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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怡想到这里,暗恨正德皇帝心狠手辣,为了一己之私发动战争,害死自己父母,拉着黎千晓的手不知不觉间用上了力。黎千晓受痛不过,“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西长老惊闻人声,大喝一声“什么人?”身形一动从窗内跳出。
李子怡听黎千晓叫了出来,知自己觉非西长老对手,闪身躲在屋角,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听黎千晓道:“父皇……”西长老见是皇子,不敢放肆。疑惑的向四周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正德皇帝见事情被儿子撞破,对西长老等人道:“你们先退下吧!”西长老惊疑不定的四处看了看,才与正德皇帝辞别。黎千晓看着正德皇帝似从未见过这个人一样,怔怔的站在那里。
正德皇帝叹了一声道:“你都听到了。”声音颓废全部刚才半点威严。黎千晓大声道:“李伯伯为咱们古黎国出了多少力,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要害死李伯伯。你……”正德皇帝恐怕被宫中人听到,不等黎千晓说完,伸手点了黎千晓哑穴及周身几处大穴。
黎千晓被点了哑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用眼睛狠狠的看着正德帝。正德帝背过身去,看着天际微微泛起的鱼肚白,缓缓道:“我知道你现在定是狠极了我……”正德帝背着手,手指微微动了几下,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阵,直到天色大亮,正德帝才转过身,出手解了黎千晓的穴道。黎千晓穴道被解,浑身酸麻一时还是说不出话来。正德帝又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边走边道:“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我带你到一个地方,你就会明白了。”说完也不管黎千晓,独自走了出去。黎千晓本打算穴道一解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天下人,此时听了听了正德帝的话,竟不自觉的跟了出去。
黎千晓跟在正德帝声后,一句话也不说,直近中午走到一个山峰才停下。
正德帝站在山顶,指着山下头也不回的道:“你看见了么?”此山是古黎城中最高处,黎千晓顺着正德帝的手看下去,见清风翠树招摇,远处绵延万里的青山,山中雾气升起,约是江河蒸腾而出,混成一副大开大合的图卷。山脚下阡陌连带,地里的庄稼金灿灿黄成一片。隐隐看见城中左右商铺人来人往极是热闹。
过了一阵正德帝见黎千晓不做声,道:“这就是咱们古黎国,咱们父子大好河山!”黎千晓虽贵为皇子,却是一个丝毫没有抱负的人,正德帝只有自己一子,虽知这江山迟早都会归自己所有,却从未想过这许多。突听正德皇帝说了出来,先是一愣,接着道:“那又怎的?这大好的江山难道没有李伯伯的一份。”
正德帝听了爱子的话,心中一片黯然,顿了顿接着道:“自古江山多豪杰,英雄!小人!百年后都归于黄土又有什么分别?”黎千晓愤愤道:“既是如此,你怎么就甘愿做一个小人。”正德帝听了不怒反笑:“小人?为了古黎国千千万万的百姓我做一次小人又有何妨?华夏九州诸国要属咱们古黎国最弱,若不是因为天枫院的‘伏羲琴’几十年前就被东华国给灭了。”
黎千晓听了气更不打一处来,道:“既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把李伯伯给害了。”正德帝不理儿子质问,接着道:“百年前东华国得了异宝‘混元终气袋’横行一时,若不是黄精国苦苦抵挡,今天那还有咱们古黎国。直到天枫院正枫先生得了‘伏羲琴’才使东华国略微收敛。黄精国恐咱们和东华国联手,便拼了命的讨好咱们。”
李子怡道:“这样你还不满足么?”正德帝无奈的一笑,转过身来慈声道:“百年前中原混乱,异宝齐出。焉知百年后不会再有异宝出现。到时咱们古黎国能不能再次幸免于难。”黎千晓怔怔道:“百年后的事情谁有能说的清楚。”“是啊,百年后的事情谁有能说的清楚,咱们只有趁现在扩张国力。连东华国皇帝都早早做了打算,将公主嫁给了建……”正德帝本想说“建阳兄”话到嘴边却只说了一个“建……”字,突然收住,顿了顿接着道:“东华国国力强盛,咱们若是和东华国联手,即使胜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只能和黄精国联手。”
