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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寻常车驾很难进入这里,并且就算是能进入到这片街区,也存在许多地段的限行,因为没人知道哪栋楼里存在什么贵宾,导致某些楼区的周边进行的安全管制会临时加严。这个秩序,是整个恒泰馆区受官方批准,拥有的自主调配权力,也因为这一特例,其实京都拉散客的马车大多是不愿意接到达这里的生意的。…
也不知道这个赶车的年轻伙计是自己本身不在意这些,还是因为他是外来人士,落地不久,不熟悉这些本土上特有的套路,才会在顺利来过这里几趟后终于还是‘着了道’。这里不是普通居民区,街上很难寻找一个可以问路的人,一旦迷了方向,在这楼高遮目的街区,要找路出去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过,导致这伙计绕在这里这么久的最关键一点,是当他转了几段路后,终于找到人可以问路了,却遭到对方的鄙夷和近似驱逐的待遇。原因可能是因为,那位长得五大三粗硬汉模样的仁兄,似乎是某位权贵的侍从,然后把迷路了所以来向他问路的年轻车夫当成了不良人,于是本来就转得有些东南西北失了方寸的车夫就愈发迷道了。
通过这番交谈,莫叶也才知道了,原来这车夫在刚才载她来的路上,所说的那为数不多的载人来这片街区的经历,载的人便是阮洛和王哲。而王、阮两人也知道,刚刚便也是由这车夫将莫叶载到旗还楼前的。
这可真算是巧缘了。
于是三人在年轻车夫的邀请下,坐上了这辆‘迷途’的马车。因为有这一段巧缘铺陈在前,虽是又加了个陌生人进来,但丝毫不影响四人之间的聊资融洽。四人一车有说有笑,坐车慢慢行出了这片街区。
出了恒泰馆街区,马车行于内城铺青石板的宽阔街道上,在速度上多少还是有点限制。有些无聊的路程上,之前聊了一段,这会儿兴致到了,四人便互通了姓名。
这车夫叫杨十二,其实是有姓没大名的,因为在家中排行十二,所以便这么称呼了。
杨十二出生时正逢乱世——其实就算不逢乱世,一个普通家庭也不好养活这么多孩子——时至如今他的家已经寻不到完整。为了托思于早早就不见了的父母,也因为杨十二这名有点拗口,不便于他广揽生意,所以他就给自己改名叫杨陈。
姓是本姓,名也是姓。果真是很好记的。坐过他的车的人,大多能记得有个驾车快稳好技艺的人名叫杨陈,顺路生意因此能拉回不少。
莫
1110、所学同源
…
客居他家,终有别时,今天阮洛便告别了金老板的再三挽留,但从入足泰馆到今天离开那里,这期间的几天,关于新住所的一应事宜全是由阮洛操办的。
▲享其成的阮洛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知道所谓宋家,可是不太简单的,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都直抵皇宫里那位至高无上的尊者。
阮洛知道他获得这样的安排,实是受了父辈的荫庇,父亲生前的功勋,由父亲知交好友还施在他身上。拉扯一算,他不是没有资格享受这些,而他能做的回报不是去推拒,而是以己之能,尽出己力。所以王哲要一应张罗下来,也便如此吧。
可在刚刚到达眼前这处宅所面前时,阮洛的心底不禁吃了一惊,只因这宅所有些超乎他考虑的‘宽敞’了点,居然有五进。
一行三人穿行在一道道方门圆门宦门以及重叠回廊之间,直至步入整个宅所正中的会客大厅,直到丫鬟奉上茶点,坐在漆磨光亮的六角桌旁的阮洛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鬟告退的声音,才也让莫叶回过神来。
≮这之前,她宗邢家村时,那个家是典型的前后开效泻。但在邢家村村民的眼里,那样的家宅已经是很起眼的规格了。而在前两天,她宗叶府,才感觉与自己那幸院比起来,二进的叶府还要气派点。只是叶府主人家只有两人,丫鬟仆人用得也不多,所以二进的院落时常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如今再进这五进的宅所……莫叶忍不住看了阮洛一眼。
是一个人…哦不,还有她一个,再加若干仆役——想必主人家只有一个时。仆役应该也不会有多少,那这宅所今后得显得有多空落落?
