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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想这个完全于事无补,任冉定了定神,换了一个方向思索:既然这是万剑冢,那么奥妙是不是其实就在冢中?
任冉眼神锐利地扫过面前得剑冢。
任冉原以为这些剑冢在她面前会无所遁形,甚至她做好了看到骷髅的准备,可事实上,她只看到了一团团或大或小的迷雾。
这大大小小的剑冢,无论是小小的坟包,还是小有规模的地宫,竟然每一个都拥有一个单独的空间!
所以说,这些剑冢果然是有玄机的么?
任冉毫不犹豫地走向了最近的一个坟包,伸手握住了剑柄……没反应。
想起任天行说过的要剑修进入此地才有收获,任冉心念转动,试探地模拟起剑修心法的修炼路径。
虽然剑修心法对于增加修为无效,但路径她还是可以勾勒出来的,只是未免有些“画虎画皮难画骨”之嫌,是否能起到作用她心中着实有些没底。
再者,她知道的只是炼气和凝脉期的剑修心法,这里却是适合筑基期的试炼之地,很难说低阶心法是否够用。
忐忑不宁中,一个完整的凝脉期检修路径顺利构成,任冉以此路径运转灵力,徐徐向剑柄之中渗透。
霍然之间,任冉瞬间感到一阵难以抵挡的眩晕,跟上次进入壶中界时的状况极像,她不由心中一喜,成了!
只是立刻她的心又沉了下去,鸟妈还在外面呢!
为今之计只有迅速离开此地,通知了鸟妈之后再进来!
任冉放目四看,但见这个窄小的空间之中空荡荡的,除去一块玉简悬浮在半空,竟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这玉简就是出去的机关?
任冉用凤凰真眼细细扫视了下一,发现这原来是一部筑基期的剑修心法,后半段则是与之相配套的功法。
筑基期的试炼之地居然出现了筑基期的修炼心法,难道这部心法比较厉害,足以让人舍弃之前修炼了一半的心法,改修这个?
还是说凝脉期的弟子其实也是可以进来的?
任冉心头一一滑过这些问题,眼看这个空间再没有别的东西,坚定地伸手握住了它。
瞬间她又是一阵眩晕,出现在了剑冢之外,鸟妈正上上下下打量着剑冢,看到她出来,立刻一翅膀把她揽进了腋窝下。
任冉万分抱歉:“鸟妈,对不起,我应该事先跟你说一声的。”
鸟妈抹了抹她的背,任冉又说:“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些剑冢只能容一个人进去,一会儿我可能还会这样消失,您不用担心,我会很快出来的。”
鸟妈沉默了一会儿,回以一声:“啾。”
“鸟妈,您别难过,您能在我身边,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任冉心疼地摸了摸它的长喙。
就算鸟妈不会说话,有它在身边自己就能安心不少。
如同当初鸟妈昏睡时,任歌在自己身边一样,有一个人陪着,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支柱,能撑着她向前走去。何况这个空间这么特别,连她都要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突破点来,鸟妈只是区区一只鸟,又能做些什么?
安慰了鸟妈一会儿,任冉又迈步走向下一个剑冢。
一番试验下来,任冉发现,那些大的剑冢她是打不开的,能打开的都只是一些小坟包。
莫非这些剑冢的大小还跟修为挂钩,又或者跟剑修心法的品阶挂钩?
任冉暂缓探查那些小坟包,将心神沉入到第一块到手的玉简中。
小坟包里,多数都是这些玉简,有的什么都没有,进去之后只来得及看一眼又立刻被传送出来,还有一些里面是剑的碎片,各种各样的碎片。
虽然不知道这些碎片有什么用,任冉还是把它们都收集了起来,准备一会儿筑基期的心法没有用的话,就在这些碎片上打主意。
筑基期的心法不比炼气以及凝脉期的,相当生涩,难以领悟,尤其任冉不是学剑的,个中更是各种晦涩不明。
足费了两三天功夫,她才稍有头绪,又花费了进十天的时间,她终于将这部心法的完整路径勾勒了出来。
但愿有用!