黎千晓本生性柔弱,平日在父亲面前根本不敢多说话,只是凭着昨晚的一腔怒气才说了这许多。这时听正德帝说的振振有词,心里虽颇不以为然,却一时找不出话反驳他。
正德帝看了山脚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回吧!你若觉得为父说的不是,尽可将此事说出,让天下人知晓。到时古黎国大乱,东华国就可借着为女报仇的名义,大举进攻。”说完也不回头,留下黎千晓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山头。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九章 为国为民
黎千晓回到皇宫后,把自己关在房里,耳边似还响着正德帝的话:咱们祖先学会种地以后,为防野兽来偷,就用石块围起来,这就是最早的城!咱们古黎国城不够大,墙不够厚。东华国、黄精国就像野兽一样,时时刻刻都盯着咱们,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他们占了去。所以咱们只有想法子把咱们的城变大,墙变厚,才不怕那些豺狼虎豹。
黎千晓虽觉父亲说话有些道理,但想起李伯伯惨死,心中仍是难过万分,但此事若是说出,天枫院必不会善罢甘休,古黎国定会大乱,遭殃的却还是千千万万的古黎国子民。若不说出又觉万分对不起李子怡,也不知道他逃走后现在何处。一人独自坐在房中唉声叹气,忽然想起在父皇书房外听黄精过使者说起高东阳是黄精国派出的一颗棋子,难道姚若兰也知道这件事。若说她那样一个圣洁的人,竟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黎千晓想一阵,总觉不如当面问个清楚的好,随即取出笔墨,留下书信一封,写道:历代帝王均已天下黎民苍生为生死存亡之大事,然人生在世无忠义二字,无信义廉耻,何以立足天地,何以问心无愧……黎千晓当着正德帝的面不敢说出,在纸上却放开言辞,足足写了两页有余。收拾好行囊,又觉不妥,将刚才那封撕碎,重又写了一封,大意是:觉的自己心情憋闷,出去散几天心,让父皇不必担忧。写完后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地方不妥,放在显眼处,大步走了出去。
黎千晓离开皇宫,径直向城门外走去。在古黎城中人人都认得皇子,穿过市集时,街上热闹非常,不时有人向黎千晓打招呼。这几年整个古黎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民间家家都有余粮,人人脸上均带着富足的笑容。黎千晓看着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若是古黎国与黄精国联手挑起干戈,受苦的却还是这些百姓了。越觉正德帝的话不以为然,到古黎府中要了匹快马,扬鞭打马,离城而去。
皇子前来要马,自然是给的最好的马。马身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四蹄血红发亮,如染油脂。黎千晓一看便知此马根种纯正,是有名的“雪压腊梅”,极是喜欢。快慢由着马儿的性子,向乌蒙山行去。
过得五、六日,走到乌蒙山境内时,天色已晚,看明路径,先到了当日在乌蒙山下休息的客栈,吩咐小二照料好马匹,在楼下随意要了些酒菜。把掌柜叫了过来,一问灵雾派怎么走,掌柜的听了道:“客官你有所不知,灵雾派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前些日子被人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这几日官府正派人着力追查此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客观还是少去为妙……”
黎千晓听了大吃一惊,猛的站起身来道:“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邻桌三、四人听黎千晓一声大喊,目光齐向这边射来。掌柜在此经营多年,多有江湖中人在此歇息。看黎千晓打扮不似江湖中人,好言相劝。陡见黎千晓如此模样,不敢招惹是非,连声道:“小老儿不知,小老儿不知……”急忙退了回去。
