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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也参与进来。
然后妖帝把蒙臣也拉了进来。
只需教会妖帝和碧渊孔雀一族的秘术,蒙臣便能一本万利,何乐不为?只是她没成想白莲花会抛出那么诱人的条件。
上山前后的计划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严厉浑然不觉山中多了两个妖孽,也压根不知白莲花背着她,早就在思过崖背面的山壁上凿了个大洞,他日日在里面品茶打坐,同时还操控着他的魔心,有模有样地帮她破解渡魂术!
白莲花却非但要防备妖帝有不轨之心,还得防着他自己的魔心突破他的掌控。
那颗魔心如同他的影子,与他息息相关,彼此感应。
但若说成它即是他,他即是它,是不对的。因为他才是主导,而它仅仅是他精神上不可或缺的一小部分,他摒除不掉,只能容它共存。
长期以来它都处于白莲花的强势压制之下,从未有反制之时。白莲花本当放它出来亦然,孰料这日妖帝忽然搀和一手。
白莲花吃惊之余迅速拿回主导权,却也遭到反噬,头发瞬间变白。
是日妖帝传话给他的魔心:“我能让她梦见任何我想要的情境,在她的梦里为所欲为,你百般也是防不住的。我若不是诚意待你,可不必等你做足准备!”
在严厉梦里为所欲为?白莲花心知此言不假,不禁妒火丛生,却顾于大局无从发作,暗暗生出一些邪恶之念,竟让魔心乘隙摆脱他的控制,自作主张了一回。
白莲花素来果敢,既已谋定便不会踟蹰。
这次有些棘手。因为想让龙君真正上钩需要严厉的配合。严厉却是个直爽性子,戏若演不真,便很难骗过龙君。所以白莲花想了个下下策,瞒着她诈死。
担心严厉受不了这个打击,也怕她得知真相会暴走,白莲花这才拖了半个多月。被妖帝一激,他也按捺不住了,同意妖帝的提议,翌日便施行计划。
妖帝跟碧渊的约定是尽量由他控制严厉,杀死白莲花。
蛇类惧冷,身体变小让碧渊修为骤减。他若总待在那颗魔心体内,会被它身上寒气冻僵。所以他上山之后就化为一团浊气,顺它的后门遁了出来,化为寻常可见之物藏匿在山中,伺机而动。
它本是个身体炽热的血人,使了玄冰诀才能保持身体冰冷。
严厉那一击让它驾驭不了玄冰诀,还受到火气侵蚀,身体瞬间变暖。碧渊唯恐它不死,对严厉使用禁制术的同时顺势往它身上补了一击。
待它跌下思过崖,妖帝现身道:“皓睿那老鬼心性奸狡,对谁都戒心颇重,我们不易骗过他。唯有这个女人亲自去求他,他才会步入我们的陷阱。”
碧渊信以为真,跟妖帝一起等严厉过海去求人。
不成想严厉伤心欲绝之际脑子里塞了草,瞎折腾了好几天,为了捞人导致山中下了一场暴雨。惊觉雨水有怪力,碧渊和妖帝竭力抵御也难逃化为琉璃的下场。
白莲花将两个妖孽暂且搁置在山洞中,尾随严厉过海,趁她跟骏吾说话,附魂在她头上的九念,跟她往摩挲罗海走了一趟。
晧睿仙师半月前便命镜灵下界,跟白莲花约定地点见面。
碧渊和妖帝都化为琉璃与计划不符。但虽少了他们的戏份,白莲花却好生生地往龙君跟前招摇了一番,蒙臣也帮了个忙,毁了过海的路。龙君被困在谈止山,照样将疑心落在碧渊身上。
得知当今世上最具威胁的三个孽障都被困在谈止山,晧睿仙师慨叹天意无常,还借镜灵之口,吩咐白莲花继续代他处置。
见严厉形容憔悴,这老东西竟起了戏谑之心。
依照镜灵所传之话戏弄自己妻子,白莲花甚是无奈,也十分头疼。事后严厉得知是给他磕了三个响头,还不一指戳烂他的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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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把事情始末说给霄霜听,是为求他帮忙出出主意。因为纵是霄霜把无照气得跳脚,抓狂,变成歇斯底里的疯婆子,也总有办法很快就安抚住她,让她化戾气为祥和。
“到底父上有什么秘诀?可定要教教孩儿。”
白莲花的诚恳求教总算打动了霄霜,这老小子拍着他的肩膀,教道:“儿媳跟你母上脾气不同,为父的哄人之法于你可无用。你这次麻烦太大,没有性命之忧,却恐被儿媳休了,为父就给你出个主意罢。”
白莲花洗耳恭听。
“办法就是三个字:不、要、脸。”
白莲花一时没懂话中深意。
“低头,弯腰,屈膝,把儿媳妇那三个头翻倍磕回去,磕到她原谅你为止。”
白莲花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微妙。
若没有镜灵,他私底下把三个头磕回去,严厉多半是肯原谅他的。奈何多了个见证人,这事就不好办了。谁叫他的女人死要面子呢?
