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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叹道:“今日见萧公子的身法,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平日里我见多了家兄和师傅的轻功,以为轻功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如此了。如今才知道,原来轻功竟可以有此等效果。若萧公子手上拿把剑,当真可以做到千军万马中直取将军头颅却可完身而退了。”
萧越年不以为意,只是说道:“你那哥哥慕容云,在轻功上也是奇材了。不出三年,便可做到纵字境界,和东风残雪等人齐名了。”
慕容醉闻言一笑,说道:“虽说轻功方面我不如二哥,但是说起他的轻功,还需要感谢我的。”
萧越年狐疑的问道:“难道是你将东风残雪的轻功身法偷偷教与他的?”
慕容醉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只是他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我对手,常常被我追的满地乱窜。最后心一横,竟去寻了本轻功的入门手札来。闭门苦修了半年,才得意洋洋的出现在我面前。此后,我武功每进步一层,刚好能追上他,他便去四处求更高一层的轻功。就这样衍变成现在的情况了。”
萧越年听了这番话,在心里狂笑了片刻,好容易忍住笑意,才说道:“如此一说,慕容云能有今天这番成就,仙子实在是功不可没了。”
慕容醉脸一红,正待说话,忽然听见背后一阵掌声,回过头见那慕容云不知何时已站在一个阴暗的地方,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这里。说道:“萧兄好兴致,这套身法我央求了你施展,央求了好几次。你都言辞闪烁,如今却当个猴戏一般耍给家妹看。真是应了那句话,为博佳人一笑,甘愿倾国倾城。”
萧越年颇为尴尬的咳了两声,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应对。慕容云摆了摆手说道:“罢了,我今天不是来与你问罪的。而是家父有事找家妹,醉儿,你先与我去回去吧。”
慕容醉神情也颇为尴尬,象是偷情被抓现一般,一张小脸在慕容云出现的那一刻早红透了。低低应了声,便跟在了慕容云身后。慕容云对萧越年拱了拱手。说道:“门在你左侧,就不相送了。萧兄,后会有期。”便脚下匆匆地带着慕容醉向着庄内走去了。
萧越年见他俩身影转了个弯,都不见了。才摸了摸鼻子,一步一踱慢慢走出了醉月山庄大门。
走到门口,突然发现有些不对。醉月山庄门口的灯笼上竟然蒙上了一层薄纱。而门口也站了四五个下人,等萧越年刚踏出大门,便砰的一声,将那大门闭的严严实实。
萧越年有些诧异,但也不便多问。略一迟疑,又继续向前走去。只听见从醉月山庄门口走过的两个人口中正在谈论,不仅有了兴趣,轻手轻脚的跟在那两个人不远处。装作散步的样子,窃听起来。
只听得其中那扇子的人说道:“这醉月山庄今天是不是要接待什么重要客人啊,连灯笼都蒙了纱,表示除非生子死人,否则一律不见这么严重。”
另个提着鸟笼的人回答道:“应该是,掌灯时分,我看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带着四个人,直闯了进去。每个人手上都有刀,领头那个男子背后披风上还锈个很大的字。好象是个无字。门口看门的平日里气焰嚣张,见了那人却拦都不敢拦直接放了进去。过会,管家出来吩咐了两声,大门便关了起来。”
折扇公子啧嘴道:“到底是大户人家,树大招风。莫不是招了山贼。”
提笼公子摇头道:“我看不象,醉月山庄如今可不是个软柿子。那醉仙子这几日可在庄内了,那倒霉山贼不会这么不长眼挑这个时候来劫庄的。我看那领头的气势,不象贼,倒有几分象官差。”
折扇公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莫不是犯了案?”
提笼公子一手夺过他的扇子在他头上一敲说道:“这种事,岂可胡说。慕容豹和霍大将军关系一向不错,就算犯了案,皇上看霍大将军面子也会法外施恩的。再说,就算醉月山庄犯了案,你我又捞不到什么好处的。”
折扇公子摸着被敲的头,连连说道:“对对,兄台所言极是。你我在这胡乱猜测,岂非替古人担忧一般。不如找个地方喝上两杯?”
