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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往往对环境都特别敏感,追月也不例外,看着马儿警惕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人正在靠近?还是说有什么危险在?再看看韩说牵出来的那匹马,虽然比不上追月的血统好,但是也是在军营里养大的战马,现在那匹枣红色的小马也支棱着耳朵四处看着。
韩嫣跟韩说对视一眼,收起了玩闹的心情,听到了不远处似乎传来了赶车的声音,两个人有些狐疑的对视了一眼。牵着马走到了山头上往下看,只见一队车马走过,似乎是在押运这什么。
其实年关将至,又正赶上刘彻大婚,不少的那些藩王使臣都打算在长安多住些日子,参加完了婚礼大典然后过完了年之后再回封地去,窦太后也很高兴,留着那些难得回一次长安的藩王们不让走,今年好好热热闹闹的过个年。人老了,总是喜欢热闹的,景帝又是个孝顺的,虽然还在生病不喜欢人多吵杂,可是还是下旨留下大家过完年再走。
于是有很多的藩王只好差人回去再备一次年节的礼物,总之今年大家都是大破费,国库倒是充裕了不少。
韩嫣摸了摸下巴,总觉得似乎少了点儿什么事儿没发生。真后悔以前历史课睡觉……韩嫣有点儿悔不当初的搔了搔脑袋,真的觉得在刘彻大婚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具体的了……貌似跟刘陵还有点儿关系。
趴在韩嫣身边的韩说看着自己哥哥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扶额。推推自家哥哥先干正事儿啊!
被打断了思路的韩嫣不解的看了一眼韩说,那意思——干嘛呀?
韩说指了指山下官路上浩浩荡荡的一行车队,问:“哥,他们是谁啊?”
韩嫣嘴角抽了抽道:“反正不是张骞……”
“张什么?”韩说没听清楚韩嫣说了什么,下意识反问一句。
“没什么。”韩嫣摇了摇头,这时候还没张骞什么事儿呢。反正左不过又是哪家藩王的使臣往长安送东西就是了,只不过那些人穿着的一副倒是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只不过过目不忘这个逆天的技能韩嫣可是没点亮过,于是只是觉得眼熟而已,也没放在心上见天色不早了,揪着还没玩够了韩说匆匆赶回了韩府。
……
“吁——”一勒缰绳,神气的高头大马长嘶了一声,大街上的行人忍不住转头看向侯府的门口,只见马背上跳下来两位少年,一位年纪稍大,一位略微年幼。路人忍不住感叹——好看的咧!
门口的小厮赶紧走上了将两匹马牵去了马房,韩嫣跟韩说有说有笑的往府内走。
大厅内正在会客的韩颓当听到了门外的笑闹声忍不住皱眉问身后站着的小厮道:“谁呀,在外面吵吵嚷嚷的?”
“哦,回侯爷,是二公子跟小公子骑马回来了。”身后的小厮毕恭毕敬的道。
“阿嫣跟阿说?”韩颓当忍不住笑着摇摇头:“这兄弟俩也是个闲不住的。”
而后看了看规规矩矩的韩则,问:“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啊?”
“额……孙儿在家看书……就……”韩则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自小体弱,又深的自家书呆子爹的真传,本就不怎么喜欢这些。
韩颓当摇了摇头,颇为不赞同:“你是我韩颓当的孙子,我韩家是靠军功有了今天,这爵位将来是你的,你总不能做个文官儿守着这家业吧?”
韩则有些受教了的行礼道:“孙儿……谨记祖父教诲。”
“嗨,侯爷,我倒是想家里能有这么个知书达理的孩子在,怎奈连女儿都是个爱舞刀弄棒。”灌夫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韩则眼里倒是颇为喜爱。只不过灌夫身边坐着的灌兰倒是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韩则摸了摸后脑笑了笑,然后就不说话了,韩颓当看着韩则这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忍不住又一叹气,这孩子完全随了韩儒,好么整个个书呆子!看了一眼有些无聊了的灌兰,对韩则说:“阿则啊,你带着灌姑娘出去走走,这府内花园里种的腊梅可是都开了。”
祖父发话,韩则不敢不从啊,于是赶紧称:“诺。”
灌兰也跟着站起来道:“那侯爷,爹爹,兰儿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
……
院子内韩嫣看了一眼门外那些陌生的小厮,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拉住了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韩说,叫过了一个看似比较机灵的小厮问:“府上来人了?”
