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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随便打人啊!一个少年一把抓住鞭稍,喷喷不平地说道,真是个不讲理的丫头!
多尔衮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手啊?大玉儿心疼的捧着多尔衮的手看了又看,见除了一点红印子没什么大碍,这才装模作样地训了苏茉儿两句,又转身温声细语的对小玉儿道,小玉儿,苏茉儿虽然无理了些,但也是为你好,哪家格格动不动鞭打下人奴隶的,一会又要惹得叔叔罚你了。
大玉儿!小玉儿听罢,心中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一鞭子抽在跪在地上的阿哈身上,怒声道,我就是打了怎么样,我想做就做,你又凭什么说我,少装样子了,上次不小心弄脏你新衣服的阿哈难道是海兰珠打死的!
小玉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大玉儿瞬间红了眼睛。
少诬陷玉儿!多尔衮气恼地看着小玉儿,猛地上前夺了她的鞭子,摔在地上恨声说道,玉儿怎么会有你这种刁蛮任性的姐姐!
谁要做她的姐姐,我只有塔娜一个妹妹!大玉儿,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小玉儿被夺了手中的鞭子,又遭外人这般讥讽,心里委屈的不行,撂下狠话,跺跺脚哭着跑走了。
张敏只得跟着小玉儿身后追去,远远的还能听见多尔衮甜言蜜语的安慰和大玉儿破涕为笑的娇嗔。
6海兰珠密语悄提防 张敏盛京初试水
收拾了衣物行囊,终于到了要走了时候,张敏告别了一连串的亲人,跟着哲哲,和大玉儿一起踏上了去盛京的路。
桑噶尔寨的父爱就体现在一大笔钱财和奴隶上,他念念不忘地叮嘱张敏这一去一定要找个有前途的女真贝勒嫁了,哪怕从庶福晋做起都无所谓,只要能搭上就行。
倒是海兰珠和小玉儿真心实意地哭了一场。小玉儿自不用说,嫡亲的姐姐,又是自小玩到大的,除了要张敏多保重,还塞了几套自己最喜欢的衣服首饰给张敏,又想着缠了桑噶尔寨,找姨妈帮忙也到盛京去住,早日和张敏相见。至于海兰珠,就让人有些不解了。大玉儿临行时,她也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吉祥话,送别时连面都没露。反而跑到张敏的帐子里,满是依依不舍。大概因为张敏是唯一一个时常陪着她,安安静静听她说话的人了。
其实,海兰珠也着时是个可怜人,柔柔弱弱的性子的确比不得大玉儿讨喜,娇娇怯怯的模样又不符合蒙古人的审美观,全家人都围着大玉儿转,时常忽略她,难免心里酸酸的,偶尔说两句风凉话,又显得小家子气,加上老躲在这个的帐篷里不出去,搞得家里人都把她当成了小透明。张敏一来,虽然不是对她一个人好,可也是第一个平等对待她和大玉儿的人,不但不嫌弃她不活泼,还常常来帐子里陪她聊聊天,打打穗子什么的,真比老跟她抢东西、争宠爱的大玉儿更似亲姐妹。可就这么一个好妹妹,竟然也要走了,海兰珠怎么可能不伤心难过。
海兰珠送了她最心爱的珠花,说给张敏留个念想,又拉着张敏絮絮叨叨地诉说她的不舍,就在临走的时候,海兰珠神神秘秘地挥退了自己和张敏的侍女,悄悄地在张敏耳边提醒,塔娜,你一定要小心布木布泰,她不是像表面上那么好!说罢,就带着侍女离开了,留下若有所思的张敏。
四贝勒皇太极的队伍启程了,又是一趟漫长的旅程,对张敏和大玉儿来说,这是她们新生活的开始。
离开了家的大玉儿在经过了最初的离愁后,很快和多尔衮黏在了一起,一起骑马,一起唱歌,浓情蜜意羡煞旁人,可就苦了张敏。
情深意浓的两人还不忘时刻拉着张敏打掩护,于是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三个关系好、能玩在一起的孩子,可电灯泡的压力却让张敏苦不堪言,只有时不时的躲在哲哲车上才能图个清闲。
