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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人墙中一名大汉在楚楚楚勇气的“感召”下迈步走了出来。看似是这群人的首领。可是他刚想说写什么,就被楼上传来的一声暴喝打断。
这名大汉听到暴喝声呆了片刻,然后挥舞着手中长刀大喝道:“跟我冲!”身后的人群跟着蜂拥而至。
“我说他们怎么光站着不动呢,原来是在等信号啊。”二蛋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了我的身后。
比他跑的还要快的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楚楚楚。她比二蛋离我还要远,且与二蛋一起奔跑发力,但却比二蛋早一步来到了我的身后。
原来女人平时不但嘴快,关键时刻腿也不慢啊!
我们与那群持刀大汉相距不过二十米,这四五十人一齐冲过来一顿乱砍,我们非变成包子馅不可。
时迟那时快,眼见一片刀光越来越近,我来不及多想,慌忙将手伸进了斜跨在腰间的刀囊,抓起一把飞刀天女散花般扔了出去。
在一阵惨叫声后,“人墙”在距我们四五十米的地方停止了前进。六名大汉应声倒下,其中包括那名首领。
在人墙距我们只有四五米的距离,当他们的眼神由惊慌转为愤怒的时候,我知道包子馅是当定了。
正当我想凭自己的块头够包几屉包子时,一个“肉饼”从天上掉了下来。
原来是一个长的很胖的的人从楼上摔了下来。看样子这胖子是从五楼以上摔下来的,他本来就体形肥大,再加上距离高,速度快,此刻都给摔扁了。活生生的摔成了一个大肉饼。
这群持刀大汉看见了“肉饼”后,一个个都变成了泄了气的皮球,怏怏的各自散去。
不吃包子啦?怎么回事?一个肉饼就饱了吗?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后面有人拍我的肩膀。不是二蛋,也不是楚楚楚,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
“阁下是……?”
“快跑!”我还没说完,就被这个人拉着狂奔了起来。二蛋和楚楚楚虽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跟着我狂奔而去。
2
“我叫海东,来自东海之滨,是一个职业杀手。”我们从大街上奔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子里后,那个陌生男子,也就是海东自我介绍道。
“职……业……杀……手?”我们三人异口同声的道。
“不错,刚才在阅江楼多谢几位的帮忙。”海东诚恳的道。
“帮忙?我们帮了你什么忙?”楚楚楚问道。
“刚才要不是几位阻止了门口那群刀客的进入,我也不会那么顺利的杀掉潘多金。”
“潘多金?是那个肉饼吗?”二蛋的大脑神经已经从一系列的变化中回到了正常轨道。
“不错,他也算是罪有应得。”海东道。
原来刚才从阅江楼上掉下来的那个大胖子是被海东从楼上扔下来的。
这个潘多金是金陵城最大的钱庄——多金钱庄的大老板。
和许多一夜暴富的成功人士一样,都是“金钱莫问出处”。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潘多金有钱后不但人变的越来越白,身份亦是。他在金陵城中已经是一个脚踏黑白,手眼通天的“慈善家”。
可是他却犯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愚蠢的错误——强迫女人做他不喜欢的事。
梦是一个艺妓。
在大多数男人眼中,妓就是妓。那个艺字能否去掉,就看你给的钱够不够多。当你的钱给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艺妓就变成了技艺。
潘多金也不例外。可是当梦对他用十万两黄金堆成的金山无动于衷时,他发疯了。
他强暴了梦,也强暴了她的梦想。
他不能理解梦在充满诱惑的风月场所生活了好几年,居然还会是一个处女。他更不能理解梦说的话。
