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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猴在听到方奇的话后,心里很难受,他是真的想去啊,他再也不想过这种日子了,但方奇是二哥,而且也得到了大哥古三的认同,王猴也没更好的理由反驳,他们是兄弟,是几年生死走过来的兄弟。
“让猴子去吧。”将相轻轻说道,“我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想去。”
“不,我不去。”王猴一下子哭了出来,“我不去,我不去。”说着王猴一把将将相朝着老人推了过去,“三哥,你去吧,学好了本事以后,我们就再也不怕人欺负了。”
没有谁能够明白此时此刻小王猴心中的所想,只是他真的想哭,于是就哭了出来。
“恩。”老人点了点头,一只并不宽大的手掌搭在了将相的肩上,随即看着古三几人,“看的出来,你们兄弟间有很深厚的感情,老头子我就作主给你们定一个十年之约,十年后的今天,我会让他回来这千牛镇找你们,至于十年后他能修炼到什么地步,就看他个人的造化了。”老人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连同将相便一起消失不见了,惟独声音还在几人耳中徘徊,久经不散。
好一会儿之后,方奇突然一愣,不由对古三说道:“大哥,你说十年后三弟还认识我们吗?我们还认的他吗?”
“会的。”古三坚定的点了点头,“三弟是我从死人堆里趴出来的,他脖颈上的那条疤我永远记的。”说到这里,古三不由转身看向王猴,“就像四弟左脸上的这条刀痕,就是我心中永远的记号,即便没有这些,但是我们还有兄弟间的情,兄弟相见,总归会认得的。”
方奇点了点头,王猴听古三这样一说,不由摸了摸左脸上伤疤,擦干眼泪,嘿嘿的笑了出来,是兄弟,又怎会不认得呢?
夜色如墨,月色朦胧,三兄弟静静站在空巷之中,看着将相与老人消失的地方,沉默不语,惟独方奇怀中的叶雪双手舞蹈,咿咿呀呀。
……
时间飞逝,如流水匆匆,一转眼就过去了八年。
在千牛镇外约莫四十里处,有几间茅草屋,背靠大山,面朝江河。
朝阳还在云层下闪烁,仿若即将出嫁的新娘,天地间环绕着朦朦胧胧的雾气,但是在这茅草屋前一个少年此时正学着老虎扑食的样子,双手成虎爪前倾,双脚成波浪一晃一晃却始终不倒,仿若猛虎越涧,不过少年却始终未曾移动一步,双眼前视,似乎能够看穿一切,任何细微之处都逃脱不了他的双眼一般。
少年正是方奇,这些姿势都是他平常冒着生命危险在大山之中观看老虎扑食而学来的,虽然没有老虎那般具有攻击性,但他发现经常练习这些姿势后体力增强了不少,力道更是比一般的人大的多。
八年时间过去,方奇今年十四岁,俨然已经成长为一个翩翩少年,由于长年活动于大山之中,现在的方奇已经有了一米七的个头,比之古三也不妨多让,如果不是身上穿着太过寒碜,走出去绝对是世家公子般的人物,眉如弯月,目似星海,国字正脸,俨然一副富贵相。
方奇就这样一直站在那里,似动未动,未动似动,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耳中传来一道清脆如铜铃的声音他才收了姿势。
“二哥,吃饭啦。”一个少女手握毛巾从茅草屋内小跑了出来,正是叶雪,今年十岁,来到方奇身边便忙着为方奇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一边擦一边调皮的问道:“老实说,今天又练了多久?”
“就一小会儿。”方奇笑了笑,从叶雪手中拿过毛巾,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还需要你一个毛丫头来帮我擦汗?”
