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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重火力了。
如此配置,虽然的确战斗力低下,但还不是李志高那支刚成立的团练民团能抵挡的,但问题是,这支部队人员复杂,弹压地方还成,却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全拉出去攻打一个抱团的团练武装,真这样的话,就是造反!
另外,哪怕巡防营的官兵真的全拉出去攻打李志高的人马,那也是不成的。
因为首先,李志高驻扎的地方离开太平府有段距离,走路得四五个时辰,有这个时间,大部队出城,必然瞒不过李志高那支团练的耳目,会提前防备,小股部队出城又显然没用,进攻的突然性以及隐秘性就不存在了。
其次,就算巡防营真的攻打李志高的团练,在城外建有工事以及普遍装备英国洋枪的情况下,李志高的团练也可以抵挡那些巡防营的攻击至少一天,而有这个时间,不管是芜湖的军队,还是南京的军队,都可以顺江赶过来支援,甚至芜湖的洋人舰队都可能来帮忙,毕竟巡防营攻打的,是李志高的洋行武装,里面还有美国人马文的股份在,这已经不仅仅是造反叛乱了,还是挑衅洋人的在华利益!
因此,综合来看,走出城是最安全的,至少对李志高来说是这样。
还有,就算精品百货搬出去了,但因为精品百货早已经打响了知名度,经营的东西也是独一无二,别家根本没有,属于酒香不怕巷子深那种,因此不怕换地方,因为不管你换到哪儿,只要还想要你的货,就得跟着去,有点危险也不怕,毕竟利润太大了。
以目前这种情况,出城去搞一个营房作为团练驻地,再在那个防守森严的地方做批发生意,的确比在城里安全,至于兵营是不是合适做生意,这个么,团练而已,没那么多讲究。
当然出城也有危险,比如无处不在的土匪,但团丁用的英国快抢虽然不适合在城里打巷战,但却最适合野外对阵,只要建好营垒防守,哪怕只有三百条英国快抢在手,至少在这太平府附近,土匪神马的根本可以无视。
但问题是,如果把团练兵都带走,那知府衙门谁来保护?王永霓通过这件事之后,可是再也不信那批巡防营的官兵了,所以他听到要带走团练后,才下意识的发出惊呼,问干嘛要换防,其实摆明了就是拒绝。
“当然不是全带走。”明白王永霓心思的李志高笑了笑,“还是按照王大人原来的安排,分做两拨。您花钱雇的那五百人还守卫知府衙门,原来那五百人则由我带出城,先找地方把营房建起来,把兵也训出来,之后么,咱们再从长计议。”
“要是这样的话,那生意什么时候能重新开张?”问话的是长江水师提督程永和,毕竟团练不团练他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钱。
“你说生意啊?这个么,鉴于最近的情况,还是先停一停吧。”李志高故作无奈的道,“都发生了那种事儿,特别是客商都死了不少,就算我再做生意,短时间恐怕效果也不会好,所以干脆关门歇业,让大家缓一缓,我们呢,也趁这个时间先把兵练好,等咱的兵练出来了,有武力当依靠了,再做买卖不迟。”
“好吧,不做就不做。”程永和叹了口气,“但这养兵练兵可是花费不菲,如今生意又不能做,没什么进项,那这平时的饷银怎么个出法?”
“那自然还是老样子。”马文抢着用生硬的中文道,“按照股份多少来,既然入了股,不能光吃好处,有了难处也得一起分担才是。”
“这个,这当然也是对的。”程永和看了看马文,又转头看了看王永霓,阴阳怪气的道,“可咱当初只是说好了养五百人,三百条枪,但王大人自作主张用库银又招了五百人,另加买了两百条英国快抢,嘿嘿,这事儿可怎么算?”
“哼,这就不劳程大人操心了。”王永霓瞪了程永和一眼,“我招的那五百人,饷银我自己负责,这总成了吧?总之不会为难程大人的。”
“这是肯定的,我当然不为难。”程永和笑了笑,“但问题是,王大人你私自用库银招收私人民团,这件事儿,朝廷里的人知道么?”
