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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肥忽然觉得有种被人偷了宝贝一般的失落,房青一看大肥脸色不太好,于是上来问道:“王,怎么了?”
大肥憋着一鼓气,声音不自然的拉高:“告诉孩儿们都精神点,不要在人家面前丢了咱的脸面,不然军法从事!”
房青应声快速而去。大肥却一副怨念的盯着远处的熊烈。
此刻一人没有声息的从大肥身后转出来,站到了大肥身边。
这是一头干瘦巴巴的老兔精,不是别人,却是久不露面的老杆!
如今已经是兔村内务大臣的老杆,算是位高权重的人物,自然很少出现。
这一次,大肥带大军来到光幕海,他主动要求跟随,为大肥打理和后勤事务。大肥很爽快的答应了。这显然是荣归故里啊,想当初老杆和他是道生林出去的。大肥是谁,那般要面子的。这一次领着大军回来,自然是要给自己贴贴脸!没想到出师未捷,却让大笨熊占了风头。
“王,我看那大黑熊一直在装呢!”
大肥没有好气道:“我知道,这小子一直在扮猪吃象。居然敢在老子面前耍心眼!哼!”
熊烈没想到,这一次突变,将他的习惯形象完全的打破,不经意间,还成为了大肥嫉妒的对象!这是他始料不及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一百四十章 无色园旧人
“猎魔人!你终于来了!”
一声苍凉而嘶哑的声音传来!透过迷雾,童飞看清楚在那老树残骸下,一个蜷缩的身影似乎坐立起来,而去冲着他招手。不知是人是鬼,甚或传说中的僵尸?
“你!是跟我说话吗?”童飞没有移动,只对着虚空说道。
“猎魔人!你终于来了!”那人重复的说了一句。
“猎魔人?你说我?”童飞讶异的回答。
“你身覆灵魂战甲,难道不是猎魔人?”对方的语调有些松散,似乎是一个苟延残喘的样子:“你是来拘捕我的吧,我不逃了!你带我吧!”
“拘捕?我为什么要拘捕你。”童飞朝前迈了几步,靠近端详对方。似乎看清楚了对方是一个枯木般的老头,不过却非灵魂状态,而是完全的肉体,只是这肉体下半身已经高度的腐烂,只有胸口以上还算完好。难怪对方无法站立,只能依靠着老树残骸而坐。但是目光中却看出,对方的神魂极其坚定。一人肉身如此腐烂,恐怕早已经死绝。可是对方却活着,这需要多大的承受力?且不管他是否法力通天,即便是那般,也是极为了得。
“你不是拘捕我的?”老头上下审视童飞,忽然目光中露出异样,就像看到了希望一般,挣扎了几下想要起来,但是却最终还是放弃了。
童飞看他在挣扎,于是下意识的站定,神情中多了几分戒备。
“放心,我对你没有危险!”对方艰难摇头。童飞微微颔首,下意识的朝着那人走近几步。
“你是谁?你说谁来拘捕你?难道是地狱的魔鬼?”童飞环视左右,依然保持警惕。但是放眼看去,四周一片死寂。重新转回面对眼前之人。
“我是谁?”那老头嘴角露出一丝的惨笑:“不说也罢”随后却十分期待的看着童飞:“不过我求你一件事,希望您能答应我!”
“求我?求我什么?求我带你离去?”童飞问道。
那老头摇摇头说道“不了,即便你身负灵魂铠甲,你也带不走我,不过我想问你,你的身上是不是带着一副图?”
“图?”
童飞忽然想到什么,顺手一挥,手中多了一副画轴。
这正是当年所得《离魂美人图》,就连童飞自己也几乎忘却了,身上还有这幅图在。
当年得到此图之后,童飞和大肥曾借之离开了那个所谓的明王殿陷阱。之后这图便不知所踪。当时他自救心切,在家缉拿那个假药师,没太在意。后来想找这图,却找不到了。
敢情这图不曾遗失,一直就跟自己的神魂呆在一起?
