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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对王诩猜测且不说,曲谷辰带着四人直接回到了曲谷辰的庭院,将曲桐和甘胜打发走,留下王诩,曲桦却不肯离开,因而也留了下来。
曲谷辰欣赏的看着王诩,再看看王诩身旁娇美如花的女儿,心中大感欣慰,忽然问道:“诩儿,你来曲家有多久了?”
“三年。”王诩飞快的回答:“师伯,我来曲家三年多了。”
“嗯……三年多了。”曲谷辰仿佛在感叹,看着王诩惭愧道:“三年了,还是没能打听到杨岳老弟的遗孀消息,现在还不得不撤掉大部分人力。”
“这不是您的错,您已经尽力。”王诩诚恳道:“我相信师嫂她们吉人天相,师傅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感激不尽的。”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可惜曲家不够强大。”曲谷辰叹气,瞅瞅曲桦,问王诩道:“这三年,你觉得曲家待你怎么样?”
“好!”王诩坚定的回答,“曲家待我十分的好!”
虽然有过耿英致那闹心的事,但曲谷辰父女待王诩是真的很好,当年王诩刚刚遭遇灭门惨事,如果没有曲谷辰带着王诩来到曲家,王诩现在更是不知在何处漂泊,更遑论学习到曲家的法决,而且平时修炼的耗费也是从不吝啬。
“你看你也成年了,也是该成家立室,如今你的长辈不在,我也能算你长辈,看什么时候我为你牵一段好姻缘。”曲谷辰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道,直把曲桦看的双脸绯红,娇羞欲滴。
“爹,你在胡说什么,甘胜师兄也没成家,姐姐都还没嫁人呢!”曲桦不依的闹腾道。
王诩不知道曲谷辰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事,难道留下自己就是为了说这事情?不过说起终身大事,王诩眼前忽然闪现那白色倩影,咬咬牙道:“师傅的大仇未报,师嫂跟两个师侄也未曾找到,师侄我不敢有这点想法!”王诩却是想都不曾想过身边的俏佳人。
“你也不要这样,也要为自己考虑一下,毕竟人是为了自己而活的。”曲谷辰劝慰道。
曲桦在王诩一开口就竖起耳朵留心听,见王诩说出这么一番话,心中感到一阵失落,然后一想又为王诩这样重情义感到高兴,暗想这才是正真的王诩个性。
看王诩不肯松口,曲谷辰一时也只能做罢,转而问道:“刚才在演武场,我看你施展的那起手式模样虽然一样,但其中真元运行已经是大不相同,可是用了什么法子?”
这个起手式王诩确实是改变过,但却不是自己创造出来的,王诩学习过杨家的法决,其中就有《追月剑诀》,威力比之曲家的《断浪剑诀》低了不少,但其中也有可取之处,比如对真元的细微操控。王诩就是依据‘追月剑诀’改良了断浪剑诀的。
曲谷辰得知王诩居然能这样将两个剑诀融合,对王诩不禁高看了一眼,道:“你的悟性倒是不错,可惜你没有高级的修炼功法,不然你可以更快的达到金丹境界,《墨灵谱》虽然关乎曲家命运,但你是杨老弟的弟子,不是外人,要不是家族的人反对,我也就将它传给你了。”
“谢谢师伯的好意了。”王诩感激道,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修炼的是超一流功法《九炎诀》的事告诉曲谷辰。
曲谷辰不等王诩再说,继续道:“我看你现在达到了金丹境界,不用再每天苦修,要多多领悟,不妨在附近四处走走,多交几个朋友,曲家虽然有不成器,嚣张跋扈的弟子,但更多的是沉稳有担待的子弟。”
“是,师侄也有这个打算。”王诩恭敬道,这倒不是王诩附和曲谷辰,的确是王诩觉得到达了金丹境界之后,更多的是靠领悟,不仅是对天地人情的领悟,也是对法决功法的领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身手更进一步,而且对于《九炎诀》王诩还多有疑惑之处。
“你能这样想是最好,曲家在灵章城内有一间易宝居,你金丹修为正好去那里坐镇,对你也是一个考验。”曲谷辰语重心长的说道,看看王诩身边欲言又止的曲桦,继续道:“嗯,桦儿也需要历练了,就跟你一起去吧!多有不懂的就去问问桐儿或胜儿,她们帮我打理家族产业也有好几年了,基本有什么事情都能处理。”