—叶并不知道,这宅所原本是皇帝陛下带有奖赏意味的赠给她的师父林杉的居家宅邸。大业初成,林杉却退离了,皇帝陛下在登基后一直没什么机会将胜利的果实、哪怕是财富或者权耀分一点给他。作为他的挚交和战友,陛下的心里记挂着这份愧欠很久了。
”隔将近十年,到了今年春上。似乎是有了个机会。林杉返回京都。尽管回得很突然,但这不影响因他归来而心生的欣然心情。
∈帝以为林杉这一回来就不再走了,于是。除了早就在心里定计过的,为林杉还朝所设的一应步骤一一按步而走,且也十分顺利,皇帝还很快划出了个气派的宅子。
这宅子是安置林杉的家业所设。设计之初是,不论他以后要娶妻还要纳几房妾。这处宅所的容纳潜能都已将其计算在内了。
是林杉才在这里歇了几晚,人气儿还没留下丝毫,就没了下文。又没过多久,这宅子便到了阮洛的名下。
虽然说阮洛的父亲对于皇帝陛下而言。功劳不低于林杉,但这种持有者的转变总还是有些别扭。不过阮洛并不知道这些,所以来到这里。他会惊讶于王哲的锈大做,甚至有些怀疑王哲是不是动用了皇子身份。做了什么逼迫之事。
′实关于王哲的这种夸张行为,了解其行事风格的阮洛早有一丝预料,但在预料变成现实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柞得震惊。
震惊之余,阮洛的思想回归到他习惯性的思维路线上,使他又很快平静下来。
‘着自己今后还有一番事业要为之努力,知道宋家不是如其称呼那样的普通结构,阮洛大抵能确定自己入住这里,并非定局。以后是会离开的,所以这里再宽敞气派,也不过是他出生至此,经历的许多个暂居地的其中之一,所以他也就没什么其它的想法了。…
三人坐在这处对于三人来说都会感觉很陌生的会客厅,相互间只略聊了几句,王哲就告辞了。走之前,他只是又指着那一摞帐册,细致的对莫叶吩咐了一些事情,同时还没怎么客气的着重警告了阮洛几句,也不管这样做会不会在等同半个仆人的莫叶面前,折了宋家表少爷阮洛的面子。
望着好友匆匆离去的背影,阮洛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碍于身份,也不好当着莫叶的面多问什么。但等王哲走了,阮洛才感觉屋中只剩两个人时,气氛会有那么一点古怪。
对于莫叶来说,此时她要面对的是陌生的地点和陌生的人,换言之,阮洛何尝不是。
虽说阮洛比莫叶要年长五岁,但他待在比较封闭的环境中的时间,其实比莫叶还要长。阮洛喜静,相处在身边的又都是熟悉的人,莫叶则曾顶着男女有别的压力在礼正书院混了几年。这种经历上的差异,致使阮洛的历世时间虽然是比莫叶长几年,但在某些处事经验上未必能比莫叶成熟。
一时之间,两人相顾微愣,似都哑了。
见莫叶似乎是一种不喜多言的性子,与自己对视一眼后,就稍稍偏移了一下目光,阮洛也是感觉到一丝不自在,并暗暗在心中纳闷:这个王哲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把人一丢下,话也没多说就走了。
“接下来我该做点什么呢?”阮洛想起王哲招来眼前这女孩的初意,为了打破会客厅中安静得有些奇怪的气氛,便说了一句近乎无用的废话。
他这一出声,倒是立即提醒到莫叶,令莫叶意识到,刚才两人之间的处境实是不妥。
两个人要对聊得起来,肯定是不能让一人唱独角戏的。莫叶很快积极做出回应,但她没有回以阮洛废话,而是铭记起了王哲走时的叮嘱。
在看了一眼屋外院落里一棵小树落在地上的影子后,莫叶凝了凝神缓缓开口,似是一边说话,头脑中还在一边思考:“申时一刻,快到晚饭时间了。阮大哥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等着吃饭。”
当莫叶的视线投向门外时,阮洛的目光也紧跟其后。看出了莫叶是在观察什么,在她的话音落下后,阮洛微微一笑,道:“你会看自然时标,还能精确到时刻?”