“我本来可以离开这里的,在我十五岁那年,他说要为我赎身。我说我有钱,自己可以给自己赎身。我只是喜欢唱歌,喜欢跳舞,你再等我几年,等我唱够了,跳够了,我就嫁给你。
他说你是在玩火。
我说你放心,我是水命,火是烧不到我的。
他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相信水是纯洁的,我等你到十八岁。
我说好,一言为定。我的歌声,我的舞姿可以属于很多人,但我的身体只属于你一个人。还有一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他好傻,真的,我更傻……“
当梦将这些话自言自语了近百遍后,他找到了海东。
“我将全部家当换了纹银五十万两,四十五万全部给你,还有五万,我买了”三宵夺命丹“,现已经服下。给你三天时间杀了潘多金,我要看着她比我先死,三天之后,我再到地府找他算帐。”三日前的残阳私血,梦的话刺痛了海东的心。
刺杀潘多金这样的人必须要一击即中,如若让他有防备,便很难再得手。
第一天潘多金去喝江南节度使的寿酒,守卫森严无从下手。第二日其在家中一日未出。第三天上午在数十名护卫的陪同下去了钱庄,中午来到阅江楼吃饭。直至此时,海东知道,机会来了。
潘多金只带了两名亲随上楼吃饭,余下的护卫都留在了酒楼的外面。
海东本来想等潘多金吃到酒酣耳热之际再动手,奈何已经酒足饭饱的我们给酒楼制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骚乱。外面的护卫一看酒楼里出现了异常,怕主人出事,正要冲进来,却被我们三个惊弓之鸟给阻拦。不但延缓了他们冲入酒楼,还被我用飞刀放倒了几个。
当他们再次准备冲进去时,潘多金已经被海东从楼上扔了下来。树倒猢狲散,这些护卫一看潘多金不会再掏钱给他们了,自然而然的就各自散去。
“咳,我还以为是冲我们来的呢,敢情不是啊!我就说吗,吃一顿饭不给钱也不用这么大阵势吧。我们三个为了那二十两银子差点成了包子陷,而你把人家摔成了肉饼却能得到四十五万两,这是什么世道啊。”二蛋感叹道。
“你知足吧,你比潘多金强多了,他要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死的一定非常郁闷。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一个妓女会因为和他发生了关系而会花重金做掉他。”楚楚楚道。
3
当海东带着我们来到梦的住所时,离夕阳夕照还有两个时辰。
还没有看见梦,首先听到了她的歌声:“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上心头。”
听的见的声音,说不出的心碎。
“没想到李后主的《相见欢》此时此刻听来,竟是这般滋味。”楚楚楚轻叹道。
“那个什么”三宵夺命丹‘有解药吗?“二蛋问道。
“一粒药丸能卖到五万两白银,如若是良药,可以说是包治百病,如若是毒药,可以说是无药可医。更何况,她的心已经死了。”海东喃喃道。
如果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女子的美貌,那么梦的美可以用倾心来形容。就连身为女人的楚楚楚见到梦后都被这美若天仙的容貌所震撼,何况我和二蛋。
梦见到海东带着三个陌生人进来,在目光与目光交汇的刹那,我有了一种想要犯罪的感觉,心想我要是潘多金也会那样做的。
正当我想入非非时,二蛋喃喃道:“姓潘的那个肉饼当的不冤枉啊,值了。”
“这三位是我的朋友,如若没有他们帮助,我今天也不会那么顺利杀掉潘多金。”海东介绍道。
“三位侠士请坐吧。”梦点头微笑道。
和一个将死之人坐在一起的感觉比自己将死还要难受。说笑聊天,安慰劝解,都不合时宜。默哀致敬,痛哭流涕,为之尚早。要是什么也不说吧,又太过尴尬,简直是如坐针毡。
其实我们每个人,包括梦都想离开。可是谁都觉得那样做对于对方来说太不礼貌。所以只有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
大丈夫总是挺身于危难之时,关键时刻方见英雄本色。我那伟大的二蛋兄弟为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做出了重要贡献。
他放了个屁!
