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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白白眼睛,道:“你要谢晓峰守护这破书二十年,而它出现的周期又是二十五年,这不很好理解吗?”“咳咳咳”铁铉略略苦笑咳嗽着。
却闻谢晓峰忽然道:“如此说来,亓官庄主要大哥保管这《殇》可不仅仅是守护啊,还要为它找寻传人,可……这人海茫茫,我上哪儿找啊?”如玉微一沉思,道:“听说,只要《殇》显色,那传人是可以自己感召到的……”
谢晓峰横了如玉一眼,道:“那我是不是只要等着那人来找我就成了?”如玉一傻,抓抓脑袋,道:“这个……这个……我又没有试过,我怎么知道啊?”谢晓峰一阵挥手,暗忖:感应?神话啊!这丫头真是越说越玄乎……心里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铁铉忽地叹道:“晓峰,其实现在这《殇》可不是单单的《殇》啊,它的背……”“什么人!”如玉忽地一声大喝,打断了铁铉,她的人也伴着声音一块儿冲了出去。
四面环顾,空空如也。如玉不禁有点心惊: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有听到声音啊!怎么可能呢……一阵不甘心,如玉纵身上了房顶,从上向下眺望方圆数里都没有人影,是我多心了?如玉不禁暗问。想着,人还是回了屋中。看着如玉独自一人,一脸沉重的走入,谢晓峰不禁询问道:“怎么,没有人?”
如玉默然不语。一阵不好的感觉在谢晓峰心头冉冉升起,但不欲铁铉担心,谢晓峰没有写在脸上。一时两人都各有心事,没有人注意到铁铉眼里飘过的一丝苦涩之意。
谢晓峰猛地想起刚才如玉打断了铁铉的话,问道:“大哥,你刚才还有什么要说的?”铁铉一怔,刚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了回去,叹息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宫廷……晓峰,是大哥对不住……你……”话还没有说完,一声低低的嘶叫从一直缩在一旁没有吭声的吕香华口中传出。
三人同时朝她看去,谢晓峰和如玉不由双双一阵心惊,才这一会儿功夫,她眼中已布满了血丝,面上的肌肉不断抽动着,脸部的皮肤已有多处迸裂,谢晓峰心中不忍,又偏偏毫无办法,侧开头去,鼻尖隐隐是酸楚的意思。忽地一声轻响,谢晓峰整个人一颤,脸色惨白,僵硬的转过脖子。此时的如玉已经闭上了眼睛,屏息站在那里。
含泪看着握着带血单刀的铁铉,和那倒在血泊里的吕香华,谢晓峰选择了无言。铁铉猛地纵身一跃,同时挥刀向自己的颈项砍去,但刀在半空却蓦地一顿,铁铉一声低惨的吼叫,直直摔回地上。“大哥……”谢晓峰一个箭步上去,要扶他,却硬生生忍了下来,定格在那里。
铁铉挣扎着,用尽气力说着:“杀……杀……杀……”谢晓峰知道他在说什么,但,那真是他力难触及的事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如玉已经走到了亭廊上,面向着阳光,幽幽说道:“谢晓峰,杀了他吧……”
很久,“咚——”房内最后的一声闷响,是铁铉身体撞在那大理石地板留下的……
………【第九章 莫名其妙】………
第九章莫名其妙
太阳从东面一点点移到西边,天边的火烧云收去了最后的彩妆,天空披上了深蓝的晚装时,谢晓峰终于从屋内走出。
一直静静等在那里的如玉低低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吧?”谢晓峰面无表情,眼眸直直望向那蓝的发黑的苍穹,低声喃喃道:“是啊,时候不早了,不早了……”看着谢晓峰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如玉忽地眼角一阵发热。
压住自己想哭的情绪,如玉道:“我们真的该回去了,出来的时候没有向谢庄主禀明去向,他……该着急了……”边说,她一边抬头看向谢晓峰,然后,她看到谢晓峰紧锁的双眉慢慢舒展,眼中有些缥缈的神色尽去,一种从未见过的寒冷取而代之。如玉心口一跳,赶忙搭下眼皮,不再看他。
谢晓峰道:“离婚礼还有多少时间?”
