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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混的不混的,哪怕是打肿脸充胖子的,都会把这里作为首选。黄牛县有句顺口溜:天上皇宫,绝对放松。
全黄牛县唯一一家有坐台小姐有三陪服务的娱乐城。至于为什么它在黄牛县能有这样一个唯一,还是一句话,有实力,而这实力所包括的就很广泛了:黑道白道,有钱有权,还有各式手腕,等等。
李不苟与于章下了车,于章很亲切的攀着他的肩,半带醉意,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的说:“今天晚上,不苟你一定得玩痛快,你痛快了——我就痛快了。”
李不苟也喝得差不多了,说话有些含糊:“于章你这话说得可不对了,应该是,你痛快了我就痛快了,因为我李不苟欠你的,你的痛快,才是我心里最大的痛快。”
于章说:“是,是啊,是你的痛快才是我心里最大的痛快啊!”
两人就为这一句话争论着往楼梯上走去,KTV在二楼,楼梯两边站着整齐的标致的迎宾小姐,很优雅的弯腰鞠躬:“欢迎光临。”
李不苟的眼睛突然发直了。
于章发觉他没走,拉了拉他还是没动,见他象被使了定身法一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一位非常熟悉的人。
一个女孩儿,穿着一件貂毛大衣,把头遮去了一多半,但那面孔还是看得分明——楚恋!她正和好几个男的女的从楼上往下走。她也不经意的,竟然看到了李不苟,一时间愣住。
两人就那么仿佛时空停顿一样的看着,李不苟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多半。与以前那个单纯的楚恋相比,现在的楚恋更显得高贵了些,或许因为成熟了,穿得华丽些了吧。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场面,与楚恋挨得很近的一个男的,凶神恶煞的走上前,用右手食指指着李不苟就骂:“你他妈的,你长的狗眼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给你把眼睛挖掉!”
李不苟身后的张冲和铁头以及他们带的小弟一拥而上,准备收拾那男的,但被李不苟拦住了。那男的还挺拽:“妈的,有几个人不得了啊,有本事动老子试试,老子就有本事让你给老子从黄牛县消失。”
李不苟看着那男的,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二十多年纪吧,感觉上就是穿得挺有钱的那种,一脸狂妄,目中无人。但李不苟不吃那一套,这个人说话已经严重的伤害到他的人格与尊严,他的表情里已经有了些愤怒,在燃烧,如果说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的目光已经把那男的杀死。但这时候楚恋过来了,她拉住了那男的说:“赵闯,算了。”
叫赵闯的男的却不依不饶:“怎么能算,你没瞧见他那什么表情盯着你看,在黄牛县有几个人敢调戏我赵闯的女朋友。”他还是指着李不苟的脸盛气凌人的骂:“你他妈的哪里来的小混混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赵锅铲”是个什么样的人,以为你长得帅不得了啊,信不信老子随时能把你容毁掉!”
李不苟忍无可忍了,一伸手就掀开了他指着自己的手,准备收拾人了。但旁边的于章却动作迅速的拉住他,挡在了两人前面劝住:“一点小事,都算了,没什么意思。”
楚恋也显得生气的冲赵闯说了句:“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也不等赵闯说话,就气冲冲的下楼而去。
赵闯似乎挺怕她生气,冲李不苟狠狠的咬了咬牙,目光里射出一眼仇恨,什么也没说就匆匆的去追楚恋。李不苟觉得心里格外窝火的问于章:“这种人就他妈的欠扁,你怎么把我拉住了。”
于章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摇头。
于章说:“我虽然不认识他,但他报出“赵锅铲”的时候我就知道不能动他了,至少在这样的场合不能动。”
他不解的问为什么。
于章说:“因为他爸爸是我们黄牛县的县长,在黄牛县的黑道上,他是黑道五霸之一,差不多与王少齐名,在这样的场合我们就算能把他怎样了,可是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了。现在黄牛县的黑道非常乱,想在道上生存,凭靠的不能只是莽撞,还得在更多的时候动动脑子。今天咱们把这事搁下,玩痛快了,再从长计议。”
李不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特别窝火,暗自骂:他妈的狗仗人势,有什么了不起。
旧事
一群人走进早已经预定好的808豪华大包厢。
音乐震耳欲聋。
李不苟点燃一支烟,郁闷的抽着。抽烟的人,很多时候,点的是烟,抽的却是烦恼,铁头走过来拉他说到洗手间有话对他说,那里面相对安静,说话听得清楚些。
他问有什么事。
铁头说:“那叫什么“赵锅铲”的啊,咱们“牛人联盟”岂是那么随便被人踩的。他有钱有权,咱们既没钱也没权,但是,咱们有命。于章他怕事,我们不怕,我看咱们也不用玩了,我挑几个从镇上跟过来的兄弟,悄悄的把姓赵的做了,让他死了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镇上跟过来的兄弟脸生,也没人认识。”
说实在话,李不苟才刚跨出监狱的大门,法律在他脑子里刻下的记号依然那么深刻而清晰,他不想为了这么点小事情弄得翻天覆地的,尽管当时他也很愤怒,甚至忍不住想出手,但现在冷静下来了,想想,有句话说得好啊:退一步,海阔天空。人生要是处处都去计较,哪里计较得完呢?
