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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女子喉间惊呼声还未发出,赵拓钳于颈喉的手掌猛一向里用力,生生将其掐断在半途中,白衣女子瞬时憋得粉面通红,另一只手无力地在半空乱舞。“再动,右臂,喉骨,就准备一起断吧。”赵拓阴森的话音自耳边传来,落进女子耳中,言语间杀意纵横,一时骇得萍师妹老老实实地静立了下来。
“呵呵,这么个大男人欺负一弱女子,赵兄弟不怕江湖同辈耻笑吗?”轻快的笑声自耳边响起,而南宫羽身形已然飞至榻前。这厮好卑鄙,人先动而后发声,声至的同时飞出的单脚已然袭至赵拓身侧,明明攻了人家一个不备,却偏偏还要作势发声提醒,企图撇开个偷袭之名。将南宫羽拙劣的伎俩看进眼中,赵拓心中对其的鄙视之意更甚。
右手凝拳,赵拓正欲发力去接南宫羽半空飞腿,凝力之时忽觉整条右臂一股酸麻之意,竟是聚不起半分气力。“囚龙针?”大惊之下,赵拓急欲放开女子,转手招架南宫羽,却哪里还来得及。一脚重重地泵在赵拓腰肋,反手一掌切在赵拓左腕,自其手上救下萍师妹,南宫羽人在半空反身一脚再次重踏在赵拓胸口,击得其身子向后倒飞同时,携着萍师妹一同飘然退去。
硬接了南宫羽两记重脚,赵拓身子横倒着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床榻后方墙壁之上。“噗哧”张口喷出一道鲜血,赵拓左手勉强支直身子不让自己倒下,伏在床榻上,冷冷地望着对面潇洒落地,眉宇间隐隐带上丝自得之意的南宫羽。“萍师妹,你没事吧?”温柔地放开对方腰身,南宫羽柔声细语地出言问道。萍氏女子却似被赵拓适才迅猛一击吓傻了般,一时间都未曾意识到自己适才投入了魂牵梦绕的南宫公子怀抱,一双玉手死死地捧在喉咙处,眼中满是未定惊魂。
胸前未尝愈合完整的伤口被南宫一腿,震得重又迸裂开来,汨汨地向外渗着鲜血,忍着体内虫咬针扎一般地刺痛,赵拓望向南宫羽的眼神里,怒意惊涛。他原本以为南宫羽同着那位面纱女子顾及自己身份,对他这有伤在身之人势必会有所收手,是以即便他们出手救下那聒噪女子,也不会不顾身段地对自己痛下重手。事实证明,他再次高看了这帮道貌岸然的所谓名门正派,南宫羽那两脚非但没有丝毫留情,反倒是往死里用了气力一般。“呸”赵拓不屑地向身边啐了一口,想起南宫羽出手前那番虚伪做作,不禁有些反胃想吐的感觉。
“赵兄弟,承让了。小弟适才情急,一个收势不急,赵兄弟勿怪”微笑着望着床榻上,口中鲜血滴下的赵拓,南宫羽微一拱手,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云淡风轻地说道,一边挺直了身板,双眼不带痕迹地瞟向身旁玉人。假若真是换个地点时间,他南宫羽或许还真会顾及身份名誉,不会对个受伤之人下此等重手,然而一路之上,身旁丁师妹对赵拓的悉心照料,许多亲密举动让得这位南宫二少隐隐生出了些妒意。即便知道二者身份悬殊,赵拓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然而南宫羽却依然不自觉地想在心上人面前好好折辱下赵拓。
想到此处,南宫羽心中更是大快,然而眼神瞟到的场景,却立马如同一瓢凉水当头浇下,直接熄灭了南宫二少心中那股快意:即便是轻纱遮面,玉人望向自己眼神中那团冰冷怒火,视之依旧分明。狠狠地盯着南宫羽,丁玲突然发现,这个以往眼中尚属彬彬有礼的男人此刻却是这么的可恶。南宫羽猛然袭向赵拓那两脚,她自后方看得分明,前者明明可以收势却依旧重脚伤人的行径令得丁玲内心里顿生厌恶之感,而看到后者中脚吐血,丁玲的心里更是没来由地一阵触痛,望向南宫羽的眼神,盛怒下也就未尝带上半点客气。
丁玲愤怒的眼神让得南宫羽内心一片震惊,印象中两人日常来往,对方虽然未曾对自己表现出过多的热情,然而至少也是一直客气有加,似乎并未对自己有表现过一丝不满。然而今日,玉人望向自己的眼神中,竟会愤怒如斯,不光光是愤怒,南宫羽分明自丁玲眼中瞧见了一丝嫌恶之色。这,这又是为什么?
