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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试看?”崔亦笑冷眼挑眉。
“对漂亮女人怎可如此无礼?”季拈商抢在祝语笙说话之前推着崔亦笑和沈怀弃就走,同时朝祝语笙一笑:“祝姑娘莫让这不懂事的呆子坏了心情,我们后会有期啊!”
“乖!”祝语笙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季木头家的小木头会说话!”
入夜。
季拈商将沈怀弃支回房间之后,独自溜到了客栈马厮。远远地,只见一个身着紫衣的男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方仰呢?”季拈商走过去问。
崔亦笑道:“我安排了他去等黔州那边的消息,玉如意的下落应该这几天会到。”
季拈商点头道:“那我们走吧,估计祝语笙不会料到我们会现在去找韩归章。”
崔亦笑问:“你想到拿到玉坠子的法子没有?”
季拈商抬抬眉毛:“你当我真没猜出来那个沈寻楼的真实身份?拿他要胁韩归章,还愁玉坠子不到手?”
“你什么时候猜到的?”崔亦笑挑眉。
“把这段时间所有事情串起来一想,他的真实身份自然就瞒不住了——特别是他和我们交手的时候,怀弃对江湖上的各路高手不了解,我可清楚得很。能够轻松把我们三个当蚂蚁捏的人,只有沈楚!”
崔亦笑点点头,然后却皱起了眉头:“你能猜到,那怀弃他……”
“这点你大可放心,怀弃肯定不会把沈寻楼和他爹扯到一起!”季拈商肯定地说,“怀弃对那些老家伙的话可是深信不疑,特别是西风老头——他说沈楚死了,那怀弃就绝对不会认为沈楚还活着!”
崔亦笑一想也是,于是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要赶在老头子们到洛阳之前拿到东西离开,否则被他们抓到我们在找第十楼,那就麻烦了。”
“那还用说!”季拈商一笑。这两个老家伙就是在拦着人找那第十楼诶,他们完全是在和自家老爹对着干!
破庙前,韩归章手中拿着飞鸢,背上还背了一把被布包着、看不出形状的兵器,静静地站在原地。忽然,韩归章耳中传来一阵响动,于是立刻扬起了笑容来:“你们来了?”
“来了。”崔亦笑和季拈商从天而降一般落了下来,“看不出来,老瞎子你还挺有悟性,竟然听出我们晚上会来。”
韩归章笑道:“解药被你们拿了去,现在我们一人手里只有一样可以谈的东西,你们又怎么会真是打算用比武来拿走玉坠子?”
崔亦笑微微一笑:“好,我喜欢和聪明人做交易!韩前辈,那我也直说了——你拿把玉坠子拿在手上反正也没什么用处,而且如果我没猜错,你拿着它的目的就是为了等沈楚出现。既然如此,你把玉坠子给我们,我们立刻就告诉你沈楚的下落!”
韩归章点头:“话是不错,但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所言非虚?”
季拈商走上前道:“若是我们骗了你,那你大可追杀我们啊,反正我们三个论单打独斗没一个是你对手——我们不可能老是凑在一起吧?”
崔亦笑接着道:“我们还没有蠢到去结下韩前辈这么个武功高强的敌人,为了个玉坠子惹上个大麻烦!”
韩归章哈哈大笑,然后伸手摊开了手掌,上面赫然就是玉坠子:“说吧,人在哪儿?”
崔亦笑接过玉坠子,道:“岭南道,方兴府上。”
“寒冰飞刀方兴?”
“正是。”
崔亦笑话音刚落,韩归章便顿时不见了人影。
季拈商朝南方望了一眼,缓缓问道:“我们就这么把怀弃的爹给卖了,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崔亦笑竖起三根手指,淡淡道:“第一,那个老家伙自己也想早些找到第十楼,说什么也该出份力。第二,韩归章不是他的对手,去了对他的最大影响也不过是被烦一阵。第三,我们没其它办法了。”
季拈商点头笑道:“也是——对了,关于沈寻楼的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怀弃?我都犯愁好久了!”
崔亦笑想了想,道:“还是等那个老家伙自己说吧,我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季拈商点头:“也好,反正告诉怀弃也是件挺麻烦的事。”
崔亦笑把玉坠子和玉扳指拿在手里,忽然问:“我记得大哥会仿制玉器的吧?”
