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八道,真是该死!”
李纯似乎甚是感动,说道:“好了,好了,你不是也说了朕没事么?快起来罢。”跟在仇士良之后的许多王公大臣也纷纷围拢来慰安。
李纯叫过吴元庆,说道:“是吴爱卿救了朕的命,朕得好好封赏,众位爱卿,封吴爱卿什么官职为宜啊?”
裴度道:“从刚才的身手看来,吴元庆武功高强,实是个大将之才,不如让他暂任金吾卫将军吧。”
仇士良忙道:“是这位吴公子救了皇上之命吗?皇上,吴公子功劳如此之大,不如让人在五坊使任奴才的副手吧。”
李纯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吴元庆,你意下如何?”
吴元庆心中大怒,心想五坊使祸国殃民,竟叫我到仇士良手下任职,哼,这仇士良叫我到他手下,哪里会安什么好心?定然是没安什么好意了。当下说道:“皇上,臣有个朋友,已经失踪多日,在下还要寻访,暂时不能任官,还请见谅。”说着转身就走。
仇士良道:“此人竟如此不识抬举,狂妄嚣张,难道是仗着今天救驾之功吗?”
李纯心中也不禁微微恼怒,但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便没有说什么,说道:“回朝吧。”
………【第十章 又遇元稹】………
吴元庆心中甚是郁闷,当下回到长安城中,找了家酒楼喝酒,不禁大醉,这一醉直到第二日中午,这才歪歪斜斜的步出酒楼,被风一吹,酒意上涌,便在街边大吐起来。吐了一会,心中稍为清醒,抬起头来,忽然看见前面一个书生,不是别人,正是元稹。
吴元庆又惊又喜,心想他怎么来了?却只见他一个,并未见石敏,心想他难道没有找着石敏吗?正要向前招呼,忽然,一阵吆喝之声从前传来,只见几个大汉骑着马在前面开路,中间一辆车,车子极为豪华,后面跟着一群仆役,前呼后拥而来。
如此排场,想来车上定是什么皇族贵人了。那几名大汉口中嚷着“让开!让开!”,一路挥舞着手中长鞭,夹头夹脑的抽打着路人,有躲避得慢的,便被骏马踩在脚下,悲哭哀豪,吴元庆大怒,心想这是什么人,竟如此嚣张跋扈!
元稹骑在马上,与那马车相遇,此处乃一条窄街,元稹若不让路退回,双方都势必过不了,只听一名大汉喝道:“还不快快让路,没长眼睛吗?这是中史大人的车,你想找死吗?”
元稹听说是仇士良的车,心中大怒,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下坐在马上,并不相让。
一名大汉刷的一鞭抽了过来,元稹见他无理,伸手抓住来鞭,那大汉顿时动弹不得,扬起手臂,欲奋力夺回,却便如撼一座山般纹丝不动,一张黑脸只涨得通红。
忽听轿内一个尖锐的声音道:“是谁阻我道路?”掀开轿帘,现出一张清瘦的脸,脸上白净无须。看见元稹骑马在前,笑道:“原来是元参军,元大人,老奴要到前面去办点急事,请你让一让道儿罢。”
元稹笑道:“仇公公既然自称老奴,称在下为大人,就该当知道朝廷的规矩才对。我是朝廷命官,岂可为公公让道?”
一个大汉喝道:“大胆,你一个小小参军算什么东西?竟敢对仇公公如此无礼!还不快快跪下陪罪。”
元稹怒道:“你这趋炎赴势、助纣为虐的恶奴,口出胡言,男儿汉上跪君王,下跪父母,他一个太监,权势再大,也不过是个奴才!”
仇士良掀帘下轿,笑道:“元大人,你胆子倒当真不小,竟敢对我如此恶言相向,就是宰相,在我面前可也不敢如此放肆!”忽然只见青影一闪,仇士良迅如闪电般欺向元稹,倏忽而回,只听啪的一声,元稹脸上早着了他一巴掌。这一掌虽不甚重,也不甚轻,元稹一张脸顿时便红肿起来。元稹大怒,他武功也非泛泛,谁知在仇士良面前竟无半点招架之力,又羞又愧,喝道:“仇士良,你胆敢殴打朝廷命官,我定当面见皇上参你。”
仇士良嘿嘿冷笑,说道:“这就是无礼的教训,日后若再无礼,还有你好看。”说着纵马而行。
元稹所乘坐骑忽然长嘶一声,轰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竟已倒毙,也不知仇士良用了何等手法,元稹无奈,若再不相让,马便会从身上践踏而过,只得跃开,让仇士良一行过去,心中又是惊怒又是气愤,呆在当地出神,竟似乎气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当仇士良打了元稹一掌之时,吴元庆看得清楚,见仇士良这一掌快如闪电,变幻无方,实在是极为高明的掌法,心中骇然,心想都说竖阉仇士良横行霸道、祸国殃民,却不知道他的武功竟也如此高强,心想这一掌若是击上我,我是否避得开?
