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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人身后,默默支持、跟随。也许……他从来不知道,你的所有努力,只为追上他的脚步,去领略他所看见的风景。但是,等到你真的赶上了的时候,却发现他的世界不再有你的存在。——题记
子越刚下去没多久,门口就先看到一抹月牙色的衣摆,被风吹得飘扬。时苒先是一怔,继而脸色苍白,额间也滴落冷汗,胸口隐隐发疼。怎么会……
在那么一刻间,所有的千言万语都消失了。原来,竟然是他?!
千律在接触到时苒目光的一瞬间,有些愣神,继而无言。他的眼神平静,却似有吸引力般,寥寥几瞥,顷刻间,便将时苒内心那种伪装的天衣无缝的坚强敲得支离破碎。
啊,头好疼!时苒在看到千律的整张俊脸时,脑海中似乎一瞬间闪过许多画面。来不及细看,就痛苦得撕心裂肺。到底是什么?为何她感到这般难受,她确实见过他,是自己被表哥带走的时候,隐约觉得有谁在注视自己。一抬头,就看见一抹飘逸的身影直向云天!俊美得让她驻足痴望。只是没想到,再见到他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可是,为什么她的胸口竟然会这么难受?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似的。是不是她……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四周一片寂静。
心动无痕,心碎却有声,那是一种宛如玻璃打碎在地上的声音。曾经的心动,此刻,让哀伤而落下的水滴溺没……
那一天,真的是一个温暖的天气。阳光懒洋洋的,洒遍大地。九重天上,天帝正在与商讨大大小小的百余事。对于幽檀月来说,大概也算是吧。
那时候,她还不是花神。只是一个小小的管理花的小仙。他是九重天上最与众不同的上神。
因为地位低微,所以总是被其他小仙看不起,经常被使唤着做这做那的。有时候,小手受伤了,也没办法停下来。而落尘,却和她做的,不是同一个职位。她出事了,他也无能为力。
明明那么好的天气,幽檀月却捂着嘴,任泪水顺着脸颊,落在指尖,然后蒸发于地面……那是一种,苦涩到极致的痛苦。
“喏,幽檀月是吧?帮我把这堆衣服洗了!”一个不算高的男孩,把一堆衣服扔到正在打点花的女孩上。
不是天界放任这里不管,而是当时正值仙魔大战的开端。三界皆是人心惶惶,煞气乱飘,那还会有谁去顾虑一个不起眼的女仙?尽管天气明媚,却依然有一股硝烟弥漫着。扼住人的喉咙,怎么也喘不过气来。看似平静的九重天,实际上却让人感到绝望……
女孩死死地咬着下唇,忍住眼底汹涌的泪意。当初她的生活,可不像现在这样狼狈不堪。她的母亲,是历代优秀的花神。在九重天上享有的名誉和声望很高,与天帝的关系颇好,因此,受了母亲的影响,她过着人人都羡慕的生活。
来自天界友好的善意,在花界里交到的朋友,都让她每天幸福得快要飘飘然。她曾经对落尘说,她多希望日子永远这样美好地过下去,那真是一种满足。可是——这样美好的日子仅仅止于那一天。
那个让她无法忘怀的日子。
她第一次看到母亲倒在血泊里,而天界……每个人都没有关心过她。
那样的表情,让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相信的事实……
天界与花界决裂,九重天上的花悉数被毁。天帝只好自己移花来装饰天界。那时,三界一片混乱。魔趁机窜入……
她的身份,一夜间,成为了人人唾弃的对象。
“哗啦!”她正想得出神,就感觉到从头到脚一阵透心凉。
站在她面前的武将之子,冷漠地泼了她一盆水。
“阿嚏!”幽檀月不禁冷得哆嗦了一下。不愧是有武将风范的少年,英姿飒爽,强大的气压差点让她栽倒。
迫于他的目光,幽檀月叹了口气,抓着衣服进了池子。
她一直明白,那些人……只不过以戏弄她为乐罢了。天界,怎么会需要她呢?
幽檀月努力地搓揉着无缝的天衣,手心早已被大大小小的茧布满,上面还隐约有擦伤。有时候,还会残留血,在水里晕染开来。疼得让她的脸扭曲起来。
她一边洗,一边无声地流着泪。在这种混乱不堪的时候,连一个拯救自己的人都没有。
直到眼眶红肿起来,视线模糊,她就迷糊地看到……
一双绣有流云的长筒靴。那是,只有上位者才能拥有的东西……
咦,为什么那张脸,渐渐地看不清了呢?唔,好困啊……睡一觉,应该没事吧?
嗯,这是谁的手?好舒服,好……温柔。
幽檀月刚睁开眼,就与床边的男子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墨色的瞳孔,又带着一丝深邃,根本让人摸不清他的心思。如瀑般的墨发用一根流玉籫简单地绾住,整个人显得既懒散又漫不经心的。
好美……他是谁?是救了自己的人吗?
檀月呆呆地失了神,双颊白里透红。那样美的人,真的和这样卑贱的自己比起来……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你没事吧?”大概被她看得不自在,千律的眉头皱了一下。
仙魔大战,真是导致仙界混乱的根本。现在这样的状况,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他轻声叹了口气,眉宇间皆是淡淡的忧愁。檀月愣了一下——他有心事?我要不要帮忙?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你救了我吗?我有什么可以,帮上你的?”