季拈商一扬下巴:“我有什么不会的?你们虫楼的印章我仿制了不下五个,如今有人发现了吗?”
崔亦笑立刻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那就去仿制两个来。”
“做什么?”
“以防万一啊!”崔亦笑挑着眉道,“谁知道那两个老家伙什么时候会杀出来?”
季拈商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好主意啊!”
崔亦笑扬唇一笑,转身就往客栈方向走去。
季拈商跟上前去,同时问道:“那我顺便再帮你重做一把扇子吧?你那把被那个祝什么的毁了诶。”
崔亦笑耸耸肩淡淡道:“做完这个还有时间的话就做,没时间就算了——反正对我来说有没有武器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崔亦笑顿了顿,然后又道:“最后只用全力找玉如意了,找到之后派你们季庄的鹰去通知往阶带着玉钥匙和我们会合。”
“这我知道,放心吧。”
第二天上午,沈怀弃提了些早上吃剩下的糕点往城外走去,这些糕点是他特地为欧阳厉留着的。
到了那家留君客栈,沈怀弃站在楼下就唤了声:“糖葫芦!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那小二一见来的是常来教那个独眼的年轻人写字的公子,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小跑过来递给沈怀弃,说:“欧阳公子和陆公子昨天晚上就离开小店了,这信是欧阳公子让小的转交公子你的。”
沈怀弃道了声谢,疑惑地拆开信,只见开头是又多了几画的“沈花糕”,然后写了个“后会有期”,接着就是画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落款是一支糖葫芦。
“画的什么鬼画符啊?”沈怀弃皱了一下眉,拿着信往回走,刚过城门,忽然沈怀弃灵光一闪,又将信摊开眼前,一一辨认起那些画来。
第一个是两个人形,应该是指陆罪跟欧阳厉自己。第二个是“幽”字,因为字较复杂,而欧阳厉又写得极散,因为沈怀弃才没能一下子认出来——应该是指幽州。然后是一个“你”字,但最后那个东西沈怀弃却认不出来了。
“接下来这个东西是什么?”沈怀弃盯着那个东西看了半天,那东西一头大一头小,大的那头还画了个叉,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
“该不是画错了,所以叉掉的吧?”沈怀弃心里想着,又琢磨了半天没个结果之后,便收了信。抬头一看,自己已经快到客栈了,而眼前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地往客栈赶。
“方大哥!”沈怀弃唤了声,立刻几步跟过去,“怎么一副匆忙的神色?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仰对沈怀弃一笑,然后点头道:“我们先找到你大哥和二哥再说。”
说着,二人一起进了客栈,往崔亦笑的房间走去。
“二哥!”沈怀弃推开门,正见季拈商递了盒东西给崔亦笑,于是好奇道:“那是什么?”
崔亦笑示意方仰合上门,然后把盒子递给沈怀弃,说:“玉钥匙、玉坠子和玉扳指。”
沈怀弃打开盒子,笑着说:“有三个了呢,好象是要四样玉器对吧?差一个就齐了!”
方仰走过来摇头道:“消息回来了,说没有查到。”
崔亦笑皱眉,怎么会没有呢?这西风老头到底把玉如意放在哪里了?
季拈商问沈怀弃道:“怀弃,在你印象中,西风前辈有哪些交情颇好的朋友?”
“师父?”沈怀弃一愣,然后回答说:“还挺多的,郭老将军,哥将军,还有好些大臣和江湖人士,都常来促织小居的。”
“那其中谁最受西风前辈信任,能放心把极重要的东西交给他的?”
“郭老将军吧……”沈怀弃说完,不解地问道:“怎么大哥突然问师父的事?”
崔亦笑道:“进第十楼要四样玉器:玉坠子、玉扳指、玉钥匙和玉如意,这最后一个玉如意就在西风手里。”
“原来如……什么?!——玉如意?!”沈怀弃猛地一震,“二哥,是玉如意吗?!”
“是——你见过?”崔亦笑立刻问道,“在哪里?”
