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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十三年了,我们寨中没有人能解蛊。”
他的声音不大,却把五爷的心一下勾到的地狱。“你说什么?你让我们下地穴,又试我们是否情坚,你现在跟我说无解?”
首领知道这样的话换谁都受不了,可是自己先说了谎,他也责怪的权利。“白大侠不要焦急。去蛊并不一定要解蛊。还可以用反蛊来吞蛊。”
“不明白!你就简单点说,能解不能解,怎么个解法!”这一会行一会儿不行的。若不是为了这猫儿的蛊,想他锦毛鼠白五爷怎么能容得了别人这般的戏弄。
“我不知道能解不能解。但我知道解法。”首领不想再说谎,因为他已经再无说谎的余地。
展昭皱着眉一言不发。他倒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五爷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直直的盯着首领的眼睛。他在等,等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首领叹了口气。“十四年前,有人养了情伤的反蛊。我知道他人在何处,却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我更不知道他的反蛊有没有养成。所以你们终究得再搏一次。若是那蛊虫到手,我就能让展大侠不再受蛊毒的侵害。”这回他说的很完整,纵然还是不算具体,可他至少说出了所有可能性。甚至包括无解的可能性。
五爷没有发火,展昭更不可能发火。他们只是看着首领平淡的笑了笑。“还有没有其他的?”
首领愣了,他不知道白玉堂这话是什么意思。
五爷没等他说话,而是又问了一次。“还有没有跟解蛊有关系的其他事?你一起说了。成与不成我们可以不怪你。但这么一点一点的往外挤实在憋屈!”
首领听后不禁苦笑,“的确还有一件事。”
五爷冷笑。还说什么苗人直率,简直狗屁!“说吧!一次都说个清楚。”
其实首领并不是想一再隐瞒。起初他并不是想给展昭解蛊,一是因为这牵扯到族中的秘事,二是他的确不知道有解无解。他骗二人下地宫无非是一件突来的巧合。到后来这二人的行动让他觉得人该救,所以他试他们是否情坚,带他们进来这里,不一次说全,他只是谨慎,对任何事和任何人都想谨慎。“反蛊需要中在白大侠你身上。他的生死也都在你的身上。你若变心他会死,你也会不会好过。”
五爷挑了下眉,“只有这个?”
首领点头:“对。只有这个。”
五爷点头,“那个反蛊是什么东西?养它的人又在什么地方?”
首领回答:“反蛊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养他的人在雾花林。或许他早就死了。因为没有人活着离开过雾花林。”
“雾花林是什么地方?”展昭终于开口。听后变知道那又是一场生死的较量,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寨子的对面有一座山峰,这两处山峰和在一起才叫两望峰。雾花林就在对面的山上。只是没有人能够进的去出的来。”
“那个养蛊的人是怎么进去的?”五爷问道。
首领回答:“传说只有心坚之人才能进得去雾花林。他进去了,我们没有在山下看到他的骸骨,所以他肯定是进去了。但死没死没人知道,因为他没有出来。”
信仰有时会让人害怕,但更使人恐惧的其实是现实的死亡。他们见过雾花林外跌落的白骨,所以他们惧怕。
“猫儿,我们再闯一次鬼门关!”五爷拉起展昭的手,眼中的坚定不容质疑。
这一次展昭没有避忌身边是否有人,同样坚定的回道:“不管有解无解,我们定能进的去出的来!”
