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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被制,本就因为在阿敏身上发泄被打断心中不爽,这下子又被莽古尔泰逼问,心中更是恼怒起来,他一把甩开莽古尔泰的手,恶狠狠的反问道:兄长?真是可笑之极!不知是战场上设计我白白送死的兄长?还是三番两次想要害我性命的兄长?又或者是亲手逼死了我额娘的兄长?这样厉害的兄长,我多尔衮可要不起!
莽古尔泰震惊的看着一脸阴狠的多尔衮,喃喃的说道:不,多尔衮,你……你变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多尔衮,你······
是啊,我变了。多尔衮轻笑一声,冷言道:可这不正是拜你们所赐吗?阿敏哥哥,你说呢?
牢中的阿敏一头撞在门上,神色惊恐的哀求道:十四爷,我错了,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阿敏的错!是我不长眼色,是我有眼无珠,你打我骂我惩罚我吧,别让我一个人再待下去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阿敏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惊恐万分的事情,抱着脑袋缩到墙角,吓得浑身发抖,嘴上还喃喃的嘀咕道:别不理我,别不理我,别让我一个人待,别让我一个人待,又黑又静,好可怕!好可怕!
见状,莽古尔泰大惊失色,连忙扑向牢门,透过缝隙向里望去,只见阿敏呆呆的抱着头蹲在墙角,嘴里还喃喃的念叨个不停,完全是一副神魂失守的模样。
莽古尔泰又气又恼,心火上冲之下,竟一把揪住多尔衮衣领,狠狠的一拳朝多尔衮的脸上打了过去。
莽古尔泰也是军中好手,武力还是很出众的,这一拳又是含恨而出,多尔衮措不及防之下根本没有防备,自然打得不轻,当下就被打得口吐鲜血,猛咳起来。
多尔衮愤怒地挣脱莽古尔泰,挥袖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的看向莽古尔泰,那眼神中蕴含的寒光,令战场上无数次出生入死的莽古尔泰都心惊起来。昏暗的牢房里,灯笼明明灭灭的微光映照着多尔衮冷峻的脸上,越发显得他是那么的阴沉不定,突然,多尔衮放声大笑起来。
莽古尔泰心中猛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失声问道:多尔衮,你,你,你想要干什么?
多尔衮不去理会莽古尔泰的问题,只是扬声交代远处的侍卫,低声吩咐道:把我之前准备的东西拿上来!说话这话,多尔衮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嘲讽的看向莽古尔泰。
少顷,四个侍卫走了过来,三个小心翼翼的抬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铁桶放在地上,余下一个则递给多尔衮一个偌大铜锁和一把在把手出缠上了层层布条的大铁勺。
看了一眼满脸警惕的莽古尔泰,又看了一眼缩在墙角发抖的阿敏,多尔衮露出了一个快意的表情,走到大牢门旁,将大铜锁重重的锁在了牢门上面。
随着钥匙一转的那一声咔嗒,偌大铜锁,便被死死的锁上了。多尔衮对着莽古尔泰冷冷一笑,将手中的钥匙掷进那桶滚烫的铁汁中,滋的一声,令人恐怖的铁汁便将那铜锁的钥匙化为了一小撮青烟。
那钥匙化掉的声音虽小,但在这死寂一般的牢房中却显得响亮万分,缩在墙角的阿敏刹那间瞪大了眼睛,大声哀号起来。
莽古尔泰顿时急红了眼,他身子向前扑去,口中喝骂道:你怎么敢?多尔衮,我要向大汗揭发你,我要让亲贵们认清出你的真面目,我要你给阿敏哥哥陪葬!
然而,多尔衮早就料到了莽古尔泰的举动,不等他动手,一旁早有准备的四个侍卫就上前制住了暴怒的莽古尔泰。
看着莽古尔泰无用的挣扎,多尔衮哈哈大笑,轻蔑的说道:陪葬?哼,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看给阿敏陪葬的到底会是谁!
多尔衮,你,你别得意!莽古尔泰通红这双眼,喘着粗气威胁道:我好歹还是大金国的三贝勒,阿敏哥哥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一点人脉留下来,你真的以为你一个小小的贝勒就能在亲贵面前一手遮天不成?你等着,虐待兄长?我,我,我莽古尔泰要让你在大金国再无立足之地!
