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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了。我最深爱的剑哥哥,你现在在想什么?我已经睡着了。 你的雪雪 6月4日 第二天早上,从吴帅哥那里知道,有人写匿名信到省教育厅告我,教育厅批转到学校,学校又批回到学院。现在放着呢! 信上提到我几点问题。第一个问题是说我考试舞弊,这让我想起土匪的遭遇;第二个问题说我是送礼给杨老板才当上学生会主席的;第三个问题说我跟飞雪出去同居影响恶劣,带坏学校风气;第四个问题更离谱,说我在成都实习的时候,在外面嫖娼被派出所抓住还罚了款。写匿名信的看来不是很了解我的生活作风。 看完以后,我的心揪起来,随便那条都能让我四年的奋斗付诸东流。令我稍感安慰的是,写匿名信的人好像完全是出于嫉妒,道听途说地给我罗织罪名。人都有一些私心。 所幸的是学院并不相信匿名信上所写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我主动放弃了“省级优秀毕业生”的称号。与其说我怕了,不如说我想息事宁人。四年来我从来没有怕过什么,没想到毕业前的最后的一个月,我却忍让了或许我不想失去已经拥有的,或许我成熟了,许多事情知道以退为进。我得到了深刻教训。 2. 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生活很快就过到头,一个星期后就要毕业答辩。前两天,我专门去找了杨老板,大言不惭地对杨老板说:“杨书记,这学期忙于找工作,耽误了毕业设计的时间,我怕……你看怎么办?”杨老板笑着说:“怎么办?凉拌!你认真把毕业论文写了,难道还不让你毕业。”看见杨老板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放心不少。 回来以后,我把叶馨和刘硕的毕业论文和程序设计借过来,仔细比对参考。抄一份功课很容易,对付不负责任的导师,直接COPY就可以了,这种抄法显然只是体力劳动;对付认真一点的导师,动点脑筋,省省步骤,调换次序,也能混得过去,但是已经上升到脑力劳动。但是机械专业的毕业论文有很强的逻辑性和推理性,省略调换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后面的论述将失去意义,所以我需要进行更高级的脑力劳动。 要从这两份论述背道而驰、结论殊途同归的毕业论文中,顺利产生一份全新而又严谨的毕业论文,绝非易事。早上起来吃完飞雪送来的早餐,我就一直在电脑前,看看摆在眼前的毕业论文看着窗外想一想,然后间或性地敲敲打打。虽然直到中午才写了不到五页,可我毕竟动手了,万丈高楼平地起,怎么说也算开始打地基。 再忙,饭还是要吃的,正准备打电话给飞雪的时候,杨老板打电话过来,“残剑,在学校吧!你现在去饭店打10个盒饭,送到院长办公室,要快!”还没等我说话,电话就挂了。没看见我为毕业论文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居然还叫我去送饭,再说送饭这种简单的操作,随便叫一个学生干部就可以搞定的。我想杨老板的脑子是进水了。但我还是决定马上去办,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在职的学生干部,但是两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听从杨老板的指示,按杨老板的指示去工作。 提盒饭的时候,才发现我很久已经没有运动了,感觉有点沉。走到杨老板办公室楼下的时候,碰到学院的党委秘书,他主动帮我分担了一些任务。从他嘴里知道,学院中午要连续开会。进去的时候,我看见杨老板正在慷慨成词,放下盒饭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发现所有学院党委委员都在,其中也有邢副院长和樊博士。邢副院长看见我的时候,有些诧异。 我准备出门的时候,杨老板对邢副院长说:“老邢,这是我们学院的上届学生会主席,你把饭钱给他就行了。”接过邢副院长手里的钱,我就走了。因为学生工作一直是在党委领导下,学院行政方面的很多领导并不认识我,我想邢副院长带了我几个月毕业设计,也并不知道我曾经做什么的。凭直觉今天的事情好像背后有人在操作什么,但是一切又好像很自然。 李白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经过我这个强烈的催化剂,两份毕业论文,最终被合成创新了一篇。虽然明眼人一看三份毕业论文,就知道我的毕业论文和另外两份有很强的联系,但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这是最快的方法。看见论文稿从激光打印机里“突突突”吐出来的时候,我居然会有成就感。     。 想看书来