五爷笑,展昭也笑。因为他们知道,彼此的心有多坚定,是没有丝毫阻隔的坚定。
一夜的安睡,醒来之后人的精神也会很好。
展昭和白玉堂完全没有要闯鬼门关的意思。
五爷边吃饭边说:“那地下面都没什么东西,一个森林里能有什么?最多是些猛兽之类的。”
展昭笑而不语,他当然希望那树林里仅仅只是猛兽而已。但就算是其他的危险,只要和玉堂在一起,就没有闯不过去的道理。
人一旦被逼到了绝境,或许就会冷静的出奇。展昭和白玉堂此时就是如此。更何况在苗人反复的折腾下,他们也已经悟了。他们终于知道了江尧的意思。成则全成,不成则一事无成。
五爷的腰间挂着那个从镇里带来的酒囊,那里的花酒还在。包袱里装的是灵雀和凤凰为他们准备的干粮。
苗人就像送神一样的一直将二人送到对面山峰的下面。
“我们不能再靠前了。二位保重。愿仙母保佑你们一路顺利拿到蛊虫。”首领双手举过头顶,然后弯腰朝山一拜。这是他们敬天的礼仪,也是祭祀祖先的礼仪。
展昭从凤凰的手中接过水袋背到肩头,“谢谢诸位。”没有道别,更没有其他的客套。即便在苗人的心中这或许就已经成了生死之别。可是他们谁都不愿意看到死这个字眼儿。
再回过头时,山下的人群已经不见了。
展昭长出了口气,他用剑砍开碍在前面的地藤。然后看着身边的人,“也不知道雾花林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说是一直向上,走一路是一路!”幸亏树藤虽多,野草却并不像河边那样高密。
两个人没有太多的对话,无非是多除些碍路的东西,多拉一步向上的距离。
逐渐的山的坡度开始平缓。四周的空气也开始变的奇怪。
山中有风自然是平常之事,可这风却一会儿潮湿闷热,一会儿又冷的刮骨。
两个人皱着眉脚下没有停步。“这是什么鬼地方!”五爷不由的叹了一声。
这四周的氛围骤然改变。没有鸟的啼鸣,也没有虫蚁的叫声。就好象一切活着的东西全都消失了一样。除了风阵阵吹过让人汗毛竖立,再有就是树枝摇摆时发出的沙沙声。
“可能有猛兽!”展昭本能的感觉到这里极不安全。
他们的确不相信什么妖怪鬼灵,但山野林密的地方有凶猛的走兽是很普通的事。苗人的惧怕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再向前一步一步开始走的谨慎。每走两步就要看一下四周。如他们这样能为的人耳能听八方,可现在他们需要应对的肯定不是人。野兽那一瞬间迅猛的爆发力绝对非人所能敌,所以谨慎是他们必须要做的事。
不多时他们闻到一股花香。野兽出没的地方通常都会伴随着腥臊的气味儿。可他们闻到的却是花香。山势到了这里已然没有了坡度,但再向上看去,却见黑黑的顶峰依然遥远。
这里是平缓之地,若要上到山顶,怕是一定要穿过这里。
绿色的草叶开始逐渐的变少,每多几步,土地就黄几分。是泥土的黄。
“猫儿!”五爷拉起展昭的手,眼前的情形让他不得不如此。他们要到的一定就是这里。
一片紫蓝色的花丛,没有野草,只有这种妖冶的花团。铺伸开来就像是没有边际。若回头见的是人间,那面前一定就是另一个世界。
紫色的花海之上迷雾重重。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飘渺的灰。
“这应该就是雾花林了!”里面,有没有?展昭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这雾太重,若进去能否见到地上的路?若是眼目不得力,那他们的处境可能就会有些危险。
“走!”危险也好坦途也罢。见了地方五爷心中的希望就多了一分。他曾经发过誓,只要有一丝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现在他就是抓住这最后的一丝死死不放。
雾的确很重,走在里面只能见到不足两步的距离。
空气闷的使人头脑发涨,伴随这浓郁的花香,搅的人五脏翻滚。
“猫儿,你觉得怎么样?”白玉堂分明能感觉到展昭手心的汗水。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展昭摇了摇头,“还好。就是太闷。快些走,可能过去就好了。”
说话都是在浪费心力,两个人携手前行。这林中根本没有路,树木高大枝茂遮天。他们只能一边踩过那些高过膝盖的花,一边忍着腹内的不适。
越向里,这雾越重。越走的紧,这花就越香。
展昭的右手拿着巨阙,竟然开始有些颤抖。“玉堂,坚持不了了。歇……歇一会儿。”
五爷也皱着眉,将攥着白虹的左手贴到胸前,“喝点水也好。”
冰凉的水进到口中,就像通了肺腑一般。两个人的手没有分开,肩膀也靠在了一处。“这鬼地方!竟然这么闷!”
