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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的。”
陆羽闻言,只得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不明所以的望着大哥。陆尘左右看看,寻得一处荫荫草地,遂走过去盘坐下来。然后招手让陆羽也一同过来坐下。
等到陆羽坐下后,陆尘看着他,感叹道:“阿羽,不知不觉我等三人来到此山已经十年了。真是山中无岁月啊!”
陆羽摸摸脑袋,疑惑不解的问道:“大哥,你这是……”
“我只是偶然回想起当年流浪之事。”不等把话说完,陆尘便笑着举手打断了他的话。但是片刻之后,他的话锋一转,有些埋怨的训道:“阿羽,如今我等三人皆已踏上道途。自当潜心悟道,以求得长生。你做何想,我自不会过问。但灵儿不同,为何你要拉着灵儿一同习武,误她前程。”
“我……”陆羽听到大哥叫住自己是为了说这件事,不由说不话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大哥述说。习武一事都是灵儿拉着自己所为。但自己又答应过灵儿不将此事起因告诉大哥。
左右为难之下,他只好低着头,沉默不语。陆尘见状,以为他自觉理亏不敢开口,不由气大:“灵儿不过一介女流,只要潜心修道,终有一日能得悟大道。岂不是对她最好的安排。如今你却诱其习武,难不成你想让灵儿误此一生!”
陆尘越说越气,说到后面,不觉大声起来。而陆羽受他这一番训斥,顿时心中怒气直冲泥丸宫。
他猛然抬起头来,盯着陆尘大声叫道:“我会让灵儿误此一生?哼,大哥,方才你所言均是你自己所想。你可曾问过灵儿?你可知她的心意如何?”
“这……”一连几个反问,陆尘被噎得半句也说不出来。他仔细想想,确实如弟弟所说。自己从未询问过灵儿,也从未了解过她心中所想。
想了良久,他只得如实承认:“我尚未问过灵儿。”
“大哥,既然你未曾了解过灵儿所想。你怎认为她习武就是误其一生?”陆羽忿忿不平的叫道:“你知不知道灵儿和我习武又是为了什么?”
“为何?”陆尘微微皱眉。他显然已经隐隐察觉弟弟和灵儿两人有事瞒着自己。
“当年爹惨死在那夏国将军手上。全村人除了我等三人之外尽数被杀。难道大哥你忘了此事不成?”陆羽右手紧紧攒住地上的青草,恨恨的用力一扯,将一丛青草从地上拔了起来。
“不曾。”陆尘毫不犹豫的答道:“当年之事犹如昨日发生一般,历历在目。我如何能忘得了。”
“既然如此,大哥可曾想过报仇一事?”陆羽将手中青草狠狠掼在地上,双目直视大哥。
“报仇?”陆尘一楞,旋即苦笑道:“那杀死爹的夏国将军已经被大师兄所灭,其余夏军尽皆四处逃散。这茫茫人海之中,又如何能寻得他们为爹和村人报仇?”
陆羽昂首直视陆尘,直言不讳的说道:“大哥可曾想过那夏国将军为何会夜袭本村?归根结底不过是夏王昏庸无能,致使各级官员为求升迁,不择手段。我等三人的仇人不是他人,正是昏庸无能的夏王。我与灵儿习武,为的就是将来能投效明主,推翻昏庸夏王统治。”
陆尘一听大惊。他没想到弟弟和灵儿悉心习武为的竟是为了这事。一想到战事一起,天下大乱之景,他不由失口脱出:“胡闹!”
“你可知战事一起,天下有多少百姓家亡,又有多少百姓被迫离家,四处流亡。你可还记得当初我等三人流浪之时,缺衣少食,还险些被人卖掉之事?”陆尘苦口婆心的劝道:“你无法忍受当日之苦。你又为何让天下百姓也吃那种苦头?若只是为报私仇,致使天下百姓遭池鱼之殃,我身为大哥,定要阻你!”
“大哥,我……”陆羽大急。他从未想过因自己要报仇,导致天下百姓受苦。但他又无法寻出更合理的说辞,不由急得说不出话来。
见他那副心急的模样,陆尘双目直视,缓缓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天下大乱便罢,若你执迷不悟,执意在太平盛世起兵。我定将你抓回山中,拘禁你百年。到时休怪我这做大哥的将来不讲情面。”
一说罢,陆尘起身,含怒拂袖而去。只留得陆羽一人坐在草地之上发愣。良久,陆羽才从地上爬起来,楞楞的望着大哥离去的方向。
过了半晌,他沮丧的自言自语道:“唉!大哥所言极是。若是这般致使百姓流离失所,这岂不是我陆羽天大的罪过。还是大哥想得周全,我不及啊!”
