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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恒说:“这个安排倒是好,这个季节可惜不能赏杏花,也不能赏银杏了,倒是可以看看这个大梧桐树,恩,梧桐是吸引凤凰的树,我看就叫引凤居怎么样?”
赵崇义忙叫好说:“引凤居这个名字好,这两颗大梧桐可不是引凤凰吗?”
陈文蕙白了赵崇义一眼说:“我最不喜欢什么凤啊,龙啊的。没得俗气。”
弄雪惊讶的看了陈文蕙一眼,怎么文蕙郡主这个直接的驳父亲呢?虽然她一直在青楼里带着,可是这诗书之类的也没有少学,当初可是老鸨子按照红牌的标准教导她的,所以她胸中也是有墨水的,知道这孝道的意思,也知道越是大户人家规矩越多,这儿女哪里有敢反驳父亲的?
可是,文蕙就反驳了,而且,她反驳了之后,陈远恒一点就没有生气,这一院子的人也没有一个奇怪的,大家都笑吟吟的,仿佛这很正常。
陈远恒笑着说:“也是,我们家的院子,犯不着叫龙啊,凤啊的,就是凤凰我们家也不稀罕。是我落了俗套了。那你看起个什么名字呢?”
陈文蕙没有说话,反而看着母亲白氏。白氏四处看看说了一句:“这个院子这么高洁爽朗,我看叫怡然居怎么样?”
文蕙正要说话,却没有赵崇义反应快说:“这个名字好,怡然自得,这么四季都有景致的院子,不出门就能赏景,可不是怡然自得吗?”
陈文蕙再一次忍住没有翻白眼。陈远恒也说:“这个名字起的好,比我起的那个好,文蕙,你看这个怎么样?”
陈文蕙说:“这个名字倒是贴切,还是母亲的水平高些。”
白氏呵呵的笑着。
陈文蕙对陈茂说:“你把这个名字记住,回头弄个匾额放在院子的前面。对了,父亲,你和崇义哥哥还有柳哥哥在外面看看给这个院子弄几个楹联吧,我和母亲,还有明珠姐姐,弄雪姑娘到屋里转转。”
陈远恒点点头。赵崇义心里叫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文蕙几个人进了屋了,这边陈远恒已经在说了:“我已经想了一句,你们对下一句吧。”
赵崇义忙打起精神,在肚子里搜刮起来了。前几年他还在国子监学过一段时间,这些诗词之类的东西还会一些,这几年,都在打仗了哪里还接触过着风花雪月的东西,这一刻未来的岳父叫他对对联,这不是要命吗?赵崇义此刻无比的怨念,他总是觉得陈文蕙走的时候,那个笑容,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陈文蕙确实是在幸灾乐祸。一想到赵崇义此刻在被父亲虐,心里就十分的爽。
白氏则是在认真打量着室内的陈设,只见,这三间房子并没有隔断,看起来十分的宽敞,并不是从正门进去的,而是从东门进去,一进去就是一个大书案,上面大小毛笔如同森林一般,两边是两大排的书架,这个书案和书架都有两间房子地方了,只有书案后面一个紫檀架子,夹纱的落地大屏风,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卧床。转过去一看,果然是一个床,也没有那些雕刻,就是简简单单的床,上面挂着水墨凌子的帐子,看起来十分的雅致。
白氏点点头说:“这布置的还好,是丫鬟们办的?还是你自己办的?”