好容易一个半月的路程在晃晃悠悠的日子里终于到了盛京,哲哲把大玉儿和张敏安顿在四贝勒府里,一人分了一个独院,又派了丫鬟侍婢伺候着,知会了厨房按蒙古口味做吃食,着时面面俱到。
大玉儿和张敏道了谢,这才各自回了院子歇息,这就算是在盛京住下了。
旅途的疲倦过了两三天才缓过来,这休息的日子里,哲哲自己忙着料理后宅,也没忘了吩咐贝勒府的人不许去打搅大玉儿和张敏,这才让张敏清清静静的过了两天日子。
但就几天的功夫,张敏也没闲着,指挥着其其格把从科尔沁带来的珠宝皮革收拾了入库;整理出见面结交时送人的礼物;从带来的奴隶里挑了四女三男敲打一番放下去管事;恩威并施地拿捏住哲哲派来的丫鬟侍婢;同时,还把空间里第一批最忠诚可靠的汉人孩子放出来五个,混在带来的奴隶中,提拔了出来。
空间里出来的孩子个个被教育的精通满蒙汉三种语言,再加上这个世界的汉人和女真、蒙古人的长相没什么大的差异,很容易就能和真正的女真人混在一起不被发现。张敏就大胆的放出五个孩子试试水,挑了两个女孩做侍女。至于三个男孩子,一个跟着小院子的管事学着料理,一个留在外院干活,还有一个打发到马场照料从草原上带来的好马。
新挑选的两个汉族女孩,因为顶的是蒙古奴隶的身份,被张敏起名乌云和图娅,分别是智慧和霞光的意思。
乌云长得平凡,但在空间里学习时,聪明又努力,甚至还会说朝鲜语。她父母都是被抢来的阿哈,六岁时父亲被活活打死了,母亲熬了三年也受不住去了,若不是张敏找到并收留了她,早就在那个严寒的冬天就活活冻死了。
图娅长得漂亮,虽然看上去很是柔美,实际上却是个性格坚韧又胆大心细的主,她的父母死于屠城,自己和姐姐被当做战利品带来回来以供享乐,十三岁的姐姐被半个甲喇(约为二十五人)的女真士兵轮|暴而死,当时年仅八岁的她趁女真士兵看守最松懈的时候,用铜簪刺断绳索放走了一匹马,自己悄悄躲在装草料的大车下,挨饿受冻了三天后被车子带到了草原上,这才撑不住昏死过去,被深夜偷偷出去寻人的张敏捡到。
三个男孩子也各有各的悲惨往事,好不容易考验合格才从空间出来的他们,顶着齐日迈(努力)、特木其夫(拼搏)和格亦古勒(展腾)的名字,心怀复仇兴国的梦想,按着张敏设计的路子,从奴才开始做起,只求能为大计铺路。
7识多铎耐心埋暗棋 遇豪格顺势提请求
自从在四贝勒府邸安顿下来,除了几次家宴,张敏就没怎么再见过皇太极了。估计这位野心家正忙着揽权、理政、结交重臣、树立自己贤明的形象,外加在努尔哈赤使劲面前表现呢,自然没空理会大玉儿这颗青涩的小果实,江山可比美人重要多了!就更别提张敏这个随着大玉儿而来的附赠品了。
皇太极的忽视,让大玉儿和多尔衮的感情如同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十天里有八|九天的时间,多尔衮都会从宫里出来,和大玉儿腻在一起。而大玉儿,每天和多尔衮一起赛马闲逛或是找个没人的角落倾诉相思,早就把张敏忘到天边去了。
同样被忘在脑后的,还有多尔衮的亲弟弟多铎。在无数次被多尔衮和大玉儿的两人世界隔离在外之后,一贯是哥哥小尾巴的多铎终于认清了自己被抛弃的事实,不再自讨没趣地缠着多尔衮,转而去和张敏玩在一起。
虽说多铎已经是个十岁的孩子,在早熟的女真人里也算得上是半个大人了,但是身为幼子,努尔哈赤和阿巴亥都对他十分溺爱,这就养成了他任性冲动又骄横自傲的性格。比不上早就上过战场的阿济格勇武,更比不上天生聪慧的多尔衮睿智,偏偏身份高贵又辈分不小,既看不起各旗的功勋子弟,又不愿意在同龄的子侄里放下长辈的架子,除了亲哥哥多尔衮,多铎连一个玩伴都没有,这么被多尔衮一忽视,虽说嘴里玉儿姐姐、玉儿姐姐的叫着,但心里对大玉儿也多了一份介怀。
这时候,张敏的介入,让多铎多了个理解他的玩伴,又过足了当哥哥的瘾,再加上张敏确实在他身上下了功夫,两个人的关系也渐渐亲密起来。
对张敏来说,多铎的任性冲动在今后若能利用好了,那简直不亚于一支精兵,现在相处好了,对以后的发展有备无患,毕竟童年建立的感情是最真挚也最难忘的。