他一边摇头说着,一边离开这里,去寻灵儿去了。
此时,周灵儿缩头缩脑的躲在问心洞口附近。身后四只白鹤以为她正准备和它们玩一种新游戏,不由乐得扑扇着翅膀,大声鸣叫起来。
这几声鹤唳在空无一人的洞口显得分外嘹亮。周灵儿大急,连忙回身向它们伸出双手,想捂住它们的长喙,不让出声。但白鹤有四只之多,她却只有一双手。捂住这两只,又捂不住另外两只。直急得她手忙脚乱,忙得不亦乐乎。而且那四只白鹤哪知道她的意思,以为她正在和自己玩耍,不由叫得越发大声了。
就在她不知道该捂哪两只白鹤的时候,清风那含笑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妹,不必藏了,师尊有请!”
………【第十一章 悟法】………
周灵儿猛一听到清风在叫自己,不由吓了一跳。待回头看到清风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时,她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旋即她又回过头,对那四只越叫越兴奋的白鹤小声埋怨道:“都是你们的错,害我被发现了。走走走,都走开,不和你们玩耍了。”
说罢,她嘟着嘴,磨磨蹭蹭的向问心洞口挪去。那两个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转,盘算着这回自己该怎么度过这次劫难。
清风倒也不急,笑眯眯的在洞口等着。过了老半天,周灵儿才极不情愿的挪到了洞口。
望着洞口上面那三个大字,她不由气恼的跺了跺脚,小声抱怨着:“都是尘哥哥不好。要是他肯来替我说情,我也不至于这么苦恼。”
不料她的话虽然小声,但是清风耳尖,听到了她的抱怨。听了她这番抱怨,清风不禁笑出声来。
突然听到清风的笑声,周灵儿疑惑的偏过头去。清风见状,连忙故作正经的说道:“师妹,你速速进去罢,免得师尊久等。”
周灵儿一听,顿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跑进洞去。她生怕让问心散人久等,累得自己多受些责罚。
……
话说陆尘含怒拂袖而去之后,独自一人来到往日静坐的那座孤峰顶端。他负手而立,眺望天鼎山那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天鼎山的中下部与寻常高山一般无二。但到了山腰,三座高峰突兀而出。从远处望去,如同一只三足巨鼎倒扣在苍茫大地,故名天鼎山。这三座高峰按三才分立,问心散人的洞府问心洞则恰好位于三座高峰正中。
良久,陆尘屈膝盘坐下来,默念道德经平复心境。默念三遍之后,他却依然无法平静心情。刚才陆羽的那一番话,让他心中忧虑不安。
“不曾想阿羽和灵儿心中竟是这般想法。可恨我身为兄长,竟只顾自己修炼,不曾关心过他们。若因他们执意复仇,致使天下百姓受苦,我罪莫能辞。”念及至此,陆尘心中大悔,不由仰天长叹:“若真发生我所想之事,我还有何资格参悟天道!”
他越想,心中越是烦躁。却不知此时他胸中五行之气正随着他的心情不断翻腾起来,渐有失控之势。
就在五行之气渐要失控之时,陆尘心中憋闷,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掌,向峰下凭空推去。只听得“噼啪”一声响,一团白色雷火突然从他掌心射出,恰好打在峰下的一块顽石上。
登时那块顽石被这团雷火打了个粉碎。雷火余威还顺带将顽石四周方圆一米之内平平削了一层。
随着这团雷火脱手而出,陆尘胸中的五行之气渐渐的平复下来,不久便恢复到原本缓缓旋动的状态。
此时,陆尘已是目瞪口呆。他楞楞的看着自己的右手,丝毫不知道刚才那团雷火是如何从自己掌心发出来的。
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一回过神来,他惊喜的叫道:“这是掌心雷?我苦思数年无法悟出的掌心雷如何在刚才成功了?”
