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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死死抱着瓷坛,把一张俏脸贴在瓷坛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大长老当年伸手抚摸自己脑袋。他一面流着泪,一面低声喃喃道:“不怪你怪谁,死老头子说话不算话,不是说了等我学会了弑神剑法就把你家的百花酿都给我的么,我现在学会了,你倒是给我啊。死老头子,说话从来都不算话。”
苏白也是已经泪流满面,但听到苏栕忆的话还是大吃一惊:“三太子已经可以精魂化剑了?三太子果然是天生三尾,资质果然高的惊人。”
苏栕忆淡淡道:“你若是一个人在这地方住上三百年,你也能练会这剑法。”
苏白低声道:“苏白成年之前,就已经练会了……”
苏栕忆颤抖着看着苏白道:“成年之前?”
苏白低头,低声嗯了一句。
小狐狸简直要跳脚,“没成年你就精魂化剑!这么大的事儿那群老头子居然还能沉住气不去满世界到处嚷嚷!”
苏白低头道:“大长老说,此事若是宣扬出去,怕是有些不好,所以……”
小狐狸神情委顿瘫坐在地上,开口道:“不说老头子了,说说你吧,你是怎么找回来的,之前在你身上的那个是谁?”
苏白正色道:“回三太子,苏白这些年一直在苦苦追寻着暗花界的消息,族人死不瞑目,苏白发誓要给族人报仇。苏白在外飘荡许久,后来机缘巧合,认识了绯色姑娘,事情才算有了些眉目。至于刚才那姑娘,名叫凌千夏,她对所有的事情都一无所知,但却是整个复仇的关键所在。苏白这次乃是阴差阳错才送了这姑娘的魂魄过来,因为拼上了千年修为,所以体力不支,这才让凌姑娘的魂魄暂时照看苏白身体。谁料凌姑娘的魂魄刚才好像被人突然定住了,苏白这才勉力冒了出来。”
苏栕忆皱眉道:“这意思是,若是凌姑娘醒了,你还要再睡一阵?”
苏白颔首道:“正是,苏白只能暂时窝着休养,还请三太子让这位凌姑娘先学习一些本族的法术,只要凌姑娘不要记错法诀,法术应当就可以释放出来。保命还是可以的。”
苏栕忆郁闷道;“苏白你的身体记忆还真是强大,天生四尾还勤于学,说你是狐族唯一的转机还真没错。”
苏白苦笑道:“苏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这个所谓的转机,其实是不是就是让凌姑娘有机会借用一下自己的身体罢了。”
苏栕忆道:“如此,放心便是。我会带她去狐族的藏书阁的。”
苏白道:“还有就是,苏白想趁着现在自己还有意识,能亲手将大长老的骨灰,送去安放。”说罢双眼又红了起来。
苏栕忆点头道:“随我来。”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大长老的旧宅院门口,苏白推门进去,看到院落依然整洁,不由得感激地看着苏栕忆道:“三太子有心了,一直都还照料着大长老的庭院。”
苏栕忆低落道:“左不过,是心里还想着这死老头子有一天还能回来罢了。”
苏白道:“大长老若是泉下有知,必定心中欢喜。”
苏栕忆看着苏白手里黑色的瓷坛,不由得伸手摸了一摸,低声一叹,开口道:“还是,先安置了大长老吧。”
苏白点头,同苏栕忆一同朝着大长老的卧房去了。
二人推门进屋,看着大长老那一张硕大的琉璃塌,不由得面面相觑。大长老的卧房,那哪里是一般的禁地,这俩都没来过。当然,也都没想到过,不苟言笑的大长老,竟会用一张流光溢彩的琉璃塌。
苏栕忆眯着眼笑道:“这死老头子,还真是,啧啧啧。”
苏白笑道:“还是先将这琉璃塌抬起来再说吧。”说罢掐了个诀儿,那琉璃塌就腾空而起,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苏栕忆眨巴着眼睛看着停在半空的琉璃塌,一时有些发呆,愣愣道:“漂亮,这一手真是漂亮。这琉璃塌何止千斤重,苏白姑娘如此轻松就将它抬起,内力实在不容小觑。”
