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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悠脸色变的不自然,她看见腾止秋头也不回的离开,猛地追出去将腾止秋拉住,呵斥道:“你要做什么?给我回来。你不准去!”
腾止秋奋力扭开,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步悠的手。腾止秋的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颊上,雨水从头顶留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她的泪水。
“你放开我,我腾止秋不是那等薄情寡义之人!”
步悠一巴掌扇在腾止秋脸上,面色难看地说道:“你是我姑姑的徒弟,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我不……”
腾止秋还欲说什么,步悠猛的一掌拍在她的穴位上。腾止秋没有说完,就晕了过去。
步悠抬头望了望,她这里并不能看见蓝牙湖的情况。但她很清楚明白梅非将要面对什么。
元婴修士的法术只令结界有轻微的震荡,两名元婴魔修对视一眼,再度合力发动一击。荀宴兮沉静地坐在结界之内,动手在蓝牙湖上布置了一个防御阵法。而她自己则在防御阵法外,防止魔修破坏了结界,她好第一时间阻止魔修去取钥匙。
魔君负手站在鬼修的叶子法宝之上。双目冷淡的看着金丹期魔修的颓败,对留守在一旁的几名元婴魔修说道:“迷慌雪地是块宝地。本君打算在这里建造洞府,你们意下如何?”
“这里没有魔气不可修炼啊……”一名魔修疑惑道。
“只要有魔君在何愁没有魔气?”另一名魔修拍马屁道:“只要魔君想。大可将迷慌雪地变成第二个北冥岛。”
“此地的确是个好地方,外有天险,内有美景,最适合修炼不过了。”又一名魔修附和道。
魔君淡淡一笑:“可是我不想和踏雪族做邻居。”
几名魔修听出了弦外之音,立即说道:“属下这就去清理干净。”
“留几个做带路的犬。”魔君又说道。
众人立即弯腰点头称是,只听一个元婴后期魔修吩咐道:“男的全杀了,女的全抓来做奴隶!”
土魔看向这几个神色高昂的魔修,不禁忧心地说道:“那铜人不好对付啊!”
“这几人骄傲自负,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你去吩咐匹央查清楚如何操纵傀儡神兵,只要切断他们的操控,什么都好办了。”魔君吩咐土魔道。
土魔知道魔君主意打到了傀儡身上,心中也有些兴奋。
“手下人传来的消息,说匹央被傀儡神兵一巴掌毁掉了肉身。”土魔道。
魔君眉心一跳,诧异地问道:“一巴掌?那他的元神呢?”
“逃了,我无法动用法力,一时之间联系不到匹央。”土魔说道。
“那家伙随便进入一副元婴修士的躯体又可以继续作威作福,不必担心。”魔君笑了笑,又道:“你去吩咐盘河,让他去查探。查到之后,直接来见我!”
土魔点点头,对身边的一个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动身飞下法宝,去寻找盘河。
步悠脸色阴沉地将腾止秋交个一名筑基修士,吩咐筑基修士将腾止秋带回村子。心情极为不好,她持剑走在野花从中,漫步靠近傀儡神兵。突然一名金丹修士从一旁的山丘上滚落下来,这人穿着踏雪族人的服饰,步悠迅速走了过去搬过他的身子,让他仰面躺在地上。
“你是哪个部落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步悠问道,她取出一粒伤药喂他服下。
地上的人慢慢缓过气来,他虚弱地说道:“我是埋伏在山上的弓箭手,方才没有留意,被傀儡神兵击飞的石块给砸中了。”
步悠歉意的笑了笑:“父亲和长老们在傀儡神兵内部超控也是极为耗神的,很多方面都顾不到。误伤也是他们不希望看见的,得小心才是。”
地上那名金丹修士在听到步悠说傀儡神兵内部超控时,眼睛一亮,但快又恢复正常,他捂着胸口闷闷说道:“长老他们在傀儡神兵内部,想必也是需要消耗灵力的,真希望这场劫难快些结束,免去那些痛苦。”
步悠因为腾止秋心情阴郁,此时听到他如此说话,心中的阴郁去了大半,笑着说道:“别担心,长老他们只需要神识控制傀儡,傀儡的能量来源都是龙泉。这也是为什么要开启了龙泉才能动用傀儡神兵。”
金丹修士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呢。难怪要开启龙泉才能动用傀儡神兵,竟然是龙泉给傀儡神兵提供能量。”
“你能站起来吗?”步悠问道。
金丹修士点点头,接着步悠扶他的力从地上爬起来,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步悠越看这修士越顺眼,心想:果然还是踏雪族人好,懂得替自己的族人着想。
金丹修士在被步悠扶起来时,偷偷看了她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又说道:“蓝牙湖那边没有事吗?”
