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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理科班,我就像是一头羊被关进了牛圈,虽然喂的都是草,但却拉不出一样的屎。理科班学生一个个都把自己伪装的跟拼命三郎似的,都想知道钢铁是怎么炼成的,敢情都是不要命的,父母和任课老师个个都生怕我们看不清楚形式摸不清楚方向一天到晚不停唠叨,并且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套调调,最要命的是自己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难以自拔,吃嘛嘛不香,做嘛嘛不顺。看着别人很快进入高考独有的紧张状态,我不禁感慨,时光带走了所有的人,惟独留下了我。
其实,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只是药性慢了点而已。几个月后我无比光荣的一扫失恋的阴霾,并且在灯火阑珊处找到了觉得能共度锦绣年华的女孩,满心欢喜。
几年以后的今天,忽然觉得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离不了爱情,跟刚出生的孩子离不了妈一样。
女孩说我踢球的样子好男人,特阳光特青春。于是我踢球的时候更卖力更拼命,卖力拼命的结果是屡屡受伤,女孩给我擦云南白药,结果我皮外伤没好,心里的伤好了,而且萌发了第二春。
当我再一次奋不顾身准备投身爱情的时候,我得知睡我上铺的那人也喜欢那个女孩。在我住进宿舍的头一天晚上,宿舍所有的人似乎都铆足了劲似的在为其出谋划策,说高考七科大军压境时势紧迫,此事亟待解决刻不容缓,早日捅破窗户纸早日幸福的牵手向高考。说的上铺那人激动的翻来覆去,床板嘎吱嘎吱的响了一晚上,掉了好多灰尘在我脸上,像是要埋葬我未曾公布于众的爱情。这就如同一个噩耗,让我觉得天旋地晕日月无光。
我二话没说,把自己刚孕育出来的第二春狠狠的扔到了南极洲,从此更玩命的踢球。
民心所向,情何以堪。那个时候都挺讲义气,并且生怕别人觉得自己不义气,连感情也可以流着泪抛进去以示情操高尚。在我无私放弃的同时,上铺的终于决定在攻克高考这个大碉堡之前先轧平感情这个小堡垒。一个星期之后,众望所归,从此上铺的和女孩一起走出教室一起步向食堂解决温饱,再一起散步到足球场聊聊人生理想,女孩乖乖的坐在足球场边看我们踢球。
感情接连受挫以后,我一段时间再也泽被不起心里感情那一块湿漉,于是情转急下开始寄情于体育运动。篮球场让我觉得撒野的地方太小,我喜欢倍儿宽的地方可以爱咋撒欢咋弄,再说我国篮球运动一路颠簸总算光荣的奔到了世界第八,足球却像阿斗一样吊儿郎当随你怎么扶就跟断了两条腿一样站不起,我恨铁不成钢决心投身足球。
在高中剩下的那段面朝海量试卷背朝天花板的日子里,我跟着别人抑扬顿挫的“一二一,一二一”口号踢着正步拼搏着,生怕节奏错了掉了队,课余把踢球当作唯一的精神食粮。
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学校出乎我们意料的要举行一次足球联赛,这次联赛的举行是母校整个高中阶段唯一能让我们感激涕零的地方,因为这是唯一一次出发点单纯围绕我们而展开的活动,而且是在那段最枯燥最紧张的时刻。
我记得我们单场灌别人六球的那场比赛,我射进最后一球,没有任何庆祝动作,我在围绕球场四周观看的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和我上铺好上的女孩,她冲我笑,那一瞬间我的鼻子酸的快掉了下来。
悲伤的日子蔓延到高考。我化悲痛为力量,并最终考出了理想的成绩,一路北上离开了南方。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离开学校(23)
没有来西安之前,我对西安所知甚微,知道西安在新中国成立之初与北京争过共和国的首都,知道西安地底下埋葬了千军万马,军队是死的,万马也唁不起来。除此一无所知。
