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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混在文武百官中山呼万岁恭送刘彻的韩嫣抬起头来,看着还在呼唤刘彻的赵绾,若有所思的混在众人之中离开了未央宫,只不过目光若有似无的撇着刚查完宁成一案归来的田汀�
事情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
“混账!”窦太皇太后气急败坏的狠狠一敲手里的的拐杖,庄青翟一言不发的呆在一旁。馆陶赶紧拉着还在火冒三丈的老太太宽慰道:“老太太,您消消气,何苦气坏了身子。”
“哀家……哀家能不气吗?”窦太皇太后敲着手里的拐杖,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你说说,哀家到底做了什么事儿让那些大臣上书说哀家跟吕后一样,祸乱朝纲!”
“老太太,那些大臣说着玩儿的,陛下不是没答应吗。”馆陶赶紧扶着老太太坐好,顺着老太太的毛儿道:“那些儒生总是瞎蹦跶,您不是都知道吗。”
“又是这帮儒生!”窦太皇太后顺了顺气儿,馆陶赶紧奉上一杯清水给老太太,让她冷静冷静,别气坏了身子,道:“哎呀,那些儒生总是这样,您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可是陛下总说儒家比黄老的话有道理!这就是道理?都欺负到自己祖母身上了陛下还袒护他们?”老太太拍了拍桌子,语气颇为哀怨。馆陶一听这话儿带了些迁怒的意味了赶紧开口说好话哄着,这好说歹说才哄住要杀进宣室殿找刘彻的老太太。可是这赵绾……恐怕是留不住了。
刘彻这边正闹心呢,一面是自己的皇祖母,一面是忠心耿耿的大臣。这两边那边刘彻都不能放手啊,就连一直期待的选官都没什么劲头儿了,嘴角直冒泡。
阿娇命人炖了些清火的汤药给刘彻送了过来,本来一直独守空闺的阿娇还有些怨言,但是看到了刘彻这样一幅样子,倒是莫名的消了一大半的火气。有些心疼的道:“陛下,吃点东西吧。”
刘彻看了一眼一身皇后宫装的阿娇,阿娇本就美艳逼人而这样一身华贵的衣服更衬得阿娇倾国倾城,但是不知为什么刘彻就是对阿娇没感觉。于是只好生硬的接过了东西,语气有些尴尬的道:“辛苦。”
阿娇张了张嘴,本想在说些什么的,可是见到刘彻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后,于是只好喃喃的点点头,笑了笑:“臣妾告退了。”
“路上小心点。”刘彻难得的冲阿娇笑了笑,阿娇愣了愣,最后还是一行礼带着宫婢们退下了。
王公公看了看阿娇的背影转头对正拿着勺子搅着汤盅的继续闹心的刘彻道:“陛下就这么……毕竟皇后娘娘她……”
刘彻看了一眼王公公,叹气的舀了一勺子的吃食,叹气道:“朕现在没心情,也没精力去装作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随后将东西推到一边去,淡淡道:“这辈子终究是我辜负了她,你说得对,这皇宫之中总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即便娶妻生子,可是朕。”刘彻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这里始终都是空的,恐怕这就是孤家寡人的感觉?”
“陛下……总会有人会一直陪着您的。”王公公看了看刘彻一副疲惫的样子,没来由的心酸。
“朕……真的好羡慕父皇。”刘彻看向远处,发了会儿呆后摇了摇头把那些有的没的都甩出了脑袋,继续处理政务。
王公公轻轻的叹了叹气,负手而立在刘彻的身边。
撇开正在闹心的刘彻不谈,这厢在一家酒楼的雅间里。韩嫣端着酒杯看向对面的那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微微一叹气放下手里的酒杯道:“翁主费尽心思闹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韩大人说什么,刘陵可听不懂啊。”刘陵纯良的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的样子似乎这些罗乱真的跟她无关一样。
“若是真的跟翁主无关,翁主怎会约韩嫣到此呢?”韩嫣无奈了,估计刘陵要是生活在后世,估计奥斯卡就没那些女演员什么事儿了。
刘陵噘着嘴幽怨的看了看韩嫣,只不过韩嫣淡定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视而不见。于是刘陵干脆收起那套她往常勾引那些男人的招数,摇摇头感叹道:“韩大人这样可不行,没有一个女子会喜欢这样冷淡的男人。”
韩嫣不可置否的放下了酒杯,淡淡的笑了笑:“韩嫣又不是什么妇女之友,干嘛要那么多女人喜欢?”