他劝铁头说:“只是点争吵,也没什么,别往心里去。我没觉得丢脸,他是牛人,整过多少人,那些人还不是活着,何况他也没将我怎样。”
铁头说:“你没看到他走的时候好象很仇恨的样子吗?那眼神就告诉你了,等着瞧。”
他淡然一笑:“那一眼我也看得清楚,也许他只不过做做样子吓吓我,没什么的。如果他真要动了,到时候再说吧。”
铁头似乎有些不满:“等他先动手?咱们防不胜防啊,难道要等躺到病床上甚至躺到棺材里去了再想报仇吗?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三年前的社会,已经不是动动拳脚,打个鼻青脸肿,现在动不动就是刀枪,一个不小心就会残废甚至要命的。现在的黄牛县,就是民国时的上海滩,社会上混,就是提着脑袋吃饭。”
他叹口气说:“可是无论黑道有多黑,总是强不过法律的。能不要与法律碰面就尽可能的绕道吧。”
铁头也强烈不满的叹气:“难道真的这三年把你的胆子坐小了吗?”
他还想说什么。于章已经在外面敲洗手间的门喊:“不苟,怎么回事,老半天了还不出来,不会喝多了掉马桶爬不起来了吧。”
他把想说的话又吞回肚子说:“什么也别说,开开心心的去玩吧。”
与铁头的一番对话,他的心情更加的不好。又想起了楚恋,她真的没事,这是一个天大的喜讯啊,当他看到那张脸活生生的在眼前的时候,他是多么激动多么惊喜,心里翻江倒海啊,可还没来得及把这样的心情表达出来,连一个简单的问候都还没开始,更不用说那些日夜无眠的想念了,她泼给了他一盆冰冷的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于章把倒有K粉的盘子和一支吸管递给他,他推辞了一下。于章用很强硬的态度说:“今天兄弟们可是专门为你接风,你不玩这个大家怎么痛快。”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吸管。
他又一次的决定与毒品接触,不是因为于章刚才那强硬的语气,而是因为他的心里确实很不愉快,他想麻木,想逃避。三年前,与楚恋的最后分手,他的心被撕裂,痛不欲生。于是,在那些日子,他堕落,开始了与毒品的亲密接触,他找到了止痛的除了死以外最好的方法,用更残忍的折磨自己来止自己的痛——以毒攻毒。
本来,在牢里他千万遍的对自己说,出来以后要健康的生活,可终究他还是对自己食言了。是啊,他怎么会想到,自己会这么巧的遇到楚恋,她可是他刻骨铭心的初恋,他生命中的最爱,他曾为了她饿饭,为了她与人拼命,从一本分老实的优秀学生沦为阶下囚。
他生命的轨迹,一直在围绕着她转啊!