见莽古尔泰撕破了脸皮,多尔衮的心猛地就是一沉,他心中不免着急起来,若是真的将这一切曝光出去,不说显贵权臣如何看他,单就为了给大家一个说法,皇太极也饶不了他。不过,多尔衮不愧是努尔哈赤最看重的儿子,脑子一转,他就想出了应对之策。只见多尔衮嘲弄的笑了笑,祸水东引道:我说五哥,你真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多尔衮一个人自作主张吗?好好想想吧,没有大汗的首肯,我能在这儿?
莽古尔泰闻言脑海中响起一声惊雷,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像泥胎木偶一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太极居然狠毒到了如此地步,连身陷囹圄再无还手之力的阿敏都不放过,还示意多尔衮百般凌|辱。
见莽古尔泰信了自己的话怀疑到皇太极身上去,多尔衮眼中闪过一道狠戾的光芒,决定再加一把火,只见他从金属桶中舀起一勺滚烫的铁汁,当着莽古尔泰和阿敏的面,缓缓浇进了铜锁的钥匙孔中。
牢笼中的阿敏眼见生机已绝,哀号声越来越大,渐渐不由的变成嘶哑的狂喊声,听上去毫无意义,只余下让人心惊的凄厉之感。
多尔衮脸上满是即痛恨却又痛快的神情,他在内心里咬牙切齿的想到:阿敏,你早就该死了!要不是你,额娘不会死!玉儿不会阴错阳差地嫁给皇太极!我也不会被逼着娶一个泼妇!汗位是我的,玉儿也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是你,就是你,我和玉儿这辈子所有的希望和快乐,都毁在你手里!阿敏,你早该死一千次了!痛苦吗?还不够,我要看着你生不如死,看着你受尽折磨以消我心头之恨!
莽古尔泰被侍卫压制着,毫无反抗之力,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多尔衮铸死了铜锁,眼看多尔衮脸上那心满意得的神情,耳听阿敏那声嘶力竭的惨叫,一向自恃身份傲气十足的莽古尔泰竟然落下泪来。他强忍着喉中的呜咽,看着牢房中以头撞墙的阿敏,恨声道:住手!你怎么敢,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铸死这把锁?谁准你这么做的!你会付出代价的,我要你偿命!就算是皇太极,皇太极他也保不住你!
多尔衮脸上毫无愧色,更丝毫没有被莽古尔泰的威胁吓到,他理直气壮说道:大汗有命,我多尔衮肩负着看管人犯的责任,自然有权这样做。既然阿敏是终身|监|禁,这锁当然是永不开启,那铸不铸死,又有什么分别?我认为这么做,才能表示大汗以儆效尤的决心,谁让阿敏犯得的谋逆的大罪呢!
你,你······莽古尔泰指着多尔衮,气得说不出话来,浑身发抖的他在四个侍卫的拉扯下才没有瘫倒在地。
牢房中,阿敏嘶吼的力尽,渐渐转为了低声的哭泣。
突然,阿敏扑到牢门前,双臂从牢门的缝隙中伸出,死死拽着多尔衮的衣服下摆,跪倒在地重重向多尔衮磕起头来,他满脸鼻涕眼泪,哪还有从前威风八面的形象,嘶哑着嗓子哀求道:十四爷,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
多尔衮冷哼一声,抬脚踹开阿敏的手,对一旁呆呆的莽古尔泰冷冷的说道:五哥,有句话你对我说过,如今我要回赠给你。‘我劝你放明白点儿,少管闲事少开口,免得惹祸!识时务的人,才能活得长!’
多尔衮说罢,向四个侍卫使了个眼色,五个人一同转身离去。
莽古尔泰依旧呆立着,耳边听着阿敏的哀求,脸上肌肉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二哥,半晌之后,莽古尔泰喃喃的叫了一声,看着毫无反应依然跪在地上哀求不止的阿敏——那个曾经强横到敢在皇太极甚至努尔哈赤面前都对着干的男人,如今跪在地上,身躯佝偻,像条狗一眼卑微的祈求着,祈求着死亡。莽古尔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种万念俱灰的情绪在心头发酵开来。
艰难了喘了几口气,莽古尔泰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转过身缓缓向外走去。突然,他脚下一个趔趄,虽然及时抓住栏杆稳住了身形,但那强装出来的镇静还是没能掩盖住他心中抑制不住的恐慌。
作者有话要说:狂化的多尔衮s了,阿敏被虐的好惨啊!←不过他活该哦!谁让他想强x张敏来着。
莽古尔泰被吓着了,他病好了会怎么反击呢?