“南宫少爷好手段,今日赵拓技不如人,这两脚我铭记于心,改日自当奉还。”双瞳死死地锁定在南宫羽身上,似乎要把对方整个人都深深刻进脑里,赵拓从牙缝间一字一字地挤出这句话。成王败寇,他根本懒得去争执南宫羽适才的行径究竟有多卑劣,面对着这种小人,一切争论都是枉然。他只想让南宫羽知道,今日之辱,他赵拓势必将加倍奉还!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银针囚龙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1…12…27 17:31:57 本章字数:4281
坚定如同磐石一般的话语落下,震得房间之内其余人心底都不由得为之一颤。床榻之上赵拓唇边,胸口均在缓缓向外渗着鲜血,比之一旁衣衫齐整的南宫羽要狼狈了不少。然而满屋之内,包括萍师妹,都再不敢有任何轻视之意,赵拓脸上狼一般的凶狠同着话音中的坚毅让得在场所有人心里都不由得涌上了一丝寒意。他说的话,绝不仅仅是在虚张声势,空放狠话而已。
“好,我倒想看看,凭你,有何资本撼动我南宫氏族。”毫不退避地直视着赵拓眼神,南宫羽铁青着脸答道。静静地望了南宫羽片刻,赵拓忽然扬起了嘴角,无声地绽放出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落在对面南宫羽同着萍师妹等人眼中,却是那么地扎眼,刺得他们浑身不适。易经二十四卦,正首一卦,当头的便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像这种一辈子活在祖宗庇荫之下,张口闭口把显赫家门挂在嘴边的人,根本就不配被他赵拓列作对手。总有一天,南宫羽会发现,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明般高高在上,不可撼动的南宫氏族会被今日一个他根本瞧不上眼的无名小盗死死地踩在脚下,赵拓相信,他一定可以。
高高勾起的嘴角上犹自挂着一抹令人心悸的殷红,然而赵拓却恍若不知,犹自死死地望着南宫羽,他要把今天南宫羽的神情牢牢记在心中,将来找个机会,连本带息一并还给他。南宫羽望着对面一身戾气的赵拓,心头没来由地涌上了一阵不安,赵拓身上扎眼的野性,不管不问的疯劲,还有那股藐视一切的张狂,想起那晚箭雨之中赵拓仰天长笑的癫狂模样,留有这么个敌人环伺身旁,南宫羽眉头皱了起来,如意弯刀不着痕迹地滑落在右手掌间。
“够了!”叱咤声落下,面纱女子一脸寒霜里立在两人对视中端。长吸了口气,丁玲压下心中怒火,努力维持着声音中的平稳缓缓说道:“赵拓同着圣坊此番南下询查事宜有着诸多关联,师叔走时曾有吩咐,此事事关重大,甚至可能威胁圣坊存亡。我们的职责,是将赵拓押送回流云圣坊交于师傅定夺。在此之前,赵拓不能有丝毫损失。萍师妹,假若你不愿行使这个使命,你可以先行折返回静月庵。”说罢,丁玲目光炯炯直视着白衣女子。
感受着女子话语之间的愤怒,在对方凌厉眼神注视下,白衣女子只得低下头去诺诺地应道:“一切但听师姐吩咐。”微微颔首,面纱女子转过目光看向南宫羽:“南宫公子,我知你不是圣坊中人,丁玲无权对你有任何要求。但希望你明白,赵拓对于圣坊意义重大,在我等三人将其送至师傅座下之前,谁动赵拓,都将是我圣坊之敌。”女子一番话说的斩钉截铁,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将之前种种不满全都参杂其中,语意间不带半点回绝婉转之意。
再一次由女子眼中望见诸多怒火,南宫羽此刻却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般:是了,丁玲这女子为人甚是自负,她定是因着我适才喧宾夺主,擅作主张而恼怒。想到此间,南宫羽心里顿时轻快了起来,就连床榻之上赵拓恶狠狠地样子落在眼中,也不像之前那般令他如坐针芒。“这个我自然省得,一切尽听丁师妹吩咐,适才为兄见情势危机,生怕赵兄弟上了萍师妹,仓促出手间未曾顾及许多,丁师妹休怪。”南宫羽挽手施了一礼,而后柔声说道。
