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欤囊桓鍪浅运氐模咳裘挥心闶迨灏锩φ鹱。腔共环戳颂炝寺穑烤土隳盖祝慌乱苍缇托悦槐A恕!�
………【第一章 董重质】………
吴元庆想不到母亲竟这样说,顿时又是惊愕又是伤心,叫道:“妈,你怎么这么说话?爹病了,难道你也糊涂了吗?吴少阳狼子野心,你怎么能善恶不分?”
吴夫人四十来岁年纪,青眉秀目,长相高贵典雅,慈祥温柔。这时却不禁大怒,喝道:“住嘴,庆儿,你想气死我吗?你回来干什么?你要就一辈子在外面游荡,永远别回来还好!”
吴元庆虽然满腔愤怒,但见母亲动了真气,一时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低下了头,心中又伤心又委屈,这时偏不愿流泪,仿佛要与谁赌气似的,把泪水都强忍了进去。他抬头凝视着母亲,只见母亲也正慈爱的看着他,语气虽然恼怒,脸上却是一副关怀无限的神情,目光中是说不出的爱怜横溢。只见母亲满头青丝中竟已经有了几许白,看着这些白,他再也不能矜持,泪水滚滚而落。
他不愿让母亲看见,转过头走了出去。
花园中春天的气息扑鼻而来,不但草儿长出了新绿,连花儿也都已经含苞待放。吴元庆立在花园的假山水池之前,听着喷泉中哗哗的流水之声,心头却烦乱得就像呆在冰雪寒冬里。天色渐渐昏暗,后面传来脚步声。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吴将军请你去赴宴。”一听声音,吴元庆就知道是姐夫董重质到了,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就好像掷出的一块生铁,毫不带感情。
吴元庆心头怒火顿起,他转过头来,冷冷的瞪着董重质,董重质高高的个子,膀圆身粗,皮肤却很白,长着好看的鹰钩鼻子,一双眼睛锐利有神。他并不躲避吴元庆的目光,只是平静得就像无风天气里的水面。
过了很久,吴元庆才道:“看来你跟吴少阳跟的挺紧的呀。”
董重质平静的道:“我不懂你的话,我只知带兵打战而已。”
吴元庆哼了一声,冷笑道:“难道你是个木偶人吗?你就连亲疏好坏都不分了吗?”
董重质道:“元庆你怎么了?怎么一见姐夫,尽说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吴元庆道:“哼,你还知道你是我姐夫?你就眼看着爹爹被人害得那样而无动于衷吗?你就眼看着吴少阳的阴谋得逞而一言不语吗?你像个什么男人?还带兵打战呢!”
董重质道:“还没喝酒呢,你怎么就好像已经醉了?我没看见谁害了岳父大人,也没看见谁耍了什么阴谋。你是节度使的接班人,说话可要注意点。”
吴元庆怒道:“你是真的糊涂还是在装糊涂?还接班人呢,说不定哪一天我就被人杀了自己还不知道呢。”
便在此时,传来几声哈哈大笑,一个洪亮的声音道:“你两个在这里说什么呢?”吴少阳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董重质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将军,我叫大公子去赴宴呢。”
吴少阳笑道:“是吗?庆儿,走吧,众将领都在等咱们了。”说着携了他的手向宴客厅走去。
吴元庆只得跟了。到了宴客厅中,果然王览、凌朝江、李祐等大将都已经在那了。见了吴元庆,都纷纷过来见礼。
酒过三巡,吴少阳端了杯酒站了起来,说道:“众位干了这杯酒,听我一言。”
大家都站了起来,不知他要说什么,见他喝了酒,便都把酒干了。只有吴元庆仍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吴少阳道:“如今庆儿回来了,节度使病尚未愈,在下承节度使当兄弟相待,叫在下暂摄副使,其实在下无德无能,实不能胜其任,这些日子里诚惶诚恐,总算没什么差错,今天终于可以御下这副重担了。庆儿,当着众位将领之面,今天我便把府中事务交给你,明天我就回申州刺史任上去。”
………【第二章 交接】………
吴元庆想不到他竟真的要交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忽然,一个将领站起来道:“吴将军且慢。此乃大事,关系到咱们淮西一镇的生死存亡,还要好好商量。”正是王览。
他一说,众位将领顿时纷纷说了起来。
吴少阳道:“此事我意已决,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大家不用再言。”
凌朝江大声道:“不行。将军,如今节度使晕迷未醒,公子年轻,正是将军报答节度使知遇之恩的时候,将军怎能畏难避苦,不承担责任?若是如此,节度使虽在病中,却如何能安?你叫公子这副稚弱的肩膀却如何挑这千斤重担?非是属下言语莽撞,将军若果这样做,不但对不起节度使的如山重恩,就是将士们也会寒心的。”
众将纷纷附和道:“不错。如今非常时期,淮西不能没有将军。”
“这副担子将军不挑谁来挑?”