任冉一边以目示意鸟妈,让它放心,一边将手握上了剑柄。
“轰——”
比眩晕来得更快的是一道剑光,任冉顿时精神一振。
出现变化是好事,如果只这么一丝危险都没的这么一座一座剑冢探查下去,她真的要怀疑这万剑冢是否名不副实了。
她绝不相信,万剑冢的真实作用其实就是一个剑修心法什么的存储地。如果是这样,门派里又何必搞得这么神秘?
“嗡——”
比剑光更快的是一个淡黄的钟影,在剑光堪堪斩进任冉的身体前,它虚虚笼住了任冉,那剑光因此就劈在钟影之上,击得上黄钟猛一阵嗡嗡震颤。
任冉心中嘘了一口气,好在她谨慎惯了,进入剑冢的一刹都会习惯性地启动上黄钟护身,否则这一击非要了她的小命不可。
饶是这样,上黄也受到了不轻的损伤。
这攻击力度殊为不小,简直不输齐白,幸亏上黄钟乃是五品的法宝,否则都不一定能挡下这一击。
任冉心疼地感觉到它传来的呜咽与警戒之意,咽下一口已经到了嗓门口的鲜血,同时不假思索地丢出一块迷踪阵的阵盘,并往上黄钟中又输入了一道灵力。
直到这会儿任冉才褪去了穿过空间时的眩晕之意,取而代之的是腹中的翻江倒海,不言而喻,尚未痊愈的内伤,经此一击又恶化了。
上黄钟的防御之力虽然强悍,但它终究只是法宝,而不是神器,做不到完全阻挡,虽然卸去了大量的外力,剩下的剑气还是伤到了任冉。
当真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任冉都不知道此刻的新发现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了,她胡乱往口中填了几颗丹药,定睛向攻击自己的对象看去。
那是一道虚虚的剑影,连形体都没有,恍如阴煞一般,仅仅由雾气凝成,饱含着冷厉以及暴戾的气息,微微震颤着似乎在酝酿又一击。
这应该是剑魂,任冉估摸,心下明白,迷踪阵多半是不起作用的,厉魂阴煞,从来不靠视线来捕捉敌人,严格说来,它们更像是妖族,靠神识来感知。
任冉干脆撤去了迷踪阵,却始终不敢撤去上黄钟,虽然心中不舍至极,这会儿只能靠它先抵挡一阵子。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用到上黄,五品的防御法宝可遇不可求,她好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可不想任歌的影都没见到,就把它给搭上。
任冉的双眼紧张地盯着剑魂的举动,手中丝毫不耽搁,布下了一个空间转移阵法。
既然无法可挡,剩下的就只有闪了! 关于空间的性能,没有任何文字声像解说,任冉只能自己这么胡乱猜测摸索着使用,好在以她保守的性格,绝不至于出什么大错,因此一直也就这么用下去了。
种下四品药材之后,不好再像以前一样放任不管,任冉的日子因此变得更加忙碌,日子过得也便快了起来。不知不觉中,第一百零一天到来了,一大早任冉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任天行,眼巴巴地等着他带她去接任歌。
任天行失笑,被她勾得也非常想念起任颖来。
其实他一直也在担心,不仅担心任颖,天剑门的每一个弟子都要担心。万剑冢完全不能为他们所控制,试炼的结果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是怎样。
又有几乎全军覆没的前科在,由不得他这个门主不忧心忡忡的。
当下师徒二人并鸟妈一起赶至了万剑冢开启处,两人盘腿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话题,任天行见缝插针地教给任冉一些修仙界的常识,又引导她判断一些事情究竟该如何处理。
做为一个师尊,任天行真的可以算是尽心尽力,当之无愧。他不止在功法上指点任冉,各方面都没拉下,师徒之间的这种闲扯,早就不是第一次。事实上,他对任冉与任歌与对任颖也差不太多,只不过任颖到底是亲生的,斥责教训起来更为随意罢了。
又因任冉一向乖巧懂事,任歌也不多话,他这个做师尊的竟然没有丝毫训斥的机会,由不得让他不多疼他们一些。
渐渐的,参加试炼的筑基期弟子们的师尊都来了,任三长老并之前那两个负责打开并稳定入口的元婴护法也来了,任天行和任冉一同起身,与众人一般,翘首站立,大家都没有说话,有志一同的沉默等待着。
及至午时,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洞,不等人反应过来,便如连珠炮一般,喷射出一个又一个人来。
任冉心中蓦然一紧,出万剑冢的方式本来应该是跟进去时一样的,如今这算怎么回事?
