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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英雄-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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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是一流的水性,各自潜入水中,便在水中拆解起来,待得浮出水面,只见那小船已经顺流而下,去得远了。

    林洁喝道:“黄河帮的小贼,还要逞强么?”

    那蒙面人一怔,喝道:“你才是黄河帮的小贼。你坏我大事,我饶不了你。”

    忽听得吴元庆大声道:“贼子凿船。”林洁忙回头看时,只见吴元庆站在舟中,那小舟已经灌满了水,在河心里团团旋转,吴元庆强自镇定,一掌劈下船舷上的一块木板,掷在河中,又劈下一块木板抱在怀里,双足在船头一点,人已跃起,在空中几个转折,轻轻落在掷在水中的木板上,就这么一借力,又已经跃出,但水中木板漂浮不定,借力有限,眼看离岸尚有十几迟之远,只见他双手一挥,手中抱着的木板又落入水中,人恰恰落在木板上,轻轻一借力,跃上岸去。

    林洁看得大是佩服,心想吴大哥武功高强至斯。那蒙面人道:“咱们可能误会了。上岸再说。”说着向岸边游去,林洁心想,上了岸更不怕你。便也跟着上了岸。

    两人走到吴元庆身边,那蒙面人忽然扯下脸上面巾,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来,只见樱桃小口,柳叶弯眉,却是一个美女,林洁吃了一惊,正要说话,却见吴元庆看着那女子,目瞪口呆,不禁心中有气,心想,你看见美女,便露出这样一副神色,旧日的公子哥儿习气,竟是不改吗?

    吴元庆此时惊疑不定,月色朦胧之下,只见石敏站在面前,有如做梦。

    石敏叫道:“吴大哥,真的是你吗?”

    吴元庆又惊又喜,叫道:“石敏,真的是你?你……你没有死?”走上两步,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林洁道:“原来是石姑娘,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吴石二人赶紧分开,想起刚才欢喜得望形了,不禁脸上一红。



………【第八章 黄河帮】………

    石敏道:“刚才之事可怪不得你,只怪我自己。个中缘由,以后我再告诉你们,现在快去救元稹,迟了只怕就来不及了。”

    林洁奇道:“元稹?就是刚才那个书生吗?你刚才不是要与他为难吗?”

    石敏道:“一言难尽。我是来救他的,却不想让他认出我来,黄河帮的人要害他性命,咱们快追。”

    三人忙坐上石敏的小船,向前追去。

    石敏说起别来情由,原来那日她中了董飞一掌,晕倒在地,上官青等以为她已经死了,反正吴元庆已得,没有再理会。恰好神医陶梦得路过,便救了她一命。她养伤养了两月有余,才好得清爽了,寻找爷爷不得,便想去成德,寻机相救吴元庆,恰在此时听得一个黄河帮众说,欲在洛阳伏击元稹,所以就赶紧走来,果然碰上黄河帮众在河中弄鬼。元稹本来武功也甚是了得,但不会水性,到了水里就好比虎落平川,还不由得这帮小贼欺侮?说到这里,甚是忧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石敏又问起吴元庆的脱险经历,吴元庆说了,又说起她爷爷石中辉以为她已死,甚是悲伤,石敏想起爷爷与自己相依为命,如今已是七十高龄,仍是为自己担心,心中很是不安。

    吴元庆因问起她与元稹的关系。这元稹原也是个名人,字微之,河南河内人。十五岁既以明两经擢第。二十一岁初仕河中府,二十五岁登书判拔萃科,授秘书省校书郎。少年有才,诗文俱佳,时与白居易齐名,人称“元白”。其诗辞浅意真,好似月夜春雨,仿佛孤凤悲吟,极为扣人心扉,动人肺腑。

    石敏见吴元庆问她与元稹的关系,沉默不答,只说曾经是朋友。听说元稹因参一个人,得罪了宦官仇士良,被贬为江陵士曹。但仇士良并不放过他,于是勾结黄河帮人,欲置之死地。

    石敏与林洁交替划桨,那小舟便如吃满了风的帆船一样,飞一般的向前驶去,舟行十数里,忽然有一湾,湾出一个方圆数里的湖泊来,石敏扳桨转向,驶入湖中,不久便隐隐见得灯光,驶得近来,原来是一个小岛,三人弃舟登岸,把舟牢牢藏好了。

    忽然,石敏两手一扬,只听得左右两边各有一棵树上摔下一个人来,发出沉闷的一声钝响,想不到石敏飞刀出手如此之快,那两人竟来不及发出声音。吴林二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想到江湖经验,那是远远不及石敏了,心下都是大大佩服。

    岛中灯光处,有几所茅屋,三人猫腰潜近有灯的窗前,戳纸一望,只见元稹果然在里面。他坐在一堆茅草上,脸上神情甚是狼狈,四围或坐或站着几名大汉,居中坐着的是一个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的大汉,喝道:“元稹,你死到临头,还是要顽抗到底吗?”