“程永和!”王永霓忽然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怒视着程永和,“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当初你见死不救就罢了,现在又开始落井下石?好啊,你去告,尽管去告我,就说我私自挪用府里的库银,看能不能告倒我!哼,我就用库银怎么了?前任的亏空我还留着不少呢,我这都不愁,还怕挪用库银?大不了我告老还乡!哼哼,反倒是你,屁股底下可不比我干净吧?而且你是提督,跟我个文官不一样,到时候,哼哼!”
“王大人息怒。”看见俩人开始不对脾气,最没存在感的范知县连忙笑着打圆场,“相信程大人也不是那个意思,这里谁也不会去告发大人的。毕竟这年头,谁不是私自挪用库银?不挪用库银,这上上下下吃什么,喝什么?亏空不怕,反正一直都亏空着过的,只要最后能按时给朝廷交纳一部分税款就可以了。”
“是啊。”程永和也顺势下台,笑着道,“我也是开个玩笑,这里谁也不会去告发的,王大人息怒,就当我粗人不会说话,我赔个不是!来,以茶代酒,咱干了!”
说完,程永和主动端起一杯茶,走到王永霓跟前,打算跟王永霓碰杯。
其实王永霓的生气有一半是假装的,看到对方服软了,也就就坡下驴,毕竟大家其实是拴在一个绳子上的蚂蚱。
他是挪用库银私自招收私人团练了,但程永和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手下的兵也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光那个走私烟土跟贩卖人口,真捅出去,就算不能真拿他如何,也够程永和喝一壶的了。
第二十七章 你还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么?
别看程永和是什么长江水师提督,手底下有一万多人,好像很牛逼,可如今的长江水师根本不是湘军打太平军那会儿的气派了,早已**不堪,别说中用,连中看都算不上了。
要说起来,长江水师本出自湘军,因此清廷对长江水师没有控制权,也没有军饷调剂权,这导致长江水师长期以来都是由湘淮集团所控制,也是由湘淮集团发饷银。这种情况在湘军强盛的时候还好,可如今湘军早就完蛋了,这长江水师也跟着失宠,亲爹没了,干爹又不管,饷银自然就成了问题,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发过饷了。
好在,长江水师经费还有一个来源,那就是由沿江五处厘卡供给的,好的时候,岁饷也有七十余万两白银,却被大量的整体人事经费占去,没多少能下发到基层官兵手中,搞的水师基层官兵肆意大幅提高厘卡税钱,好截留部分当作饷银。
现在好了,由于都知道长江水师的德行,如今走长江的货船基本看不到本国商船了,大都是各国的洋船,那是根本不能去收税的,如此一来钱越来越少,所以长江水师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
为了生存,长江水师平时只好靠走私贩卖赚点外快,但那样不但名声不好,而且实际上赚的也不多,不够大家日常开销的,因此依旧是度日艰难。
到如今,长江水师实质上已经成为纪念湘军水师昔日辉煌和湘军立功水勇安度余生的地方,都这么多年了,水师官兵的人数从来没变过,尽是老弱病残,武器装备也从来没更新过,还是打太平军时期的前装枪跟大刀长矛,船也依然是那个时代留下来的木船。
武器装备不行,士气就更不行了,由于长期欠饷,又不能随意开辟新财源,长江水师长期困顿,可武器装备可以放着生锈,一万多人的吃喝拉撒住用行,哪样不用钱?这就跟共和国时代后期的**国企一样,只出不进,但人家国企好歹有国家给撑着,动不动就给贷款,可长江水师可没国家养,所以平时光让这些人吃饱穿暖就是个大问题,压的程永和喘不过气,更不用说训练神马的了,这种情况,还谈什么战斗力?与其说是兵,不如说是武装渔民。
如此一来,长江水师的战斗力早就成了不足五的渣渣了,比绿营还不如,人家绿营变成巡防营之后,好歹还换装了后装的汉阳造老套筒呢,虽然也经常性欠饷,但人家总归是当地政府养,没事儿还可以会个操吓唬吓唬人,顺便在城里收个保护费,打个秋风什么的,日子好过多了,当然战斗力也强多了。