各家师尊眼神何等犀利,见势不好,早就一个个出手接下了自己的徒弟,便是任冉身边的任天行也伸手接住了任颖。
却没有人接住任歌。
任冉再三确定了,鸟妈就在自己身旁,并没有动过,任三长老怀里也什么都没有,而自己更是从头至尾都没看到过任歌的影子。
任歌在是所有参加试炼的筑基期弟子中除任颖之外年纪最小的,身形最好辨认,所以说自己完全没有看漏的可能。任冉眼巴巴地看向那个黑洞,盼望着下一刻任歌就能从里面走出来——哪怕也是被喷出来的也好。
如同任冉一般期翼地看着黑洞的除了鸟妈,还有几个人。
他们也如任冉一般,没接到自己想接的人,但仍然不肯放弃最后一点希望。
接到人的各位也并没多么欣喜,他们仔细地将自己怀里的人检查了一遍,确定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心中这才略松了一口气,不过在看到还有人没回来之后,他们的心又沉了下去。
尤其是任天行,身为一门门主,无论失去哪一个弟子都会让他心痛不已,能参加万剑冢试炼的都是门派中最优质的弟子,是天剑门的未来!
现在还并未到最后一刻,任天行腾出一只手了,安慰地拍了拍任冉的头,看向任三长老。
任三长老会意,小心地带着两个元婴期的护法,腾身到了半空中,慢慢接近那黑洞。
而就在这时,黑洞骤然一缩,像出现的时候一样突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这样的认知很快地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有一个相对年轻的师傅忍不住流下了滚烫的泪水,便是自己弟子无恙的也都黯然喟叹。
彼时,任三长老正准备出手查探黑洞的稳定情况,见此情景,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凝滞在了半空之中,怎么都缩不回来了。
他此刻的心痛不下在场的任何一个失去弟子的师尊,他虽然跟任歌没有师徒名分,而实际上任歌一直以来都是由他教导的,说任歌是他的衣钵传人也不为过。他满打满算地想倾尽自己一生所能,而后了无牵挂地去寻找大千世界,寻找自己突破的契机……
任天行虽然教任歌不多,但这一对孩子是他亲自带回来的,虽不敢说视他们如任颖一般,但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尤其是近一年来又一直带在自己的身边。
此刻,与其说他是在为门派失去了一个天资卓越的弟子而悲痛,不如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心。
自然,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的伤心能超过任冉,她失去的不是徒弟,也并非侄甥,而是一个与自己相依相伴的哥哥。
任天行甚至都不敢去看她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去安慰她。
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是苍白无力的,以她这么小的年纪,原不该体验到这种生离死别。
尚未孵化出就与父母分离,甚至母皇已经死去,因而改认孵化出她的雷空为母。
唯一一个哥哥,相依为命不过六七年,也离她而去。
这只小凤凰,命运何其多舛!
“冉儿……”
任天行爱怜地头摸了摸任冉的头,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一声喟叹。他抬起头来,收去悲戚,凝肃地对在场的各位说:“真正的试炼,没有不死人的。这次虽然情况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