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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承志得意一笑,稳住身形,打量眼前的女子:一身淡蓝的衣裳,显出她纤细玲珑的身材,洁白的轻纱掩去她的容颜,只能看见她那双看似清澈却又深幽的眼睛,可这已经足够了——一个女人,只要有一双美好的眼睛,就算其他部分不怎么样,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吸引人的美女。何况她的身材,举手投足流露的风姿更加显出她绝对是个会让任何男人发狂的美女。可他不会,他可不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他见过太多的美女了,就是武林中有名的“玉美人”也诱惑不了他。
“你要做什么?”于清雪直截了当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见见姑娘的绝世姿容而已。”何承志笑着,眼里却暗藏杀机。
“你何不明明白白地说要杀我灭口呢!”于清雪冷哼着,暗暗提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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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一章 雪中红玫(2)
“姑娘,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呀!”何承志仍笑着,手中的剑却突然刺出。那一剑迅猛有力,令人吃惊,就像是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带着强大的破坏力,让人相信没有人可以避开这强大的力量……
微一皱眉,于清雪忽地飘了起来,放柔了每一寸肌肤,象一片叶子在风中,随着风自然地飘荡,她——竟借着剑风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脚未沾地,她已抽出袖中的“玫瑰刺”。通体粉红的玫瑰刺看上去是一截普通的铁丝,这看似普通的刺却是一根索命拘魂的毒刺。三年前,十八岁的她用它杀死了黑云(那不知该叫仇人还是恩师的杀手)之后,已有许多名震一方的豪侠魂丧“刺”下。
何承志轻松地避开,笑出了声:“难怪人都说‘最毒妇人心’,你连兵器都这么阴毒、怪异,难怪会在几年之内就杀了那么多人!不过可惜,你所杀的不过是二流角色,而我却是非等闲之辈!”
清雪不语,继续出招。而何承志轻笑着挥出剑,却不再暴烈,不再强猛。而是轻轻淡淡,温温柔柔的,轻淡得像是天际的一抹浮云,温柔得像是情人暗送的秋波,但这轻淡得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剑招,却让清雪脸色大变。
疾退!却已经来不及了,轻轻的、凉凉的,她感到冰冷的剑锋掠过她的发鬓,她的肩头。长发散乱,轻纱飘落,她感到肩头上火辣辣的痛,立即果断地后退,掠开身形逃离。他没有追上来!她模糊地想着,眼角瞥到他发怔的身影……
她好美!何承志抓紧那袭轻纱,心神恍惚起来。在那轻纱飘落的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那并不是因为她清绝、艳绝的容颜,而是因她俯视众生般的冷傲神情。那张带着倔强、寂寞、忧郁、悲痛和仇恨的俏脸,让他在一刹那以为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是的!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一样的冷傲,一样的无情,也一样的痛苦……在红尘俗世,芸芸众生中,她只能成为他的女人,就像他只会爱上她一样。是的,他一定会得到她的。他将轻纱送到鼻前轻嗅,一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正如她的人一样令人心醉……