“节度使病重,公子年幼,将军可不能不管。”
众将纷纷而言,吴元庆只听得又是惊讶又是心冷,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帮自己还是害自己,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吴少阳若把权力让给自己,就是对自己不起,对父亲不起。难道吴少阳真是一片好心?他管府中事务是在帮自己?
吴少阳待众人说了一阵,他把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压,众人便停了下来。吴少阳看着董重质,说道:“董将军,你的意思如何?”
董重质行了一礼,说道:“众将所言极是。我岳父大人如今病重,内弟尚年幼无知,淮西事务将军若不管却谁来管?何况摄副使之事乃是我岳父大人的旨意,乃是看重将军的人品才能,如今岳父大人尚病在床,将军就想一走了之,岂不辜负了我岳父的一片用心?”
吴元庆只听得怒火如炽,站起来喝道:“董重质,你说的什么屁话?我都快二十岁了,什么叫年幼无知?我还年幼吗?我还无知吗?”
王览叹了口气,说道:“大公子,就凭你这两句话,就说明你果真年幼无知,你姐夫并没有说错。你看你,大家一片好心,你却只想着自己贪图享乐,因此想争权夺利。”
吴元庆怒道:“放你妈的狗臭屁,你凭什么来教训我?”
吴少阳也喝道:“王将军,怎么能对公子这样说话?公子已经快二十岁了,若说年纪也不小了,完全可以担当重任。我今天就把府中事务交接给他,我意已决,大家不用再说了。”
但众将纷纷站了起来,说道:“将军纵然如此,我们决不答应。”
便在此时,外面有人叫道:“夫人道。”
吴少阳忙迎了出去,恭敬行礼:“嫂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吴元庆也不禁叫道:“妈。”
吴夫人带着两个丫环站在门外,脸上毫无表情。她点点头,说道:“叔叔,少诚病之前既是叫你扶助庆儿,你就别怕苦畏难了。就算是帮助我们吧。如今各藩镇皆是子承父业,少诚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少不得还要叫庆儿继承节度使之位,可若没有你的扶助,他少不更事,又如何能够胜任如此重任?不是我妇人之见,便这些大将,他也镇不住。如今你管着事务,你慢慢的带着庆儿学习,将来等他成熟了,再来交接也不迟。”
大厅中静寂无声,吴少阳深思良久,说道:“既是嫂嫂如此说,小弟责无旁贷。嫂嫂尽管放心,只要有少阳在,淮西就永远是吴家的天下。”
吴夫人点点头,说道:“如此多谢叔叔。”躬身行了一礼,吴少阳连忙还礼。吴夫人看了吴元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吴元庆呆立当地,就好像一段无知无觉的木头,他觉得自己就是一段呆木头,自己怎么就不明白呢?这是一个阴谋,而参与这个阴谋的,不但有父亲的结拜兄弟,而且还有自己的姐夫,甚而至于连自己的母亲也参与其中。
………【第三章 苦衷】………
他的一颗心忽然变得冰凉冰凉,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感觉自己此时的心就好像在风中飘荡的一个风筝,没有依凭,没有着落,只有一根细若游丝的线牵着,随时可能随风断落。
吴少阳还在说什么,他却已经全然听不见了,他呆呆的走出了大厅,耳中嗡嗡而响,身后似乎极为喧嚣,又似乎极为寂静。
他一时漫无目的,顺步而行,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父亲房里,父亲房里的一个丫环见他无声无息的进来,不禁吓了一跳,叫道:“大公子。”却见他两眼呆直,并无回应,那丫环只吓得缩在屋角落里,却见他跪在父亲床前,扑在父亲身上大哭了起来。
那丫环见此情景,忙奔了出去。
屋中烟雾缭绕,药香扑鼻。只见父亲的脸色苍白,面颊瘦削,一呼一吸间,似乎都牵动着他极大的痛苦。忽然之间,他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孤独向自己袭来,他无可逃避,只得走出了门。
他机械的走着,似乎已经成了一具木偶,没了意识,没了感觉,也没了欢乐和痛苦。初春的夜风甚凉,吹在眼中,使眼中滴下了水珠,但那不是泪水,因为与感情无关。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府门口,只听后面一人叫道:“公子爷。”
吴元庆猛然惊醒,回来头来,只见傲雪与欺霜站在后面,急切的望着他。傲雪道:“公子爷,太太叫你。”
吴元庆茫然道:“她叫我干什么?”