即使这份投资自己用不到,也可以防止让别人利用了来坏自己的事。要不然,张敏也不会给这个小小年纪就表现出冷血残暴一面的少年如此耐心地当知心妹妹、幼儿园保姆,外加青少年心理咨询师。
暗自盘算的张敏没有想到,正是她今天付出一点感情埋下的这一步暗棋,几年后救了她的命,没有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不过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这时候的张敏,正因为不用做电灯泡而乐得清闲。除了窝在房间里看看书、偷偷去空间教教孩子们、应付前来找她玩耍的多铎,就是跟着哲哲到处串门子。
跟着哲哲拜访了皇太极的妻妾们,张敏顺利的和亲姨妈娜木钟见了面亲热起来,并和四贝勒府的莺莺燕燕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甚至还初步打入了女真贵族女眷们的交际圈。
张敏在女真贵族的圈子里得了个好名声,意外的和三贝勒莽古尔泰的大福晋舒鲁(珊瑚)、济尔哈朗的继福晋阿茹娜(纯洁)、皇太极的侧福晋诺敏(碧玉)以及豪格的生母特日格勒(望日)相交甚好。
毕竟能被哲哲从科尔沁带到盛京来,也就意味着十有八|九是被爱新觉罗家族预定了的人,将来指个亲贵绝对跑不了,现在交好也是为了以后打基础,再说,塔娜本身性子也好,比起那么些骄纵的满蒙贵女们好相处了不少。女眷们都不是笨蛋,个个精明的很,心里条条框框明白着呢,这般互惠互利的事,绝对不会错过。
至于大玉儿,天天跟多尔衮出去甜蜜,这样的聚会几乎没参加过几次。而哲哲也似乎是忘了,从未提醒过大玉儿这一点,就任由着大玉儿天天不着家地向外跑,好像根本不在意,又好像是格外疼爱大玉儿,舍不得拘她在身边一般。
这天,张敏去给哲哲见礼时,和诺敏一起被特日格勒拉去房里打络子,特日格勒一直喜欢张敏上次打的三色莲,这次逮到张敏,无论如何都要张敏教会她。就连一向内向的诺敏都缠着张敏要学双线兰的打法。
张敏拗不过,叫了其其格回去拿各色丝线,只留下乌云留着身边服侍。特日格勒等不及,先拿了紫色的丝线,要张敏编几朵丁香花出来。
巧手轻舞,丝线翻飞,不一会儿,一束俏丽的丁香花就出现在张敏手上。
哎呀,真真是巧手啊!特日格勒是个急性子,一把拿过花束放到眼前细看,诺敏你看,可不是跟真的一样。
是啊,诺敏看着特日格勒手里的花束,语带羡慕地说。
塔娜,你快教教我们啊!特日格勒从箩筐里抓出几根丝线,递了张敏一根,又递给张敏了一根,眼巴巴地看着张敏。
张敏一笑,就手把手的教起来。等其其格拿来个五颜六色的丝线,三个人打着络子说说笑笑好不热闹,手上出现了各式各样的花结。
额娘,额娘,一个嘶哑的嗓音传来,正是豪格那处在变声期的公鸭嗓。
怎么啦,瞧你急的。特日格勒放下手中还未打完的花络子,急急迎上去。
额娘,我今天运气好得很,和岳托、硕托他们打猎,打着了两只火狐狸,带回来给额娘做个围脖。豪格满头是汗,手里拎着两只死狐狸,都是一眼穿脑,没伤着一点皮毛,可见箭法之精准。
快放下吧,额娘给你擦擦汗。
不用了,侧福晋和塔娜妹妹都在呢。豪格一把拿了特日格勒手里的手绢,自己胡乱擦了一把,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这孩子,有什么好害臊的。特日格勒示意侍女接过狐狸,捂着嘴轻笑,咱们这儿可没有外人。说罢还富有深意地瞟了张敏一眼。
塔娜妹妹,这是我上次打赌赢硕托的彩头,锋利的很,给你留着防身用。豪格有些局促地坐在张敏身旁,从腰上解下一把金灿灿的匕首递给张敏,又怕张敏不肯收,补充道,算是我上次不小心冲撞了妹妹的赔罪。
特日格勒一把拿过匕首塞在张敏手上,他给你,你就收下。跟他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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