蓝牙湖突然拔高,顶部还出现了结界,要说没有什么蹊跷,他才不信!
金丹修士婉转的问道:“我看有好多元婴魔修在想方设法破解结界。”
金丹修士提起这个,步悠脸色突然阴沉起来。金丹修士心中打鼓,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步悠冷哼道:“他们想破就让他们破去吧,反正没有人知道那钥匙是什么。”
钥匙?钥匙什么?
金丹修士心下诧异,面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神色,做出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方才我在高处埋伏时,看见那女子在结界内来回走动,好像有些心浮气躁。”
步悠轻哼一声,“她答应父亲替我们守护钥匙,看来这个女子并不想遵守诺言。还好父亲想到了障眼法,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派人去守护钥匙反而会暴露钥匙的存在,不如就将梅非派过去保护钥匙,由她吸引魔修的注意,自然就没有人会在意蓝牙湖了。”
金丹修士一肚子疑问,揪得肠子都打结了,可是他不能直白的问,问了他就小命不保了。他讪讪的笑了笑,敷衍说道:“真是好计谋。”
步悠得意地说道:“那是自然,为了保护族人,父亲什么都可以付出,何况一丁点名声。”
“为保护族人,在所不辞!”金丹修士附和道。
步悠大为满意地拍了拍金丹修士的肩膀,说道:“你先回去伏击吧,我还要继续在此巡守。”
金丹修士点点头,在步悠鼓励的眼神下,踩着飞行法宝飞回了山头。
他在山头上绕了一圈后,脱掉从尸体上扒来的衣服,然后直接朝魔君所在的位置飞去。
在鬼修的叶子法宝上,盘河理清自己收集来的信息,然后说道:“要使这个傀儡神兵发挥效用,需要三个条件。”
魔君一手搭在腿上,一手枕着头,等待盘河的下文。
盘河笑眯眯的举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傀儡神兵需要能量,不是由人提供,而是龙泉。据我猜测,这龙泉是地下的灵脉,或者是别的什么灵物。”
盘河看了看魔君,见他不说话,举起两根修长的手指,继续说道:“第二,傀儡神兵没有自主意识,也就是说它没有器灵,需要人从内部用神识控制。我打听到,踏雪族长以及其他七名元婴修士在操控傀儡神兵的行动。”
“这就好办了。”土魔说道。
盘何点点头,举起三根手指兴奋的说道:“第三,傀儡神兵需要控制需要能量,还需要开启它的钥匙!而这个钥匙就在蓝牙湖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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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预感
大雨倾盆而下。
天地间像挂着无比宽大的珠帘,灰蒙蒙一片。雨水滴在蓝牙湖的结界上,水花四溅,整个圆弧形结界被一层薄雾笼罩着,结界外的树叶、花草儿都绿得发亮。
荀宴兮仰望天空,黑压压的乌云聚拢在一起,那道让灰蒙蒙的天空霎那变得似白昼的闪电,像是大能修士手握长剑,猛地一挥,将天地分裂,将阴霾划开。
满天的乌云黑沉沉压下来,树上的叶子乱哄哄的摇摆,雷越打越响,雨越下越大,地上的积水越来越多。
噼劈啪啪!叮叮当当!