黎千晓虽不在江湖行走也知这等安分过日子的山野村民问不出什么详情,呆呆的站了半晌才颓然坐下,暗道:姚若兰是堂堂黄精国公主,此次在乌蒙山现身也不过趁着出使古黎国之机,岂能长居于此,说不定早已回到黄精国,躲过此劫。黎千晓一路上尽想着姚若兰师门有事,必会想法子拖延回国时间,极力替姚若兰想出各种理由,还留在乌蒙山不要让自己扑个空。此时却暗暗保佑姚若兰早已离开。
黎千晓将小二叫过来,问明灵雾派路径。小二不敢有所隐瞒,把去灵雾派的路线清清楚楚告诉了黎千晓。黎千晓一刻也坐不下去,丢下一锭银子,出门策马而去。邻桌几人,见黎千晓匆匆离开,相互使了个眼色,也跟了去。
*
李子怡本拟与正德皇帝说出事情真相,再有他代为出头,为父母讨还公道。怎想到所有一切竟全是正德皇帝一手策划,见西长老夺窗而出,屏住呼吸躲在墙角暗处。直到正德皇帝带和黎千晓离开,才匆匆逃出皇宫。李子怡自幼便时常在宫中玩耍,对宫中路线十分熟悉。此番来去,除黎千晓外,竟无一人知道。
李子怡逃出后,躲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大哭了一场,“阴谋!阴谋……所有的一切都是阴谋……”李子怡哭了一阵,冷静了下来。西长老早早就被正德皇帝买通,本还奇怪曹似道怎会好好的就死了,定是建余分院的教头也有人参与了这场阴谋。尚且不知整个天枫院还有多少人参与了这场阴谋,天枫院万不可再去。
想到曹叔叔性如烈火,生性莽撞,为人最是忠义,不想也无端端的卷入这场阴谋,被人害了,心中又是一阵难过。却不想如此重大的阴谋正德皇帝又怎会让这么多人知道,从风月城到古黎城建余府是必经之路,当日李子怡从建余分院逃走后,曹似道便快马派人通知刚刚离去不到两日的西长老。西长老得信大惊,心知曹似道这人脾气最是暴躁,见了李子怡不由分说便持剑相向,若是到了其他分院,容李子怡说个明白,一番苦心岂不白费。又匆匆反了回去,趁曹似道不备将其打死,把责任都推到了李子怡身上。西长老在天枫院德高望重,又假装受了重伤,那会引起别人半点怀疑。建余分院,上上下下百十个教头武师均骂李子怡狼子野心卑鄙无耻。西长老见此间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又派人快马送信给正德皇帝,请他下令一旦发现李子怡的踪影格杀勿论。
李子怡现在已知道自己的大仇人就是正德皇帝,且不说正德帝自幼习武,自己未必是他对手,而且宫中侍卫众多,一旦听到打斗声便都齐齐赶来,单只一个西长老料理自己已经绰绰有余,况宫中侍卫也大都是天枫院培养出来的好手。想了一阵只有到烽火赵家把此事说个明白,由他们出面替自己澄清一切,揭开这个大阴谋。又想那个锦衣公子不知是赵家什么人,被自己错手杀死,为今之计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也只好硬着头皮到了再说。说不定正德帝走漏了消息,被赵氏家族的人知道,跑来送信。自己一时鲁莽才未能幸免大祸。
过了一月有余,天气渐冷,李子怡尽挑山间小路行走,倒也无事。虽衣衫单薄,又每日露宿荒山。不过武功根底深厚也不至受了凉。
又过了几日终于走到烽火城,见自己衣衫褴褛,极是狼狈。暗道:我若如此进去起不叫赵家小看!摸出当日在建余府当掉玉佩剩下的银两,足够卖一套体面的衣服,匆匆向市集走去。
李子怡经过城门时,见上面贴着几张缉拿罪犯的榜文,也没在意。路过一家客栈随意往里看了一眼,心里想着卖完衣服后要到这里先吃个饱,洗漱干净再去赵家。正要抬脚寻找布店,猛看见客栈外一根柱子上贴着一张榜文,上面画着的正是自己的画像,下面写着“杀父弑母,丧尽天良。有通报行踪者,赏银……”李子怡还未看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正德皇帝竟如此歹毒,不留一条生路。料想他猜到自己回到东华国来,是以先派使者到东华国交涉,发出了缉拿自己的榜文。现在看来即使外公也未必会相信自己。
坐在靠门边的一桌人道:“真想不到天枫院竟然出了这么个妖孽,真能下得了手,把公主和驸马爷都杀了。”李子怡这些日来被人冤枉惯了,听这几人冤枉自己也不生气,只听另一人摇了摇头道:“听说这事起因全在咱们烽火成赵家身上。”“对对,我听说古黎国的朋友说,是那个畜生无端把赵家公子杀死。赵家自然要去寻仇。”“赵家寻仇本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