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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客房。
看着如玉出厅的身影,谢晓峰道:“爹,您有什么事吗?”谢玉孙微微皱眉,良久,才道:“你这两天去了哪里,怕不时和那个孩子说的一样吧?”
谢晓峰一呆,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向父亲说明。谢玉孙对谢晓峰扬了扬手,道:“爹不想知道如玉到底是什么人,只是想要你知道,不要做乐一朝,悔一世的事啊!”谢晓峰心中早有类似预感,如玉的出现没有这么简单,于是认真颔首道:“晓峰紧记爹的教训!”谢玉孙点了点头,道:“都快二更了,去睡吧。”谢晓峰应了。
谢晓峰刚走入房间,灯火忽的亮起,只见如玉坐在桌边。谢晓峰一怔,随即道:“是你?怎么你不去睡吗?”如玉道:“你和谢庄主谈完了?”看着如玉的眼神,谢晓峰知道,谢玉孙对自己说的话,如玉多半都猜到了,便道:“是啊,不过,爹和我说了什么,你恐怕已经都猜到了。”如玉道:“你们父子的谈话,我没有兴趣去知道,也懒的去猜。我在这里等你,是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谢晓峰未料还有其他的事,本能道:“什么事?”但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因为如玉的神情让他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果然,如玉道:“我想要你教我剑法。”谢晓峰脸上微微变色,心道:似乎早有预感这孩子来的不简单,可她这样直白的提出,我……他心中略略的迟疑着,但口里道:“我忽然很想知道,白玉宫到底是干什么的。”顿了一下,又道:“我可以知道吗?”
如玉淡淡一笑,似乎早料到谢晓峰会有此一问,答道:“杀人,也救人。”谢晓峰一皱眉,道:“什么意思?”
如玉道:“救该救的人,杀害人的人。”谢晓峰点头沉吟道:“我有听说过一些关于白玉宫的事,的确死的多是一些该死之辈。”
“错!”如玉喝道。
谢晓峰道:“错在哪呢?”
如玉缓缓道:“天下人,无一人该死,白玉宫之所以杀了那些人,只是因为我们无法让他们不害人。”谢晓峰摇头道:“难道这不是杀人吗?”如玉道:“当然是杀人,但多数人,白玉宫只会给他们一点教训。”“要他们一只手,或是废了他们的武功?”谢晓峰接口道:“这可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啊。”
如玉淡淡地道:“倘若他们在受刑之后,能改过自新,这难道不比杀了他们好吗?”谢晓峰道:“那如果他们的仇人找到并要杀他们,你启不是间接杀了他们?”如玉直视谢晓峰,一字字道:“有这种事发生过吗?”谢晓峰张口结舌,因为他很清楚,这种事,却是不曾听说。
看着沉默的谢晓峰,如玉道:“在宫里,有紧密而完善的消息网,你说的事,我早就想到了,并且也摆平了。”谢晓峰禁不住轻轻一叹。“你叹也没用,要知道,做这件事,需要太大的财力物力,任何一个普通的武林人士是不可能的!”如玉双肩一耸,道:“你到底教不教我剑法啊?嗯—你也不必这么急回答我,三天后答复我。”
“不用了,”谢晓峰答道:“我现在就答应教你。”
夕阳欲落未落,挂在山头,映得深秋的红枫叶更为鲜红好看。
谢晓峰带着如玉来到自己练剑的红枫林,随手拾起两段树枝,折去分枝,将其中的一段给了如玉。如玉顺手接过,随意挥动着。看着如玉孩童的背影,稚气的举动,谢晓峰想起了昨夜谢玉孙对自己的嘱咐,不仅一叹:唉——我该不该教玉儿武功,这答案怕只有老天才知道。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长笑声,谢晓峰猛的回神,还为来得及召唤如玉,笑声已然停止,三个怪人出现在眼前。两男一女,两个男子,一个矮胖如南瓜,另一个高瘦如竹干,那女子到颇为标致,只是右脸上的三道红痕有些碍眼。