十八.一切还没有结束(3)
对论文的通过,我是很有信心的,毕竟我的排版设计水平在学院是首屈一指的。从表面来看,我相信所有导师都会满意这份图文并茂的毕业论文。令我担忧的是,有些导师只喜欢看内容,令我极度担忧的是,毕业答辩的话,论文中很多很多原理我并不了解。 曹总从广州回来了,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看来“###”平息了。 曹总在办公室抑扬顿挫地讲叙了他这三天来的遭遇。他的工作不过因为年龄上出了点问题,通过当地派出所的熟人,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这一次,我切身体会到了权力和金钱是怎么样改变人生的轨迹的。”曹总无限感慨地说。我微微点了头,表示赞同。 大家开始沉默。 “这个世界上没有权力遮不住的丑陋,也没有金钱买不到的罪恶!”不知道谁又感叹地说了一句。 感慨完毕,曹总回去春风得意地搞他的论文。我抽空去看了看,跟苏中文的差不多。我都能看出差不多,我不知道邢副院长和樊博士看后有什么感觉。唉!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很佩服自己,还有闲心去管曹总的事情。 答辩前的一个晚上,我和飞雪去溜翠湖。夜色中灯花闪耀,我没心情欣赏夜景,满脑子都是明天的答辩。答辩顺利通过,当然皆大欢喜,答辩不能通过,只有一种可能,重修!如果重修,那我的学位证就没了,学位证没了,那工作也就没了。虽然不通过的机率几乎为零,但我还是担心,有时候,过于谨慎其实就是自寻烦恼。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的答辩安排在第四,刘硕第一个,张小煜第二个,叶馨第三个。答辩的程序是首先在电脑上演示界面,然后回答导师提问。导师的提问有多有少,刘硕被问了六个,叶馨被问了三个。轮到我的时候,樊博士问了我一个已经问过刘硕的问题,当然,我回答得更详细,因为这个问题,樊博士那里算通过了。这时候邢副院长开始问我问题:“铣刀在钻孔的时候,有几种情况,每种情况应该倾斜多少角度?” 这种有很强专业技术性的问题,我还真没研究过,我支吾着想着对策。这时候,邢副院长说他去上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我很准确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刚才叶馨告诉我,这个问题基本上不难,说得我很汗颜。回答完这两个问题,我答辩就算完了。念了十几年书,除了感觉幼儿园比较好混以外,就是觉得今天还好混一点。没有人出来评价我答辩的怎么样,路由器微笑地看着我,我想我应该过了吧。 凤凰花已开放了/空气有夏天味道/与你千日相处时光从今后变成回忆资料/有相聚就有分离/出发前写歌给你/天空开放给飞翔的年少/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纵有千般百般难舍的感情/这一刻也必须互道珍重互祝顺利/来路请你千万爱惜自己/勇往直前/我会在天涯一方祝福你 哼着《毕业歌》,数着屈指可数的日子,我的心情是宁静的。刚才曹总告诉我,我的毕业论文得了优秀。我只是淡然地笑了一下,飞雪说我脸上没有一点惊喜的样子。 惊喜!已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感受到一种叫惊喜的情绪了。对于惊喜的诠释最熟悉的画面只是出现在睡梦中。四年忙碌的大学生活,让我明白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时候我不敢随便惊喜。我已经很成熟地明白了事出有因这个成语,我已经懂得分析偶然性和必然性的关系。我知道世上没有绝对的偶然性,必然性总是通过偶然性表现出来的,当我们已经了解到偶然性背面的那个必然性,一切,都失去神秘,一切,都不再惊喜。 其实我失去的情绪何止惊喜。前两天走在街上,看见一个老年乞丐泪流满面,向行人不断地磕头,我毅然抓住飞雪要掏钱的手,那一刻我已经失去同情。成熟的另一种解释方式是从容,从容地面对各种灾难。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能面对别人的眼泪而不动声色。 