“你好好养伤便是。”千律凝眉望着她,“对了,这个印章给你。”
“???”檀月接过一枚小小的印章,疑惑地盯着面前的人。
“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因为仙魔大战,现在三界都很不稳定。你们这些没有力量的小仙,自是会被人看不起,甚至打下仙界。这个印章有我的法力护持,不会有人再对你做什么了。记得小心些。”
“你……谢谢。”檀月朝他笑着,像是天边的云霞。“母后去世后,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呢。”
千律的表情有些复杂,沉寂地看着她,许久无言。
心里……好像好点动容。这个女孩,跟自己很像。都是被人欺侮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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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回忆的末尾
大概真的因为这个原因,千律对幽檀月格外的好。
可惜,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他对她过分的好,导致了她以后漫长岁月里的悲剧。如果,千律知道这样的结局,那还会不会对她那样好?这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久到让人回想起来,就不自觉地让人心疼。
印章确实对檀越很有帮助。
它可以轻松地使她在云墨殿里不受阻碍地行走,谁都无法阻拦。但是,千律的“特殊对待”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人的嫉妒。大家都愤恨地盯着眼前的女孩,眼神里透露着羡慕嫉妒恨。那样浓浓的杀意,让幽檀月吓得坐在地上。有多少个夜晚,她的梦里,全都是那些人不满的眼神。但她不敢说,不敢告诉千律,只能自己默默忍受。努力地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去应对任何人。
然而,更令她感到心寒的事,还在后头——尽管她是那么不愿意面对,以及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也无可奈何。但她有多么难过,那个人竟然是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喲,千律~你品茶也不通知我一声。”她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她刚从被窝里起来,想去找千律的时候,就听见严逝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来。人未现,声先到。
只是,那声音里似乎带着天生的魅惑和慵懒,让人隐隐约约觉得,这一定是一个不寻常的人。那时的檀月,也是这么想的。
只闻一阵淡淡的桃花香直钻入口腔间,带着微醺的气息,让人只觉一下子就醉了。檀月的双颊微微泛红,妖冶的男子,跟千律完全不同的感觉。一看就可能会沉溺在他的眸子里,无法自拔。
檀月躲在屏风后面,小心地看着他们。一面又用印章隐去自己的气息。她总觉得,千律和那个妖冶男子,一定有什么话要说。果然——“你怎么来了?不去做你的事了?”千律啜饮下一口忘忧,眯上的双眼让人移不开眼。“真是悠闲。”
严逝然不顾形象地捧起一杯茶,直接饮完:“好茶!呐,千律,我听说你府里住着花神的女儿?是真的吗?”
千律放下瓷杯,沉默着没说话。严逝然努力看着他,却始终猜不出眼前的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千律,我知道有些话讲出来,可能会……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天界可是与花界闹翻了。你这样做,就相当于与天界对抗,万一……”严逝然有些担忧地说着,好看的眉头紧紧地拧着。“我也知道你放不下那孩子,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提前做好觉悟。”
千律一笑:“呵,不是还有你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那臭老头有时候也蛮不讲理啊。”严逝然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的紧张。“我可不想再和他打交道了,上次被整得真够惨的。”
“你也有感到害怕的时候啊。”
“谁说的?别转移话题呢,那件事你还是稍作考虑吧,别把你殿里的人都扯进来。”严逝然抬脚就要走,“我很忙,只能告诉你这些了,别到时候怪我没有帮你。”
一阵淡雅的花香拂过,那道魅惑的身影就这样消失了。仿佛不曾来过似的。
千律端起瓷杯,依旧不紧不慢地饮茶。只不过背对着他的幽檀月,没有发现,他的嘴角似乎上升了一点。
檀月握紧了手中的印章,大概因为是背阴处,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天听了千律和严逝然的对话,檀月变得格外沉默。
她到处打听落尘,想去找他。
就是因为呆在这里会给千律添麻烦,她想要离开这里。
那个时候,天界已经有些混乱。
严逝然抱着刚酿好的桃花酒,去找落尘算三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其实,本来打算去找南斗司命算,但他不在,严逝然只好跑了一大趟去找落尘。
麻烦就这样降临。
“嘿,落尘,你最近真闲呐~”严逝然兜兜转转了一圈,就看到落尘摆着摊子在九重天门下。但因为现在三界混乱,他的摊位基本上连一个算命的人都没有。
落尘皱眉:“你可是来算命的?为何还带着酒?”
“呵,千律不肯陪我喝,来找你了。”严逝然放下尚未启封的酒坛,“这仙魔大战什么时候结束啊?”
落尘凝眉,“无可奉告。没事的话,我要收摊了。”
“慢着,陪我喝酒。”
“不了,我还有事……”落尘刚要推脱,却被严逝然拉得紧紧的。“你……”
酒的香气掺了明显的花香,花的香气中又裹挟了分明的酒气,酒非酒,花非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彼此。落尘突然想起曾看过的一本书里,有这样记载过。深深吸气,细细感受,的确如此。
严逝然下意识地撕开一坛的酒封,浓郁的酒香顿时直冲进鼻腔,人不由的有些醺醺然。
“传闻花妖最是酿酒好,想不到味道如此之纯。”落尘被逼无奈,啜饮一口,点头称好。
“不错吧?本人的造诣可是极好的。可惜千律不为所动。”严逝然遗憾地咂咂嘴,又捧起一大坛酒,咕咚咕咚地喝着。“不过要酿成一坛,花费了将近几百年的时间呢。”
落尘也喝了半坛,但他的酒量并不是很好,平时有些白皙的脸上,浮起诱人的绯色。他有些摇晃,起身便要告辞。
“等等,别那么早走,多坐会儿吧。”严逝然开口极力挽留。于是,可怜的落尘被严逝然又强行留下灌了一大坛酒,才肯放过。
落尘回去的时候,整个人基本都被酒气笼罩。
这时候,檀月已经悄悄收拾好行李,趁千律出殿打理事务,偷偷溜了出去。
落尘是司命,应该会把摊子摆在某处算命。但是,听其他人说,由于天界人心动荡,他的位子可能会随时发生改变。幽檀月决定先从近处找,希望他晚点收,现在应该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