心说师尊啊师尊,您老人家可真是给徒儿出了个难题,白莲花在听涧石上打坐,打算用分丨身观察一下情形再说。
“白莲花”久也不醒,严厉不免心急,跑到听涧石求教道:“世叔,怎么回事啊?”
“失血过多而已。”白莲花岂会告诉她,那颗魔心的元气被他强行压制,因而久睡不醒?
“可是他身上很热,会不会是伤势恶化了?”
“你等在外面,本座进去看看。”
白莲花进屋化出几颗玄冰珠,喂到“白莲花”肚里,出门对严厉说道:“你身上火气太重,恐是因此干扰到他,在他醒来之前,还是尽量别靠他太近。”
严厉信以为真,进屋之前问道:“世叔身上可带有药么?”
之前准备那一堆灵药都落在谈止山上,纵是没变成琉璃也拿不到。严厉懊悔不跌,悔不该把姒檀的油水都搜刮干净。
“本座袖里空空如也,东西都在镜灵那里。不过本座料想,你母后既已知道,定会派烛武尽早下界,药是不用愁的。”
严厉嘘口气道:“镜灵哪里去了?”
“本座让他去苍山办点事情。”
“啊?您这是几个意思呢……”
“意思就是,姒檀那猴儿要解禁了。”
“太好了!”严厉十分替姒檀高兴。
“本座替你照看他一会儿,你先去洗洗,再好好睡一觉。”
严厉不肯去。他又说道:“等他醒来,看见你似个疯婆子,岂不厌弃?”
严厉心想也是,去草草洗了洗,回屋伏在桌上睡了。
她委实心力交瘁,并不晓得,她刚睡着白莲花就悄然进屋,先对她使个帮助睡眠的小法术,后把她抱在腿上,锢在怀里。
先前眼见她那般伤心难过,白莲花只觉心肝五脏都跟着酸痛难忍,因而歉疚自责,无以言表。直到烛武匆匆赶来,大老远就喊道:“殿下不好了!小殿下失踪了!”他这才把人放开,瞬间出屋。
这时严厉也惊醒了,破门而出道:“怎么回事?”
“仙师也在山中就好办了。”烛武赶紧禀道:“属下奉命陪小殿下下界来探视驸马爷,过天门的时候小殿下当先而行,属下只当他挂念驸马爷的伤势,孰料办妥通关手续后,他已不见了踪影。属下赶紧传讯给虞靖,一时也没找到人啊!”
严厉顿时急了,“世叔以为如何?”问完却想起当日她做血奴时,白莲花教给她的那门找孩子的功夫,当即咬破手指捏个诀,循着指引迅速而走。
白莲花尾随其后,也悄然捏了个诀。
“世叔不好,恐怕那小子是去了修罗天啊!”
夫妻俩走的正是去修罗天的路。
“你不必心急。依那小子的本事,顶大能杀过第一关,他也不是以卵击石的傻子,多半是隐匿身形,在修罗天入口处伺机而动。”
虽如此宽慰妻子,白莲花却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
明亮早便对妖帝恨之入骨,这小子也不是个莽撞性子,他去修罗天未必是想跟妖帝正面冲突,只恐是把主意打在邪异之境。
明亮想一路杀进修罗天,也不是没有办法。然而若真如白莲花所料,那可不妙啊! 严厉往日吃过龙君的算计,已自血的教训当中确认,他是个野心甚大、极其危险的人。这也是她当年为何要趁他飞升大神神体虚弱之际,揭下他的逆鳞施以禁咒,掌控他生死的缘由。
“世叔没带那片逆鳞,莫非是不须龙君帮手?”