当下吴元庆过去拜见元稹,元稹见了他大喜,问道:“林姑娘呢?”吴元庆也同时问道:“石姑娘呢?她没跟你一起来吗?”
两人都是一呆,都不禁神色黯然。吴元庆道:“一言难尽,从进京的第一天便生了许多让人无法意料的事。”当下略述了这些天来的经过。因问他:“你没找到石姑娘吗?怎么她没有同你一起来?”
元稹道:“不是,我找到她了,后来我接到皇上圣旨,诏我来都述职,她本要跟我来,恰巧碰上他爷爷,便跟了她爷爷去了。”
吴元庆见他说话吞吞吐吐,似乎尚有许多隐情,虽然担心石敏,却也不便再问。当下便邀请元稹去酒楼喝酒一述,元稹道:“刚到京城,还没面圣呢,连家都还没敢回,怎么敢去喝酒?吴老弟,日后咱们再谋一醉罢”吴元庆听他说得有理,便即告辞。
………【第一章 等待】………
元稹独自一人来到宫城外递了牌子,执事太监接了过去,元稹等了一日,眼看天色已晚,执事太监出来说道:“皇上今日不得空,着元稹明日再来进见。”
元稹无奈,只得回了家。元夫人韦丛,是太子少保韦夏卿的小女,温柔娴淑,此时已经仙逝,遗有一子,此时方当七岁。元稹回到家,家人连忙接了,只见一个小男孩从内堂飞奔而出,正是儿子元彬,却见他忽然站住了,元稹叫道:“彬彬,过来,让爹爹抱一抱。”
元彬站着不言不动,仿佛见到陌生人一般。元稹心口一酸,觉得这些年追求功名利禄;四处奔波;对孩子可照顾得少了。
元稹走过去,抱起儿子,便在他脸上深深一吻,这些日子在外地任参军,虽然公务繁忙,但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便想起亡妻,想起儿子,心中泛起一股柔情,那思念常常刺得自己的心痛。
而这次遇上石敏,更出乎自己意料之外,这些年来,梦中总有个温柔美丽的倩影在萦绕,那是一种既甜蜜又痛苦的思念,现在这种思念全部被勾了上来。
这一夜思念亡妻,又想起石敏,百感交集,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忽然披衣起床,来到桌旁,叮媚ǎ雍列聪铝艘皇�
“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顾我无衣搜荩箧,泥他沽酒拔金钗。野蔬充膳甘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斋。”用东晋宰相谢安最喜欢他的侄女谢道韫的典故,点出妻子高贵的出身,用春秋时齐国的一个贫寒志士黔娄自比。写出了夫妻之间的恩爱与依恋。
他胸中诗意勃,还想写一思念石敏的诗,忽然心中一痛,想起昔日自己对她的负心薄幸,如今重逢,她仍是对自己痴心一片,只见她容颜憔悴,这些年来,真不知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难,心想,自己更有何面目再怀念她?写什么深情款款的诗句,不是太也苍白,太也虚伪了吗?掷笔于地,不禁痛哭起来。
心想,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待她,待生活安定下来之后,便要去找她,可不能再让她流落江湖受苦了。
元稹明天清晨起来,顾不得吃早餐,便忙忙的赶往宫外递牌子,心想今日总能够面见皇上了,谁知执事太监传下话来,因昨日受了惊吓,特废朝三日,今天是第二日,到后天再来吧。元稹只得磕头谢恩。怏怏离去。
过了两天,元稹起了个绝早,到宫外候旨,只等得太阳下山,夜色笼罩,仍是没有宣见,元稹又累又饿,又是气苦。一连几日皆是如此。心想皇上明明宣召自己进京,如何却不接见自己?自然是仇士良在中作梗了,自己本想面见皇上之时,便参他一本,但自己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还谈什么参别人?弄不好就这样在京悠着,京官没得做,地方官也没得做,两头没有着落,天天跑宫门等候接见,那可就苦了。
这日元稹又在宫门外候见,遇着出来的宦官崔潭峻。这崔潭峻与吐突承璀、仇士良、梁守谦同为当时最有权势的四大宦官,当时人称“宫廷四阉”。可谓权倾朝野,当今皇上李纯虽有作为,也不得不有所倚仗。
崔潭峻见到元稹,甚为有礼,说道:“元大人,你是进京觐见的吗?”