刘陵眼神晦暗不明的闪了闪,随后不经意的道:“韩大人倒是洒脱,难不成就打算一辈子这么过去?”
“人生中只要有一个互相喜欢,能够白头偕老的人也就够了。”韩嫣淡淡的道,你这样的女人娶一个都嫌多!
“一个?这长安的世家门阀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的?韩大人倒真是……”刘陵想了想道:“与众不同。”
“人的心啊,一个对的人就能填满。多了,反而就迷茫了。”韩嫣端起酒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有点儿不耐烦的道:“翁主究竟有什么事儿?”
刘陵眨了眨眼睛,压下去眼里闪过的那丝难以察觉的情绪,巧笑盼兮道:“你猜?”
“既然翁主不想说,那韩嫣就告辞了。”饮进了杯子里的佳酿后,韩嫣作势就要走人。
“唉!你这人怎的一点儿风度都没有?”刘陵嘟了嘟嘴,道:“其实也没什么,刘陵只是好奇陛下近日的状况,你也知道陛下其实也是刘陵的哥哥呢,最近长安里风风雨雨的,做妹妹的怎么能不担心?”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韩嫣心里默念一句:信你我就是个瓜!然后倒是也看似怜香惜玉的道:“实在抱歉啊翁主,韩嫣只是一介外臣,这陛下的事儿……还是去问皇后娘娘比较好,既然您是陛下的妹妹,那皇后就是您的嫂嫂,这姑嫂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你说是吧?”
刘陵错愕的看了看韩嫣一副非常认真的提议模样,定了定心神道:“韩大人还真是忠心耿耿呢。”
“多谢夸奖。”韩嫣大言不惭的收下了。
“你这人还真是……”刘陵倒是被气笑了,随后倒是眼神流转一下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不想。”韩嫣老老实实的摇摇头,刘陵倒是很诧异的问:“为什么?”
韩嫣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有些困扰的道:”因为翁主绝对不会无条件的告诉韩嫣的,既然翁主说了这么重要的秘密,那么韩嫣肯定也要说一个同样重要的秘密给翁主才行,可是韩嫣这儿能让翁主感兴趣的消息自然就是跟朝堂有关,正是韩嫣不能说的呢。”
“你就不想知道我策划这一切的目的?”刘陵有些急切的问。
韩嫣摇了摇头:“除了跟淮南王有关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刘陵一时词穷,在一抬头就看到韩嫣已经起身,刘陵看了看桌子上的银子有些不解的看向韩嫣,可是韩嫣没回头去看她只是道:“下雨了,翁主还是早点回去吧。”
刘陵转头看了看变得有些阴沉沉的天和滴答的雨滴,眼里有些复杂。
第八十章
祖母跟忠臣比起来,在这个以孝为国策的朝代明显前头更重要!当然,这其中也要靠某些人的精明运作,也得感谢总是到太皇太后哪儿刷存在感又挑拨是非的庄青翟和许昌。
于是赵绾、王臧首当其冲的被当做那个杀给猴看的鸡被免官下狱。一时间朝堂上的众人议论纷纷,这些专业的墙头草们感觉到虽然太皇太后现在居于长乐宫,看似不闻不问,但是仍旧在无形之间震慑着朝堂的走向,即便这个小皇帝再怎么能折腾还是翻不出太皇太后的手掌心。
于是刘彻看着原本那些都已经有倒向自己这边意向的朝臣们又纷纷站在了中立方,更有甚者直接倒向了窦氏一方。刘彻面上不显,可是宽大袖子下的手掌还是愤愤的握成了一个拳。
卫绾用余光向后扫了一下表情各异的文武百官,默默地叹了叹气。程不实对卫绾摇了摇头,卫绾微微一欠身,仍旧直挺挺的挺着腰板。程不实皱了皱眉,微微一叹气。站在后头的韩嫣跟李敢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老老实实的把自己混在文武百官之中。
似乎小皇帝跟太皇太后无形中的一次对抗,还未等小皇帝崭露头角就被太皇太后无情的打压了下去。
“这到底谁是皇帝?!!”下了朝后刘彻终于是绷不住了,气哼哼推开大门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跟头。
“陛下息怒啊陛下。”王公公端着一杯茶水跟在刘彻后头,想着让刘彻喝口水冷静冷静。一旁的春陀拿着扇子在不停的给刘彻扇风,想让刘彻降降火。
“息怒?”刘彻夺过王公公手里的茶碗喝了一口后,狠狠的拍向桌面:“怎么息怒?前一天还支持赵绾的大臣几乎一边倒的让朕严查赵绾跟王臧背后的奸利事儿。这不是明摆的告诉朕——这个朝堂还是皇祖母说了算吗?”