三个人,六只眼睛,直直盯在谢晓峰身上。有人直闯自家禁地,谢晓峰顿时心生不悦,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道:“三位,你们闯我神剑山庄,不知所为何事?”那女子尖声叫道:“你是谢晓峰?”谢晓峰道:“正是。”那女子又道:“那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谢晓峰道:“还未请教……”“不用请教了!”那女子一扬手,大笑道:“待会儿,你就牢牢记住了!”“噗哧”如玉在一旁笑出了声。“死丫头,”那女子厉声喝道:“你笑什么笑!老娘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笑不笑!”如玉好象没有听见那女子嚣张的叫喊,自顾自的道:“杨大美人,何必这么生气呢?”此言一出,包括谢晓峰在内的四人,都吃了一惊。
矮胖男子叫道:“小丫头,你怎么会知道她……她姓杨?”如玉懒得理会他结结巴巴的叫嚣,道:“杨大美人叫杨银环,有一个挺奇怪的习惯,但凡有男子盯着自己瞧不到一刻,必然挖其双目,我好像没有记错吧?”最后一句话,好似在问杨银环,又好似在自言自语,不过如玉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道:“晓峰哥哥,这两位面目奇特的男子啊,矮矮胖胖的那个叫爬地虎独孤笑,高高瘦瘦的那个叫翻山虎罗飞。你可不要看他们两个长的不象,人家可是亲兄弟啊,只不过一个从父姓,一个从母姓罢了。”
独孤笑和罗飞相较于杨银环,心中的惊异更甚,要知道,江湖上晓得他们两人是兄弟的,可是屈指可数。杨银环一声冷哼,道:“不必理会这个小丫头,我们今天要对付的是谢晓峰,别和这个小丫头废话!”随即望向谢晓峰,喝道:“三少爷,请了!”“三”字出口时,杨银环已然动手。独孤笑、罗飞紧随其后。谢晓峰提剑应对。,如玉却束手立在一旁专心观战。
三怪的攻势倘若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网,那么谢晓峰的剑法就是一阵风,或许还是一阵杨柳风。“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可见其温和,可惜杨柳风一般的剑法,不似杨柳风一般温和,拆招未过百,三怪已是手忙脚乱,迎接无暇,顾的了自己,顾不了别人,也难怪,毕竟网有洞,而风无孔不入啊。
谢晓峰随手将三怪的兵器震脱了手,直冲上天,半晌才落下,却掉在三怪手边,只要一探手,便可拿起,好像是有人特意一件件为他们放在那里。
谢晓峰已收剑立在一旁,见三怪呆立在原地,皱眉半响,方淡淡地道:“你们走吧。”三怪没有动,脸上表情怪异,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谢晓峰又一皱眉,正想再开口,杨银环似乎按耐不住,冲口而出:“你要杀便杀,干吗表面上放我们走,实际上却想至我们于死地!”
谢晓峰心头一阵纳闷:这女人哪里不对了?我做什么啦?杨银环捕捉到谢晓峰眼中的一丝疑惑,冷笑道:“怎么,装不知道?让的提醒你好了,方才你在我们三个口中塞的药丸,是个什么东西?总不会大补丹吧?”谢晓峰脸色一沉,刚想说自己没以做什么也,如玉已抢道:“大补丹,想得到挺美,你们刚才吞下的是三日魂。”
“三日魂?”罗飞冲口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如玉一笑,道:“当然是毒了,不过呢,等这玩意儿发作,要三天呢。我听做这种药的人说,无论是谁吃下此毒,都会觉得心跳越来越快,三日后,就会因为身体不堪受负而死。”
三怪顿时脸色发白,怒目直瞪谢晓峰。“别瞪晓峰哥哥,瞪死他解药也不能从他身上变出来。”如玉慢悠悠地道,“要配制此毒的解药,不难,只用找你们三绝崖上那种特有的长青树的叶熬成汁,吃下去却可,不过……”如玉说到这儿,忽得打住。
“不过什么?”罗飞吼了出来。“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啊?人家又不是不讲,急什么。”如玉一双眼睛呼呦转了好半天,才道:“这个解药的药效只有一天,而且必须用清晨的露水熬制才行。”三怪脸色由白转青,恨恨地道:“三少爷,今日一战,是我们技不如人,但你有胆子再和我们比一声吗?”谢晓峰应道:“好。”三怪不再多说一字,转身而去。
看着三怪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谢晓峰才道:“你动的手?”如玉一笑,算是默认了,原来,方才如玉称三怪手中兵器被打飞,闪神之际,随手将药丸投入他们口中。谢晓峰道:“你下的到底是什么毒?”“下毒?”如玉故做吃惊之状:“我只是觉得他们几个不太灵光,随手给他们吃了点提神的药而以。”