如玉道:“还有二十七天吧。”
“好,”谢晓峰沉声道:“你回去,告诉爹,不用担心我,不过,我可能要很长时间才可以回去,暂时不能孝敬他老人家了。”
“很长时间?”如玉讶道:“你要很长时间才可以回去?那婚礼怎么办?”
谢晓峰神色不动,抬手扯下腰间一块色泽碧绿的玉璜,交在如玉手中,道:“你回去告诉秋荻,我要退婚。”
“退婚?”如玉大惊失色,“你退婚,那慕容秋荻怎么办啊?”谢晓峰眼里隐者沉沉的伤痛,使他的眼睛如同一块散发着幽幽灰意的玉石,那感觉,几乎让人的灵魂也要沉浸到悲痛中去了,但他道:“你就告诉她,我……今生无福消受……请她……”
如玉伸手接过那玉璜,低低道:“我只会传达你要延迟婚礼的意思,至于其他的,你自己回去说吧,退婚也好,怎么也好。你自己看着办,我绝对不会多言一字。”
谢晓峰平静说道:“只要不查出是什么人杀尽紫烟山庄,我是不会回去的,所以……你还是……”如玉听出谢晓峰接下去的话是要自己帮他退婚,负气道:“你现在不回去,只怕就算将来你查出了什么,想要回去,也回不去了!”
谢晓峰一怔,感到如玉好像知道什么,急急蹲下抓住她的肩膀,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知道什么人是凶手?”
如玉用力扯开谢晓峰的手掌,道:“我只是感觉这样而已,连推测都不是,你不用这样的。”谢晓峰不信,低吼道:“那你为什么会这么感觉呢?你不是一个讲话凭感觉的人!”
如玉不得不道:“因为你大哥中的‘催肠痛心散’是宫中御药,江湖上应该鲜少有人会配制,所以……”
谢晓峰接口道:“所以你猜是朝廷做的?”如玉别开脑袋,道:“我不知道,都说是猜了,但是……”如玉忽然话调一转,“没不准下次你看到我的时候,我就有证有据了。”
谢晓峰心知如玉此刻定有其他的发现,但为了让自己早些回去,她是不会说出来的,便道:“好吧,说不说我都随你。”
如玉知道谢晓峰不自己查过,是不会死心的,抬头道:“我要走了,替你回一趟神剑山庄,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替你退婚的……你要快些回来。”说完,如玉踱步走向庄外,却没有听到身后谢晓峰的回话,转首看去,顿时一呆,那个人,站在月光之下,半隐半现,深锁的眉头,仿佛就要消失在那里。
如玉只觉心脏重重一抽,觉得自己会和他分别很久很久,恨不得就这样留下来不要离开。如玉用力敲了敲脑袋:我在想什么啊?随即,走步跑出了门口,没有回头再看。
天边放出微微的明亮,初阳升起来了,阳光打在谢晓峰眼前的土地上,他才感到一种淡淡的疲倦,自己已经在这个地方,立定了一个晚上。满院尸体的味道和血腥味强烈的刺激着他的鼻间,谢晓峰的心再一次变得冷酷起来,吐出胸中一口浊气,慢慢闭上双目,半晌,猛然睁开,定定看着前方,径直向外走去。
照着如玉的说法,应该是朝廷里的人动的手,那么到紫烟山庄的人数,应该是相当庞大啊,这么多人到过,附近的村庄小镇不可能不注意的,谢晓峰盘算着,随即启身向离紫烟山庄最近的那个小镇走去。
谢晓峰想到的这个小镇就是凤仙镇,还真是个小镇,所有的人口加起来还没有百户,再加上是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儿,实在算不上什么大镇。
谢晓峰刚入这个小镇时,以为或许什么也探不到,因为这里的人看起来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但很快,他就发现,这里是出乎他意料的地方,更有着出乎他意料的事。
就近入了一家小有规模的酒楼,谢晓峰想整整心情再上路,可才进去,便发现这个小镇的酒楼,竟有如此多的客人,更奇怪的是,这里的人几乎清一色都带上了家伙,这让他不自觉的留上了心。
随便捡了个位置坐下,谢晓峰对小二道:“小二,来壶酒,再来两个小菜!”小二见他一身光鲜,眼睛一亮,响亮的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厨房里窜。
谢晓峰随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正要喝,眼睛的余光扫过了邻桌,那里只坐着一个人,但那个人的眼睛牢牢的注视着他,看到谢晓峰看向了自己,也没有回避一下的意思。
这下倒让谢晓峰有些尴尬了,转正头,要再次将茶送入口中,却有些诧异的发现,这个酒楼里,盯着自己的,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全部!
