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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总是稍稍扭动,避开那些直取要害的攻击。看上去,他跟那男子是在激烈地互殴对轰,实际上,他却并未受到多重的攻击。”少女慢慢回转身子,凝视着老者,沉吟道:“如果他能避开攻向要害处的拳脚,他自然也能闪开攻向其他处的攻击,然而对于这些,他却照单全收,很明显,他是在···”“隐藏实力”老者长吁一口气,犹自盯着少年离去的方向“不光如此,打斗刚开始时,他明明可以延续攻击,却故意让常威挣脱了出来,不单隐藏了真实实力,还间接用强烈的视觉冲击与言语激发了己方众人的斗志。最后下手狠辣毫不拖泥带水。小小年纪,却能有如此心智···”
“嘿,我说小勇子,多大岁数了,就算被打得很疼也不用哭出来吧···”此时的赵拓回转身子对着脸上淌泪的唐勇笑道,言语间却是将刚刚自己为其出头的行径忘得一干二净。“小魁首,今后唐勇这条命,你要,便只管拿去···”唐勇嘶哑着嗓子把这番话说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坎里。“扯淡,我要你命做什么”赵拓挥一挥手,不以为意,望着还待张口的唐勇接着道:“自己兄弟,倒在那的如果是我,我相信你也会象我这样做,所以你就少婆妈了。”听得这话,众人心头又是一暖。“魁首,我们打了常威,又废了他家七八号人,这梁子算是结大了,要不要出去几天避避风头?”身后一黄衣男子凑上来问道。赵拓眉毛一抬,打个哈哈:“该吃吃,该玩玩,常家这几天怕是腾不出手来找我们茬了。”身后的人虽感奇怪,但赵拓现今被他们在心中奉若神明,因此他说没事那众人也就当没事。
“爷爷,你还在想着那个叫赵拓的人么?”翠儿望着坐会到桌面仍旧神情不对的老者问道,老者眨了眨眼,手指叩击着桌面,娓娓开口道:“人老了,用做回忆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多,那赵拓,他的神情,说话的语气,为人处事那股狠辣老练的方式,还有那渗到骨子里的沉稳都象极了一个故人···”翠儿望着目光复又飘忽的老者,心里暗自奇怪平日里性子孤傲,没有正眼瞧过几个生人的爷爷今天怎地会如此在意一个看起来尚未到二十的市井小混混。“不过那赵拓冰冷冷的样子,真的很狂呢。”少女在心中轻轻地加了一句。
正文 第六章 家有一老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1…12…27 17:31:44 本章字数:1667
辞别众人,赵拓在市集逛了一圈,径直走向了城外自家居所。盗贼的家通常较正常居所要简陋,大概是因为盗贼夜晚呆在屋内休息的时段要远远少于常人,而赵拓更是此间胜者,直接将自家安在了西门二里外一处破败的山神庙内。用赵拓自己的话解释,他就是自己唯一的神明。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家就是他们放下一切伪装卸下虚伪面具休憩的宁静港,因此大多数人归家的心情都是轻松且愉快的,而住在山神庙的赵拓,不单单居所大异与常人,就连他回家的动作也是世间少有。
距离山神庙大门尚百步远,赵拓周身的肌肉开始寸寸绷紧,步调逐渐被调整地与呼吸的韵律相一致,明显蓄着力的身子骨微微下压成小心的弧度,从后望去整个人就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待触而发。行到山神庙口,赵拓忽地身子一转,消匿了脚步声摸索至庙门右侧破损的窗口,双腿一弹,身子鱼贯而入。双臂撑地,无声地卸掉下落之势,急急隐身庙内一根顶梁柱后,赵拓微眯着眼睛,机警地扫过视线里的每一个角落。待到搜寻一圈无果,赵拓终于放松了步子:“死老头,居然又不在”而后将手里拎着的酒瓶向供桌放去。