谢晓峰叹了口气,无奈一笑,不知是该夸奖如玉猜中自己不想杀三怪,但又不愿轻易让他们走好的心思好呢,还是喝她不该散谎骗人好呢。如玉贼贼一笑道:“现在,天下太平了,教我剑法吧。“谢晓峰道:“自己说吧,刚才偷了多少师。”原来,刚才谢晓峰忙着打架,如玉也没闲着,一直在默记,如玉比划着,道:“就这么点。”谢晓峰冷哼道:“是吗?”如玉吐吐舌头道:“那再多一点好了。”谢晓峰一笑,提剑开始向如玉演示……
匆匆一月时光逝去。谢晓峰的剑法,如玉十成中已会了九成。这日,清晨谢晓峰在院中读书,一个庄丁匆匆跑了过来:“三少爷,庄主请您到前厅,说是如玉小姐的父母到了。”谢晓峰一怔,心中疑惑顿起,但知不便表现出来,只得急步向前厅赶去。
走进前厅,谢晓峰见如玉竟然亲热的依偎在一对年轻夫妇的环里,口中还甜甜的叫着:“爹!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谢玉孙见谢晓峰立在门口,没有进来,便叫道:“晓峰,如玉的父母来接她回去了。”谢晓峰见父亲叫自己,回神“噢”了一声。此时,那对年轻夫妇已带着如玉从谢晓峰身旁走过。如玉叫了一声:“晓峰哥哥,再见!”说完,对谢晓峰挤挤眼睛,示意他不要说破,然后便跟着那对年轻夫妇走了出去。看着如玉和那对年轻夫妇步出神剑山庄,谢玉孙踱到儿子身边,道:“看来这孩子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爹对她太多心了。”谢晓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心中却疑惑更甚:如玉这丫头,搞什么鬼啊?
………【第二章 开始】………
深夜,慕容山庄一片寂静,忽然,一个黑影穿梭在其中,黑影似乎对慕容山庄的布置十分熟悉,一下子便进了慕容山庄的藏书阁中。
黑影径直走到最后一排贴墙的书柜,推开,东敲西摸一翻后,将一块石砖拿了出来,伸手向内探去,拿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一本册子。黑影随手将一切复了原,走到窗边,迎着目光看了起来,一抹淡淡地的目光打在黑影脸上,竟是如玉。
却说那日,如玉学成谢晓峰的剑法,想要离开神剑山庄,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于是便随便找了两人,充当一下前来寻女的父母,然后就顺利成章地走出了神剑山庄。随后,如玉眼红慕容山庄的武功秘笈,可在慕容山庄中,实在找不到带她进庄的合适人选,于是乎,就只得当一回“梁上女子”了。
如玉快速翻阅手中的秘笈心里自是欢喜万分:慕容山庄还真是个不错的地儿,免去了我的找秘笈的来回奔波。如玉忽然将手中的书一合,纵身跳上房梁。
只一会儿,有个人小心翼翼地推开藏书阁的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如玉暗道:“今天这儿的君子可真不少啊,想不到除了我,竟还有别人敢打慕容山庄的主意,更绝的是,这好像还是个不会武功的主儿。那人也同如玉一般,走到最后贴墙的书柜,排开,抽砖拿书,将一切复原,再走到窗边看了起来。”
有些冷清的夜色,有此冷清的月光,那人清清淡淡地在那看书。白到几乎透明且颊,在朦胧的月光下,那么好看,双唇血色极淡。缀着脸颊,如玉看得有些痴了,不由自主的跳下了横梁,立在那女孩背后。
那女孩似乎感到身后有人,迅速扭转头来。如玉顿觉眼前一亮,明眸如星,映得整张脸更是秀美绝俗,那女孩低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三更闯我慕容秋荻的禁地?”
如玉抿了抿嘴巴,道:“一个目的和你一样的人。”说完顺便挥了挥手中的秘笈,那女孩冲口而出:“你这个小贼!”说话间,已劈手想去拿如玉手中的秘笈。
如玉迅速手一缩,向后一跃,低声笑道:“我小贼?那你呢?你不是贼啊?”那女孩低声道:“我当然不是贼了,这里可是我家。”如玉一怔,道:“你家?好,我喊两声看,出来的人认不认识你。”说完,作势欲喊。
那女孩大惊失色,急忙做手势要如玉禁声,口中急急低喊着:“别叫!”
如玉淡淡一笑,道:“说实话吧,要不然啊……”如玉又做了一个喊的样子。
那女孩气得似乎快要跳起来,但想到可能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