六月,鸟语花香,到处都是嫩绿的春意。林剑明拭着额上的微汗,唇角掩不住的笑意。仰头望了望蓝天,他几乎要放声大喊:“自由了,终于自由了!”是呀!自由了。经历了长达十年的清苦修炼,他终于跨出了“华山派”的大门,一路奔下华山,他真的有了“再世为人”的感觉,阔别了十年的红尘,他终于回来了。
于清雪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揭开了衣袖,血已经凝干,贴着衣袖倍添痛楚,她却神色自若地舀着溪水,毫不犹豫地冲洗伤口。在她承受过那么多非人的磨炼之后,这一点小伤又算什么呢!上好金创药,她静静地坐在青石上。凭着杀手敏锐的感觉,她知道已经逃离了危险。微皱着眉,她又想着刚才惊险的一幕。真没想到“清风堡”的一个小总管竟也会有这么高深的武功。唉!她实在是太大意了,早就该想到他们有可能杀人灭口的不是吗!只是刚才他为什么突然停手,而让她有了逃脱的机会呢?难道他会另有阴谋……
正想着,她忽地觉察到草丛里的声音,“谁!”她厉喝着回过头去,却见一只雪白的兔子正瞪着一对晶莹的红眼怯怯地瞧着她。微怔过后,她不由自主地舒展了眉,唇边绽开一丝微笑,使得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俏脸上有了一些喜人的红晕。微笑着伸出手,她轻唤:“来,乖,到这儿来。”白兔却受惊似的再后退一步。她垂下头,唇边泛上一抹酸楚的笑,喃喃道:“连你也不喜欢我,你也嗅到我身上的血腥杀气而害怕了……”低语着,她突然之间觉得好无奈好疲倦,甚至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许久,一人一兔就这样僵持着,似乎是觉察出眼前人并没有什么恶意,白兔拖着腿,蹦到溪边,用粉红的舌头有滋有味地舔起水来。
“血!”看到白兔后腿上的伤口,清雪终于明白,原来它是失血过多才来补充水份的。她怜惜地抱起白兔,一边用手轻抚着它,一边柔声道:“乖,我不会伤害到你的,我会好好照顾你。”似乎感到她的温柔,白兔不再挣扎,任她小心仔细地清洗伤口,上金创药。清雪随手撕下裙摆,仔细地包扎着,眼中、眉间全荡漾着温柔。在这一刻她全然忘记了那些令人头痛的凡尘俗世,心里只是满盈着片片温馨宁静。
◇欢◇迎◇访◇问◇BOOK。◇
第5节:第一章 雪中红玫(3)
林剑明愤愤地扯开缠绕不清的藤蔓,嘴里犹自不停地骂着:“什么鬼兔子!不让我吃就说一声嘛!干吗把我引到这种鬼地方来。实在太过分了!看我逮到你,怎么折磨你,可不能便宜了你!”他声声咒骂着。可没去想兔子本来就不会说话的,更何况你要吃它,它能不逃?
隐约的,有流水声传来,他顿时精神一振,觅着水流声走了过去。拨开丛丛长草,他探出头去,哇!好美!他惊异地瞪大了眼,简直忘了身在何处……
清澈的小溪边,青石上,正坐着一个清艳秀美的女郎。虽然她的乌发蓬松,衣衫凌乱,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反而更增了十分的妩媚。此刻,她正爱抚着手中的白兔,明眸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唇边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令人眼醉心迷,他差点以为是从月宫里私逃下凡的嫦娥仙子。那怀里的可不就是玉兔宝宝!咦,等等——那只兔子怎么瞧上去有点熟悉,难道……难道就是那只该死的鬼兔子?心里骂着,他不由弄出了声响。
“谁!”那少女立刻娇斥一声,眼睛盯住了他藏身的草丛。尴尬地笑笑,他不太好意思地站了起来。
清雪惊异地打量突然现身的男子,下意识地去拉面纱,才发现面纱早已被何承志挑去了。“对不起!我只是跟着那只兔子来的。”林剑明露出诚恳的笑容,掩住心里的惊慌。十年了,自从十岁那年跟随师父上山,就没和女人站得这么近过,更别说说话了。虽然他有个小师妹,但小师妹那样刁蛮泼辣的丫头,怎么可以算是女子呢!
清雪冷淡地扭过头,奇怪,她该杀了这个看了她脸的男人,可为什么他真诚的笑脸让她下不了手?
“这兔子是你射伤的?”