王诩看看身边雀跃的曲桦,头痛的答应下来,别看曲桦读书是温文尔雅,但疯起来也一点不含糊,三年来用王诩的一句话来形容曲桦就是: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王诩还真怕曲桦玩起来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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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月下
王诩对曲家的产业并不清楚,但总算也知道,无论哪个家族或者宗门,或多或少都会置办有产业,不过相对于宗门,家族对这些产业更为重视,宗门倾向于的是自给自足。
王诩三年前初次来到曲家,便一直呆在曲家在灵章城外的曲家村,就连灵章城也不多涉足,去过几次还是陪伴曲桦前去,也不曾好好关注哪些是曲家的产业,作为外人王诩也不可能无端端的去了解关注曲家产业。
不过易宝居王诩倒是知道,这些年的书不是白读的,最起码王诩现在还没有游历天下,涉世红尘,但那见识却也是不凡。
易宝居顾名思义就是买卖法宝的地方,可以说这是每个家族的最基本产业,即使有些不重视产业的宗门也大都会设置这类门店,不过经营方式不同,有些还做典压法宝,回收废弃法宝的生意,或者有些定期开设拍卖法宝大会等等。
曲家的易宝居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经营,王诩心中有点期待,这一晚心里都带着兴奋,毕竟这是王诩真正的出道啊,在王诩想来,只要经过这么一个磨练,自己的修为又能有一个巨大的增长,不久的将来就有能力去游历天下,最重要的是一想起那抹白色倩影,王诩心中就是火热。
这一夜,迷迷糊糊,王诩都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王诩睡梦中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那太潜山脉,绿林中一抹白色倩影,一把淡蓝仙剑,随着风儿荡啊,飘啊,王诩想跑过去,心中只觉有万般想法要说,随着王诩一跑,猛然发现,这哪里是太潜山脉,自己面目狰狞的置身于血海中,四周一片鲜红,突然一左一右浮现出师傅杨岳和师哥杨恪的头像,双眼空无一物,张大着嘴,无声在诉说着什么,渐渐四周的血海都凝聚成头像,最后王诩还看到了师嫂母女三人。
“啊!”
王诩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大口喘气,全身大汗淋淋,过了好半晌,他那怦怦直跳的心肝才平静下来。
他在黑暗中怔怔的坐着,脑中百般念头流转,四下无声,周围一片漆黑,王诩都要忘了多久没做噩梦了,这噩梦是如此的真实,一如夜晚的天气,王诩心中一片冰凉。
王诩默默运转《九炎诀》,压下心中的沸腾血气的和惊惧的心情,此时想来王诩突然发觉,这三年来,能够一心一意的修炼,都少不了曲桦的陪伴开解,以前还不觉得曲桦怎样的,现在王诩心中对曲桦却是感激不已。
心中再无睡意,王诩转念一想,自己来到曲家村三年了,还没好好去前面的那座灵湖看过,反正现在睡不着,一看天色,月色正浓,想到做到,当下王诩便换回白日衣服,前往灵湖。
来到灵湖边上,只见万籁俱静,仰望苍穹,月明星稀,几片残云只能偶尔遮挡一下明月的清辉,湖面上倒影着天上明月,磷光闪闪,如银似锦,美丽非凡,晚风习习,带来幽香阵阵,王诩举目望去,借着月色王诩看清湖边沿岸种植满了各种花卉。
王诩就这样驻足仰望苍穹,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王诩只觉得心中舒畅不少。
突然王诩看见湖对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王诩心中好奇,不禁抬脚往那边走去。
走到一半,那儿却忽然传来缠绵箫声,如泣如诉,似乎蕴含着对一位亲密之人的眷恋,恍然间王诩听得痴了,一颗心似乎也随着婉转箫声飞扬,脚步停了下来,却是不忍打碎那妙音,那佳人在月下,如梦如幻,王诩终于辨认出她了,就是刚才还想着的曲桦。
却说曲桦也是因为白天曲谷辰的那一番话一夜无眠,想着来灵湖散散心,突然又想起已故的娘亲,才会吹奏一曲,没想到却让王诩听去了。
曲桦一曲已毕,仍旧呆立着,月光洒下来,照映着她如雪欺霜的娇美容颜,泪水也不知不觉中盈满眼眶。
王诩也是因为曲桦的一首曲子,心中思绪翻涌,好一会才干涩地赞道:“师妹,这首曲子叫什么?真好听,不过你好像有心事?”