提笼公子说道:“嗯,甚好甚好,就去万花楼吧。那里有花有酒,有月有美人,正是花月佳期啊。哈哈。”
两人漫笑着,逐渐远去了。萧越年停下脚回头向醉月山庄方向看了看,轻笑了一声,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一纵身,在房顶上走了几步,便不知道钻到哪去了。
第十一章 与霸王敌(上)
他在哪里?
不知道,他行踪飘忽不定。不过,若你要找他,在九月初九的洛阳,一定可以找到他。
他用什么武器?
刀。一把很奇怪的刀,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把。
他的刀放在哪里?
在他心里。他就是刀,刀就是他。
我如何才能认出他?
很容易,如果你见到一个人,即使在最明媚的阳光下,也黑暗得如同坟墓一般。就是他了。
他有什么弱点?
几乎没有,一个寂寞得连月光都不近的人,还会有什么弱点。
一个人真的可以没有一点弱点吗?
或许有。有一个女人或许是他的唯一弱点。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从那个女人入手?
那个女人也是高手?
不,她几乎不会武功。
那她是暗器或者下毒方面的高手?
也不是,但是,若你动了这个女人,你就是与全武林为敌。
有这么可怕的女人吗?
女人一直都很可怕,尤其是出名的女人。
九月初七。洛阳。
洛阳有很多出名的酒楼,做出来的菜味道也是一绝。甚至连酒酿的技术都不一样,十年的酒,可以酿出四十年的味道来。岳阳楼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间,其实多年前岳阳楼只不过是一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酒楼。若你从他招牌前路过,甚至都不会注意到这是一间酒楼。但是自从花音在楼上登台一曲,从此岳阳楼的名字江湖中人无不铭记心中。
因为只有在这里能见到花音。
只有在这里能听到花音的琴。
每年的九月初九,就是花音登台的日子。今天已经九月初七了,岳阳楼前已经开始充满着蠢蠢欲动的气息了。无数的江湖名流,*才子,都聚集在洛阳。一时间,洛阳的繁华让长安望风而叹。
夜无齐也到了洛阳。但是,他却仅仅在岳阳楼门口停留了片刻,然后,便转头而去,似乎完全没有看见花音哀怨的眼神,也没有听见她挽留的话语。因为他并不是来听琴的,他的任务,只是将花音送到岳阳楼。之后,等到九月初九,花音在天下人面前将那一曲春江伤月夜演绎完毕,再接她回去。
他慢慢的走在洛阳的街道上。他的脚步缓慢而有力,每一脚踩下去。都让人觉得要将那青石路板踩凹一般。当他是一个人的时候,他都是用这种姿势走路。用这种脚步缓缓走过繁密而吵杂的人群,走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一条清冷的巷子里。
九月了,这时间,在洛阳若想找一条清冷的巷子其实比登天还难。
但是他却找到了,这么清冷的巷子里,居然还开着一家酒肆。
开在这样地方的酒肆,生意自然清冷得很。夜无齐径直走了进去,在靠窗的桌子边坐下来,只说了一个字,他说道:“酒。”
掌柜的立刻给他上了十坛酒。
因为掌柜对他已经很熟悉。虽然每年他只来一次,但是有的人,只要一眼,就终身难忘。何况他每年都在九月初七来,九月初九离开,不提前一天,也不延后一天。而且,这三天内,他一直在喝酒,不眠,不休,只喝酒。在这三天里,酒似乎就是他的生命。
他如同不会喝醉一般。
其间,他一句话也不说,客栈里若是有人来往,他也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这家客栈的生意这般清淡,却能坚持四年,其实已经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掌柜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每天都站在柜台后,不仅不慢的打着算盘,算他那用一只手就可以算出的收入。
今天生意似乎突然好了些。
夜无齐刚坐下不久,第一坛酒还没有喝下一半。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胖子,在大堂中间坐了下来,扔下一枚金钱,说道:“给爷看着上些酒菜。”