“哼,才不是呢,我起来就看见你在那练习了,又骗我。”叶雪又从方奇手中抢过毛巾,继续擦着道:“因为我关心你呀,谁让你是我二哥来着?”叶雪笑呵呵的说道,随即拉着方奇的手就朝茅草屋内走去,“走吧,先吃饭,不然饭菜都凉了。”
方奇笑了笑,跟随着叶雪朝着茅草屋内走去。
刚刚进屋,叶雪就叫喊了起来,“大哥,你又偷偷开吃了,都不等我和二哥。”
此时古三正坐在木桌边大吃了起来,如今二十岁的他看起来却好象三十好几的模样,身材单薄,虽有一米七的个头,却好似若不经风。
方奇洗完脸后在木桌边坐了下来,对古三说道,“大哥,今天我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打到几只象样的野物回来为你补补身子。”
“我这身子是补不好了。”古三笑着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年你跟老四为大哥弄的好吃的补身子的什么没吃过?不过老四在千牛镇拜师学武明天就回来了,你去打些野物回来也好。”
“恩。”方奇点了点头,随即接过叶雪盛过来的饭。
听到方奇今天要进山打野物,叶雪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也要跟着二哥去大山里玩。”
“你哪也不许去,给我呆在家陪大哥,一个女孩子整天到处乱跑像什么话。”方奇板着脸说道。
“我就要去,整天呆在家里都闷死我了。”叶雪撅着嘴反抗道。
古三笑了笑,“老二,就让她跟着你去转转吧,这些天你不许她到处乱跑,估计她早就腻歪了,就寻思着什么时候偷偷跑出去呢。”
方奇看了看叶雪,“到时候进山了你可要听话,不然我肯定打你屁股,听到没有?”
叶雪嘻嘻一笑,“放心吧,我肯定听话的。”
早饭过后,叶雪收拾好一切便跟随在方奇身后准备出发了。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古三在茅草屋前嘱咐道。
“放心吧大哥,我一定把妹妹平安带回来。”方奇点了点头,便直接朝着大山出发了。
千牛镇外便是茫茫的大山,一眼不见边,没有人知道这个大山到底有多大,有多广,山中全是葱绿的参天大树,一些人想知道大山到底有多大,便朝着大山深处出发,但传言称,那些曾进入大山深处的人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不知道是死在了大山之中还是真的走出了大山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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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秋风猎猎,在千牛镇外一条古朴小道上,一个看似十一二岁的少年抱着一个只有一岁多的女婴行走着,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这个少年名叫古三,是这周围一带人见人烦的流浪儿,是这几人中的大哥哥。
他们都是孤儿,要么父母双亡,要么是因家境贫寒养不起而丢弃在路边被古三收养。
方奇今年六岁,是古三在四年前一所倒塌的府邸中所发现,继而收养起来,他是第一个跟着古三的人,古三知道这家人的府邸姓方,是这附近一带有名的大户人家,因经常在周围一带转悠乞讨某生,也知道两年前方家生了个小公子方奇,只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方家倒塌,唯一幸免于难的便是方奇了,还是古三在废弃的柴堆中所发现。
另外两个男孩分别叫王猴与将相,是古三三年前所收养,因不知两人姓名,便自己为他们取好了名,古三手中的女婴是大半年前一个冬天的夜晚方奇在路边草丛发现的,因而也跟着古三,因冬夜下雪,古三便为其取名叶雪。
古三有个习惯,他白天不会带着自己的兄弟去镇上乞讨,他怕这样会让几个弟弟蒙上阴影,以后长大了别人瞧不起他们,白天带着几个弟弟到江边抓些鱼或者进山里打些小点的野兽烤着充饥,也只有晚上才会带着弟弟们去镇上寻些吃的,而且镇上的人在忙碌了一天之后,收工时总会留下些残羹剩饭,算是可以勉强充饥,而且晚上出去乞讨也总会容易一些,不像白天那样容易让人反感烦躁,所以古三的生活总会比其他流浪人的生活要好上那么些,甚至还带着几个小孩也不至于饿死的地步。
“大哥,我饿了。”王猴身穿一件破烂大衣,几乎拖到地上,但却十分干净,拉扯着古三的衣服后角,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其他几人也都如此,希冀地看着古三。