元稹平素见崔潭峻总是一张笑脸,不似仇士良的飞扬跋扈,对他倒也甚有好感,说道:“正是,只是皇上不知为何,总是不接见。”
崔潭峻道:“是吗?皇上日理万机,咱们做臣子做奴才的,须得上体天心,多为皇上考虑,便是多等几日,也是该的。”
元稹笑道:“公公说得是。只是在下离别朝廷多日,已经很久没见皇上龙颜了,实在想见得很,在路上便想着见到皇上龙颜的幸运了,这些日子以来,日想夜想,实在是盼星星盼月亮,只望越早见到皇上越好。”
………【第二章 气节与现实】………
崔潭峻笑道:“元大人的心,奴才体会得,每个爱皇上的人,心思都是一般的,想老奴有时出去办事,哪一时哪一刻不念叨几声皇上呢?只有天天呆在皇上身边,饭也吃得多些,觉也睡得香些。这样罢,今晚你到我府上来一趟,明日我帮你转呈皇上,皇上知道你的忠心,自然便会见你了。”
元稹大喜,说道:“多谢崔公公。”
当晚元稹备了几色大礼,来拜见崔潭峻,崔潭峻脸上堆笑,说道:“罢了,元大人如此多礼,咱家怎么敢当?”
元稹笑道:“区区一点薄礼算得了什么?还望崔公公多多提拔。”
崔潭峻笑道:“元大人这话可不对了,元大人乃是朝廷重臣,国家栋梁,咱家一个奴才,怎能说提拔元大人?咱家只是在皇上面前多为元大人美言几句,那倒是举手之劳。”
元稹告辞崔潭峻出来,此时月明星稀,夜风正凉,元稹忽然感到一阵脸烧,自己今天怎么了?说的话办的事可说无耻之尤,却还禁不住沾沾自喜。
忽然心中一阵恶心,也许这段时间的等待把自己的棱角磨平了,也许这段时间的现实让自己看开了,也许升官升职做一番事业的志向把自己的傲气淹没了,因为自己明白,自己总要妥协,否则便只有如此蹉跎一辈子,然而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得罪仇士良?然而想起仇士良,他心中又禁不住涌起一股恨意,心想,同是宦官,但崔潭峻与仇士良怎么相同?若要自己向仇士良低头,自己是宁死不屈,自己就是要通过崔潭峻面见皇上,若得重用,也好气气那仇士良。
想通此节,那种又羞又愧的感觉便即消失,心想,自己若要讲气节,讲清高,只怕再难得重用,难道自己一身经世治国之才就这样浪费吗?巴结太监固然名声不好听,但男子汉大丈夫,但求为国为民,建功立业,纵然不择手段,只要于国有利,却又有什么关系?
明天,皇上果然宣召,元稹大喜,心想朝里有人好做官,这古话说得可一点没错。若非有崔公公帮自己说话,还不知等到何年何月才得见驾呢。
元稹跟着一名太监,到延英殿觐见。到得延英殿外,听得里面有人说话之声,太监道:“皇上,江陵府士曹参军元稹叩见皇上。”
里面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进来罢。”
元稹低了头,用碎步急急的走进延英殿,啪的一声打了个水袖,跪下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宪宗李纯高高坐在上面,元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见皇上生得面貌清秀,英俊潇洒,身材甚高。
宪宗勤勉政事,倚重群臣,常以太宗、玄宗为榜样,欲成一代中兴之主。
元稹跪在下面,不敢仰视,只听皇上冷漠的说道:“起来罢。”
元稹道:“谢皇上。”站起身来,站在一旁,用余光向左右瞧去,只见宰相武元衡、御史中丞裴度、自己的好友白居易都在其内。
李纯道:“裴爱卿,你此去魏博,功劳至大,田兴等皆真心归服吗?”
裴度道:“皇上英明。田兴等魏博将领见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