“回二公子的话,灌夫将军来了。”小厮毕恭毕敬的道。
“灌夫?”韩嫣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是说此人极为清廉又极为傲气吗?怎么会来弓高侯府拜客呢?
看到韩嫣这一副吃惊的样子,小厮体贴的为韩嫣解答了一下:“是这样的公子,侯爷和夫人不是给大公子说了门亲事吗?就是灌夫的女儿。”
灌夫的女儿……韩嫣摸了摸下巴,在史书上从没见过韩则有过什么作为,而灌夫后来因为得罪了田汀痪偌页恫恢勒饬秸咧涫遣皇怯械愣裁辞A克懔耍凑⒗掀诺氖呛颍植皇亲约海共偈裁葱摹�
想到这里,韩嫣撇了撇嘴,解开了自己的斗篷跨在胳膊上,扯着韩说往自己的小院走。
“我说,你一个将门之后连兵器都分不清楚,弓高侯是怎么教你的?”
“子曰……”
“你别跟我提什么孔子,老子!打仗又不是抱着一本论语就能把匈奴人赶跑!”
“可是……”
“哎呀!你这根木头真讨厌!罗七八嗦的,老老实实的看你的梅花吧。”
“哦。”
韩说低头跟自己的斗篷上的带子作斗争,听到了声音后忍不住调侃了两句道:“啧啧,真不愧是灌夫的女儿,我看大哥以后有苦头受咯!”
“话也不能这么说。”韩嫣似乎有些事不关己的耸了耸肩。
“啧啧啧,灌夫这女儿也是个刁蛮的,还是个弓马娴熟的女壮士。”韩说终于揭开了自己的斗篷,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就是不知道跟太子妃凑一起哪个更厉害?据说灌夫将军为了这个女儿也是很头疼的,真是不知道母亲大人脑子抽了什么风。就是因为人家是大将军?娶进门了腰板硬?哥那你可得努力娶个公主回来!”
“去!”韩嫣一脚踢过去:“越说越没溜。”
韩说躲开了韩嫣踢过来的一脚,笑嘻嘻的脚步一转扑到了自己母亲的房间笑呵呵的道:“阿娘,我回来了!”
“回来了?玩的开心吗?”妇人给韩说整理了一下散落的碎发,然后微微偏头对跟在后头的韩嫣说。
“还好,阿娘时间不早了,您吃饭了吗?”虽然对整个侯府都没什么归属感,但是眼前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无条件对自己好的人,韩嫣每次面对她的时候总是能生出一丝丝的温暖。
“今天侯爷在大厅会客,厨房比较忙,阿娘凑合一下就行了。”妇人不在意的笑了笑。
“那怎么行?”韩说瞪大了眼睛看着妇人道:“您身体不好,怎么能瞎凑合呢?”
“阿娘没那么娇贵。”妇人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在一旁自顾自的端着杯子喝水的韩嫣道:“看到了你母亲大人给你大哥说的那位小姐了吗?”
“来的匆忙就没看到。”
妇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据说是灌夫将军的女儿?……叫……叫什么灌兰?”
“噗——”韩嫣一口水喷了出去。
“怎么了?”妇人有些不解的看了看韩嫣,韩嫣赶紧摆手道:“没事儿。”灌兰……灌篮?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个哥哥叫流川枫?
