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归恩记-第13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家现在都在等一个机会,只是这愿意等待的日子也挺枯燥。



  直到几年后,王炽带着林杉来到北疆军帐,两位谋士一见如故,这样不温不火的事态才出现转机。



  林杉非常赞叹于阮承纲的军策天才,但王炽担心的补给之事也是严酷的事实难题,对此,林杉做出一个非常胆大的设想:如果大周是姓王的人做主,那么王家军北伐之事再无后顾之忧。



  但若真决定了这样做,那就绝非是王家图一时之快意的选择。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个延绵了数百年的王朝要易主,前期需要极为小心的谋划铺垫好一切。而最后若成事,后期的执政也是任重而道远的。



  不论如何,林杉的设想给前头受气、后面受憋、锢足于北的王家头顶捅开了天窗一角,让阮承纲看见了实现自己理想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的前期铺陈。需要一个比较漫长的迂回战线与有选择性的等待。



  要等王家称帝,要等王家至少把周朝廷快要败光的国库充盈起来,年轻一代的兵士也需要时间锻炼……



  然而,世事无常……



  离王家集结的军团真正逼入京都、直刺皇宫还有一年左右的光景时,阮承纲当时所在的军团第十九兵组行至富水郡暂驻。该郡正滞留了数量庞大的难民,这群难民来自许多个不同的郡县,背井离乡的原因大多都是为了避兵灾,却因为突然爆发的瘟疫侵袭停步于此。破败荒凉的富水郡内城大街上,四处可见病死难民的尸体,致使十九兵组中也有兵士感染。导致最后疫情传入了军师营帐之中。



  阮承纲壮志未捷。就病死在征程的路上。王炽一生都忘不了他的这位知己战友在弥留之际突然的回光返照,只因他心中有太强的不甘心,使他的双眼在那一刹那间充血,变得一片赤红。



  时至如今。已是十一年过去。阮承纲的“北伐书”还搁在御书房一处隐秘夹层里。王炽虽然已经做了快十年的皇帝。但对于故去老友的征北遗愿,付诸行动的计划尚还在犹豫阶段。王炽现在能为老友做的,仅限于照顾他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



  如无意外。王炽是想让阮洛继承其父的志愿,将来展开北伐战线时,让他去帅帐为辅。然而可惜的是,当年十九兵组在富水郡染上瘟疫,不但害了阮承纲,就连当时年不满四岁,刚刚学会坐稳在亭车上,与父亲一起穿梭在兵士方阵之间点兵的阮洛也未能幸免。



  在这样的大不幸发生后,尚算安慰的是,当阮承纲初期出现疫症时,阮洛就立即被一组兵士送到了别郡,密切进行观察治疗,阮洛因此逃过一劫。但尽管如此,可能是因为年龄还太小,身体里就浸染了多种药剂,阮洛的头脑虽未受疫病损害,身形成长也没有出现残疾,但身体素质却是非常差的。



  好在,如今也已长这么高了,即便仍不能承他父亲的宏愿,去往北疆,那便作为一个寻常人那样生活,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



  看着不急不乱缓步走来的阮洛,王炽禁不住就想起了他的父亲,想起了那一段在军中的生活,他的眼眸深处复杂了一瞬,最后目光落在阮洛脸庞上时,目色再度渐渐温暖起来。



  阮洛还未走到王炽跟前,就站定在台阶下,一撩衣摆要拜下。王炽见状,立即伸出一只手,凌空虚扶了一下,道:“阮贤侄,在这旗还楼前,你对我就像在寻常人家里一样,称我一声世伯就足够了。”



  “承蒙世伯不弃,在家父亡故后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对愚侄断过生计照顾,愚侄长大至今却丝毫未能报答。十数载别离,今天终于能再见世伯,愚侄更要好好给您磕一个头。家父若还活着,也一定会是这样教诲的。”



  这番话说罢,阮洛便不再迟疑的双膝着地,在王炽面前跪下,将手中厚厚的一摞账册放在身旁地上,然后双掌伏地,认真地叩了一个头。



  这一次,王炽没有再拦,但他那双不怒自威的虎瞳中隐有热度烫过。



  在阮洛抬起头来后,王哲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搭了把手拉他起身。



  “王兄,让你久等了。”阮洛起身后看着王哲抱歉的一笑,然后他就要弯腰去抱起地上那摞账册,却不料,他才刚有弯身的举动,那一摞账册就被王哲先一步抄入怀中。



  垂眸一通扫视之后,王哲没有将这些账册交到阮洛手中,而是目色有些严肃地道:“有时候我真是拗不过你,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你又不缺钱用,为何要揽这么多活做?”