欣喜之下,他完全被刚才自己打出了那道掌心雷给吸引住了。一时之间,他竟忘了弟弟和灵儿的事情。
“按师父所说,掌心雷乃是五行之气所聚。五行之气聚于掌心,随即发出,方为掌心雷。刚才我不过平平推出一掌。掌上并未汇聚五行之气,又如何发出了那道掌心雷呢?”陆尘盘坐于峰顶,双手置于双膝之上,细细思索起来。
苦思良久,他始终无法理出丝毫头绪。突然,他猛然抬头,击掌叫道:“我怎这么糊涂。下面现成的掌心雷痕迹,我下去感受一下那里四周的五行之气,兴许就能悟出些什么。”
念及至此,他连忙借木遁下到峰底,急急的走到被掌心雷打得粉碎的那块顽石旁边。只见那块顽石已不复存在,地上只余一个两米多的深坑。深坑周围的泥土俱被雷火烧焦。
陆尘无心理会刚才那道掌心雷的威力。他蹲下身来,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这里的五行之气。
顿时,他大讶道:“好混乱的五行之气。不曾想这掌心雷竟能扰乱五行之气。若是道德之士中此掌心雷,即便不受伤,恐也会引起胸中五行之气溃散,影响日后悟道。”
旋即他又在心中暗叹:“这掌心雷好生霸道。日后若误伤道友,又如何是好。罢了罢了,我便不学它罢。”
他站起身来,再度借木遁回到峰顶打坐。不到一会,他心中始终无法宁静。如今他已近五气朝元之境,对五行之气正有不明之处。那掌心雷虽然霸道,但毕竟是五行之气所聚,对参悟五行之理正是有用。这如何令他不动心。
过了半晌,陆尘睁开眼睛,轻叹道:“唉!道行浅薄,竟受不了这等诱惑。也罢,即便学了,日后不用也便是了。”
明了本心,陆尘再无犹豫,继续参悟这掌心雷法。他自忖道:“五行之气倒是可以轻易汇聚于掌心。不过那仅仅是一团五行之气,并无特别之处。哪似掌心雷这么霸道。”
为求验证,他右手平举,掌心向天,试着汇聚一团五行之气。不过片刻,他的掌心便出现一团五色之气。这五色之气,金中带蓝,蓝中带绿,绿中带红,红中带黄,黄中又带着金色。这却是他汇聚于掌心的五行之气。
五行之气汇聚在其掌心,生生循环,变化万般,但始终五色分明,并没混为一色。陆尘端详着掌心的这团五行之气。过了很久,他却仍没看出一点端倪。
“这五行之气分明祥和万分,又如何能形成掌心雷这种霸道的法术?莫非当日师父所说的全然不对?”陆尘托着这团五行之气,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片刻,他自嘲的笑道:“师父道行精深,又怎会说错。我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这却怨不得师父。”
他再度苦思起来。时间就这样在他苦思中缓缓流逝。一晃眼,已是日落西山,天际一片晚霞分外妖娆。
这时,数声鹤唳传来,打断了陆尘的思绪,使他被迫从参悟中脱离出来。片刻之后,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入他的耳中:“尘哥哥!”
陆尘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刚才他已经悟出一些,但始终像是镜中花,水中月,死活抓不住那一丝明悟。就在他准备再努力一把,抓住那丝明悟时,周灵儿和那四只白鹤便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一分神,那丝明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奈之下,他只好借木遁下到峰底,向跑过来的周灵儿迎了上去。周灵儿见他迎了上来,不由跑得更欢快了。
待跑到陆尘,她毫无顾忌的双手抱着他的左手,不停的晃着。同时她娇笑道:“我就知道尘哥哥对我最好了。多亏你向师父说情,我才免于被师父责罚。尘哥哥,你不知道,去见师父时把我吓死了。本以为师父又要重重的责罚我,没想到师父却说你已来说情,不再追究了。你去说情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久……”
周灵儿叽叽喳喳一连串说了一大通,根本不给陆尘开口的机会。而陆尘也被她这一连串的话说得头都有些晕了。
片刻之后,陆尘感到手臂有些异样,仔细一看,却是周灵儿几乎整个人都贴在自己手臂上。顿时,他像触电似的连忙缩回左手,连声训斥:“灵儿,你今已长大,须知男女授受不亲。先前我教你的《女诫》,你又忘了罢。”
周灵儿被他训斥,嘟着嘴小声嘀咕着:“若是别人,我还不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