物极必反,当一个事物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向着他相反的一面发展。二蛋的那个屁让本来就很尴尬的气氛更上了一层楼。
梦笑了。
“各位大可不必为我这个将死之人如此的拘谨。想说就说,想笑就笑,哪个……想放就放。”梦释然道。
“梦姑娘,我这个人性子比较直,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那个什么,古人有云:人生在世须尽欢,不要太悲观。死亡没什么大不了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哦,又是一个美姑娘。”二蛋慷慨激昂的道。
我心想二蛋你这不是在扯淡吗,下面刚放完上面又放。哪个古人说过你刚才说的话啊。
没想到梦却一本正经的道:“这位壮士说的不错,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能遇到几位,看来老天待我还是不薄的。”
“何止不薄啊,简直是厚爱有加啊。”门外一人高声道。
第六章
1
我们被包围了!一大群捕快包围了梦的住所。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便衣长衫,红脸长须的中年大汉。
“龙老四!”海东说完,剑已出鞘。
我虽然没有涉足过江湖,但是听到过许多江湖中的传说,其中就包括威振江湖的铁拳神捕龙四爷。
我们都知道捕快会将杀手的相貌熟记于脑海,却不知道杀手也将捕头的相貌牢牢的刻在心中。因为捕快没有认出杀手最多丢了工作,但杀手如若记不得捕快的相貌,丢掉的往往是性命。
所以龙四爷进门的那一刹那,海东就认出了他,且拔出了剑。
海东是一名天价的职业杀手。能让别人不惜付出天价杀的人,必定是极其不易对付的。然而海东却从未失过手。可以这么说,在场的所有捕快中,除了龙四爷,其余的他都不放在眼里。
我的刀囊中还有十几把飞刀,以我的准确度来说,虽然不能刀刀致命,但放倒十几个还是不成问题的。
二蛋虽然没有武器,但是他发狠的时候那一身蛮力和一对拳头,也算对得起他家后院的那棵枣树了。再者我看这些江南捕快的身子骨,也没几个有枣树结实的。还有我们的特长就是打群架,一人挑一群。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都杀了人。海东的职业在那摆着就不需多说了,我今天在阅江楼下也误杀了几个潘多金的侍卫。我们被抓到肯定是死路一条,与其等死还不如鱼死网破,拼一下或许还有逃生的机会。
在我看来一场血战在所难免,然而龙四爷的一句话却让我们乖乖放弃了抵抗。“假如你们想要梦姑娘起死回生的话,就不要抵抗了。”
2
等待我们的并不是木笼囚车,而是马车。非常气派的马车。
“他们这是玩的什么邪啊,杀人犯坐马车,这可是头一回啊!赶上大姑娘上较了!”二蛋半认真半调侃的道。
我们都没有说话,因为我们谁都搞不清楚这群捕快玩的是什么游戏。
我虽然是第一次来金陵,但是当马车驶出小巷,经过一条街,又拐入另一条街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条路有点眼熟。
果然,马车在一座高大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阅江楼。
“这是要请我们吃最后的断头饭啊还是要现场办案啊?”我们在二蛋的疑问声中走上了阅江楼那长长的楼梯。
八楼靠窗的位子是海东摔死潘多金的地方。
整个八楼此刻只有两个人,一人坐着,一人站着。坐着的坐在中午潘多金坐过的座位上,站着的则一动不动的站在他身后。
其余的捕快来到八楼就全部守在了门口,没有再向里面走半步。龙四爷带着我们来到了那两个人的近前。
坐在座位上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书生打扮,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出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即使坐在这样的酒楼里,手里也是拿着一本书在目不转睛的看着。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必恭必敬的站在书生的后面,脸上面无表情,但冷峻的眼神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带来了。”龙四爷走到书生面前低声道。
书生听到声音,把深埋在书中的脑袋抬了起来,看了看我们。随即站起身来对我们笑道:“我叫潘多银,是潘多金的弟弟,幸会,幸会。”
“潘……多……银……?”
我们没想到这个清清瘦瘦的书生会是那个脑满肠肥的潘多金的弟弟。更没想到他还会和我们说什么幸会幸会,我看他八成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
“我早就对我哥哥的为富不仁感到不满和羞愧。只是我父母早亡,是哥哥含辛茹苦的把我拉扯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