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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少嘴角抽搐一下,脸上隐约有红晕,很不自然的笑了一下:“好像是没有,不过现在知道了。”
青帝神色不变:“那我还和你说过吗?”
“什么?”
“作为兄弟,我决定开始帮你物色女人,放心,绝对是美若天仙,配得上你的。而且,今天我就遇到一个,相信一定会和你的口味的。”
夜少的脸罕见的出现类似于难以置信的表情,有点失去掌控的感觉。
青帝忽然觉得很解气,受压迫成习惯的人也偶尔会放抗一下,而青帝似乎找到了和夜少相处的诀窍。她豪气万千地用力拍打夜少的后背,帅气的解气的,同时也将心里那一点不自然尽数抛却,还有一点沾沾自喜。
只是高手终究是高手,夜少一把紧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窃喜的青帝没有防备,一下被拉向夜少,鼻子和夜少锁骨相撞,隔着一层不厚的衣襟。酸痛的是鼻子,涨红的两颊,青帝不得不承认自己火候还不够,要达到夜少程度还需要多加“练习”。
夜少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热气缓缓透过肌肤
渗出来,他说:“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少年情份】
青帝露出微笑,一般笑的含义是多重的,在夜少眼里看来青帝的笑容就有点尴尬:只见青帝再次偷袭的手也被夜少擒住。
双手被束缚又怎么样,抗争的道路是漫长而曲折的,若是轻易束手就擒,以后就很难再翻身独立了。青帝反手同时扣住夜少的手腕,两人四手一下纠缠住,当真是牢不可分。然后,青帝猛地身体向后仰倒,攥着夜少“回归大地”,她似乎总是干这种近似无赖的举动。
纤弱的树枝能承受住两人的重量已经是不简单,若是再加上急速降落时的能量,它还能支撑住吗?
相信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很明确的,夜少的手下意识抓住了树枝,清脆的一声咔嚓,提醒着他要掉下去了,青帝凭借她的落势企图将夜少一同拖下水,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招式。
她仰头望着夜空,幽暗的天幕中稀疏散布着几颗星星,微闪的光芒也是近乎柔和的,很有种安详的美感。她嘴角勾起一弯弧度,像安睡的弦月,竟然有种感染人心的力量,夜少想,大概就是被这种简单纯粹的笑吸引,所以那一刻他放弃任何动作,就这样顺着她的力量,一同坠落。树并不高,但坠落的过程却被无限延长,一直是凭借内息来控制自身升降位置的夜少,此刻竟也体会到了一种更贴近身体自然的触感,闭眼,这晚的野风从身边升起,是如此的踏实,令人安心。
在即将触地的瞬间,夜少突然睁开眼,脚下用力,倾斜的身体被一种强大的拉力牵引着站定。
青帝一直保持着仰倒的姿势,预料中撞击地面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她以一种很怪异的姿势跌在夜少怀里,降落的冲劲让夜少后退了一步。
那一刻青帝真想当时还不如直接睡过去,至少不用面对之后长久的沉默。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是多么“镇定”地从夜少怀里下来,虽然事情的结果近似于英雄救美,但过程与这个大相径庭。青帝得到经验教训:何谓高手,高手就是不可战胜的人,毫无疑问,夜少是高手。
同一件事在不同人记忆中会引起不完全相同的反应,不知道,过后的日子里,夜少会怎么回想关于这夜的事。
轻波和青眉坐在酒楼底楼靠边的位置,前者笑得幸灾乐祸,后者满脸困惑:从碰面开始,轻波就一直是这样,时不时露出“怎么会这么好笑”的样子。终于青眉忍不住了:“你倒是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笑得我浑身起疙瘩,总觉得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不会是和我有关的吧?”
