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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你这个性子,要是真的主动故意蹲点窃听倒是怪了,可不就是凤鸣那丫头拽上才来的嘛。”抚平衣角,站起身,说:“去苑里吧,那可还有美酒侯着呢。”
抬手轻点六太额头,换形,变成跟乌鸦差不多的鸟状,笑着说道:“这下方便了。”
六太不停的叫唤,围着我打圈,我乐了,说:“不急,会把你变回来的。”
足尖轻点,人已在百米开外,留话说:“我先行一步了,苑里见。”
轻揪住凤鸣的耳朵,柔声说:“丫头,翅膀硬了,可以戏弄我了哈?”
凤鸣‘嘿嘿’傻笑着捂住耳朵,嘴里嘀咕道:“还说呢,最后还不是被雅姐姐教训了一顿,早知道这样,我也就不帮那个犬狼真君了。”
我微微使劲,凤鸣立刻嗷嗷的叫出声,我笑眯眯的问:“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啊?”
凤鸣嘴撅得老高,不满的说:“雅姐姐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勾搭啊,只是不忍心看姐姐整日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松开手,叹了口气,说:“丫头别多想了,我没事。”
坐到廊边,半阖上眼,耳边传来凤鸣的声音:“雅姐姐弹首曲子给我听吧,哪来这么多烦恼呢,我看那个更夜应该是真的未曾怨过姐姐,所以不必担心了,姐姐还是笑着好看。”
我接过凤鸣搬过来的琴,慢慢睁开眼,我还真是闹了笑话,对啊,哪来这么多麻烦呢,看开了一切都好。
袅袅清音,低声唱道红尘今宵,笑看人世多变化,曲断在枝杈被踩断的声音上,我抬起头,看到景麒脚下一截断了的枯枝,笑着说:“现丑了。”
景麒拱手,更夜则是笑了笑,说:“以前一直听说老师的曲唱是一绝,今日是见识到了。”
“那感觉如何,还入得了耳?”我抚弦说道:“弹琴唱曲是我第二职业,一绝称不上,但是好歹能拿出手。”
“雅姐姐不是就在霓坊唱过一段时间的曲吗?怎么成职业了啊?”
我摇头不语,搬开琴,站起身,耳边小绶声音响起:“单单啊,玩够了么,人家这里忙不过来啦,快点回岗位啦。”
我一愣,只得勾唇笑着对面前三人说道:“好了在这也待得够久了,再不去办正事就是偷懒了。”
凤鸣拽住我衣角,问道:“姐姐又要走了?”
我点点头,拂去袖边沾染的一瓣落英,耳边传来透着笑意的声音:“老师每次见我赶得都很急啊。”抬眼看去,那张笑脸,只是笑意未入眼底。
“无奈,我的职责在这,想偷懒都不成啊。”
景麒拱手说道:“若是雅君要走,我有一事恳请雅君告知。”
我摆手说道:“我说不得,说不得。”身影慢慢隐去在空洞中,只剩凤鸣一声:“不准就这么走了,雅姐姐,雅姐姐···”
我抬脸冲三人笑笑,说道:“不会太久就会再见面了。”
转过身,心中念到:“小绶,送我去一个地方,忽然很想念啊。”
繁荣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行人,走到霓坊门前,回来了啊,我旅程的开端。
通过新的老板了解情况,知道这里早就不做皮肉生意了,是单纯的乐坊,接着凤仙雅君和凤鸣女仙的名,算是出彩之处。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这个县城还供了一个凤仙庙,在我初来这的那天家家将甜酒供之,而这的甜酒更是闻名全国。
心中暖意肆虐,县正爷爷真是的,那份为我备着的甜酒今日还在,可不就是让我落泪嘛。
抹开眼角的湿意,与老板说明想留下献艺,老板娘如以前一个一样仗义,二话没说就应下了。
晨光熹微,白纱将从头到脚都裹得很好,林中雾气还是很重,依稀能看到亭檐,慢慢向前走去。
手腕丝带赘着银质铃铛,清脆作响,在周围静谧的氛围中异常的意境。
拨开一根树枝,看到眼前土堆,无名无碑,斡由这便是你的结局,落幕退场,留下的只有逆名千世。
不觉身形一动,叮铃声响。
“谁。”
我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扯下白纱,微微一笑,说道:“哟,好久不见。”
尚隆愣住,许久,展开笑容,应道:“是啊,好久不见。”
应小绶的要求,工作工作,所以一下穿到这来见这么一只,还真是年年都来啊。
我把白纱缠在臂上,走到一旁亭子坐下,笑着问:“怎么?还在缅怀这么一个对手?”