铜钱大的雨点饶有节奏地打在荀岩兮头顶的结界上。“喀嚓!”又一个大炸雷!荀宴兮脑中闪过一副画面,以及那身陨的痛楚令她一阵窒息,她手捂着胸口,这种不好的预感令她胸腔一阵难受。
五名元婴魔修试图破解蓝牙湖的结界。两个时辰过去了,此时他们盘膝在结界外,打坐之余,对结界内的荀宴兮虎视眈眈。
荀宴兮的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她神色凝重的注视五名魔修,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襟,最后捏了个法觉,将自己的法外化身藏在了脚下的阴影之中。
“你这是做什么?”云狐不解的问道。
她的法外化身还不纯熟,全无半点修为,此是将化身放出去,化身也只不过是个凡人。万一这化身没有在百年内踏入修仙之门,就会老死。那么她这个化身就白费了。
“前辈,你同我的化身一同离去吧。你留在我的化身身边,助她踏入修仙之门。”不等云狐反驳。荀宴兮将七方天地一同送入阴影之中。
五名魔修似是收到了传信,他们将目光投向荀宴兮脚下的蓝牙湖中,然后并排站在一起,像是在等待什么。
荀宴兮已经祭出了本命法宝,套上了斗法专用的符文法袍。
天空又是一道闪电。将魔修面上凶恶的神色照了个透亮。他们看着荀宴兮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魔修身后的树枝在风雨中发狂地摇摆。地面上腾起一团团白雾。高处的水流像高山瀑布般倾泻下来。一大批魔修顶着团团白雾,衣摆飘摇,如大风里掀起的一层层水浪朝蓝牙湖翻涌过来。
荀宴兮的心猛地沉下,她就像孤独的坐在一艘正在风雨里破浪远航的大船上,随时会被凶猛的海浪给吞没。?
雨幕之下,荀宴兮拔下自己盘发的木簪。木簪落地簪子上的水珠滚落,瞬间化为一个少女。水妖荀秋璇伏在荀宴兮跟前,荀宴兮淡淡说道:“我答应过踏雪族长,会保护好钥匙。秋璇你化入水中,一旦我有事。你立即隐藏钥匙!”
“主人,为什么不离开?保护钥匙,哪里比得上保护自己的性命重要?”荀秋璇问。
荀宴兮手中的本命法宝溢出淡淡光辉,黑色的莲花一层层绽放起来。
“荀家人行君子之诺,做信义之事。既已允诺,言必行,行必果。我虽爱惜性命,但背信弃义。苟且偷生之事,我做不来,也不能做!”
荀秋璇似懂非懂。眼中留下一行清泪,伏地叩头,然后跃入湖中。
就在莲花完全绽放的那一刻,黑暗笼罩了蓝牙湖。
天空,似乎更阴沉了。
……………………………………
“要变天了啊……”莫龙苏望天说道。
他踢开脚下的一个酒瓶,朝河边的人走去。
卫风站在马车旁。掀开帘子,让阳光照到马车里面。马车内传出几声声咳嗽声。
“真人该吃药了。”
叩岚拍着刘梦魇的背脊,递给刘梦魇一粒绿色的药丸。旁边。莫清尘立即递上水囊。刘梦魇服下药,苍白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刘梦魇透过车窗看向河边,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袍的男子孤独的坐在河边。他的身后杂乱的躺了一地的酒瓶。那人回过头,露出一张菱角分明的侧脸。刘梦魇猛地抓住窗沿,探出头,眼睛盯着那张侧脸。
“他是……他是龙妖?”刘梦魇不可置信地看着元晨。
听闻声音,元晨回过头,淡淡的撇了刘梦魇一眼,微微一笑。
“原来是梦魇小侄,要不要喝一杯?”元晨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莫龙苏踢了元晨一脚,咬牙切齿道:“你小子,让我好找!”
元晨晃了晃空空的酒瓶,将最后一滴倒入嘴里,一双泛红的眼睛盯着莫龙苏,委屈的说道:“人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不想见人的时候……”
莫龙苏冷哼一声,说道:“你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我不管,你把人给我放出来。”
“人?”元晨打了个酒嗝,一脸迷茫:“什么人?”
“我的师侄,梅非。你那点藏人的小把戏,别以为瞒得过我。”莫龙苏冷冷说道。
“她?”元晨的声音陡然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