“啊!一时失手,一时失手!”林剑明不顾白兔的瞪视,毫不愧疚地扯着谎。呵!她的声音真是动听!象是黄莺的娇啼!不,那更象是风吹动了银铃,带着凉意,悦耳动听……呀!他要醉了,真的要醉倒在这美妙的天籁中。
皱了皱眉,清雪放下白兔,转身就想走。
“啊!等一下,姑娘!”林剑明如梦初醒般大喊:“姑娘,你是谁?啊,不,我是说姑娘可否告知芳名……”林剑明慌乱地问着,脸已经红了。
清雪回过头,深深地凝视着他,唇角掠过一丝微笑。林剑明发痴似地看着她的身影远去,眼神如痴如醉。啊!她在对他笑!莫不是他们要象那个朝野闻名的唐伯虎与秋香一样三笑生姻缘!天,他真的醉了……
趁着夜色,于清雪悄悄地返回玫瑰园。
“姐姐……你……你受伤了!”刚上小楼,白贞儿就慌乱地奔了过来,眼中已有了泪水。
“没什么,一点轻伤而已。”清雪冷淡地说着,推开她温暖的手。虽然她明白贞儿的心意,但身为一个杀手,却绝对不能有太多的感情,那会令她心慈手软的。
贞儿了然地笑着,转身去取药箱。她很明白于姐姐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淡,更知道于姐姐心里并不像她外表这样冰冷,骨子里她也有女人的温柔与妩媚,更有一份纯真,一份善良……
靠在椅上,清雪放松了神经,感到无比的平静和温暖。是的,这玫瑰园是她的家!虽然这里不大,不豪华,但是这里有贞儿——一个不怕她、不恨她的朋友。这里没有杀戮与鲜血,没有仇恨与眼泪……她可以完完全全地放松,不必害怕、提防。
不经意的,她又想起白天在城外遇上的男人。他那诚恳、率真、灿烂的笑容一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为什么?她不知道,或许只因为他身上有一些她不能拥有的东西:平凡的欢乐、满足的幸福、飞扬的青春。这一切早已不能在她身上找到。在十三年前的那个冬夜,就已经注定远离她了,她多么希望能够挽回那逝去的一切!用武功!用那些沾满血腥的钱!用她的美丽躯壳!甚至用她的生命!
一双手在她的肩背轻柔地捏拿着。她知道那是贞儿,只有贞儿才会这样关心她。模糊地扯出一抹笑容,她的思绪在温柔的抚按下慢慢混沌,意识也一点点地消失……
贞儿深深地注视着沉睡过去的清雪,手指轻柔地抚过她修长的眉、高挺的鼻、红润的双唇,不自觉地叹息起来。她永远都会记得两年前的那个黄昏,当她被“春梦阁”的打手打得遍体鳞伤、痛苦呻吟时,那个一身白衣的美少年翩翩而来。他眼中温和的光芒让她难以自禁地迷惑,就那样糊里糊涂地看着他轻松地打倒鸨母和那些打手。当他甩下银票向她伸出手时,她几乎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生的依靠,就那样毫不犹豫地跟随着他,甚至在知道他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女杀手时,也毫不后悔。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态!她只知道:她是她的神、她的主、她的心之所向。“姐姐……”她低唤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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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二章 魂啸千里(1)
第二章 魂啸千里
何承志缓缓地迈着步,很小心、很谨慎。这是清风堡内堡,四周都有暗桩,防卫森严。他必须小心翼翼,因为自己绝对不能出错,也绝不容许出错。
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他的脸上堆满了恭敬与真诚的笑容,恭敬与真诚的笑容——一个忠心耿耿的总管,这不就是大多数人以为的吗!从来都没有人知道笑容背后的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他也从来都不需要人了解他。他需要的只是服从而已。不过现在他已找到了那个他唯一希望了解他的人——那朵美丽可爱却又多刺的红玫瑰!
“堡主!”他垂下头毕恭毕敬冲着隐在昏暗灯光下的周长海行礼。“你回来了!”周长海懒洋洋地应声。
“堡主,我已经带回了秋水神剑!”何承志的声音仍是毕恭毕敬的。
“秋水神剑?”他轻轻地笑着,全无往日的神采飞扬。
将秋水神剑放在案前,何承志暗暗打量暗处的周长海,一只干瘦的手现在灯前,握住了剑柄,然后,周长海削瘦的脸庞也自暗处探了出来,“果然是好剑呀!”他抚着长剑夸着,脸上却全无喜色。“哈……”掩住口,他压抑不住地打了个哈欠,一双眼更加黯淡……
“堡主,您不舒服吗?”关切地问着,何承志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是呀!这几天不知怎么,总是感觉浑身乏力,很疲倦似的!”无精打采地回答,周长海有一些焦躁不安。
“堡主日夜操劳,自然难免疲劳。”何承志低语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日前属下在‘回春堂’王大夫那儿得了一些‘提神丸’,堡主不如试试吧!”
“回春堂!是那位祖上做过御医的王大夫?”
“是的,堡主!”何承志含着笑递上一只锦盒。
周长海打着哈欠,颤抖着手掀开锦盒盖。清香扑鼻而来,他顿觉精神一振:“这药果然不错,连闻着都精神大振。”
“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