那边苏白却意外地严肃了起来,开口道:“三太子,你看看这床底。”
苏栕忆低头,面色有些凝重。
苏白道:“星火满而化物,物生心而种魂,魂生灵成阴神,阴神开而妖府。三太子既然可以已经练成了弑神剑法,想必已经过了化物这阶段了。不知三太子看到的,同苏白看到的,是否一致。”
苏栕忆皱起眉头道:“这死老头子果然是个老狐狸,难怪他能一个人在大长老这位置做了上百年。临死前让你带骨灰回来,果然是别有用意的。”
说罢,苏栕忆拿过苏白手里的黑色瓷坛,打开盖子,拈了一撮灰白色的灰烬出来。苏栕忆皱眉道:“这死老头子,死了还要逼着我干这事儿,呸,真讨厌,这老狐狸,怎么就能算到我还活着。”
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将这灰白色骨灰慢慢在床底的青玉石上,画了个奇怪的花纹出来。
一笔画完,苏栕忆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苏白担心道:“三太子,这样对先人不敬,可是犯了规矩啊。”
苏栕忆面色有些古怪道:“这事儿,说起来实在有些让人难堪,不过,我不是跟你说,我跟这老狐狸打过赌么?老狐狸说只要我学会弑神剑法,就把他家的百花酿全都给我?”
苏白点头:“三太子刚才说过此事。”
苏栕忆面色更加古怪道:“其实,这只是一半的赌局。”
苏白讶异道:“那,完整的是?”
苏栕忆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开口道:“内什么,当年,我有些孩童心性,想必你是知道的,隔三差五,经常犯个错什么的。然后么,又疏于练功,再然后么,这老狐狸为了逼着我练功,就开了上面那个赌局。我惦记百花酿那么久,当然会跟他打赌。不过……”
苏白道:“不过?”
苏栕忆摸着下巴,尴尬开口道:“不过,我也说了我那时候隔三差五就犯个错什么的,然后么,老狐狸为了让我少犯错,就说,这次数绝对不能满一千,若是满了一千,就是把弑神剑法练到十重天,也不给我百花酿。算起来,加上这次,刚好满一千……嘿嘿嘿……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死了我也玩不过他。”
苏白听完,就傻了。这姑娘从小就被一群老学究关起来用功练功,哪里能体会无法无天的狐三太子的生活。
苏栕忆又干咳了两声道;“内什么,那我滴血开门了啊。”
苏白愣愣道:“好。”
苏栕忆兴奋道:“不知道这老狐狸在自己床底下留下来的这个要尊贵血脉才能开启的秘洞,到底藏了些啥。”
一面说着,一面划了一下,自己指尖滴了一滴鲜血到那反复花纹的正中间。
原本平坦的地面,顿时轰隆隆地沿着花纹,被打开了。
【内什么大家还记得小狐狸吧……】
第六十六章;了然大师的交易
且说原本平坦的地面,顿时轰隆隆地沿着花纹,被打开了。
这一条密道倒是修地十分整齐,青石板的一条小路螺旋而下,苏栕忆伸指燃了一丛狐火,示意苏白跟在自己身后。于是苏白抱住了黑色瓷坛,随着苏栕忆就下了楼梯。
下来之后却发现,这里乃是一个规格不小的书房。
小狐狸掐了个诀儿,顿时一室明亮,他随意捡起一本书看了看,顿时两眼发直,惊讶道:“咦,这书还真有啊。”
苏白不解道:“这难道不是,我狐族幼崽法术启蒙所用之书?三太子为何如此惊讶?”
苏栕忆听罢一张小脸就憋得通红,他十分艰难开口道:“苏白,那群死老头子从小都教你些啥?”
苏白眨了眨眼睛道:“长老们从五行法术开始教起,没几日苏白融会贯通了,长老们就说可以开始启蒙了,三太子手上这本,也是苏白启蒙之列。”她一面说着,一面绕着书架走了一圈道:“没错了,这些就是苏白百年之内启蒙的书籍。”
苏栕忆看着苏白,一脸的活见鬼表情。
苏白诧异问道:“三太子这是,牙疼?”