在西安的四年,见到了无数在大街小巷随地大小便的情景。有一次从面馆吃饱喝足走出来,身边急速驶过一辆豪华轿车,驶到前面突然刹车,轮胎在马路上留下两行的塑胶印,司机像推厕所门一样打开车门,然后利索的解开皮带,笔挺站直的身体中部一股液体呈抛物线做自由落体运动,前方车辆驶过,车灯把破闸而出的尿液照的闪亮闪亮的。又一次我坐公交车,公交车在水司堵住了,路边有个人面对着围墙犄角,公交车缓缓开动的时候,那人正好转身离开,墙面上呈三角锥行湿了一片,墙角留下一滩冒泡的液体,正缓慢的扩散开去。此时路边人来人往。
搁三四十年前,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人屎人尿挨家挨户都把持的特紧,在别人家憋着一泡屎一泡尿硬是撑死撑活地跑回家撒个精光,就连畜生的粪便都无数人争夺的你死我活。赶上城市建设,人屎人尿统一聚集统一处理,就没人把屎尿当回事,方便方便,怎么方便怎么弄。
西安有着无数拿着钩子勾人家钱包的小偷,遍布在西安大街小巷的每一个光明或者黑暗的角落。西安也在新疆、甘肃通往中原的大西北关口上无比自豪的充当了贼城的角色。
小偷横行,每个城市都难免有这种情况。西安似乎更为丰富多彩。
我曾经写了很多文章贴在政法大学的论坛上,并且高瞻远瞩提出了很多在我看来十分可行的意见措施,如果不当耳边风全部执行,各种不雅的作风将大有改观。
有人说我多管闲事,国家设立派出所跟市容监督机构管的就是这茬,人家也不是吃干饭的,哪用得着你瞎比划,咱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下身那活儿。这人像是在大街上也撒过尿。
有人说你要看不顺眼,人家尿你也跟着尿呗,看谁尿的更高尿的更远。这人具备足够大的争强好胜心理,他以为人人生殖器上都安了一个压力泵。
有人说小偷偷钱也是一门挣钱的职业,只不过人家走的是非主流路线,咱是阻挡不了非主流的步伐地,咱要做的就是把钱贴身放着,尽量让钱包和身体部位有触感,上街的时候神经要高度紧张起来,时刻准备着与小偷做斗争。这位仁兄高见。难怪现在的钞票上不仅仅有铜臭味,还有汗臭味。
有人说,这些人应该都是外地人吧,西安人素质还是很高的。这位仁兄更是忘记了一句话,一放水土养育一方人。
也有义愤填膺的站出来说,这些随地大小便的和偷东西的人,无不在拿自己的脸皮和西安城墙争个厚薄,道德和廉耻在每天一起床就忘的干干净净,给十三朝古都抹黑。关于西安到底是多少朝代的首都,说法众多,有说十六的,十五的,其中以十三朝说话居多。
遥遥相隔(1)
我懒得深究西安到底是几朝首都,首先西安不是我的家乡,我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原本不关乎自己的城市与一干闲人等做深夜白昼的口舌之争;其次我再如何把历史寻觅的真切也不可能为我创造多么可观的财富,而满足精神上的财富与一个男人找不到女人上床而跑到卫生间狠狠的*有何区别;最后当北京已经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京城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深情并茂的唱着《我爱北京天安门》踏踏实实的做四有新人为祖国的小康计划奉献自己的微薄力量,而不是胡思乱想唏嘘不断。
我总是不识时务的把大量不雅观存在着的现实问题搬上台面,通常会引起一大批人的围攻和一小批人的随声附和,宿舍其他人则极尽华丽辞藻于乱麻一样的爱情生活或者小资情调,跟帖者以一浪高过一浪之式蓬勃上升。鉴于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那么同屋睡也差不多要四五百年才能修得来,四五百年才能修得来的缘分在宿舍众人还是很看重的,所以在我遭受到洪水般猛烈的抨击的时候,宿舍众人该出手时还是够意气的出了手,与我一起把以抨击姿态出现在我贴后面目可憎的奴才们。
在我快离开宿舍的那段时间的某一天夜晚,苕皮从卫生间携带了一身的大便味道走出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边系皮带边对我说,就快他娘的离开学校了,没打算要写点酸酸的么。