展昭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玉堂的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到山顶都是这样的地方。从没试过这么费力。”
五爷转过头在展昭的脸上亲了一口,“现在有力了么?”
这一下来的很突然,展昭还没来得急瞪眼就已经笑了。“亏你这时候还有心思玩笑。水也喝了,脚也歇了,走吧。”
歇也无非是片刻之功,在这样的环境下呆久了,那恐怕真就进的来出不去了。
只可惜当他们站起身刚要迈步之时,顿时头一沉,眼前一片漆黑。
“玉堂!”展昭睁开眼睛,四周灰蒙蒙的一片。身边什么人都没有,自然没有他的玉堂。
“玉堂!!”再喊一声,一样没人答言。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不见天也不见地?玉堂不是陪自己来找蛊虫的吗?人呢?
找不到人,于是一步步的向前走,直到前面见了亮光。
“这不可能!”展昭惊呼了一声。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在他面前的是座坟,青石条修砌而成的新坟。那坟前的碑上赫然写着六个大字:白公玉堂之墓
展昭猛的站起身。我这里是在哪儿?我应该在雾花林,这坟不是被炸了吗?我怎么会在这儿?
头开始疼,而且是欲裂的疼。
“白玉堂已经死了!”“他是被万箭穿身而死!”“只怪他性骄气傲目空一切,死又能怪谁?!”“白玉堂一死,开封府就少了个顶梁!”……
“你们胡说!玉堂没死!”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声音,展昭抬起右手捂住头。“没死没死!!!”他不停的念着,可耳边的声音一刻都没有停息过。
“展昭,你该醒了!”一个声音在响起。“一切都是你的幻觉。你要让白玉堂的灵魂都不得安息吗?人既早就死了,你何苦拉着他不放手。”
“你们全都胡说!那不是幻觉。玉堂没死!我亲手烧了冲宵楼,玉堂亲手抓了襄阳王。我们一起回家过了年,一起去了西夏。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一起抓贼,一起不再做官。他陪着我,一天都没有离开过!”那些事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你不是一之担心那些都是场梦吗?”
“那根本就不是梦!你究竟是谁?有胆量就出来说话!”这难忍的头疼一次又一次的袭向他,可他依然瞪大着眼睛。
“你见不到我,除非你跟我走。”
“你……”展昭想随着声音探询个究竟,可他根本没有办法移动半步。他的左手被人牵着,无论如何可不肯撒开分毫。
于是他终究见不到声音的来源。温暖的温度从手心传来,四周的一切开始虚无,包括展昭自己。
…… ……
一阵哭声将白玉堂弄醒。
看到眼前的一切,他脑袋轰的一声。展昭在他怀里,脸色白如寒纸,嘴角流出黑红色的血水。
“玉堂……别……别跟我来……”怀中的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猫儿!”他大喊,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喊。“不会的!我们怎么会在这儿?我们分明在雾花林,我们……”
“五弟,你节哀吧!”“五爷,展大人也不想看到您难过。”“白玉堂,学生实在无能救不会展护卫。”“老五,展小猫他……”
“都给我闭嘴!”白玉堂大喊着。他才不要听这些屁话,他的猫儿又没有死。他们分明刚刚还在一起。一起吃过饭,一起辞别了苗人,一起上了山,一起进了雾花林,又一起坐靠在树边喝水休息。
可……可怀里的人……
“猫儿,你在骗我对吧?你醒醒!”他摇晃着怀中的人,却发觉那个身体已然冰冷的吓人。
白玉堂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他是为了救你而身中毒箭。你难道忘了他早死在你怀里了?”
“你放屁!展昭没有死!谁也不能咒他!”抬眼想去寻找说话的人,可四周的一切都变了。不见了开封府的房间,也不见了周围的朋友。
有的只是一片花海,紫蓝色的花海。
展昭的衣服红的像血,人就这么在他他的怀里靠着。花香阵阵,紫气弥漫。这猫儿就像睡着了一般安静,美的就像一幅画卷。
那声音再次响起。“白玉堂,不要自欺欺人。展昭若活着,那是什么人在你怀里死去了?”
“没有!没有人在我怀里死去!”一阵难言的疼从五脏向体外扩散。白玉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