陈文蕙说:“这个院子离正房很近,我不喜欢在前院的书房看书,总是觉得有些吵,还是这里清净,又有这么一院子的树,十分的阴凉,正好适合看书,就亲自这么布置了,以后当个书房的意思。”
白氏点点头说:“我看着架子上的书都是像你的书啊,你倒是快手快脚的,已经都搬好了。”
陈文蕙笑了。
弄雪这才知道,这是文蕙的书房,文蕙原来有这么多书,怪不得是才女了,将来有这样的嫂子教导,说不定能弥补她幼时失教的遗憾了。
明珠笑着说:“前院的书房自然是给未来的姑爷用的,文蕙在这里看书,当做书房用到时候好,地方大,又宽敞,那些人来回事,开个会什么的,也能站的下。还有那两间厢房我也看了,倒是摆设的好桌椅,再多的人等着,也有地方坐,能喝个茶等着。怪不得大家都说文蕙对待手下们很好,什么都考虑到,知道爱护下属,这点都考虑到了。”
陈文蕙微微一笑说:“我的心思都被明珠姐姐看明白了。”
大家笑了起来。
转了一圈子,白氏说:“虽然这里的布置已经很好了,但是我觉得,这床边上,靠着窗子的地方,还可以再设置一个小小的梳妆台,这样你要是累了,想要歇个午觉,醒了能梳妆一番。”
陈文蕙说:“恩,母亲说的是,水莲你记下来了没?”
水莲忙答应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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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荷风
弄雪这才注意陈文蕙身边的跟着的两个丫鬟,一个荣长的脸儿,长得也有五六分姿色,苗条的身段,看起来温和可人。这个就是名字叫水莲的了。另外一个圆圆的脸,看起来十分的甜,这两个应该都是文蕙的心腹丫鬟了。以后一定要注意了,要多和她们处好关系。
大家转了一圈,就出了门,汇合了陈远恒往外面走去,不多远就是两外一处院子,这个院子建在一个山坡上,四周都是篱笆,里面开满了鲜花,各种都有,十分的热闹,这是个五间大的房子,两厢都是三间的,后面还有一个后罩房。这么多房子都是坐落在一丛丛的花丛中的,一点也不显得突兀,而且房子建造的也华丽,雕梁画栋的,弄雪一看就心中十分的喜欢,进了屋子一看,更是美了,这里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香闺,正房是普通的摆设,倒是屋子中间一个小巧的博山炉,正熏着香,甜腻腻的。东屋里面就是两间阔的闺房,有一人多高的大镜子,镜子旁边是梳妆台,再后面是一个大大的四扇的纱屏风,后面是一个拔步床,雕刻了许多的花朵,形态各异,挂着青色的百花帐子,里面露出水红色的锦被来,看起来香艳至极。西边的倒是比较简单一些,也就是一个书房,但是书桌不是那种大书案,而是一个女子常用的书桌,上面摆放一些笔墨,诗书之类的东西。
白氏笑着说:“这个倒是像姑娘们的闺房了,尤其是这一院子的香花,看着就喜人。明珠,你看什么名字好呢?”
明珠笑着说:“义母,你叫我打算盘还成,这个就弄不好了,不过,倒了这里,我到是很喜欢,不如就叫卉芳苑怎么样?”
白氏说:“这个名字起的贴切。也很文雅,可见,你嫁给敬原这几年学问倒是涨了。”
大家哈哈哈笑了起来,只有弄雪的脸色僵硬一下。这个名字倒是好。可是她倒是听起来很像以前那些青楼的名字,本来她就喜欢这个地方,正在琢磨这以后要是跟着哥哥过来了,就像哥哥和嫂子要求住在这里呢,可是要是起了这个名字。她倒是不好住了,怕人想起来她的过往来。
陈文蕙这个院子本来就收拾出来准备给弄雪住的,此刻偷眼看看,发现,弄雪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眼珠子一转已经明白过来了,笑着说:“这个名字是好,不过,母亲也不要光想着夸奖姐姐,我最近的学问也涨了。我也想了一个名字,芳华苑,可好?”
弄雪一听就很高兴。
白氏看看陈文蕙和弄雪,也有些明白,一旁的赵崇义已经大声叫:“这个名字好,又贴切,又不落俗套。”
陈文蕙没有吭声,倒是明珠和赵崇义平时就玩笑惯了的,此刻说:“这么说来,我起的名字就是俗不可耐了?”