苏栕忆艰难道:“不,我头疼。”
苏白愣了一下。
苏栕忆欲哭无泪道:“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怨恨那死老头子最后要带你走了。怎么说来着,用凌姑娘的话来说,你简直就是大学霸啊。”
苏白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苏栕忆郁闷道:“这些书,可不是什么狐族幼崽启蒙的书,这可都是,狐族最精深的法术。别说一般的狐狸崽子,就是长老会的藏书阁都没有这书。哎,这群死老头子们,还真是,对你下了血本。”
苏白讶异道:“竟然是这样么?难怪有些法术苏白要两三天才能学会。”
苏栕忆快哭了:“两三天?一般的狐狸崽子两三百年能学会就不错了!”
苏白一时有些窘迫,只好换了个话题说道:“那个,不知依三太子所见,大长老的骨灰,到底放哪儿比较好呢?”
苏栕忆看了一圈,随手一指,漫不经心道:“那个博古架上不是正好有个空格正好放么。”
苏白瞪大了眼睛道:“可那里,不是,一副涂山水墨画么?”
苏栕忆转脸,同苏白对视着。
苏白神情困惑,不似说谎。
小狐狸想了半天,试探问道:“苏白你看这房间,有几个书架几张画?”
苏白看了一圈道:“六个书架,一张画。”
苏栕忆道:“书架几层?”
苏白道:“六层。大概大长老喜欢六这个数字吧。”
苏栕忆这才勾起唇角笑了一笑道:“这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还真是把防范工作做到家了。”说罢接过苏白手中的黑瓷坛,朝着那张涂山山水图就放了过去。
小狐狸的手直直透过山水图就穿了过去,再收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没有瓷坛了。
苏白恍然大悟道:“大长老这障眼法,想来是只有血脉高贵的狐族才能看到吧。”
苏栕忆郁闷道:“可能不止。”他伸出右手,赫然捏着一张纸条。
苏白结果纸条,只见上面赫然是大长老的笔迹:“栕忆小崽子,你看到这纸条的时候,八成老头子我已经作古了。第七层架子上的法术卷轴,你要全部拿给苏白。此事关乎我狐族最后的存亡,切记切记。当然了,苏白全部学会之后,会送你一坛百花酿的。栕忆小崽子,老头子我一向不曾对你严苛,但是这回,狐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身为狐族的三太子,你必须肩负起整个狐族的希望。栕忆小崽子,你可不要让老头子我失望啊。”
苏白看完就红了眼眶,将纸条捧在心口,喃喃道:“大长老……”而后落下泪来。
小狐狸郁闷道:“这老狐狸,真是,真是……”说着,也说不下去了。
苏白很快打起精神,开口道:“不知三太子能否先拿一副卷轴给苏白看一下,苏白怕等下就看不到了。”
小狐狸点头,随意拿了一个卷轴给苏白。
苏白接过打开,却见上面四个大字“灭世神箭”。
苏白道:“咦,这不是大长老原本说下个月教我的箭术么。”
苏栕忆皱着眉道:“我狐族哪儿有人用箭,再说这名字看起来就不是什么真的厉害的东西。”
小狐狸说完,半天没听到苏白开口。
他纳闷看着那边低着头看着卷轴的苏白,漫不经心道:“怎么,这东西果然差得离谱?”
却听那边低着头的苏白突然变了声音,一个低沉而又沧桑的男声恼怒道:“小兔崽子信口开河!你可知这是什么!”
苏栕忆听罢变了脸色,阴着脸眯着眼,盯着苏白,慢吞吞道:“你是谁?”
那苏白抬头,还是那张脸,却好像换了个人,一张俏脸,表情却满是算计和贪婪。苏白开口道:“方才同你说话的那小妮儿,看了之后就心力交瘁,又昏睡过去了。所以,老衲这才能斗胆出来看上一看。”一面说着,一面转头看了看周围,双手合十唱了声佛,开口道:“贫僧了然,乃是黄大仙。”
苏栕忆阴着脸道:“老黄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