曲桦一听有人的声音,心里一惊,胡乱的抹去脸上泪痕,转头一看,王诩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疑惑道:“师兄?你怎么还没休息?”
“睡不着,便想着来这里散散心。”王诩摇摇头,没有告诉曲桦做噩梦的事。
“哈,师兄一定是为明天的事情兴奋的睡不着吧!”曲桦猜测着,突然变得扭捏起来道:“我……我也是啊!”
“啊?”王诩明显不信,怀疑的看着曲桦,脸上还有未擦掉的泪痕。
给王诩这样看着曲桦更是觉得不自在,满脸通红,将心一横,就要将心中所想说而出,不过中途却突然改口,转移话题道:“你刚才不是问我这是什么曲子吗?”
“师妹演奏的极好,我才想知道的哩。”王诩果真被曲桦成功转移了话题。
“我演奏的才不好呢,我知道有人比我演奏的还要好!”曲桦眼中带有点点哀伤。
“哦?比师妹还要好?”王诩看出曲桦神色不对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王诩这句话有点歧义,曲桦虽然心中另有所想,但还是忍不住脸上发热,缓缓道:“这首曲子叫《往事如昔》,是我娘在我七岁时教给我和姐姐的,娘才是演奏的最好的。”
王诩看曲桦眼神中抹不去的哀伤,刚来到曲家的时候也就知道,曲桦的娘亲在她还年幼时就因故去世了,现在再次提起,感到歉意,安慰道:“对不起……”
“没事,已经过去了。”曲桦擦擦眼角,抬头看着月亮,道:“师兄,这月色那么好,反正我们都睡不着,不如你陪我聊聊天。”
王诩看曲桦心情似乎好起来,心中不愿拂了她的意思,微笑道:“那好啊,三年来我们还没有在这么美景下聊过天,你说聊点什么吧?”
“就聊聊我娘亲,三年来我还没跟你说过我娘亲吧。”
一听曲桦所说,王诩就知道她心情还没有恢复,不过转念一想,让她说出来兴许会好点,便点头答应,两人找了个地方仰面躺下看着苍穹。
想起娘亲,曲桦的心情低落,躺在草地上许久也没有开口,王诩就耐心的等着。
“我已经快不记得她的模样了。”不知过了多久曲桦才开口,声音如同九天而来,虚无飘渺,低沉的说道:“我是不是很不孝?”
不待王诩说话,曲桦幽幽的继续道:“她是世间最美的女子,她温柔贤惠,她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虽然不通修真,但她在我眼里是最厉害的。”
曲桦的心情有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只见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脸上浮现出一种王诩三年来,从未曾在她身上看到过的伤感与畏惧,她的声音还是有着一种朦胧和空洞:“这湖边的花都是我和姐姐亲手种的,娘亲可喜欢了,以前她就带着我两姐妹来种花,她说每一朵花都是一个精灵,到了秋天成熟了,就能实现种花人的愿望。”
王诩向四周望去,良夜寂寂,悄无声息,月色如霜,微风送来花香,摇曳着红的,白的,黄的花儿,只觉一阵心旷神怡。
曲桦似乎完全陷入了回忆中,眼神直直的望着苍穹,空空洞洞,沉默良久,才再次开口,一如她那平淡空洞的语气,幽幽道:“那时我七岁,姐姐也不过九岁,我比较贪玩好动,不像姐姐听话懂事,那次是曲家的最大危机,曲家的仇敌得到了了不起的传承,便邀了众多高手围攻曲家,父亲跟家族里的长辈都去了对敌,不料这却是敌人的调虎离山,敌人安排了人手等着族里的高手尽出便摧毁曲家。”
曲桦脸上肌肉都抽搐了一下,似有无尽的痛苦,三年来曲桦一直给王诩的感觉都是天真快乐,好像没有什么忧愁一样的,现在的样子委实是王诩第一次见,暗想这般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