赵崇义忙赔笑说:“这哪里呢?其实嫂子起的也好。只不过文蕙妹妹起的更好。”
明珠没有再说话,一旁的柳敬原已经开始说话了:“我说,崇义啊,你今天怎么变得跟个帮闲一样了?偏偏还业务不熟悉。夸奖一个人,又要得罪一个人,偏偏被夸的那个人还不领情,你真是得不偿失啊。”
说的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这样大家一路路的走过去,一处处的看下去,终于到了后面的花园。只见亭台楼阁,花木扶疏的,占地还是很大的,也有十来亩大,陈远恒说:“这个园子倒是很大,给黑家的大师这么一收拾更显得移步换景了。”
陈文蕙则说:“我倒是喜欢这一湖的荷花,正是开花的季节,美不胜收。”
明珠笑着说:“我倒是想起来以前我们小的时候,你过生日,我们一起在庆和楼吃饭,听的那个曲,好像就是荷花曲,那个歌姬从荷花丛中出来的样子倒是让人惊艳。”
陈文蕙说:“往前走不远就是一个水阁,靠着湖边,三面环水,能近观荷花,我已经叫人在那里摆上了午饭了,我们正好走的累了,就到那里吃个饭,休息一下。我已经叫那些南洋来的歌舞伎们,乐师们准备好了,一会儿他们就在那荷花深处的台子上,表演,我们一边吃,一边欣赏,才是乐事呢。”
陈远恒一听很感兴趣说:“你倒是会安排,这么风雅的事情,我们怎么都要喝几杯,还有,喝完之后,我们都欣赏完了,敬原,崇义,你们两个都要赋诗一首,以做纪念。夫人,你一向有才情,干脆也写一首吧。我看明珠的学问也涨了,也可以坐一首。”
陈文蕙看着赵崇义苦着的脸,心里很高兴。
这个时候,陈远恒又说:“文蕙刚刚起的那个芳华苑的名字就好,我看是在南洋的几年学问没有搁下,这样吧,你也写一首吧?只是不知道弄雪姑娘的诗才是怎么样的?”
弄雪忙答话说:“我哪里会这些,不过是能掐上几句,要是一限制韵脚,就不成了。”
这么一说,大家都是明白了,想来这个弄雪还是会作诗的。
一旁的陈文蕙苦着脸,她哪里会这些,说:“一会儿大家都写诗,没有抄眷的人怎么办,干脆,我来抄吧,或者是我把今天的美景,还有大家作诗的样子画下来也是个纪念,怎么样啊?”
白氏笑着说:“你净会躲懒,一让你赋诗,你就画画,早晚得穿帮了。”
陈远恒到底心疼女儿说:“大家都赋诗,一个画画的也好。”
陈文蕙顿时高兴了起来。
一旁的丫鬟仆人早就去准备了。
大家进了亭子,看到满满一个小湖的荷花,有红的,有白的,有粉红色的,有含苞待放的,有盛开的,有半开半卷的,姿态各异,美不胜收。
大家一边吃饭,那湖中间的台子上,早响来音乐声,还有歌姬的歌声,还有舞姬的舞蹈。他们姿态艳丽,歌舞都很新颖,美妙。大家一时间都在观看都忘记吃饭了。
等到一曲终了,明珠才说:“光顾着看表演了,大家都没有吃饭了。真是好看啊,我这几年在宫里也没有少看那些教坊司的人表演,可是也比不上这个,文蕙你真是会调教人啊。”
陈文蕙说:“我哪里有那个水平,这都是黑家的大师们调教的。其实,最重要的是,要尊重这些艺人。大楚都不把这些艺人当人看的,总是认为他们是玩物。他们的才能都是给玩弄的,这些东西是玩物丧志。其实,这是错的。艺人是崇高的,艺术是无价的,是瑰宝。我们庆春城的人从来都是尊重这些艺人的。他们中间那些出众的人都是被称作大家的。因为备受尊重,所以,他们能创造出更多好的东西来。这样,通过他们的表演,也能熏陶出来我们庆春城的百姓。这是多好的事情啊。”
弄雪听了眼睛里异彩涟涟。
陈文蕙接着说:“只要那些不学无术的腐儒们才看不起艺术家,老实阿谀权贵。其实,再大权力的人,也不过风光二十年,可是艺术是能超越时间和空间,千古流传的。所以说,艺术家其实比那些官宦们地位更高一些才是。他们才是应该是傲王侯,引导百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