这般想来,神思忽然回到了当年,一时间有些感慨茫然。
“恩!就是这个,你果然有此图在侧!”老头却似乎十分欣喜!迫不及待朝着童飞抬了抬颤抖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您…。。您能展开让我看一眼吗?”
童飞注意到那只手已经高度腐烂,只有一层不完整的外皮和早已经成白骨的手指。想来也是快死之人,此图既然跟他有关,看来也是旧识。
其实当年那明王殿之事,一直有个疑问缠绕童飞心头。若说那明王殿是假药师的陷阱,似乎觉得有些太费周章,不合逻辑。他既然能设置夺魂之计,那何必安排如此阵仗?还有后来的五色园。看来此事背后还有自己不知的隐秘。
只是那个假药师跑了,而真药师却早已殒命,当年想要探询,也没地问去。而今既然这个老头认得此图,不妨借此解开谜团。
想到这里,童飞点头答应了,当即言道:“这有什么不可,你等着!”
童飞哗啦一下展开此图,一道灵光似乎撕破了四周的死寂,同时一个美妆倩影顿时重新浮现眼前,只是这是图画,并非真人,可是却栩栩如生。
“啊!对,就是它,就是她!”那老头忽然老泪纵横,盯着那美人图呢喃般的重复着。
“你认识她?”童飞问道。
“对她是女英,是女英!”
“女婴?这冥冥就是大美人,怎么会是女婴?你这老头什么眼神。”童飞随口说道。老头收回了眼神,忽然无限黯然的叹息一声:“我说的是她的名字,我一生落到而今的地步,皆因是她!哎!”
“你说是她害的你?”童飞问道。
“我能摸摸它吗?”老头求索的看着童飞。
摸摸?这话说的,一张画而已。童飞想着,此人看来跟这个画中女子颇有纠葛,想来是睹物思人,得,反正都这份上了,就满足你吧。也没多想,将画凑到了老人面前。
老人触摸着画,神情更是激动几分:“师娘,是我是我害了你啊!”
“师娘?”童飞忽然想起了当年在那无色园中,的确听到一个女人跟他男人的一番对话,因为当年之事让童飞始终有个谜团,故而一直记的很清楚。而今重新回顾,顿时一个名字涌现童飞脑海。
童飞看着面前的老人,探询的问道:“你是不是叫句翭?”
童飞此言一出,那老头忽然神情大震,盯着童飞问道:“你是何人?你怎么认得我?”
童飞看他表情顿时明白,自己的猜测没错,这位果然是当年无色园中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魔人狱
童飞淡淡一笑道:“你这人倒是奇怪,对我身上藏图的事儿你门儿清,我说出你的名字,你反倒奇怪起来了?”
童飞的话似乎将句(GOU)翭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那半死不活的僵尸脸,好像有了几分人色
“哦,真是对不起,没问你此图你从何处得来?”句翭问道。
童飞淡淡答道
“我想那地方说了,你一定知道,明王殿无色园……”
“无色园,什么?你……”句翭显然被童飞的话打动,愣了一下,重新开始打量童飞,似乎在猜测童飞到底是何人!
童飞笑道:“这有何奇怪的……”说着将当年之事简单的讲述一番。童飞说的简明扼要,之说机缘巧合闯入明王殿,后来发现了无色园,找到了这幅话,听到了一些什么。
“你居然听到风音壁上的留言!”
听完童飞的话,那句翭顿时表情似乎复杂起来。
“风音壁?”童飞此时才知道,这些话原来是风音壁上的留言。他一直觉得奇怪,当初明明不见人,却听得那般真切,还以为是见鬼了!敢情这是留在什么风音壁上的话呢。至于风音壁是什么东西,童飞暂时没法细问。
但是此刻句翭却似乎神情大动,连原本空洞的眼神如今也都红了,似乎再也承受不住悲伤,居然留下几滴眼泪来。
“还好,算是活人,我还以为你真是僵尸呢!”看到这番情景,童飞反觉意外
“真是奇怪了,
你这个人,躯体腐烂的如此淡漠,我想你大概对生死早已看开,为何我说到此事你却如此表情?”