走至桌前两三步,突然发觉不对的赵拓眼中精光一射,飞脚反蹬在地上,身子急急向后退去。供桌下,一人影突然自帘布后刺出,身躯犹如劲弩射出的箭一般,笔直追着赵拓刺去。赵拓暴退途中,双脚左右急点,接连换了几个方向却始终甩脱不掉粘在身前的影子。人影忽地伸手在地上一按,整个身影弹至赵拓上方,攻势狂出,一双肉掌上下翻飞,急急笼盖上赵拓的身子。见得已被追上,赵拓也无言语,身子向后一倒,避开对方双掌,单手一记后空翻,调转了因倒退而后倾的身子,而后双脚再一发力,直直地迎着对方掌影攻去。两人身法奇快,拆解之间皆是寻着对方软肋下手,一击不中,立即变招,却少有下午赵拓与常威互殴的那种拳拳到肉的蛮力搏击方式。眼见着久攻不下,追出的人影一声长啸,攻势又迅疾了几分,赵拓再支撑地几招,眼见着对方右掌变爪避无可避地向自己咽喉抓来。猛地一声怪叫,将手里的酒瓶狠狠向身旁不远处砸去。人影一转弯,顺着酒瓶追去,半空里腰身轻扭,仰面朝天贴地滑去,将将在酒瓶落地之前将其揽在了手里。
那人影直起身来,看年纪竟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瘦高的个子,两侧脸颊深深凹陷下去,深深的眼窝中一双眸子不时闪着精光,长长的鹰钩鼻,嘴部线条鲜明。整个人如同把出鞘的剑一般锋芒毕露,隐约间可以想象老者年轻时该是何等的飞扬跋扈。“小子,刚才那个若不是我,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赵拓耸耸肩接口道“老头子,这句话我听的耳朵都要生出茧子了,你下次好歹也换句新的。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吧,下次不用这般拼命,学人家小孩子缩在供桌下,万一闪着腰别着胳膊崴着了腿看怎生是好,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呢”说罢边摇头边做出恨铁不成钢状。老人也不答话,转身捧起了酒瓶,而就在其捧起酒瓶的霎那,刚刚剑弩拔张地气势仿佛从他身上被抽离一般消逝地无影无踪,老人的身躯佝偻下去,眼中的精光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老年人眼中特有的混沌。现在的他跟大街每个上了年纪浑浑噩噩地普通老头相差无几,较之刚刚那股抬手间逼迫得赵拓鸡飞狗跳的强者,判若两人。“我说,你别喝干酒啊,我这还有···”赵拓话到一般忽地顿住,眼瞅着对面老人掏出一纸袋,放在鼻子下一闻:“老孙家的酱牛肉,加多辣子和大蒜,用来下酒确实再好不过了。“老人对着赵拓嘿嘿一乐,赵拓翻了翻白眼:“老头,以你这般手艺,足够横扫岳阳大街小巷,盗到人家哭抽过去为止,却偏还赖我这骗吃骗喝。”老子看也不看赵拓,大咧咧地席地坐下灌了口酒:“这些年你从老夫身上得的好处还少了不成?”
正文 第七章 三年之痒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1…12…27 17:31:44 本章字数:3188
三年前,十五岁的赵拓发疯般地击倒三员大汉后,满身伤痛地昏倒在菜市口。自昏迷中醒来的赵拓发现躺在这破败的小庙中,而旁边多了个笑容阴谲的黑袍老人。老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被尘世里厮混多年,渐不纯洁的赵拓直接划归为淫荡,这就是传说里那种有特殊嗜好的怪老头?赵拓怪叫一声后,双手环抱胸口,扬腿向老者苍老的脸上蹬去···
尽管初次会面不太愉快,赵拓却是在这山神庙里与老者一同生活了三年。拒人千里的赵拓缘何会接受这个陌生老人进入自己生活,理由当然不可能是赵拓在昏迷中失身于老者···
“贼小子,你天资不错,跟着我,我会将你打造成天底下数一数二的盗魁。”“盗魁?”赵拓睁大了眼睛。
“三百六十行,每种行当里都有其间翘楚,状元,是舞文弄墨之人中的王者;将军,是每支军队中的至高无上的统帅;而盗魁,就是天下群盗中的顶尖翘楚。”老人目光炯炯地望着赵拓,脸上呈现的近乎狂热的痴迷。“盗魁,盗中的王者···”,默默念着这几个字眼,年幼的心禁不住开始憧憬。
“我凭什么相信你?”赵拓谨慎地像只小狐狸“你可以选择不信,而后每日里继续挣扎在饥饿温饱的边缘,浑浑噩噩地终老于岳阳城内。赌一把相信我,你只可能有收获而不会有任何损失,我能给你比岳阳市集更加广阔的天地。”老者言罢就闭上了嘴巴,等着沉默下来的赵拓做出自己的决定,他相信以赵拓的聪明,这不会是道难以抉择的题目。“我该怎么做?”果然,思索片刻后赵拓盯着老人的双眼,轻轻吐出了几个字。“相信我,服从我的安排。”“额,那个,请问,老头子,你是盗魁吗?”老人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一下,而后昂首一脸傲然道:“普天之下,无人比我更了解盗贼。”“是吗?那我改变主意了。”闻言,即使是沉稳如同老者,也圆睁了双眼,惊问:“为何?”赵拓从床上坐起,扭了扭脖子,强忍着笑意道:“看你的模样,盗魁似乎混的也不怎么样。”话音刚落,刚醒来的赵拓就被老者飞来的巴掌重新拍晕了过去。