“陛下,您别气坏了身子啊!”春陀赶紧给刘彻扇着风,王公公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儿似乎不知道怎么插嘴。正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外的瑞喜走了进来,禀报道:“启禀陛下,卫相求见。”
“让他进来。”刘彻甩了甩袖子,自己老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等卫绾走了进来后,看到的就是正在努力压住火气的刘彻。老头子看到刘彻这幅样子有些感叹的叹息着,当年先皇刚刚即位的时候也是这样辛苦的努力着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说一不二的皇帝。想罢,一行礼道:“老臣,见过陛下。”
“老师不必多礼。”刘彻对卫绾还是比较和颜悦色的:“不知老师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启奏陛下,老臣等看了看后,觉得如下的人才当得起贤能二字,让他们入朝为官老臣也觉得能放心。”卫绾仍旧恭恭敬敬的行礼。
“老师辛苦了。”刘彻扶起了卫绾,想了想道:“不过这些人有没有那个能力入我朝为官,朕还得再考考他们。”
卫绾点了点头后,语重心长的道:“陛下,这朝中的事情不可操之过急,老臣想劝慰陛下一句,慢慢来。这世家经营多年,朝中势力复杂,各分几派那其中的利益关系不是一朝一夕能理清楚的。就算刚刚开始在朝中崭露头角的王氏一族也不如陛下看到的那样全心全意。这治理朝堂如同端水,要学会制衡。”
刘彻点了点头:“学生知道。”
卫绾看了看刘彻后,似乎还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告退了。刘彻看着卫绾有些奇怪的举动和心事重重的背影,一时间有些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刘彻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又沉下了脸,似乎还是在为朝堂上的事情不痛快。
上林苑的风景依旧是那么的美好!尤其是配上这么个百花齐放的季节,走在这里头心情那叫个舒畅!只不过……
刘彻虎着一张脸在前头策马狂奔,一边刷刷刷的射着箭兜里的箭!跟在后头的韩嫣等人面面相窥咽了咽口水,这杀气腾腾的是怎么了这是?
前头的刘彻伸手摸了摸后头空了的箭兜,黑着脸转过头来。公孙贺看了看其他人,默默地把自己的箭兜奉上。
李敢看了看身旁的一个总是跟着刘彻的侍卫问:“陛下维持这个状态多久了?”
“启禀大人,从赵绾跟王臧被下狱和被查出那些事儿后就一直这样了。”侍卫很尽职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敢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其他人,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骞摸了摸下巴道:“微妙了……”
公孙贺偏头看着张骞一副如讳莫深的样子,忍俊不禁的问:“你微妙个什么劲儿?”
“这很明显……”张骞看了看刘彻仍旧在哪儿发泄怒火没空搭理他们几个的时候,压低了嗓音道:“很明显就是陛下第一次想挑战一下太皇太后的权威,结果还没等出招呢就被太皇太后给压下去了,雄心壮志受打击了呗。”
“原来是这样?”李敢跟公孙贺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张骞摇了摇头似是感叹。韩嫣无语的看了一眼这几块儿料,这脑洞真是不小啊。
总算是把邪火儿发了个大半的刘彻,放慢了骑马的速度。摸了摸有一个空掉了的箭兜,解了下来心情很好的随手扔掉了。
远处跟着的公孙贺:。。。。。。
那好似是我的啊!但是很可惜,罪魁祸首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