轻波捧着肚子,笑得收不住,说话也不稳:“不是……和你……没关系啦”
“我说龙大小姐,你找我出来不会就为了笑给我看吧,再不说,我可要走了。”
“行行行,先让我休息一下,笑得我肚子痛死了。”
青眉的好奇心让她又耐心等待……
终于等轻波笑完,又抒发完,青眉很鄙视地说:“屁点大的事也能让你笑那么就,真是没出息。”然后她又立刻凑近点问:“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轻波瞥了她一眼,心想:你不是比我更没出息。
原来龙渊阁最近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就是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关河堂堂主关怒涛,他和龙暮风是故交旧友,因为年轻时能够赤手空拳撂倒吊睛大猫——老虎,所以被称作“缚虎手”,这在当年也是很轰动,他为人豪爽壮硕,另一个是他的女儿关禾辛。这位小姑娘在江湖上一直没什么名气,可能是家里面对她的“照顾”很周全。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女孩却让人不敢小看。她在和她爹来龙渊阁的第一天就说要向龙少主倚天单挑,大人们虽然夸她有胆识,但小姑娘的话,大多不过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趁着人不注意,她就真的找到倚天,然后很正式地下放早前就准备的战书,没等倚天同意就率先出手……
轻波就讲到这边,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看青眉好奇的样子,她决定“大发慈悲”继续说:“我哥没办法只好接招,不过他也没当真,只是陪着她戏耍,要是真打起来,肯定是她吃亏的。”
“那么说是倚天输给她了?”
“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
“可你说的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没名气的小姑娘意外地战胜江湖新秀龙少主。”
轻波换了个姿势,手在青眉眼前一挥:“不要乱插话,我还没讲完呢。接下来有趣了。我哥不敢伤着她,可是她一直纠缠不休,功夫没多少,花招倒是不少,哥实在是不想陪她闹了,就一招解决了她。”
青眉切了一声,还以为是那个姓关的女孩胜了呢,这样才具有颠覆性啊。
轻波说:“这不是很明显嘛,我估计她连我都打不过,击败我哥就更不用说了。可是,谁知道这之后她也没生气,反倒很高兴,然后跟在我哥后面说要嫁给他。原来人家来就是冲着我嫂子的位置来的。”
青眉来了兴致:“现在呢?”
“她爹,我爹,反正是好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她每天第一件事就是问‘倚天在哪里’,简直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哥,牛皮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我哥现在到处东躲西藏的,不好直接拒绝人家小姑娘,可是谁能接受她。现在这两人玩捉迷藏不亦乐乎着呢。”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匆匆跑进来,冲轻波说:“倚天在哪里?”额,果然来了,轻波朝青眉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青眉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她不高,身材娇小,长相并不是特别突出,但还是挺耐看的。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哪里来勇气与胆识,要知道,其他的女孩子还在为如何让心仪的男子看见自己而苦恼,她已经飞奔起来,追赶自己想要的幸福了。青眉没有一点嘲笑的意味,她甚至很钦佩这个女孩,和她相比,自己实在是太过懦弱。她又想起了秦那张嬉笑的脸,可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期待他的到来,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对她说:“跟我走。”至于是否真正如此,倒没什么关系,只要这样一句话,哪怕是空话,也足够让人为之沉迷,奋不顾身。
关禾辛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匆匆跑出去,留给人一个背影,清晰的,经久不散。轻波发现向来大咧咧的青眉沉默了,她不知道,在属于他们各自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大清早,鸟啼声声,清新的空气让人感觉浑身舒畅。刚交手结束的两个老前辈:龙暮风和关怒涛,只见他们周身上下尽是滴滴盈满的汗珠,泵张的肌肉显示出不同于他们年龄的力量与激情。老哥俩互相拍了拍胳膊,龙老说:“几年没见,关兄越发勇猛了,丝毫不比现在的年轻人差啊。”
关老说:“龙兄还不是一样,只是江山一代一代,我们这些老家伙总是要让位给那些后辈。”说到这里关老会心一笑,那笑容里包含着一层再明显不过的意思,后辈是谁,他女儿是,倚天亦是。
龙老心领神会:“那当然,哦,对了,你家姑娘去哪里了,似乎有些时间没见到她了。”
“她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疯,哪像倚天这孩子,成熟稳重,一看就知道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不知哪家的姑娘有福气能嫁给他。”
“我看你家姑娘就不错,只是不知道她看不看得上我那个傻小子。”
哥俩相视而笑,各自不言而喻。
☆、【青夜对决】
热闹的街市,拥挤的人潮,充满市井气息的场合,这些对于长时间住在深宫大院里的皇子来说应该是很难想象的。玉陪着律之渊微服私访,这回他们更加小心了,事先已经安排人手在这四周,决不允许再次发生那日酒楼里的暗刺事件了。玉全神贯注,随时注意身边,一旦有可疑的人就会立刻召集人手。反倒是律之渊更坦然一些,在贴近这块已经属于他的地方的过程中,他应该是很有感触的,这里的人不会因为谁的到来而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而这也正是它生命力的所在。
二皇子问:“最近太渊有什么事发生吗?”