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冉冉升起,这是他从来遇到过的问题,所以,他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但他还是隐隐感到,定不是什么好事。
一口饮尽杯中的苦茶,谢晓峰正想要立起问问,在坐的人士为了什么原因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谁知,他的身形只是微动,一汉子已先他一步拍案而起,喝道:“你是谢晓峰!”
谢晓峰一愣,江湖上的人,对神剑山庄一向是礼敬有加,对他,更是景仰,一直尊称他为三少爷,被人连名带姓的喝叫,还真是头一回,所以,在惊讶之余,他也有一丝疑惑,一丝不悦。
压下心中数种情绪,谢晓峰向那汉子一抱拳,道:“在下便是神剑山庄谢晓峰,不知这位兄台有何见教?”
那汉子冷道:“见教?老子今天可不是要见教你,是要教训你这个兔崽子!”
谢晓峰脸色一寒,但还是忍下火气,精明如他,自然感到事情不是有人挑衅这么简单。正要出口询问,那汉子却猛的拔出单刀,直砍向他的门面,根本容不得他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尽管是如此,谢晓峰却还是不想就此动手。
侧过身子,让刀刃擦着自己的右脸颊滑下,谢晓峰出手,将刀刃夹在了自己的两指之间。
那汉子用力一抽,刀子似乎是天然铸在谢晓峰手上一般,谢晓峰纹丝不动,那刀子也如是。
谢晓峰正色道:“这位兄台,你何以一出手便要至在下于死地呢?我们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汉子忽地单刀撒手,握掌成拳,向谢晓峰扑杀而上,口中吼道:“为江湖除害也叫误会!”
谢晓峰一阵糊涂,还欲再问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成“害”了,却闻身旁一破锣嗓喊道:“对这种不仁不义的败类,我们还有讲什么江湖道义,大伙一块上便是!”
只听得到周遭风声突急,十几柄刀刀剑剑同时向在中央的人砍下,而那个中心,自是谢晓峰。
其他食客早在第一个汉子动刀子的时候,就尖叫着逃下楼,此刻,堂内的只有众武林人士和谢晓峰,尽管如此,小小的厅堂还是让人展不开手脚。
谢晓峰迅速整理的凌乱的思路:不管是什么事情,等出去再说!
随即快攻数下,剑气成了一定的方圆,刚才拼命要杀向他的人,忙不是跌的向后猛退,顿时,堂上乱做一团。
这正中了谢晓峰的下怀,乘机从那些个零零散散没有多少人的角落闪出。
离开了众人的围杀,算是暂时安全了,但谢晓峰的心里,却是波澜大起。
他是什么时候变作江湖败类的?
又是什么时候到了这人人喊杀的地步?
怎么他从紫烟山庄出来,一切都变了个样子呢?
谢晓峰想来想去,就是解释不通。
难道是如玉?
谢晓峰的心,猛一颤动。
难道是她为了让他早点回慕容山庄和慕容秋荻成亲才做的好事?
不可能。
在常人的眼里,如玉不过是个小孩子,她不可能用任何一个流言,使江湖上数以百计的人,去追杀那个地位接近神的他,而且神剑山庄没有加以任何干涉。
谢晓峰生平第一次觉得有点头疼,因为任何一条路,都绕不到合理的终点。
算了,想要知道这一切的始末,回神剑山庄一趟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谢晓峰多多少少舒坦了一些。
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他向镇上唯一一个马厩走去。
他需要一匹马,用最快的速度,带他回那个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地方。
正午,马厩外。
谢晓峰的步子迈的有些急,神情之间似狼狈之感。这一路过来,他避开了起码两位数的武林中人。
那些以杀他为目的的,武林中人。
要避开有这种目的的人,谁都会有些狼狈,而且,谢晓峰还是一个没有这方面经验的人。
谢晓峰从来都是上天的宠儿,幸运之神一向喜欢与他同行,但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今天。
他人还没有进那马厩,里面刚好出来两个,带着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