    元稹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那大汉喝道:“你那把碧龙剑到底藏在何处?你要知道,那是仇公公要的物事,你若交出来,仇公公一高兴,未免就能免你一死。”

    元稹道:“我就这一把随身宝剑,你要就拿去,是不是叫做碧龙剑,我可不知道了。”

    旁边一个汉子从元稹腰间刷的一声抽出剑来,见那剑作青色,并没什么出奇处,说道:“只是一把平常的青钢剑。”

    那为头的大汉道:“搜搜他的身上,看还有什么东西。”那大汉答应一声,便在元稹怀中掏摸。吴元庆看看石敏,意思是问她要动手救人了吗?却见她怔怔的站着出神,吴元庆不知她是何意,心想,且不急在一时,别到时又坏了她的事。回头去看房子里面,只见那汉子已经从元稹怀中搜出一本簿簿的册页来。

    那大汉叫道:“快给我看看,是一本武功秘笈吗?”脸上甚是兴奋。接过了册子,翻了几页,不禁皱了眉头,说道:“是一本诗集,都是他自己写的诗,我马杰又不读诗,要来何用?”说着随手便丢在地上。



………【第九章 元稹】………

    那汉子忙捡了起来,说道:“帮主,这诗集也有用。这小子才华是有的,诗名与白居易齐名,宫中都呼为元才子,如今诗歌乃是时尚,有诗才的往往飞黄腾达,不会诗的也要装会,咱们何不把他的诗集,署上你的名字,献给内廷,皇上一喜,定然是加官晋爵、宠爱有加的了,万一不行,凭这本诗集,勾引几个漂亮娘儿们也是好的。”

    马杰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便爱做这种欺世盗名之事,你便收着,到时再说吧。小兵子,你再审审他,现在是要问出碧龙剑的所在要紧。”

    小兵子道:“是。”喜滋滋的收了诗集,喝道:“元稹元大人,你再不拿出碧龙剑来,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元稹喝道:“有种的快快一刀把我杀了。你们也是堂堂七尺之躯,竟甘愿做一个阉竖的鹰爪,羞也不羞?”

    小兵子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喝道:“死到临头,兀自嘴硬。”手掌还未打到元稹脸上,忽然,手上一痛,一把亮闪闪的飞刀插在了手腕之上,一阵钻心般的巨痛,小兵子见那飞刀插在手腕上,刀尾兀自晃动,又惊又怕,一张脸霎时扭曲变形,有如见了鬼一般。

    马杰站了起来,喝道:“谁?有种的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的斗一场。”

    一语未了,前面已经站了两个人,正是吴元庆和林洁。马杰见他们无声无息,竟不知是怎么进来的。心下大骇,说道:“大胆狂徒,竟敢到老虎唇上拂虎须吗?”一拳击出。

    吴元庆待他的拳头击到面前,才伸出手来,一把握住他的拳头,马杰只觉自己的手被牢牢的握住了,丝毫动弹不得。忽然,一股大力,几乎把自己的拳头捏碎,他咬紧牙关,才使自己没有叫出声来。吴元庆倒佩服他是个硬汉,手一挥,把他摔了出去,砰的一声,茅屋的椽子被撞断了一根。

    小兵子见了,吓得目瞪口呆,忘了手上的痛,说道:“你们是谁?是鬼是仙?我只与人斗,不与鬼斗,更不与仙斗。”

    林洁听了,倒不禁好笑,笑道:“我们是鬼,是专门吃人的鬼,你还不快逃?”

