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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桑袭去。
谁都知道,冷血向来是不怎么关心那些个自己不在乎之人的安危的。他现在之所以会第一个站出来挡下蔡京的进攻,完全是看在此刻抱着无桑的傅铃兰的面子上,否则他会管无桑的死活才怪!
随着冷血的出击,无情他们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这五个人又打成了一团。
“他中了我的牛毛夺魄金针!”无桑忽然强行撑起身来朝无情他们大叫道。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傅铃兰连忙朝蔡京望去,只见蔡京顿时全身泛着暗红的细纹,整张脸花纹密布,好似那藤蔓的刺青,其整体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蓝破天死前的模样。
“机会来了!”无情大叫一声,迅速转动燕窝攻上前去。
蔡京见无情四人朝自己袭来,匆忙的点了自己身上几处大穴后,便被缠得无暇再做其他任何治疗。
傅铃兰下意识的想起身去帮助无情他们,却眼尖的瞅到无桑摇摇欲坠的模样,便连忙伸手扶住。
轻皱眉头,傅铃兰叹了口气,“我真是猜不透你的想法。”
“哦,是吗……”有了傅铃兰的扶持,身受重伤的无桑安详的闭起了眼,“我也想不透。”
傅铃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突然想通了,要放下屠刀?”
她知道此时身中牛毛针的蔡京不是无情他们的对手,所以她现在才有闲工夫和无桑悠悠的说着话。
“你说的,为绮罗……”无桑的声音柔柔的,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因为无桑闭着眼的缘故,傅铃兰不知道她这话中真实的成分有多少。这不能怪她多疑,要知道这个无桑可以不念亲情的杀了自己亲妹妹,又在自己劝解她时偷袭,纵使此刻无桑她真的倒戈相向朝蔡京出了手,但要她完全相信其诚意,她还是不怎么做得到,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那你还启动绝世神兵?”挑眉,傅铃兰还是在试图看穿无桑的心思。
沉默了半响,无桑缓缓的开口,“我在赌……”
“赌?”
“没错,我在赌,赌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这下是完全挑起了傅铃兰全部的好奇心。
缓缓的睁开眼,无桑深深的凝望着傅铃兰,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是……”
“啊!”
就在傅铃兰竖起耳朵准备仔细听无桑这个所谓的答案是什么时,在不远处纠缠打斗的五人间竟传来了惨叫声。
傅铃兰立刻寻声望去,只见蔡京被铁手一拳击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祭坛的石柱上,然后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这种情况下,是个傻子也猜得出来蔡京准是翘辫子,好歹无桑的牛毛针也不是闹着好玩的,多少人死在其下,还不知缘由的死不瞑目。
看见蔡京终于死了,傅铃兰心里那个高兴啊,要不是自己怀里还有个无桑,她说不定还真的要当众跳起舞来。
大家彼此相视而笑,傅铃兰更是调皮的对着无情他们猛眨眼睛装小丑,逗得他们是哭笑不得。
无桑见状,识相的自傅铃兰怀里坐起身来,带笑的眼示意她知道傅铃兰此刻最想做的是奔到无情他们那边去。
“无桑……”傅铃兰这下是真的糊涂了,完全猜不透、看不穿无桑的一切。
“我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叫我桑芷妍。”无桑仰头望着一尘不染的天空,“那是我真正的名字。”
傅铃兰敛下眼,没有回话,只是径直的起身笑得异常开心的朝无情他们飞奔而去。因为她知道,无桑不是要她现在就这么叫,而是等到那个蔡京手下杀人不眨眼的无桑,彻底变回绮罗最爱的姐姐桑芷妍的时候。所以,她没有叫,她也希望有这么一天。
就在傅铃兰还差几步就能到无情他们跟前时,只听无情、冷血、铁手和追命异口同声的叫道。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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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无情的心声
“小心!”
还来不及反应,傅铃兰只觉得有一双冰冷的手环上了自己的颈项,牢牢的掐住了自己唯一呼气的通道。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颈动脉在那冰冷的手掌下急速的跳跃着,似在舞一曲死亡的华尔兹。
“都别过来!”
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在傅铃兰耳边响起,就连那紧贴着的鼻息也冷得恍如冬日的寒风。
老天爷啊,有没有搞错,这是耍着她玩啊?!