下一章豪格就回来了,多铎会变猪头么?
皇太极又会怎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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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触景生情难得脆弱故人突至晴天霹雳
古代政治家们追求的最高境界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没有这般处变不惊、临危不乱的定力心术;别说在政坛步步高升,只怕早就被政敌们啃得渣子都不剩了。这么一来,玩政治的人可谓个个都身怀着面不改色这一伪装技能;纵然天塌地陷,当着众人的面也得做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沉稳模样,若是遇事毛毛躁躁大惊小怪;又如何唬得住外人,镇得住手下?
作为一个忍辱负重、心怀异志的臣子;多尔衮当然不能让其他人从脸上轻易的看出自己的心思来,不然别说从老谋深算的皇太极手中夺回汗位;只怕那些阿谀奉承、善于揣摩上意的政治对手就先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别看当着莽古尔泰的面多尔衮是如何的态度强横气焰嚣张,那都是装出来的,多尔衮自己在放狠话的时候,其实手心后背可都是止不住冷汗。
莽古尔泰对阿敏的重视着实出乎了多尔衮的意料,多尔衮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心性凉薄的人,但易地而处,换做他自己,却是绝对不可能因为什么所谓兄弟情意以身犯险。要知道,阿敏可不只是一个过了气的落魄囚犯,他更是大汗皇太极的眼中钉肉中刺啊!为了这么一个既不能给自己带来利益好处,反而会触怒上级祸及自身的人,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办。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躲得远远的才是正途,又有谁会像莽古尔泰这般凑上前自讨苦吃?本来莽古尔泰就因为跟阿敏关系好被皇太极猜忌,这时候还不乖乖的闭门谢客窝在家中避嫌,反而不但亲自前往大牢看望阿敏,竟然还为了阿敏这个注定的废人不惜得罪自己这个朝中新秀、大汗心腹,莫不是莽古尔泰刺激过大脑袋坏掉了?还是这兄弟情分真的有这般魔力,能令人不顾一切?
只看得见高高汗位和心上人大玉儿的多尔衮,当然不能明白莽古尔泰的想法,满心仇恨和儿女情长的他,一下子被弄糊涂了。
疑惑过后,多尔衮却是止不住的后怕。他心知自己都阿敏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胸中的仇恨驱使,而不是像他告诉莽古尔泰的那样,是受了皇太极的指使。所谓做贼心虚,多尔衮越想越不安,若是莽古尔泰哪天脑子转过弯来知道自己骗了他,又或者莽古尔泰被气昏了头豁出去非要找皇太极讨个说法,那可就捅下天大的娄子了。
多尔衮深知,这大牢里的事情如果有一星半点儿被暴露出去,那么一切就全完了。因为即便这一切真的是皇太极吩咐的,为了自证清白,皇太极一定会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让他做替罪羊来平息众人的非议和莽古尔泰的怒火来保全皇太极身为大汗的颜面,更何况多尔衮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为了泄愤的自作主张。
如此这般一思量,本就心虚的多尔衮心中立刻慌了神,就连听到阿敏那时不时痛苦的哭嚎声,这原本令他身心舒畅的声音此刻却成了他多尔衮的催命符!
没担当的人在出错了以后总是容易把原因全部都归结到别人身上,而不是自我反省。就像多尔衮,被抢了汗位就只会一味的怨恨皇太极,却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在这场汗位争夺战中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的表现。这次闯下大祸面临危机也一样,多尔衮没想起自己畅快淋漓百般折磨阿敏时的一意孤行,反倒在心里悄悄埋怨起知情的弟弟多铎来。我怎么折磨阿敏你全都知道,别人不知道轻重,你还不知道么。你可是我亲弟弟,怎么也不劝着点我,难道我这个做哥哥的因此倒了台,你还能落下什么好不成?多尔衮如是想到,却把自己曾经对劝说他收手的多铎冷嘲热讽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在心里暗暗怪罪了一番多铎,多尔衮这才找回了心理平衡,毕竟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