话毕,小胖擦了刚啃完从便利商店买回来的面包的嘴巴窜进卫生间,时间显示十一点四五,每天十二点宿舍管理员李师傅会准时拉下电源闸刀,宿舍的人憋着屎憋着尿利用一切所能利用的照明时间上网的都会在最后的二十分钟里抢卫生间,一般我们每个人都能在一支烟的工夫完事,办事效率快的拉屎的速度比别人撒尿的速度还快,偶有抢在前面蹲进厕所的人要是便秘,那么后面的人便只能可怜的在漆黑的环境下从事肮脏的事业了。
我说我写不出来。
苕皮说,小子,姿态放低一点,你以为你大儒大雅的很,老把自己整的跟沧桑了几个世纪的老头一样,以为人人都吃你那一套,甘愿像幼儿园的小孩一样双手牵着放在屁股后面听你说些乱七八糟的么。
我说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逮着个什么都想愤他两括子。
收起那数不尽的不满吧,要是挨个的数落的话,这个世界上万千的形态你又数落的完么?零头堵在卫生间的门口等着小胖出恭完毕。
人家被他妈不合理的在肚子里倒腾了十个月,然后又被看似合理的素质教育囫囵了十多年,终于修成现在这副乖张的模样,人家容易嘛,我们应该学会着满足小轩的另类德行。高子在黄了又一段感情之后重新脱胎换骨,忘记了伤痛并且能若无其事的开玩笑。
我懒得和他们争辩什么,恰好小胖从卫生间蹒跚着出来了,顿时剩下的几个还没有蹲坑的像弹簧恢复形变一样冲向卫生间,零头堵在卫生间门口都没用,最后还是被林军抢了个先,卫生间的门仿佛抗拒一切纷争一样传来分贝极大的“嘭”声,然后传来门外大大咧咧的“操”声。
终于有一天我一大清早便醒来,当宿舍众人仍处于不醒人事的状态时,我穿着裤衩站在阳台上眺望安静的政法大学校园,这是四年来我第一次深情饱满的从四楼男生宿舍看我的大学。
对面的女生宿舍与男生宿舍遥遥相望,隐约可见对面露了很多肉跌跌撞撞起来上厕所的女生以及挂在阳台上迎风飘扬的不同颜色的小三角,清晰可见宿舍下的青葱大树上零星的挂着某些宿舍懒得洗扔在上面四个角或者三个角的*,树下还盘坐着几个刻苦用功的男女学生,政法大学明日的光辉等着他们来荣耀。远处篮球场传来凶狠粗暴的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离开学校在即,我感觉胸口一阵阵汹涌澎湃,一股股暖流在身体里循环流动,接着囤积在心底里的忧伤油然而上,这种忧伤竟然莫名其妙的波及到了自己一路走过来的二十年。我很明显的感觉那些酸酸的东西就要被我吐出来了。恶狠狠的啃了几个包子后,打开电脑,手指飞舞,文思泉涌,一气呵成,洋洋洒洒五千字。并且标题署为:一路从清醒飘到模糊,一路从满足飘到虚无。
大学四年压抑的所有温暖的情感顷刻之间释放的干干净净,写完以后感觉一身轻松,其实这种感觉跟憋了很久的一个屁突然很响亮的放掉差不多,我大学四年似乎就是在憋着这个屁,迟迟不肯让它一鸣惊人。
毕业到现在再也没有登录过论坛。当我再上论坛时发现“一路从清醒飘到模糊,一路从满足飘到虚无”已经成为政法大学论坛的名贴,两个月以来一直跟贴者无不感慨万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称赞我写的是港港的深入人心甚至骨子里头去了,让我感动的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无比的欣慰。
其中有个女人的回复吸引了我,回复的内容是:既然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的视线死死定格并且由此及彼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就像久不逛窑子以后,突然再次光临,一个漂亮的妞让我错乱了所有神经组织。
我重头至尾把自己发的贴看了一遍,看自己写的东西常常让我觉得像是顾影自怜。我在贴中跨度广泛的写了我的二十年,然后这二十年所有的迷惑与青涩在到了大学以后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阅读的似懂非懂,留下诸多感慨或不屑。感慨是因为以前没有得到事实诠释的现象在到了大学以后彻底看清楚,不屑是因为自己向来把属于别人的一本正经当做狗屁,并且心里十分阴暗的看不顺眼别人的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