对于自己的处境,傅铃兰的完全的懵了。前一秒还在和她笑着说希望有一日能让自己叫她桑芷妍的无桑,怎么这么快就变卦的来了个胁持人质啊?就算是世俗人都道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也不至于如此快吧,再说了,好歹也给她点心理准备嘛!
“放开她!”无情沉着脸,冷冷的盯着无桑。
闻言,无桑冷笑了起来,“怎么,心痛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傅铃兰挑眉,不解无桑这话为什么说得是醋意横生,难道她……在这种剧情发展下还是喜欢上了无情?!
“你主人蔡京已经死了。”追命也沉不住气了,双眼似要喷火,“你还想做什么!?”
“现在傅铃兰在我手上,你以为你们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无桑高傲的扬起下颚,用一种近乎蔑视的眼神看着干着急的追命。
傅铃兰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完全想不明白无桑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你是突然想通了要为蔡京报仇,大可以冲着我们来,你捉住铃兰算什么?!”铁手这下也动怒了,垂在身侧的双拳握得紧紧的。
不理会铁手的话,无桑径直说着,“你们要是敢轻举妄动……”那只掌握着傅铃兰生命线的手重了几分,“我就当场要了她的命!”
初听这话时,傅铃兰只觉得是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猜不透无桑此话何意。但当她眼尖的瞅到最默不吭声的冷血一脸杀气,悄无声息的退后了一步后,她是完全清楚明白了。
原来,冷血打算趁无桑的注意力被无情他们引过去时,悄悄的绕到无桑后面,然后突然出手袭击无桑,趁机救回傅铃兰。但是,实在是可惜了,无桑的注意力并没有被吸引过去。
“你想要什么?”见冷血欲偷袭之举被看穿,无情只好退而求其次满足无桑的要求。
“你能给我什么?”无桑没有感情的问道。
握着燕窝的手紧了紧,无情一脸坚定的说,“只要你放了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连命也可以。”
无情!
傅铃兰微微颤抖了一下,无情的话宛如在她本就不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更加巨大的石头,波涛溅起千丈。她睁大了眼睛想看穿他此刻的心思,可奈何此时心乱如麻的她怎么可能静下心来慢慢分析呢。
好像是一直在等这句话般,无桑大笑了起来,“好好好,好一个痴情郎君,真是令人为之感动了一番话啊。”
紧锁眉间,傅铃兰欲抬头反驳,却奈何自己的纤纤细脖在无桑手里,她任何的一个动作都会引来对方手下的狠劲,所以只好作罢,乖乖当个被胁持的听众。
“你倒是说啊!”见傅铃兰眉头紧皱,无情便再也无法冷静,要知道他是即使堵上性命,也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傅铃兰的。
收敛起笑意,无桑的眼里蹦出赤裸裸的杀意,“那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这天底下痴情男子的心是不是都长一个模样!”
什么!?傅铃兰差点没跳起来,“无桑,你疯了是不是!?”
“闭嘴!”无桑面露凶光的狠狠掐紧了傅铃兰的脖子。
“不准伤她!”无情着急的想冲过去,却迫于傅铃兰的性命还在无桑手里的事实,只能干瞪眼。
看着傅铃兰憋红的脸,冷血、铁手和追命都各自摆好了架势,只要有机会,哪怕是再怎么微小的,他们都会立刻冲上前去救下傅铃兰,随便踩死那个可恶的无桑。
“你就这么心痛她吗?”无桑近似痴喃的看着无情,“她就那么让你动心吗?!”
被无桑这么一掐,气息本就有些不顺的傅铃兰,这下更是被这番话吓得连咳不已。这个无桑果真是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这思维能力哪是常人所及的啊!前一刻会为绮罗帮助他们杀了蔡京,后一刻就为了无情要杀她,这不是典型的人格分裂是什么!?
“是!”无情也毫不避讳的坦白承认了,望着涨红了脸的傅铃兰,眼神是那样的柔软,“这一切还是你让我明白过来的,她在我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傅铃兰没想到无情会这样坦白的承认,一时竟忘了呼吸,只能傻傻的回视着他。
似乎受不了他们这样缠绵的样子,无桑吼了起来,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难道你就不能骗骗我吗!?”