尚隆坐到对面,但笑不语,我撑着下颚,悠哉的说:“现在赶上好日子了啊,这些年你还真的做到了呢,一个幸福的国度。”抬眼望进那双沉淀着百年沧桑却一如往昔的眼,不着痕迹的移开眼,问道:“我拜托六太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庆国景台甫已经去蓬莱寻人了,估计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意外?”嘴角微勾,一抹笑,叹道:“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才是最大的意外吧。”
尚隆疑惑的看着我,说道:“那就是这次庆国新帝登位必然不容易。”
手指叩桌弦,嘻笑着说:“呀咧咧,我可没这么说哦,别多想了才好。”
尚隆也是一笑,颌首说道:“不多想怎么猜得透你心思啊,这么看来,庆国这次你是一定要掺和了,要助新帝登位?”
我凝视尚隆,正色说道:“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我的确是要帮,而且不止是我,你也要好好推一把。庆与雁比邻,我相信就算我不说,为了雁你应当也会帮助景王将庆平定下来,流民数量的剧增压力应当不小啊。”
尚隆点头,说道:“的确,也算是必要的了。”语气一转,问道:“你是要伴在景王身边?”
我摇摇头,高深莫测的说道:“无为,无谓,我是要坐看沧桑事变,若非必要绝不出手。”
“留在雁吧,今时不同往日,我相信你会喜欢。”
我低头轻声说道:“人间缘分纠葛能避则避,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尚隆身形一怔,扯开笑,说道:“那是,既然如此,我自然不能勉强你。”
我扬起笑,说道:“不必勉强,我有事的时候一定会去麻烦你,资源利用是聪明人的做法,而我绝对不笨。”
“那我就等着,看你如何麻烦了。”
我起身,挥开空洞,身体投入,耳畔一丝叹息:“相思已起,情何以堪,单单你若是愚笨一些该是多好···”
我隔去声音,若是可以我也希望自己能无知无觉些,我当何堪?
铃舞一曲?
铃舞一曲
“单单姐姐,又有客人点你牌了,你去不去啊?”
我撑头看向一旁被分来与我做伴的小丫头,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问:“谁啊?”
“听说是个大人物呢,好像跟巧国有些关系。”
我一听来劲了,可不就是等这么一位嘛,坐起身,笑着说:“那就去见见吧,不然老板娘可要恼了。”
丫头应着把纱衣捧了过来,羡慕的说:“要是哪天我能舞出姐姐这么美的舞就好了。”
我看着那一脸钦羡,点了点她额头,说:“只是看起来新鲜而已,其实技术含量不高。”这身体柔韧性好,加上小绶搜索编排的舞夺个满堂彩不成问题,琴是不再弹了,谁知道会不会露馅啊。
银铃作响,精装细着,款款相迎,柔声道:“大人,单单来迟了,切勿怪罪。”
被扶起,抬眼看见一青年公子眼露慕意,我不着痕迹的移开手,说道:“奏乐吧。”
移步到房中空台上,轻歌曼舞,白色丝带飞舞,腾跃翻飞,看着挺美,其实没什么实际性动作,不过糊弄人已经够了。
青年击掌赞道:“果然如传言一般曼妙。”
“谬赞了。”手中执酒壶斟了一杯,递了过去,之后倚坐在一边;随意问道:“听说大人是巧国人?”
青年并未隐瞒,点头说道:“的确是。”
我疑惑的问道:“那怎么来了雁国?”
并没有回答我,只是脸色正了正,狐疑的瞥了我一眼,我柔柔的一笑,说:“单单失礼了,好奇心重了些,大人可千万别见怪呀。”
身体被拉力一带,斜依在青年怀中,嗔怪道:“大人这可是正经乐坊呐。”
下巴被挑起,未等我有所动作,门口动静大起来,门被打开,我斜眼瞄了过去,呷···尚隆虎着脸站在门口。
我忙推开那人,一脸平静的站起身,低咳一声,打破沉默的说道:“诸位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朱衡,春官,内史的府吏,别号为无谋。”转头看向愣住的青年,然后指向尚隆身后,说道:“椎湍,别号猪突,户部;成笙,禁军将军,曾经被捕,别号醉狂。今天齐聚一堂是想看我笑话,还是···”瞥见朱衡那一脸不自在,笑着说道:“捉弄同僚啊。”
没人说话,我叹息道:“算了,是我瞎操心,这下坏了事,也别想钓大鱼了,随你们闹去吧。”
椎湍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捋起绸带,抬起眼眸,勾唇一笑,笑道:“真是无礼呢,怪不得称为猪突了,这暴脾气可也只有尚隆这么个君王受得了。”
尚隆止住还想说话的椎湍,问:“你作的就是这样的打算?盘桓在青楼妓所?我可以帮你,你何必如此不自爱?”