  似是平时没少听这一套说教,阮洛闻言后笑得好无奈,慢慢说道:“看起来是挺厚的,实际上都是已经被账房核算完了的账册,我只需要过目一遍就行了。”



  “我管你怎么弄…”王哲伸手轻轻一拍那摞账簿,却激起一层灰尘,在阳光充足的白天亦可以看得很清楚,“总之,天黑之后不许你再点灯看这些,白天再忙碌也必须午睡。每天四顿饭必须要按时吃,知道吗?”。



  “知晓、知晓,你可以把那些还给我了吧?”阮洛眼中流露出些许急切,嘴上虽然答应得满当,但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王哲怀抱的账册,显然是已经有些走漏了他的心声。



  此时王炽也已下了台阶,走近过来。见二人聊得有趣,他也凑了一句进来,温和笑着道:“哲儿陪你来京都居住,可不如他陪你在泊郡休养时那么简单。他特地找了个人照顾你。阮贤侄可不要只是嘴上能说到。否则哲儿也会发火的。”…



  王哲听了他这话,心里则在想:安排妹妹待在阮洛身边,父亲的‘功劳’也并不小啊!现在您将这功劳全盖在我头上,将来不知要变成一种何等样厚重的责任?



  阮洛闻言则是微微讶异。目视王炽时。他的目光滞了滞。等他转眼看向王哲,才缓言道:“即便是在泊郡居住的时候,你也没有这么做。现在我的状况比那时要好很多了,为何……”



  不等阮洛把话说完,王哲就淡淡一笑,截断了他的话:“你这是在装傻么?在泊郡我一直待在你家,哪里都不去,难道不是在照顾你?现在嘛…就是因为见你现在身体已无大碍,我才敢把你丢给别人照顾。”



  阮洛歉意一笑,微微躬身道:“在泊郡,承蒙照顾,我亏欠你的更多了。”



  王哲立即摆了摆手道:“哎,别总提这些。但是,我找来的人,你不能不听她管束,刚才我说的三条你都必须做到。”



  话微微一顿,他看了站在一旁的父亲一眼,然后转目看向阮洛,才又说道:“我已经请示过父亲了,假若你回京之后身体又变差了,不论是何缘故所致,他不介意从户部调派一位‘老算盘’出来,暂时接管你目前管的产业,然后再把你丢回泊郡住个三五年。”



  阮洛怔了怔,忽然道:“你不能剥夺我的爱好。”



  泊郡因为水泽遍布得名,但这种地质特点导致这片地域的农耕受限。大多数田地都是邻泽而置,不缺水源却少丰沃。虽然田野里只要有春播,每每也都能有收成,却无法繁盛。所以这个小郡的人口就如其农田面积,一直发展不起来。



  说白了,就是水多山少风景好的泊郡,是一个非常适合闲雅之士游玩的地方。然而,无论是抚琴、画荷还是垂钓,都不是阮洛的喜好。在这个不繁华也不需要商业,算盘到了这儿多半是被挂起来接灰尘的地方住了三年,他已经快要待不下去了。



  王哲垂眸扫了一眼怀抱的账簿,却依然不将它还给阮洛,同时还一脸不以为然地道:“爱好是会让人感觉愉悦的事项,我绝不认为,会伤害人性命的事情,能称得上是一个人的爱好。”



  末了,他忽然又有些神秘的笑了笑,说道:“泊郡的蛇可真多啊,不过能吃的蛇也不少,所以我也不介意再陪你去那里住一阵子。”



  之前那三年陪阮洛住在泊郡,非他所喜的文人雅事,王哲虽然都会,但也都称不上是爱好。可这不代表王哲会像阮洛那样干坐在小院里哪儿也不去,以王哲的性子是无法忍受长期待在一个地方的,连皇宫都无法让他留步。



  于是,在泊郡的第三年,等阮洛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山少而无法满足王哲狩猎愿望的泊郡终于回馈给他一个好礼物:蛇。