莫叶收回目光看向阮洛。可她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怔了一下后,她只是点了点头。
即便是在规模达到一定高度的官学,例如礼正书院。也是不可能在这种知识面上细致教授的,能熟悉掌握这项本领,自学的成分很高。另外,能将这本领琢磨到这样的极致。除了是常年行走在山林间的猎人奇居士,还可能是指挥行伍之人。
莫叶此学来自她的师父林杉。但她丝毫不知道林杉以前的履历,只感觉师父会的事物很多。在莫叶的记忆中,除了武艺这一条之外,师父在其它方面的本事。如果她能较快领会,师父都会不吝相授。
而如今,在身边那个令她一直佩服以及为知骄傲的人猝然离去后。莫叶在不自然之间对身周的人有了更多的防备,另外在心性之中还生出一些怯懦。她自然不会透露师父的丝毫。可是拟谎也是要勇气的。提及师父的事,她心里生乱,阵脚自失,再对上阮洛那纯粹得几近透明的微笑,她一时难以择言。
阮洛见她不语,以为她只是犯了女子天性里的腼腆,并没有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反而因为刚才莫叶的一句话,此时的阮洛对她的看法已经发生了一个本质改变。他虽然没有什么与女孩子相处的经验,但对于有奇技的人,他所持的态度是一惯是十分认真重视的。…
“要看懂自然时标,除了要识时辰度量,因为自然时标的地理所在变化性很强,所以还需要十分强的方向感,也就是轻易能辨别出四向八方。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你是怎样学得此法,但我知道……”阮洛缓言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然后才接着道:“身边跟着你,我以后行事真的要十分守时了,王兄的眼光真的很独到。”
莫叶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依旧没有立即说些什么,她心里却在想道:我与王哲从未谋面,他并不知道我会这个,是阮大哥想得深密了。
闷了片刻后,她才轻声说道:“如果遇上阴雨天气,看不见太阳,那我也就算不了时辰了。”
莫叶自谦了一声,但说得也是实话,不料却立即获得阮洛的不认同。
阮洛摇摇头道:“王兄一定另外派了马车,把泊郡宅所里的那样东西带来了。无论晴雨,那东西都能准确记录时刻。而他安排你跟在我身边,只是使我在身处户外时,也再难肆意忘了时间。”
阮洛这话算是转着弯损了王哲一把,还隐有把莫叶比拟成阴魂不散之类事物的意思,但他自己没有这种意识,正巧莫叶也没有朝这方面想,她的注意力被阮洛说的‘那样东西’吸引了过去。
“什么东西?”莫叶迟疑着问。
“听王哲说,那东西叫‘晴雨时钟’。”阮洛没有隐瞒。
莫叶眼中流露出新奇意味,随即又道:“好奇怪的名字。”
阮洛含笑说道:“那东西是王哲为了看管我,不知从哪里弄来的。”
提到晴雨时钟,阮洛不免想起过去三年在泊郡居住休养的日子。
那段日子本来是很安宁淡泊的,几乎留不下什么值得铭记的事,但在休养的第三年,王哲那家伙不知是去哪里拜了个分不清是猎人还是厨子的师傅,生活顿起波澜。明明知道他不能吃蛇,那家伙还天天在小院里烹蛇,蛇羹香味见缝就钻,避无可避的萦绕在他的口鼻间——真是相当可恨。
见莫叶看着自己,一双乌黑的眸子明显升起疑惑意味,阮洛便将渐渐行远的思绪收了回来,而他的微笑中还是抑制不住的多了份无奈,又解释道:“因为它无论是在晴天雨天,都可以记录时间,并且在特定的时间里,还还可以发出一种类似敲钟的声音,提示人时间到了,所以就被这么命名了。”
“真神奇。”莫叶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我以前有段时间常与商家接触,他们那里还有更神奇的东西。”看见莫叶的活跃表情,阮洛对此也有自己的看法,信口说了出来。“只要能赚钱,人的智慧似乎就是用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