K粉的药性上头,脑子天旋地转起来,一切的一切,什么真爱,什么感情,什么誓言,什么永恒,什么良心,什么责任,都他妈的统统见鬼去吧。还相信,还念念不忘,真他妈的傻瓜,他这样骂自己。
音乐在震耳欲聋的高唱:爱大了吧,受伤了吧,回下头全都是满天风沙;爱大了吧,受伤了吧,这就是为爱付出的代价;爱大了吧,受伤了吧,就当是昨夜的一场梦吧;爱大了吧,受伤了吧,就让我痛快的哭一场吧……
汤潮的《爱大了,受伤了》,很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给人一种歇斯底里的感觉,痛快的发泄。而他的眼睛,就那样不知不觉的湿润了,模糊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沦落
夜往深处,喧嚣渐渐退去,很多房间玩的人都走了,整体上就安静了许多。廖黑八说时候不早了,他明天还到某地有事,得回去睡了。李不苟也说自己有些累了。于是于章宣布散场,他说他上趟厕所,让李不苟到楼下等他。
而李不苟与铁头和张冲他们在下面等于章的时候,他看见楼梯上走下来的,竟又看到了两个让他大跌眼镜的人——王少,张新新。
仇人相见,并不眼红。
张新新的表情只是一些平淡的意外,而王少的目光很冷,他很冷的盯着李不苟,脚在走路,可目光却似乎未曾移动,冰冷的目光里锋芒毕露,仇恨炙烈,他的后面跟了好大一群小弟,见王少看他是那样的目光,也全都用敌意的目光看着他。
但王少最终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上车走了。而李不苟却隐隐的感觉,王少似乎并没有将三年前的那段仇恨放下,并没有因为自己坐了牢而释怀,也许,他还有着某种报复的想法。一会儿,于章下来,让那些小弟先回住处,几位主角则去足浴,然后回到“神仙楼”李不苟的房间。
于章打了个电话,是给某个小弟的,让他找几个小妹来。转头他对李不苟开玩笑说:“三年都没碰过女人,肯定憋得慌吧,今天晚上你可得好好的享受一番,都还是在校学生,比找*或者桑拿的那些要好多了。”
李不苟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都还是学生?她们愿意吗?”
于章笑:“这三年时间,你是真的与世界隔绝了,不知道现在的社会,现在的学生开放得很,比我们的那个时候牛逼多了,初中生高中生普遍的都用手机穿名牌。为什么呢?男生跟大哥卖命女生跟大款卖身,都看钱的份上。”
李不苟还是有些不信:“还只是学生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吗?”
张冲接口说:“老大你可是少见多怪了,现在的学生虚荣得很,开始只是一些暴发户家的学生炫富,穿名牌用手机,零用钱大把。于是更多的学生不平衡,羡慕啊,可是没有那个家庭条件,却渴望那样的生活,怎么办呢?当然 ,就抱着豁出去的心态,有命的卖命,有身的卖身了。人本来就有虚荣的劣根性嘛。”
牛志说:“归根结底,还是被社会上的混混给诱惑的,好多小女生,又没什么头脑,跟着个帅的同学出来玩玩,嗨点K或者吃个摇头丸,人晕晕乎乎的就被睡了。醒来发觉自己已经不见了第一次,既然第一次不见了,还管第二次第三次干什么呢,所以也就烂船当作烂船划了。”
“公夜叉”赵二条说:“你外号“人面兽”,算是色狼中的高手了,骗起那些小女生来有一整套的经验,你得多教教老大,尤其是你那套被称为正宗泡妞绝招的什么“泡妞厚黑学”的心得拿出来,就当是送了老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小妞了。”
有“色狼”之称的佘浪竟然也甘拜下风的说:“论帅我比不上不苟,论经验我比不上牛志,但比其他人绰绰有余,所以,在兄弟里面,就泡妞一事,我还算是个名列第二。”
李不苟倒还蛮感兴趣的说:“什么,牛志你还有什么“泡妞厚黑学”啊,挺有意思,说来听听。”
于章取笑:“想不到不苟你终于对这些下流话题有兴趣了,以前你可是避之不及。总说我们下流,连看黄片都不好意思。哈,你总算是沦落了,快与我们完全进入状态的同流合污了。”
李不苟笑:“毕竟,也算成年人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嘛,生理需要这样的东西当然不会再回避,不然肯定得被人说是不正常是不是。”
张冲说:“你倒不如说是牢里面一群的光棍,没事了就一起交流性经验或干些意淫的事深深的影响了你吧。俗话说,近朱着赤,近墨着黑嘛。”
李不苟感兴趣的还是牛志的那什么“泡妞厚黑学”,让他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