  泊郡水泊连片、沟渠纵横,所以蛇是非常多的,并且多为倚水而生的蛇。这类蛇大多没有剧毒,但泊郡本土的人大多还是具备一些捕蛇本领的,而捕蛇本领在一处地域普遍化后,就会出现捕蛇高手。王哲便是拜了一位这样的捕蛇高手为师,并且这位师傅不但教他捕蛇,还教他烹蛇,



  无毒的蛇,之所以被捕杀,大多是为了满足人的口福——阮洛知道,之所以泊郡那么多捕蛇人,王哲偏偏看中这一位,就是为了学他捕蛇来吃。



  之后半年多的日子里,王哲出去捕蛇,回来就是各种烹蛇,煎炸炖烤,唯有一项原则不变,就是只让阮洛闻,不准他尝。…



  负责调理阮洛身体的乡医易温潜也是这么认为的,却不知道是医理如此。还是易温潜根本就是被王哲烹的蛇肉收买了气节。



  总之在那段日子里,院子里常有的一道风景,就是王哲和易温潜就着一壶老酒,对着一盘蛇羹又啃又嚼,另一个人在一旁故做不知,却暗暗在吞口水。



  这样的日子,阮洛也受够了。



  所以,阮洛知道王哲这会儿忽然提起泊郡的蛇,是个什么意图,但对此他却无力再辩驳。只能用直视对方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王哲却也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



  这时王炽开口了。他像一个民间很常见的慈祥长辈一样温和笑着,看着眼前这两个似乎要争吵起来的后生,他既不劝架也没拉偏架,只是温言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见一见那位将会代替哲儿照顾你的人。也好让我品鉴一下哲儿挑人的眼光。”



  阮洛连忙点点头。要跟上他的步子。



  王哲则在心里叫唤:父亲,这挑人的眼光可真是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就在这时,三人才刚转身。还没往旗还楼里走,一行由另一个方向传来的脚步声忽然接近,引得三人的注意,大家都驻步回头。



  旗还楼对面的空旷街道上忽然来了一队兵士,他们只走到楼前三丈开外的空旷坪地上,就止步呈方正队形,面向站于旗还楼大门前高高石阶上的王炽齐齐单膝着地,只有站在兵士最前面的头领模样的人没有行跪拜礼,而是深深一鞠。



  带这队兵士来此的头领正是京都守备总领历盖。身为当朝皇帝,王炽微服来到旗还楼,把随从全都散到距离此楼十几丈开外的位置,是为了方便他较为隐秘的处理一些相当于他的家务事的琐碎。



  可没等他把要处理的事办完,他的这些侍从就都出现了,并且是由厉盖带来的。在看见这位为王氏江山出了血汗之功的把兄弟出现,不等他禀告什么,王炽已然知道,肯定是朝中有什么急件到了要他亲自审阅。



  身为王炽的拜把兄弟,多年的老战友,厉盖自然也知道王炽独身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所以他虽然迫于事急,只能提前接皇帝回宫,却是什么也没当着面说出来,同时也没让那一大群的御卫出声。



  王氏王朝建立不久,百废待新,接下前周皇帝玩剩下的江山社稷,从维持朝局到有空暇调理民生,登基十年来,王炽根本没怎么休息过。想到自己又要匆忙离开,好不容易挑了今天这个他认为比较合适的机会……却又要与女儿擦肩而过。王炽忽然想起不久前在京都百姓与一些外郡来客共度春启节时,他在杏杉道的一个僻角差一点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女儿,但也是中途被朝中急报叫回去了,此刻的他不禁有些心烦。



  虽然身为帝王,他应该有广阔胸怀,主振朝纲、心怀天下,但皇帝终究不是真神,也有思考自己家务事的时候。王哲这是第二次因公务错过与女儿见面,随同样微服随侍的皇家卫队离开旗还楼,在返回宫中的路上,他不禁心生一种错觉:身为皇帝,到底是掌控群臣天下的时间居多,还是身受社稷变换的推使、因公误私的时候多一些?



  尽管这一想法在他心里出现的时间只有一瞬,却让他在登基以来第一次对皇权产生了一丝疲倦。…



  在王炽转身随卫队离开之前,他的眼神授意令阮洛没有跪拜,而是如皇三子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3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