“你啊,也老大不小了,你哥哥都说亲了,你今年多大了?十六了吧?也该考虑一下了。”全天下的母亲的通病似乎都是逼自己的孩子早点儿结婚:“嫣儿啊,你有没有看好的哪家千金?母亲可以让你父亲去帮你说说。”
“哎呀阿娘,我才十六!还没及冠呢,不着急……”韩嫣赶紧摆手,这个放在后世都算早恋要被批斗的年龄,为什么到了这个朝代就成了晚婚晚育了呢?时代差果然是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哎呀,定亲又不是娶亲。”妇人似乎是有些不赞同的道:“等你及冠就晚了,你看看你大哥,早两年就及冠了,现在才开始说亲。”
“好啦阿娘,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娶亲是要一辈子的事情,又不是儿戏,首先得互相喜欢不是?相亲能有几个好的啊?”韩嫣赶紧赔笑道,凑过去给妇人捏了捏肩膀道:“阿娘,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宁缺毋滥,宁缺毋滥!”
“哎呀,感情这种事情培养着不就行了吗?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都是有定数的。”妇人说完了后略微一叹气,转过头来有些没落的拍了拍韩嫣的手道:“也是阿娘身份卑微,接触的人也少,不能替你把把关……阿娘不求其他,只求你们兄弟俩将来都好好的,娶个贤惠的妻子平淡的过一辈子。”
“阿娘……您又这样。”韩嫣跟韩说都颇为无奈的凑了过去,身份这个坎儿在封建王朝究竟是个多高的门槛儿?韩嫣在这个时代见得多了,只不过在刘彻那个选贤举能的朝代主要看的还是能力,加上后世人人平等的文化熏陶,所以韩嫣并没觉得庶出就要低人一等,只不过……
看了看眼前这个妇人,韩嫣还是忍不住有些无奈。
“唉……”刘彻放下了手上的书简,看了一眼撑着下巴正叹着第一百零八口气的韩嫣,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阿嫣,你怎么了?”
“唉……”韩嫣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刘彻的话,换了只手撑着脑袋又是一叹气。
刘彻有些古怪的皱了皱眉头,转头看了一眼王公公,王公公赶紧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那意思——老奴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于是刘彻放下了手上东西,走了过去拍了拍韩嫣的肩膀道:“喂!”
“嗯?”被拍了一个机灵的韩嫣赶紧跳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看到了正抱着臂盯着自己看的刘彻,有些狐疑的揉了揉被拍到的肩膀问:“殿下有事儿?”
“我看有事儿的是你!”刘彻没好气的白了韩嫣一眼,走回了书案后坐好道:“你老叹什么气啊?难不成你那个嫡母又干什么让你添堵的事情了?”
韩嫣闻言抽了抽嘴角,在心里自我反省一下在刘彻心里给自家留下了这么个不良形象,顺便有些无奈——合着我在您心里就是个受气包?然后端起自己眼前的书简道:“回殿下,没什么,只是小事儿罢了。”
“小事儿?你书简都拿反了!”刘彻没好气的拍下了自己手里的书简,问:“你到底怎么了?连我都不能说?你知道吗,你可是我……”顿了顿,刘彻扁了扁嘴气势有点儿软下去继续道:“你可是我最亲近的……朋友!你说出来让我也替你两肋插刀一次?”
“殿下……事情没那么严重……”韩嫣忍不住扶额,两肋插刀……又不是上战场。
“那是怎么回事儿?”刘彻倒是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
被逼婚这种事情想想就丢人,韩嫣挠了挠下巴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韩嫣叽里咕噜的把昨天韩嫣的亲娘跟自己说的话说了一遍,当然,事情是经过提炼跟筛选的。
“什么?你要定亲?”刘彻忍不住拔高了嗓门,正在一旁老神在在的王公公忍不住撩起了眼皮看了一眼刘彻,而韩嫣则是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刘彻的反应这么大。
“额……”刘彻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赶紧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那个……你还没及冠呢,着什么急啊……”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很不足。
果然韩嫣撑着下巴眯着眼睛看自己——说的跟你及冠了似的,媳妇儿都娶回家了。
“你别跟我比啊……我那个什么……就是那个……”刘彻望天儿给自己想几个理由开脱,最后嗯嗯啊啊了一大顿,一摊手道:“就是那个……啊!”
韩嫣心说——你“就是”一大顿也没“就是”到点子上。随后自觉的扯开了话题,不然刘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