从那日起,过去三年间,老者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除了教赵拓偷盗之术,搏杀武艺,老者还教习小赵拓读书认字。第一堂课上,老者手把手地领着赵拓写下了四个大字:“盗亦有道。”
写毕,老人望着赵拓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人心有善恶,而后世间方有尊卑。无论幽雅淡泊的山水泼墨,还是市井间淫秽春宫画册,均出自画师之手。三百六十行,没有低微的行当,只有卑贱的人心。身入盗门,只要牢记着自己应有的道,自可登堂入室,真正的盗贼,不是撞见腐肉的苍蝇,唯利是趋。盗,也是一种优雅。”望着一脸庄重的老者,赵拓轻轻地问:“如何才能有道···”“时时刻刻聆听着你心里的声音,无论你的双手承载过多重的财物,永远不要让那些身外之物淹没了你的心。”老人的话不重,但却如同打紧的木桩一般深深地夯实在了赵拓的心中。生平第一次,有人告诉赵拓关于做人的道理,这种感觉,很温暖。
自回忆中醒来,赵拓嘿嘿一笑,挨着鹰鼻老人坐下,摸了摸鼻子:“三年里我在你身上吃的苦头,可丝毫不比学到的功夫少。”鹰鼻老人不吝的撇撇嘴“废话,想学功夫还能不吃苦,难不成你拿着银子上街去问掌柜的,功夫多少银子一斤?”听的老者轻描淡写的话语,赵拓嘴角一阵抽搐,对于老者调教武功和盗技所用的那些千奇百怪的方法方式,赵拓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大大的疑问:是否长久以来,自己一直在被老头子当猴子耍?如若不是那些奇奇怪怪地训练方式效果显著,赵拓恐怕早已翻脸暴走了。
“医者探察病情,分四个步骤:望,闻,问,切。同样,盗术也分四个步骤:明,近,抚,遁。
明,即探明目标,无论盗取是行人囊中的钱袋,还是府邸深阁中的珍宝,第一步总是要锁定目标所在,对周边形势了若指掌,孙子论战: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盗者,亦应遵循此理。
近,就是千方百计地接近目标,不管用何种方法,务必在对方毫无察觉地状态下与之贴近。
抚,即是取物,既然是盗而非抢,动手时自然应当手脚轻巧,如同清风抚过大地,轻柔且优雅。
遁,得手后全身而退,这才是盗术中最关键的一环。真正的老手,在动手前总会为自己精心勾勒好随时撤走的路线。即使盗宝不成,只要能安然退去,就不算失败。宝物有很多,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而命,通常只有一条。明近抚遁,里面每一步都离不了对人心的算计,这盗字里的最高境界就在于盗心。”这是老者当年为小赵拓上的第一堂盗术授业课,其后的三个月里,在老者的安排下,赵拓每日日间立在市集,观察来来往往各型各类的人,他们花钱,拿钱,取钱,放钱物的习惯。三个月后,老者叮嘱赵拓每日里从人群中挑取五名生活阔绰之人盗取,然而不得动穷苦平民分毫。一个月后,每日盗取的人数加到了十人,再一个月,老者吩咐,每日盗取十人钱物,而后在其无知觉地情况下将钱物放回其身上。赵拓大愤,抗争,为老者血腥镇压,遂未果,屈身降敌。
关于武技,老者同样有着自己的的偏执,邪恶的老头自始自终没有教授过赵拓任何一套武功路数,而是在不断地喂招拆招中加以指点,不断锤炼着赵拓攻守的每一个步骤。将各类精妙招数一步步自实战中融进了赵拓的战斗本能。“功夫,不是耍弄出来给人看的,也不是手把手一招一式教出来的,简单,实用,粗暴,你的功夫只需要有两个目的”伸出两根手指在赵拓面前晃悠,老者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击倒对方,二,不被对方击倒。”
至于轻功,老者用的修行方式更加粗暴。“爬出来为止。”老者直接将赵拓扔进了庙里两人高,壁上沾满了香油的大缸。转过身,老者美滋滋地捧起了酒瓶。后方响起的是赵拓一次次跌落在滑溜得无处着手的大缸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