玉愣了一下,回答:“没什么特别的。”
“是吗?我怎么听说最近有很多帮派都赶来这里?”
“您指的是司夜家的武学交流会吧,每年这个时候,那些武人都会来这里切磋武艺的,不知今年又会出现什么状况。”
玉刚说完状况二字,前面就传来嘈杂的争吵声。他一下子警惕起来,眼神示意周围的手下,他可不想二皇子在这里出事,这样他的责任就大了。
二皇子却是很感兴趣,如果他猜的不错的,应该能听到不少有趣的事。
闹事的是一个满脸须虬的大汉和一个秀才样的年轻人,周围还有两边围观的人,看这阵仗到像是群聚对峙的。
听了一阵不难理清他们争吵的内容,原来是关于推选武林盟主的事,自从邪珠门时间以后这些人就一直在筹备这件事情,但毕竟没有一个像样的组织来正式举办,事到如今还是没有多少进展。像今天这样的争吵很是常见的,他们各自有支持的,但总的来说分成三个阵营。
一个支持龙渊阁少主倚天,认为他出身大家,而且年轻有为,无论从身家背景还是个人资质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还有就是夜少,支持他的大多数都是来自东部的精奇怪才。像叫花侠这样在江湖上叫得上号的怪人也是很认同他的。
再来就是青帝了,支持他的多数是一些年轻人,他们没什么背景,但都有一腔热血。在那群支持他的人当中,他被称之为“青少”,其用意是不想在所谓的称谓上输给前面两个阵营。
而今天争吵的双方正是夜少和青少的人,至于起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的群体之间,只需要一点点的火星子就足以燃起熊熊大火。眼见着两边的人就要动起手来了,玉适时地提醒二皇子去安全的地方,,街上的人已经自动消失,为这些人让出了一片适合打斗的场地,看来这种事并不少见。律之渊没有动,神情专注地看着这些人,像是在等待什么。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于江湖的事如此有兴致了
,这个二皇子当真是难以捉摸。
两边的人已经由简单的推搡升级到动家伙了,不知是不是他们事先就准备好了,一下子就见到千万件各式各样的兵器齐齐亮相,说是怪才,那些来自东部的人当然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其中又不少会使暗器、毒药、气体,他们也不管手段是否高明,在他们看来比试吗,只要能赢就好,难道连打个架也还要讲究什么礼义廉耻。年轻人都没多少经历过这样的事,因此不少人吃了亏,可是他们有满腔的热情,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兄弟们,对那些下作的人不用手下留情。”话是挺自恋的,不过响应的人不少,效果也是不错的,怪才们遇到了更加艰难的抵抗。
战局一下子陷入僵局,当真是血肉横飞,兵剑乱撞。玉看得心惊胆战,如此直观的打斗是他这个习惯于京城谋略争斗的人所不熟悉的,奈何皇子不走,他能怎么办。
这时候二皇子说了一句:“热闹了。”
只见战场中间飞来两人。一个身着浅白色长衣,外披一件蓝紫色云锦衫,高雅淡泊之外更添一些神秘与深邃,其容似朦胧,周身蕴着一层光乳,色泽辉明,竟是让人不敢亵渎半分。
另一个则是鬼魅的很。风未动,衣袂先行,恍然只是一瞬便见他依身于万籁之中,刹那间如同鬼魅勾魂摄魄,青竹衣仿似为之而造,未见宁谧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