见到南宫羽如此说,丁玲也不再言语,转过身去缓缓向着床榻之上赵拓走去。望着施施然向着自己走来的女子,赵拓皱起眉头一脸厌恶地说道:“怎么着?这位流云坊的大师姐,还真想把我请上尼姑山,老子对尼姑可没半点兴趣。还是趁早就此别过吧。”“你认为我是在跟你打商量吗?”赵拓眼神中的冰冷搅得面纱女子心中一阵烦乱,勉力维持着语气间清冷,步伐行进仍是不停,双手拢袖缓缓挪向赵拓。
“我不想去的地方,从来没人能够勉强。”目光不停游弋在床榻与女子之间,赵拓冷冷地从嘴中吐出句话。“那这次就应当是个例外吧。”直视着赵拓眼光,女子脸上波澜不惊。“未必。”赵拓长啸声下猛一翻身,左手单臂支在床上,连环双腿疾出,带着劲风向着近到身侧的女子扫去。
双腿自半空瞬息几度变幻方位,虚空腿影绞起一阵缭乱,眼见着鞭腿就要扫到女子腰身,一旁圆脸小姑娘急的出声大叫:“丁师姐,小•;•;•;”面纱女子身形微动,如同轻烟一缕侧身避过赵拓双腿,晃动间二指并出如戟点在赵拓双膝。“啊~”赵拓一声轻叫,双膝一阵酥麻,失了平衡的身子重重落在床榻之上,女子兰花指法疾出,葱葱玉指化作一道虚影自腿部,腰身,一路点至赵拓左肩。指法落下劲道甚是轻柔,然而中指处,赵拓紧绷的肌肉立时舒展开来,周身劲力顿被散去。女子指出迅疾如风,流水行云间一路点完,小师妹那边的“心”字方才刚刚落下。能在同刀语洪玖正面对撞中占据上风的女子眼中,重伤未愈下赵拓勉强攻来的双腿确实不够其一合之敌。
不待赵拓身子落稳,女子扬手自头中乌丝发髻间拔出三支细长银针,快捷无比地分别刺进赵拓双腿曲池,同着左上关节处。银针入体处一阵微痛,反应过来的赵拓惊觉自己周身肌肉如同棉花推般无力,任凭他铆足了劲,却再也憋不出一丝力气,只得仰天躺倒在床榻之上。
“银针囚龙,丁师妹果然好手段。”眼见着女子几招点倒了赵拓,一旁南宫羽忙不迭地遛马上前赞道。目光溜过赵拓胸前仍在淌血的伤口,同着其愤怒眼神,面纱女子心里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揪起。并未理会身旁目光炽热的南宫羽,转头过去冷冷吩咐道:“沫儿,过来照看一下伤口,给他重新上药。”赵拓眼神中的疏离排斥让她不敢深视,也许年纪小些的沫儿能比较容易接近他吧。
听得师姐吩咐,沫儿提溜着脑袋移步走来,大大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望着赵拓,适才赵拓凶恶的表情有些让她害怕,唯恐这个满身刀疤的人一把也掐住她的脖子。圆睁着眼睛瞪着身旁水灵灵正一脸畏惧望着自己的圆脸小姑娘,赵拓生生地将嗓子眼里的几句脏话咽了回去。即便是心中怨气再大,他一个大男人也实在不好意思对着看上去弱不禁风地小姑娘大吼大叫。
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的香气再度飘散在鼻间,胸口伤处一阵清凉,疼痛感觉大减,身子骨舒坦之下,原本满腔的怒火似乎也消减了不少。一面贱贱地享受着柔若无骨地小手在自己胸前抚弄,赵拓一面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身旁已然别过身子不去看他的面纱女子。女子适才出指之间明显感觉有所收力,使得强弩之末的赵拓身子并未再受到多少重创,相较于落井下石的南宫羽,赵拓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眼见着三人之前对自己的态度,看样子当初拍板从杀手手中救下自己的,应当是这女子没错。也不知洪玖他们现在怎样了?或许是因为身子过于舒适,赵拓的思绪开始纷飞,一会想到蛇煅之体,一会想到杀手掌中那柄神出鬼没地黝黑短枪,一会又飘到身前女子之上。
望着女子背影,赵拓突然发觉眼前之人好生面熟,仿佛在哪见过一般,不光是那日川盟客栈,这种感觉比之数日之前要更加幽远。想着想着,赵拓惊恐地睁大了双眼。这女子身影变得愈发熟悉,分明就是那日常府内,一脚将他踹下横梁的黑衣夜人。世事无常,不想转了一圈,自己最后竟然落在了她的手上,向着那日身下女子泛泪眼中缕缕恨意,赵拓周收毛孔一阵收缩,也不知她认没认出自己,赵拓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你,你怎么了?很痛吗?”眨着大眼的小姑娘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