沈怀弃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了一块东西来:“是不是……这个?”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十四章
四匹骏马飞速奔驰过洛阳城郊,一路朝着西边疾驰而去。
忽然,一个女声在马上四人耳边清楚响起:“哎呀呀,你们四个小家伙这是去哪里?”
四人同时心中一惊,接着,只见一道蓝色身影掠过,崔亦笑拉了把方仰,然后与季拈商和沈怀弃一齐跃下马来。脚刚一沾地,就见四匹原本疾驰的骏马同时倒地,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老太婆,你做什么?!”崔亦笑皱眉就是一声“老太婆”,让祝语笙顿感不快:“你再说一句惹姐姐生气的话,小心姐姐一刀子割了你的舌头!”
崔亦笑“嘁”了声:“你杀了我们的马,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收拾你们几个混小子!”突然崔方无的声音响起,四人回头一看,只见崔方无跟季啸风正黑着脸走过来。
“崔伯伯,季伯伯!”沈怀弃见到两人立刻扬起笑脸来。
季啸风看了沈怀弃一眼,脸色缓了些,但依然厉声道:“你也跟着你大哥、二哥胡闹!”
季拈商和崔亦笑对视了一眼,季拈商的眼神是说:“跑?”崔亦笑的眼神是:“跑得掉个屁!”
于是季拈商摸摸鼻子,望了一眼祝语笙:好象有这个老太婆在,他们真的别想跑掉了。
方仰看着崔方无和季啸风,恭敬行礼道:“崔舵主,季庄主。”
季啸风见到方仰,立刻气道:“他还真是疯了,竟然把方兴的儿子也支来了!”
崔方无阴着脸走到崔亦笑面前,摊开手掌:“交出来。”
“什么?”崔亦笑挑眉问。
“玉坠子、玉扳指和玉钥匙!”崔方无一瞪眼,“当你老爹真的老眼昏花,不知道你搞了些什么动作了?!”
崔亦笑没有动。
崔方无冷眼走上前,嘴里道:“要我动手还是你动手?!”
崔亦笑见崔方无真的动了气,于是不甘不愿地把一个盒子摸出来递了过去。
崔方无却没有接,而是冷冷道:“我再给你个机会——老老实实地把东西给我!”
崔亦笑皱了下眉,然后把那个盒子扔到了地上,唤道:“方仰!”
方仰闻声点头,从怀里摸出了一块布包递给了崔亦笑。
“给他。”崔亦笑看了一眼崔方无。
“崔舵主。”方仰将布包双手呈上。
崔方无拿过布包,展开看了看,然后冷哼了声,说:“马上给我滚回益州,回来我再收拾你!”
祝语笙好奇地问季拈商道:“你们怎么把韩归章的玉坠子抢走的?韩归章人又死哪去了,竟然连黑泥鳅也不知道?”
季拈商凑过头去,在祝语笙耳边轻声道:“你猜呢?”
季啸风见状立刻怒喝道:“臭小子,不得无礼!”
季拈商抬抬眉毛,不过还是乖乖把脑袋缩了回来,然后淡淡道:“那个老瞎子自然去找某个人比武去了呗!——你们认为我们是怎么拿到玉坠子的?”
季啸风一惊:“你们……”
崔亦笑立刻道:“现在去追还来得及,不然一打起来……”崔亦笑忽然停住不说了,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臭小子!”崔方无一脚就踹了过去,“回来之后我不打断你一条腿,你崔亦笑就是我爹!”
“小邪神!”季啸风连忙拉住崔方无,“教训他们有的是时间,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办正事!”
祝语笙看了四个年轻人一眼,当下就安排道:“季木头,你去黔州找西风老头要玉如意。小邪神赶到扶城去,把那两个家伙拦住——要打也得找个人少的地方,别像以前那样弄得满城人陪葬!”
“崔伯伯,那个……”沈怀弃正要说话,却听得崔方无道:“妖女,那这四个家伙就麻烦你看着,把他们押回益州!”
“他们几个交给我!”祝语笙话音刚落,就见季啸风和崔方无闪身不见。
沈怀弃愣愣地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心中一阵疑惑:难道二哥没把玉如意一并交给崔伯伯吗?
崔亦笑看了祝语笙一眼,皱眉道:“马被你杀了,难道要我们走着回益州?”
祝语笙浅笑道:“先走着吧,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