夜无齐喝酒的速度并不慢,他喝酒不像大多数人一般,用大碗喝上一口,要谈了半天以后,才喝第二口。他喝酒从来不用碗,都是直接对着坛口。等他从坛口上把头拿开的时候,一坛酒已经下去了大半。
当夜无齐喝到第二坛的时候,胖子的酒菜被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那胖子从袖中掏出一双银筷子,又掏出一块绸帕,细细的将筷子擦了干净,然后夹了一块鹿脯肉,咬了一口。立刻皱起眉毛,将筷子往桌上一拍,正要叫喊。突然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若说慕容醉和花音的美丽是如出水芙蓉一般鲜嫩中透着青春的美丽的话。那这个女人的美可以被形容成牡丹和玫瑰,一种野性的高贵美。每个男人见到她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那胖子见到这女人也愣了一愣,然后,将桌上的筷子又慢慢拾了起来,又夹了一块菜,还是皱着眉头咽了下去,终于不肯再动第三筷子了。
那女人进得门来,四下打量了一番,走到夜无齐身边,说道:“小女子风尘仆仆,千里而来,不知道能否讨一杯酒喝。”
夜无齐的头还埋在酒坛中,似乎没有看到她一般。那女子脸上挂不住,讪讪的笑了两声,走到夜无齐身后那张桌子坐下来,说道:“烫一壶酒,加两个小菜。”
那胖子拿着筷子叹了一声,摇摇头。将筷子放在桌上,拿起酒坛给自己斟了一杯。
突然从门口又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个瘦子,看起来面黄肌瘦的样子。直接走到了胖子旁边,看着满桌子菜,双目如同要*一般。
胖子笑嘻嘻的说道:“饿了吗?那你吃吧。”
瘦子立刻风卷残云一般开始扫荡起来。
胖子看他吃相,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本来爷打算拿些回去喂我家狗的,不过这些猪食一般的东西爷的狗未必吃得下去,你这么能吃,就全送给你吃了,爷家的狗总不能和你这样的人抢食吧。”
那瘦子却全然不在乎的样子,依然如野猪啃食一般,将桌上食物一扫而空,才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也不道谢,心满意足的掉头就走。
那胖子突然一把拉住了他,说道:“慢着。”
瘦子身体似乎很虚弱的样子,被他一拉差点倒下来,一边打嗝一般问道:“菜我已经帮你吃了,还有什么要我帮你做的。”
胖子说道:“这桌猪食爷说送给你,便是由着你吃了。只是刚桌上那双银筷子,却没有说过送给你。”
经胖子这么一说,众人才注意到,那胖子拍在桌上的一双银筷子,确实已经不见了。
那瘦子说道:“我怎么可能拿你筷子,莫说你一双银筷子,就算是金筷子,在我眼里也是如草芥一般的。”
那胖子面带讥笑的说道:“啧啧,好大的口气。本来这点小钱爷也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这双筷子是爷从小开始用的,爷一次不用他吃饭便不能下咽,所以还请你快交出来。”
那瘦子一急,将双手一摊,说道:“若是不信,就让你搜身好了。”
胖子冷哼一声,说道:“爷我怎么知道你藏在哪里了,据爷所知江湖中起码有三十种手法可以将东西藏在身体隐蔽之处,爷曾亲眼见过一个人将麻雀这般大小的元宝藏在鼻孔里。”
瘦子呀了一声,说道:“那要怎么办。”
胖子说道:“还能怎么办,这张桌子上只有你我二人,筷子不见了,自然就是你拿的。”
瘦子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说道:“今天真是倒霉,先是丢了盘缠,又被人骗到洛阳来。如今就连吃顿饭也吃不安稳,居然要我赔一双筷子。”
那胖子呸一声,说道:“你这个穷酸鬼,莫要东拉西扯的,快把筷子给爷交出来。若是再拿不出来,休怪爷不客气了。”
那瘦子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将胖子的话完全没放在心上。
突然那胖子跳了起来,狠狠一巴掌抽在那瘦子脸上。瘦子本来比胖子要高两个头,那胖子想要够到瘦子脸确实不太容易。但那胖子身手竟然格外敏捷,如猴子一般窜到凳子上,啪的一声,将那瘦子一耳光打得直向侧面倒去,一下扑倒在夜无齐的桌子上。
这一耳光着实不轻,那瘦子过了半晌似乎才缓过神来,嘴角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