我横眉一竖,转而笑起来,说:“看来今日的延王真是昏了神志,当初初识难不成是在正经的地方?再说这可是乐坊,怎容你如此言论,若是不喜,便走得远远的,没人留你。”
我转过身,听到朱衡一句‘告辞’,知道该走的都走了,叹了口气,靠在柱子上,闭上眼。
“对不起。”
须臾,我才抬头,看向尚隆,说:“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刚刚的事就算了吧。”
“跟我回关弓吧。”见我看向他,又补了一句:“六太想你了。”
我点头,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去你那等着了。”
尚隆见我应下不由一笑,神情有点滑稽,大概被我盯得有点不自在慢慢止住,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真是大开了眼界。”
我斜眯着眼,缓缓吐出:“你有意见?”
尚隆摸摸脑袋,笑着说:“只是看着觉得怪异,其他也没什么,以后你还是干弹琴的老本行吧。”
我拉过绸带斜抽过去,看着尚隆堪堪躲过,还拍着胸口直说:“人老咯,人老咯,经不起吓咯。”
我惊讶的看着他,奇怪的问:“呀,你还有这个自觉嘛,不错不错,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承认这个现实呢。”
尚隆仔细盯了我两眼,诧异的说:“好像这么大岁数的不止我一个呀,您好像可能更甚之吧。”
我一时语竭,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开口:“是是,我都是千年老妖了,你们这些百年小辈怎能匹敌啊,所以以后小心着点。不跟你贫了,不是去关弓嘛?快点上路吧,我可不想耽误时间。”
他们君臣四人坐在飞行兽上,我御风随行在云海上,那三只的诧异表情已经渐渐恢复,只因为我忽悠了一句:“我不正常。”说完尚隆很赞成的点点头,我恨的直想抽自己,这嘴咋就表意不清了。
看着前方,背起手,足尖轻点,乐呵呵的说道:“依着你们的速度实在受不了,奔驰跟QQ就是比不了啊,先行一步啦。”
没等他们反映过来,我反正是已经在几里外了,直接登步入了最顶上无人涉足的地方,坐下凝视着远方,这边风景独好啊。
云海波起,凌凌光泽,隐约能看到海下的建筑,阳光投下,折射出一番绚丽。
扯下纱衣幻出一缕烟飘散,猎装束身佩剑,青丝发带,抹去红妆,还真是的,打击人啊,装回温柔娴熟都不行,翻身跃下,直立在殿门口,正好对着刚到的众人。
抱拳,恭敬道:“雅君恭迎延王。”
惊到一批,仰头说道:“昔日我不负延王所托,今时便要麻烦您了。”
尚隆拱手有礼答道:“自当尽力。”
“凤仙雅君。”椎湍冲到我面前,上上下下仔细看了N眼,楸着我的手说道:“恩者啊,百年前平乱的神人。”
我抽了几下,终于抽出手,尚隆在一旁低咳两声,说:“猪突,雅君乃是女子,不可无礼。”
椎湍一脸惊讶,忙退后好几步,我干笑着说:“不碍事,不碍事。”
“怎么这么快,衣服都换好了?”尚隆见其他人疑惑的表情,加了一句:“刚刚的舞娘就是她。”
下巴,下巴,我扭过头,低声道:“不必这么夸张吧。”
“失···失礼了。”我看向有些结巴的朱衡,无奈的摇头笑笑。
朱衡连忙解释道:“方才放肆之处还请凤仙见谅。”说完,脸都透着红。
我摆手,笑言:“无妨,看不出春官大人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不过是他们设得套,不曾想把我套了进去,看来我也是太急功近利了些,抓住庆与巧不放。”
成笙调侃道:“要不是他偶尔一面之缘,慕名前去却屡屡被拒,不然我们哪来的点子啊。”
“醉狂,不得胡言乱语。”
我笑出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