欺霜道:“公子!”她只说了这句话,眼中却滴下一串泪水。吴元庆听说母亲叫他,心想不知有什么事,我还得跟她去说说,为什么不让吴少阳把政还给自己。于是便回到母亲房中,吴夫人端坐于上,见了吴元庆,叫道:“庆儿,你过来。”声音温柔,充满了慈爱。
吴元庆走过去,跪在母亲膝下,把头伏在母亲膝中,哭道:“妈,为什么?为什么?”
吴夫人用手摩挲着他的头,爱怜无限,说道:“庆儿,你还年轻,到时你就会明白我这样做的道理。听说你爹爹病之前曾与淄青节度使李大人有个约会。到时吴少阳若提出来,你便自告奋勇提出由你去。”她叹了口气,眼中忽然涌出几行泪水,说道:“你去了之后就别回来了。李大人与你爹爹有交情,你就投奔于他吧。”
吴元庆吃了一惊,问道:“妈?这是为什么?”
吴夫人道:“别问为什么,你便照妈的话去做吧。”
吴元庆道:“妈,是不是爹爹的病果然有问题?是不是这一切都是吴少阳的阴谋?妈,若果然如此,咱们揭穿他便是。淮西的将领中都是爹爹的部下,受过爹爹的重恩,难道他们就都不主持公道吗?妈,咱们怕什么?”
吴夫人怒道:“你懂得什么?你别胡乱猜想了,你按我说的去做便是。”说着站起身来,进入内堂。
傲雪和欺霜忙拉吴元庆起来,吴元庆茫然走出门,傲雪道:“公子,咱们出去散散心吧。”
吴元庆点点头,说:“也好,叫上雷雨,咱们到英雄酒楼喝一杯。”
四人走出节度使府,街市中灯火辉煌,他们来到英雄酒楼前,虽然夜色已深,酒楼前却仍是热闹非凡,忽然,一群人之中出几声女子的惊呼声。吴元庆一凛,恍忽间似乎回到了几年之前,记得几年前他也曾在这个地方救过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叫做王茵圆。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意气风,多么的飞扬跋扈啊,事隔数年,人生却似乎已经完全改变。
傲雪道:“公子,那里好像有女子遇到了危险,咱们过去看看吧。”
吴元庆从往事的回忆中惊醒过来,快步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只见里面有两人正斗得激烈,其中一人便是到处惹事生非的纨绔公子吴元济,而另一人更让吴元庆吃了一惊,那人竟是道上遇着欲刺杀自己的女子方方。
………【第四章 方方受侮】………
雷雨在后面轻轻道:“公子,是她。”
吴元庆点点头,心想这女子来刺杀自己,应该是吴少阳的人呀,怎么她倒和吴元济斗在了一起?
此时吴元济与方方斗得正烈。两人都是空手,方方粉拳轻舒,用的是花影拳,吴元济五指成爪,用的却是小擒拿手。方方一身白衣,身段婀娜,一腿踢出,又狠又美,吴元济脸如冠玉,衣饰华丽,但每一次出手,却又无不狠毒。他脸上带着笑容,口中说着戏谑之言,似乎根本就没把对方当一回,就好像一只猫儿在戏耍老鼠。
四面围着吴元济的手下,只听他们阵阵起哄,都笑道:“你不是我们公子对手,快快投降罢。我们公子又不会害你,最多让你享受享受温柔滋味而已。多少女子求之还不得呢!”
方方大怒,只气得一张脸胀得通红,猛的一拳击向吴元济胸膛,吴元济那如女人般白的手迎上前去,从横里去抓她手腕,方方手向后缩回,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