句翭长吁短叹道:“啊,小哥,我想如此称呼你不介意吧。想来你年纪不大,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你无法理解这种情感。这件事都因她?”
童飞借机探询:“您说的她是这画中人,好像是你师母吧?”童飞叹息一声,看来这个句翭跟他师母之间怕真是不简单,难道真有什么私情?
想到这里,顿时直言道:“我的确不懂,是不是你的师傅因为师母跟你有染才大发雷霆?”
思想起当日无色园中听到的对话,童飞心中顿时有了几分猜测,于是也不避讳,直接询问起来。
没想到那句翭却丝毫不反驳,反倒像是听到了一则笑话一般,自嘲般道
“师母?哈哈…。。”话到一半,惨笑摇头,却深情的看着那画中人,喃喃道
“她不是我师母,她是我的妻子……”
这下子轮到童飞纳闷了:“妻子?”
句翭根本没有在意童飞的态度,只是一味的沉静在自己的回忆中:
“是啊,她原本是世家之后,你知道吗,她是姬家大公姬后稷之女,中天世界当年有名的美女,真正的大家闺秀,不知多少男子曾经为她倾倒。可是她只钟情于我,姬家和我们风家乃是世交,我跟她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私下早定终身……”
“那她怎么成了你的师母,还被明王锁在无色园中……”
“哎,这多怪我!是我害了她啊。我年轻的时候醉心神道,虽然和她有过一段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但是最后却离开了她前往东桑修炼。我原本想,等我功成就回来娶她,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她成了你的师母?她嫁给你的老师了?”
“不!她是不得已……”
“我知道,莫非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呃……。我从前听说过……”童飞这都是早年跟着林雨桐创天下时偶尔听到一些,其实他更是一知半解,此刻拿来只为套问句翭说话。
句翭淡然一笑道:“你小小年纪,倒是了解一些,的确,在中天世界,世家之风甚严,世家子弟更惹人瞩目。不然我也不会被人骂为风魔了!”
“风魔?”童儿听到这两字,心中猛然一动,差点惊呼:“你不会是无极风魔吧?”
没想到他这随意一问,却让句翭一愣:“你如何得知?”
童飞一看心想:“还真是我给蒙对了!真是无极风魔,不会吧!”
句翭点头承认道:“这不是什么秘密,无极是我小名,当年很多人称呼我为无极风魔!”
“你还真是无极风魔?”童飞嘴巴都忘记合了,心道: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想起当日,自己在那源生之地,曾谎称自己是无极风魔之后,说是什么风小无极,没想到今天遇到了正主,而且是这般情景下,敢情这就是人长说的“造化弄人!”
说着话却上下打量面前的句翭,实在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约看到童飞的表情,句翭摇头叹息道:“你一定看到我如今的处境,无法相信。我自己也难以相信,我会落入那些妖人的圈套,最后被封印在这副躯壳里,每日受着恐鸠噬体,尸虫腐心之苦……”
“什么?恐鸠噬体,尸虫腐心……”
童飞忽然想起,在这之前无数的枭鸟在此盘旋,想来是来啃噬他的残体,而尸虫腐心,光这名字,童飞就不敢想了,下意识的不禁有往后退去的冲动。
童飞问道:“你到底得罪了谁,谁这般痛恨与你,让你受此酷刑……”
“哼!他们……他们要的不是我一人的身体,而是想要灭我族……”
“灭族?”童飞感觉到自己似乎触摸到了某种秘闻,于是赶紧追问道:“这跟灭族又什么关系?您跟我说说!”
句翭对童飞的急切,似乎有了戒备,忽然戛然而止,反倒问道:“原谅我,年纪大了感情就脆弱了,容易动情,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不提也罢!”
停顿了一下,句翭反问道:“对了,小哥,我还没问你是如何到了这里,我看你怎么拥有灵魂铠甲?”
童飞看句翭忽然停住不说,又反问自己,心中明白定然是怀疑自己,也不再追问。却是实话实说,将自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