所以说,如今的长江水师,绝对是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种倒霉蛋,程永和别看是什么长江水师提督,但长江水师真正的实权,是掌握在下面的各地总兵手里,而这些分散在各地的部队,对他也基本是听宣不听调,当然要真调兵也可以,那就拿钱,所以与其说是调兵,不如说是买兵,跟给黑社会钱,让他们出人办事儿一个调调。这样一款,要真论起油水跟实权,他一个水师提督可能连当涂知县还不如,更不用说王永霓这个知府了,也就是仗着身份在那,说话这才有点威慑力。
仔细想一想,要是程永和真有点权力,历史上也不会在辛亥革命后,听到只是一只地方民团武装过来,他就立刻弃官潜逃了,甚至连反正都不敢,归根到底是手底下没实权,朝廷还在的时候,他的身份多少管用,朝廷一旦不行了,他就是个废柴,再也没人搭理。
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穷惯了的程永和才总是说话酸声酸气,实在是眼红王永霓随随便便就能挪用那么多府库银两啊。
不过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毕竟都是朝廷命官,又都自认是精品百货公司的股东,有那一份情谊跟利益纠缠,所以程永和也解释了当初为啥不派兵救援。
原来,当初王永霓遭受“假革命党”佯装围攻的时候,程永和的确是想派手下人去帮忙的,这倒不是他关心王永霓,而是担心精品百货出事儿,那可是有他一份股的。但问题是,他命令是下了,可手下人根本不动弹,只是一个劲的跟他要开拔费。
看到手下要钱,程永和立刻就断了派人去的念想,连多费唇舌都不干,因为他太清楚自己手下人的德行了。
程永和的确是长江水师提督,但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法强行命令下面的人,如果要调兵,行,先拿开拔费。可就算他程永和狠心砸一笔开拔费给他们,这些兔崽子碍于情分跟规矩的赶过去了,那也顶多是在远远的地方吆喝两声,然后找地方看热闹,上去帮忙是绝对不肯的,那还不如不派去丢人,也省了自己一笔开拔费。他的钱可都是提着脑袋走私贩毒搞的,真到手的也不多,可不能随意便宜了那帮没用的兔崽子!
“王大人息怒,兄弟是真没辙,更没钱啊。”最后,程永和叹息道,“别看我也有精品公司的股子了,但至今别说见了,连银钱响动都没听过,哪来的钱当开拔费啊?没钱,我根本指挥不动手下那帮兔崽子,这事儿你又不是不清楚。”
似乎也知道对方说的也是实情,加上对方毕竟是手里有兵的提督,大家又是一起发财的股东,自己也确实有问题,王永霓这才不再追究,但依然不想让李志高把兵都带走,哪怕带走一半。
“王大人。”李志高笑着道,“我知道您的顾虑,不过您仔细一想,知府衙门才多大的地方?一千人太多了,根本放不下,就是五百人也太多了。另外,巡防营熟悉当地,要真想造反,就凭咱这一千个人,五百条枪,在城里打,那也是绝对不够看的,所以最关键的不是留住五百还没训练过的团练,而是稳住巡防营。巡防营现在跟大人还不敢撕破脸,毕竟您有朝廷大义在,可你一直用自己的私人团练,不用巡防营,这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时间长了,让他们铤而走险就不好了。别的不说,万一搞个刺杀,然后推到革命党头上,这事儿找谁说理去?因此,反倒不如让我带人出去,更能让他们安心。”
“可是,这,这出去驻兵,劳师动众,花费也大啊。”王永霓继续道,“而且对那些巡防营的,我总是感觉不安心,你也说了搞刺杀……别是,别是真有革命党混进去吧?”
“既然您这么怕,那我也没办法了。”李志高故意叹了口气,“可惜啊,就因为这件事,给我供货的供货商对我很不满意。实话说吧,让我出城另外建设武装贸易点,是给我供货那人的主意。他说过,太平府的官兵不可靠,如果还在城里,他就不再提供货源给我了,因为那样得不到保障。他不供货给我,咱们的生意就迟迟没法做,生意没法做,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