    小兵子见林洁漂亮,便恬了脸道:“你不是鬼,哪有这么漂亮的鬼?你一定是神仙。神仙姐姐,你收我为徒,传我仙法如何?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尽心服侍你。”

    林洁见他如此无赖,呸了一声,说道:“谁要你服侍了?你快快放了元公子。”

    小兵子忙道:“是是。”但他不知解穴。忽然哎哟一声大叫,左手拿了插着飞刀的右手,似乎是刚刚受的伤似的,痛得鬼哭狼嚎起来。

    林洁给他踢了一脚,道:“滚罢。”

    小兵子如遇大赦,赶紧屁滚尿流的去了。其余帮众见两人武功高强,更不敢稍动。吴元庆忙解了元稹的穴道。

    元稹深深一揖,说道:“多谢两位救命大恩,大恩大德不敢言谢。”

    吴元庆忙还礼,说道:“此处不是说话处,咱们且离了险地再说。咦,石敏呢?”

    林洁道:“她根本就没有进来。”三人出了门,只见石敏在前面引路,三人到得藏舟之处,上了小船,那船出了湖泊,到了河中,向洛阳城驶去。

    此时脱却险地,重新见礼,又各道了仰慕之情。石敏坐在前头,始终没有回过头看元稹一眼。

    林洁道:“元公子,其实救你的人不是我们,而是石姑娘,你得谢她才对。”

    元稹便在船中,对着石敏作了一揖,说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石敏不答,双手机械的划着船桨,眼望着前方黑夜里的山峰,呆呆出神。此时天空蔚蓝,白云朵朵,那圆月就好像在河水中淌淌而行的小舟,透着几多温馨,几许美丽。

    小船在寂静中前行,过了良久,石敏忽然叹了口气,转过头来。

    元稹顿时怔住,良久良久,元稹才惊喜的说道:“你是敏敏。你是敏敏!你怎么在这里?”



………【第十章 客栈中的蛇】………

    石敏道:“元大哥,你好。”

    元稹心情激荡,点点头说:“敏敏,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石敏道:“我很好。我和爷爷闯荡江湖,随心所欲,任意潇洒,比你当那受气的官儿可自由自在多了。”

    元稹不语,良久,说道:“我对不起你。你对我的恩情只有来世报答了。”

    石敏道:“我对你有什么恩情?谁要你报答了?如果真要你报答,来世谁还知道?今生尚且如此,说来世报答,那是虚伪的诳话。”

    元稹被她一句话堵得张口结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石敏道:“嫂夫人……嫂夫人仙逝了吗?”

    元稹见她提起亡妻,黯然道:“是。她嫁给我之后,只是受苦,没有享半天福。真难为她。”

    石敏冷笑道:“哪个女子若嫁给你,就是为了享福吗?嫂夫人既然喜欢你,跟你在一起,便是受苦,她也是快乐的。

    元稹无言以答。吴元庆、林洁看出二人关系不同寻常,但不明其中缘由,便只是默不作声。

    其时云淡风清,月影稍斜,水底草从之中,忽然涌起几声哇鸣,和着淌淌的流水之声,交织成一曲美丽的歌曲,各人各怀心事,一时都没有说话。

    原来元稹和石敏原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后来元稹认识了太子少保韦夏卿的女儿韦丛,韦丛出身富贵,但温柔贤惠,一颗芳心给了元稹,元稹抵挡不住,终于弃了贫贱之交,娶了富贵之女。

    石敏黯然神伤,随祖父到处游荡,以释愁怀。

    不久船已靠岸,四人弃舟登岸,到得洛阳城中,开了两间上房,林洁、石敏一间,吴元庆、元稹一间。当夜吴、元二人联床夜话,甚是相得。

    明天起来,林洁见了吴元二人,劈面便问:“石姑娘呢?”

    吴元庆道:“我正要问你呢,她还没起床吗?”

    林洁道:“我一醒来,她已经不见了。”

    三人便在客栈四周到处找寻,却哪里有人?

    元稹看着远处的天空,黯然道:“她到底还是不辞而别了。”

    林洁道:“那你去找她呀,她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多么孤单。”

    元稹仿佛忽然惊醒似的,说道:“对,我得去找她。无论天涯海角,我都得找到她。吴兄弟,林姑娘,你们将到哪里去?”

    吴元庆道:“我们要去长安,你去找石姑娘,咱们就此别过。”

    元稹对二人深深一揖,道:“两位大恩大德,我元稹没齿难忘,大恩不言谢,就此告辞。我找到石敏,也要上长安一趟,咱们在长安再见吧。”说完,匆匆而去。

    吴元庆与林洁复向西行,一路晓行夜宿,幸喜无事,不一日,将到长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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