古三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再等会儿,我们马上就到千牛镇了,到了千牛镇我们就能吃饱肚子了。”
天色渐黑,古三也不由加快了脚步,千牛镇已经就在眼前,一阵清风吹来,不时振奋了几个小孩的精神。
虽然夜色来临,但千牛镇依然热闹非凡,人流穿梭不息,灯火如昼。
古三从来没出过千牛镇,也没走出过这里的山山大川,只知道千牛镇身处群山之中,是周围百里甚至几百里之地人群的唯一聚集之处,也是最为繁华的地所,只要离开千牛镇数十里地便很难再见到人影。
带着自己几个弟弟,古三进如了千牛镇,一进入人群,一股生气便扑面而来,那种同类聚集的生命之气,古三很喜欢,只是他明白,他与人群格格不入,并不适合身处这样的环境当中,像他这样的流浪人,无论走至哪儿,都并非是受欢迎那一类,只能悄悄躲藏起来,他还记的几年前,一个流浪汉因抢了一只兽鸡而被活活打死的场景,饿,他只能忍着,冷也只能自己受,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生存下去。
最起码在古三的理解当中,一个人能够活下去,便是最大的幸福,他并不奢求什么。
“叔叔,给点吃的吧,我们兄弟姐妹好几天都没吃过饭了……”古三抱着叶雪来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乞求着说道,眼中满怀希望,看起来十分可怜的模样,为了能够得到食物,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他并不在乎这些。
摊主看了看古三,再看了看古三身后方奇等人,本想呵斥几句,但却又于心不忍,想到此时夜色渐浓,再看看蒸笼里的包子却也没剩下几个,不由一思量,便将剩下的几个包子给包了起来,对着古三说道:“这些雪鸟包你就拿去吧,我也正好手摊回家了。”
“谢谢叔叔,谢谢叔叔!”古三带着方奇一同点头道谢着,今天晚上运气还是不错的,一来就赶上了好心人送的包子,一天没吃饱肚子的几兄弟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享用一番了。
“来,王猴,将相,方奇,你们一人两个雪鸟包。”古三分配着刚刚好心人赠送的雪鸟包,在分配完之后,自己手中还剩了一个,不由看了看怀着的叶雪,古三将这最后一个雪鸟包给收了起来,放在了怀中。
而也就这时,一道粗扩的声音传进了古三的耳中。
“拿来吧你。”
古三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背影快速的跑远了,而王猴此时正拼命的朝着那个背影追去,还不时的喊道:“还我雪鸟包,还我雪鸟包……”而因将相与方奇站在靠里边一点,面朝古三,所以手中的雪鸟包并没有被抢走。
“方奇,来抱着雪儿妹妹。”古三将叶雪放在方奇手中,不由也追了下去。
见到古三与王猴都追了下去,方奇抱着叶雪与将相也不由跟了过去,一个是大哥,一个是弟弟,他们心中哪能不担心?而且看样子那个抢雪鸟包的人年纪并不小,对于他们这样的流浪人,辛苦乞讨得来的食物被抢那是经常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得到食物就马上吃下肚去,这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夜色之中,那个背影在前面不断飞跑,而王猴与将相就紧紧跟随在后面,忽然间,那个背影朝着一个空寂的巷子一转,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而当古三与王猴进入这个巷子时,就看见在巷子的尽头站着两个人,似乎就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还我雪鸟包。”王猴一看见那个抢他包子的人就不由大声喊道,心中十分愤怒。
“坏了。”古三一见到这种情况就知道事情不好办了,如果他们不追下来还好,包子丢了也就丢了,可是现在事情却就不好说了,对面两个人看起来似乎都有几十岁的样子,跟他们一样都是流浪人,头发乱蓬蓬的,身上衣不蔽体,看情况似乎比他们过的更差。
“两个小叫花子……”其中一个人怪笑着走了出来,看着古三与王猴似乎就像看着两只离圈的羔羊,“不就是两个雪鸟包子吗?想要啊?不过现在已经在本大爷的肚子里了,哈哈哈哈哈哈……”
古三直觉似的将王猴拉到自己身边,想退出古巷,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放开我们,快放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