我失去了冲动。因为身居“要位”,在各种场合,我不得不装着老气横秋,我不得不只选择成熟不选择年轻。四年前,我冲动地学习冲动地工作冲动地追求名誉再冲动地追女孩子,日子不断地被翻新,我痛苦后我快乐。可是现在,我已不再冲动地找自己满足的感觉,我所关注是以成败论英雄,我关注的是事情的最后结果。 我失去天真。说实话,我是非常喜欢天真这词的。我从来就觉得一个人若有一种很潜在的天真,那特性真是一种诱惑,对异性致命的诱惑。我曾一度很羡慕飞雪的天真,那是一种天生的意识。可是,意识归意识,现实中若被人说一句你天真的话,你会觉得无地自容,因为,天真后面的潜台词就是幼稚。所以,怕被人说幼稚,更怕别人说我这个学生干部幼稚。我不敢再天真。 我失去感动。四年前,看到一篇文章一部电影,我会感动得纵声大笑或者黯然流泪。现在呢?电影和电视时常只会换来我的嗤之以鼻,只会换来我理性的逻辑推理,即便是感动也是微乎其微的瞬间。阿义说毕业送行那天他会哭,我觉得有必要吗?单纯的飞雪经常哭,单纯的人是快乐是幸福的。当我经历一次次虚伪和欺骗以后,慢慢地,眼中的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所有付出和所得都理所当然,我不再轻易感动。 我失去幻想。当我黯然离开校学生会的时候,我明白了人不能对任何事任何人抱有幻想,自己才是最真实最靠得住的。幻想的世界里是美好的,但人不能活在幻想当中。这几年来,我时常不自觉地打断自己幻想的翅膀,每当有种思想在幻想怎样怎样时,总会有另一个声音在说无聊。随着阅历的增多,我也越来越不敢幻想。    
十八.一切还没有结束(4)
我失去满足。曾听人说过,很佩服我的野心,我不知道这种佩服是褒义还是贬义。但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看到听到的东西多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也就相应增多。站着时想靠着,靠着时想坐着,坐着时想躺着。好听的讲是不断地追求,其实,我知道我就是不知足,知足常乐对我来讲只不过是记忆中的一个成语。 四年过去了,在许多世人的眼中,我是一名还算成功的大学生,得到令人羡慕的光环和荣誉,但谁又能理解我为此失去的生活和付出的代价。人们只看见世界冠军台前的无限风光,谁又能看见练功房里的斑斑血迹;人们只看见商界大亨的亿万财富,谁又能体会曾经起早摸黑的艰辛;人们只看见领袖领导人前的权利掌声,谁又能明白人后的满腹心酸。 月朗星稀的夏夜,站在主教学楼的天台上,微风吹动了我的衣角,阿义问我:“阿剑,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你后悔这四年的生活方式吗?”我想了想,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对个人而言,得与失永远是笔算不清的账。或许,让我重新选择,我还会义无返顾地选择同样的生活。 3. 飞雪去上课的时候,我去206看碟。今天借来的是《大腕》,看完碟,大家深受启发,就开始商量着毕业以后搞同学会的事情。北京来的童师群语出惊人: “一定得搞一次同学会!找最上档次的饭店,再选一个大家伙儿都方便的日子,同学请的越多越好。最起码得来50人,什么考研的,工作的,出国的,结婚的,没结婚的,只要还在地球上就都叫来,打个的TEACHER也请来,一进门甭管啥事先说一句:‘谢大伙儿还能想着我!’一口地道的北京味儿,倍儿有面子!上菜就上最好的,人工饲养的动物一概不要,要就要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就一个字:贵!一杯茶水就得10多元钱,聚会时喝酒是重点,别的同学不是喝啤酒就是喝白酒,你要是端雪碧来和大家碰杯,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搭话儿。就这么一个聚会,你说每人得拿多少钱?……我觉得怎么也得50吧?……50?刚够零头,200元起!你别嫌贵,还不打折!你得研究参加聚会同学的心理,能掏50来参加的,根本不在乎掏200,什么叫同学你知道吗?同学就是不管出多少钱,只要开心热闹就行的人,所以,我们搞同学聚会的宗旨就是:只求热闹,不求省钱!” 因为这段话,童师群被集体痛殴,痛殴过后,大家都觉得五年后或者十年后,大家一定要聚聚。我想童师群没去上文科大学,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