟子紧紧地注视着那一道仿佛有几分孤独的身影,他们大多知道,天阶之上,暗藏玄妙,当中隐了一个“七偶连心阵”的阵法,要下得天阶,出得太玄,就必须闯过“七偶连心阵”。
众人期待着,然而,那一道瘦弱的身影,一步一步,身影渐渐微小。
“原来这个师弟早就闯过了阵。”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默然。
那道声音又说:“也不知道,他是哪一脉的师弟?错失了结识的机会,真是有些可惜了。”
突然,四道身影先后飞落到纵横顶上,四人跑到了纵横顶山沿前,看着微小的身影,大喊:“小师弟,小师弟。”
喊了一阵,并未将那人喊应,四人都安静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沈重沉声道:“哼,走的还真是潇洒,连招呼也不打一个,真没有把我们当师兄。”
“小师弟就是小师弟,连走都走得这么有风采,不愧是连帅气如我都为之折服的人。”毕孜炼摇头晃脑地感叹道。
孟长醉懊恼道:“我本想叫他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些酒的,可惜来慢了。”
庄楚道:“走了好,他走了,我就又可以少做一份饭菜了。”“小胖,你个懒货,不许少做,他那份我要。”他肩头的泥人挥着手大声说道。
突然,四人都安静下来,什么也没再说,只是那么看看、看着,看着那人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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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洛安
整个白天,他的精神都有些恍恍惚惚,就顺着大道,一直走着,走着。
天黑的时候,他才回神,发现竟然走出了太玄山脉,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古道之上。只是,这个时候古道上并无多少人,偶尔能看见一个,也不过是行色匆匆的着急赶路。
他并不着急,依旧不急不徐地走着。
冷月高升,撒下淒清月光,照耀着那一条荒凉古道。
少年,在月色里行走,恍如行尸走肉。偶尔,他也会抬头看一眼冷月,也会在这时,会有疲惫自他双目中一闪而逝。
洛安城是一座古城,地处平原,极为繁华。
林晚风走入古城,又走进了一家名为“朋来”的客栈。
他进城的时间颇晚,再进这么一家客栈,时间就更晚了,大堂里的条椅都已经翻盖在桌上,腰围白裙、肩搭白巾的店小二正以手撑着下巴打着盹儿。而客栈的掌柜在高大的柜台之后,“噼呖叭啦”地打着珠盘,计算着这一天的收入。
“掌柜的。”一道疲惫的声音突然传来,掌柜仰起了头,喝道:“王二,来客人啦。”
正打着盹儿的王二身体抖了一下,然后擦了擦眼睛,口中熟练地哟喝道:“客官,里面请咧。”
“给我来间上房。”林晚风缓缓说道。
王二立即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道:“客官,请随我来。”
林晚风点了点头,跟着王二上了楼。
王二边走边道:“客官,你运气真好,本店还剩下最后一间上房,本来之前有人住进去了,可是我一没留神儿,那人就给溜了,连一个子儿都没收,害我被掌柜的好一顿骂。诺,到了,三楼的天字九号房。”
林晚风进了房间,扫视了一下,点头道:“虽然有些不干净,但还可以住。”
王二脸色微微一变,勉强一笑,道:“客官,什么有些不干净,你可不能胡说。”
林晚风道:“现在在你背后,就站着那种脏东西,青面獠牙,血口长舌,现在正对着你的后颈吹气呢。”
似乎为了验证林晚风的话,一阵冷风吹在了王二的后颈上,王二身体一僵,面现害怕之色,颤道:“客……客官,你……你不……不能吓……吓人啊。”
林晚风看着王二背后,脸色变了一下,道:“那东西伸出长手了,像是要掐死你。”
“啊——”
王二发出一声惊恐尖叫,护着颈拔腿就跑,一路跌跌撞撞,发出了一串声音响亮的脚步声,惹得一些客房里的客人愤然喝骂。
林晚风轻微一笑,收回了探出房间的头,然后掩上了房门,接着开了窗。
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站在窗前,望了开去,只见客栈之外夜市嘈杂,人来人往,一片热闹景像。
他轻嗅着空气,空气中带着尘息的气味,比起师门的空气,这里显得污浊多了。
蓦然,他皱了皱眉,又轻轻动了一下鼻头,然后眉头皱得更深。接着,他嗅着鼻头回到了屋里开始寻找,这个房间较为简陋,所有东西都能轻易收入眼底,除了——他俯下身,看向了床底。
有一个躺在一滩血里的死人!难怪他闻到了鲜血的腥味。
伸出手将死人拖了出来,那人双手捂喉,有血就从双手的指缝间溢出,还时不时吐出一个微小的血泡。
“砰!”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年轻人突然闯了进来,他一眼看到了林晚风和床前的尸体,脸色一变,道:“果然还是来晚了。”
林晚风站了起来,心中一动,看到那个年轻人气血冲天,形成了一道红色的通天圆柱,“原来他也修炼人武。”
青年冲着林晚风露出了无害的笑容,道:“艾平是你杀的?”
林晚风摇了摇头,道:“我刚发现他。”
“哦。”青年走了进来,双目闪过一道异色,边走边道:“艾平是十三血手之一,他死在这里,其它十二个血手很快都会找到这里,你如果不想死,就赶快逃。”
林晚风道:“人又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逃?”
青年道:“因为人死在你的房间里,不管是不是你杀的,他们都要找你麻烦。”
林晚风坐到了桌边,道:“你是十三血手之一?”
“绝对不是。”青年摇了摇头,露出一脸真诚笑容,道:“我叫吴害。”“林晚风。”
吴害瞟了林晚风一眼,道:“十三血手纵横洛安平原,偷摸抢掠,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他们都是炼体七层的强者,已经到了刀不斩身的地步。只是最近他们劫了‘财神’的货,财神一怒之下雇了‘饮血楼’的人,看来这艾平就是饮血楼的杰作了。”
林晚风迎向吴害灼灼逼人的目光,淡淡地道:“你看我干什么?难道我像饮血楼的人?”
吴害沉默了一下,缓缓地道:“以我炼体八层的修为,竟然都看不透你,你肯定是个身藏不露的厉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