听严厉这么问,晧睿仙师睨她道:“可见先前你磕那几个头,有了效果。”
她急忙求教:“世叔有什么妙招,能从海下捞人?”
“自己琢磨去吧。”晧睿仙师笑得讳莫高深。
严厉可无暇去琢磨,暗忖这老东西一贯算无遗漏,只有他算计旁人的份,没有他落人算计之时,他既肯亲自犯险,把无极宫老少宫主之命交予龙君掌控,必是有应对危机之备。
虽放了心,严厉也凝神防备着。
镜灵、严厉和龙君所做皆是辅佐,成功与否取决于晧睿仙师。
不多时镜灵信手一指,严厉当即丢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海水的怪力和海面上的狂风都会让她的火术大打折扣,那团十几丈方圆的火球精确降落到目的地时,只跟海水发生一点点冲击。
一道水气升腾而起。
继而,自思过崖正下方的山壁开始,海水如同一块碧色的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往两边猛地撕裂开来,裂缝的走向正是她指引的位置。
水路已成。
严厉凝极目力眺望。辰时的阳光照下,青灰色的海底上依次有华彩闪烁之物。尽头的华彩尤其璀璨,看不清楚形状,她也暗自笃定了。
那定是白莲花啊!
“世叔……”她这一唤简直带着哭腔,连连催促:“世叔快啊!”
晧睿仙师却注视她道:“没成想,侄儿你变成水做的人。被你父皇知道,岂不训你?”
对此笑谑,严厉囧然抹了把脸:“都什么时候了,世叔还拿侄儿开涮!”
“只要你稍安勿躁,本座包管你那驸马无事。否则可不定结果如何。”晧睿仙师把双手插丨进袖笼,不紧不慢道:“耐心随本座看看,下面那个能坚持多久。”
严厉哽在那里。
这老东西到底打得什么主意!越拖下去情势越于他师徒不利,难道他不懂么?严厉腹诽连连,也只能竭力压住自己跳下去或是一脚把别人踹下去的冲动。
等待磨人。
眼瞅着那条水路起初只是稍稍波动,忽然间开始收缩,似乎,龙君已经坚持不住了!晧睿仙师这才顺着赤霄化的悬索下去。
严厉望眼欲穿,紧盯他的身影。
在青灰色的海底上,晧睿仙师像是一团醒目的白点,迅疾往水路尽头而去。与此同时,那条水路也在渐渐变窄。
很快的,严厉的提心吊胆变成肝胆俱裂,随即她死灰般的心又被镜灵给救活了。
“主人怀里揣了一颗龙珠。”
“有用么……”
“加上一颗石头才有大作用。”
“啊?”
“海水对他无害。”
“怎么会?”
“蠢材!”镜灵骂完走上悬索,如同白莲花当日一样,一路往海对面滑去。严厉往崖下一看,龙君还没有往上攀爬,她遂以滑轮跟上镜灵。
与此同时在思过崖下,龙君盘膝端坐在那个勉强够他容身的小山洞里,凝目看着面前的碧海。他捂着胸口,嘴角上的血迹让他的微笑透着诡异。
龙君专注于海面,并未发现,数百丈高处,一红一白两个点迅速往对岸而去。他的得意之色却猝然消失。因为他看见,自百十丈远处,一团异样的水花极速朝他而来。
水下有什么活物?这不可能!
龙君正吃惊之际,一张耳朵上生着双鳍的脸凫出水面。隔着几丈距离,他很清楚地看到,那是一个体型健硕的鲛人。
鲛人举起爪子,吐出一枚黑丹,变成一个年轻的白发男人。
他不是晧睿仙师!
“怎会是你?!”饶是龙君也不禁目瞪口呆。他怎么能够相信,一个等着人来搭救的死人,一个诱晧睿仙师跳坑的饵,却会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眼前?
“真不好意思,又劳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