“对不起。”无情冰冷无情的看着无桑,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心间,“这里,已经没有其它的位子了。”
“哈哈哈——”无桑大笑,她终于被无情的话激得彻底崩溃,像疯了似的死死的掐紧了傅铃兰的脖子,“那你就把心挖出来啊!!!”
看到傅铃兰喘不过气来的直挣扎,无情毫不犹豫的将一把飞刀直直的插进自己的胸膛,让身边的冷血等人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血,一滴一滴的滚落脚边,侵蚀着每一个人的心。无情嘴角带血,笑得恍如那绽放的白莲被染赤红。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无桑愣住了,就连傅铃兰也懵了,她已经没有心思去察觉到无桑紧掐她的力道松开了。
见无桑仍是不放傅铃兰,无情扬起一抹冷笑,“不够?”
说时迟那时快,无情紧握着插在自己心间的飞刀的手,用力向下划去。细流般缓缓渗出的鲜血,顿时像开了闸门一般,喷射了出去,大量的腥红迷住了每一个人的眼。
“无情!”傅铃兰也不知道怎么的竟挣脱了无桑的禁锢,直奔向随时有可能倒地的那苍白的人儿。
泪,像无情胸膛的血一样怎么也止不住,滚烫的落下,灼伤了脸颊。傅铃兰只能着急的用手去捂住那不停流失的温热,染红了紫衣却不自知。
见到无情如此,冷血他们三人哪里还有心思去管无桑,全都连忙涌到了无情跟前,点穴的点穴,撕衣服止血的撕衣服止血,灌输真气的灌输真气,那忙得叫一个不可开交。
对于冷血他们的努力,无情恍若未见,只是欣慰的笑着,费力的伸手去为傅铃兰擦拭眼泪,“你……没事……就好……”
“你不准死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傅铃兰此时哭得就像是个孩子般无助。
“好……”无情笑得眼睛都快眯到一堆去了,“我……不死……”
无情嘴角的笑就那样僵在了那里,带着满足,沉沉的睡了过去。
“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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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铃兰苦
风萧瑟瑟的海港边上密密麻麻的站着一群人,他们都仰着头依依不舍的看着站在那艘正在准备扬帆起航的大船上的四个人。那四人不是别人,正是傅翔鹰和其父母傅云天、烟铃儿,以及傅铃兰。
今天,他们决定起程回去海上的忘尘岛,而诸葛正我一群人就是为此前来送行的。只是这气氛任谁都看得出来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港湾上,坐在燕窝上的无情,白衣飘飘,纶巾束发,模样像极了那时在拜剑山庄初见一般,美得恍若仙人下凡。只是那双原本漆黑如墨,总是闪烁着自信的星瞳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哀伤。
笑,扬不起来。
他仰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大船上那个一直背对着自己的紫衣女子,背影是那样的熟悉,可是看上去却越来越陌生。痛,他此刻心中所剩下的只是那永远也说不出的苦楚与心痛。
铃兰,难道你真的没有半点的留恋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为我哭泣,让我以为自己还可以挽回你的心……
傅铃兰负手站在船缘,海风不停扑打着她已经麻木的脸颊,眼睛眺望着那片蔚蓝的海水,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再看一眼港湾上的那个人。她承认自己是在逃避,即使在他如此的表白心迹的情况之下,她还是害怕会再被伤害。
从前,她就常对着学校里的那群好友说过,若是她爱的人伤了她,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她都会立马和他划清界限。好友总说她太偏激了,试着给对方唯一的一次机会,或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呢。而每一次她也总是回答道,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个世界总是如此,而她,伤不起。
所以,现在的她依然伤不起,她害怕得迟迟不敢去接受,不敢正面去面对无情,她真的很胆小。
无情,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如此逃避的两个人,明明是那样的相爱,却因为她的固执、她的懦弱、她的胆小、她的退缩,注定了这场悲剧。
风,淡淡的扬起,忆起多日前他们之间最后的那一次面对面……
离那天在祭坛与蔡京的大战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此时的神捕司是欢愉与沉重并存着,每个人脸上总是能看到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愁的怪异表情,而这一切的缘由还要从无情“刨心”的伟大壮举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