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归恩记-第5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刚刚走过去的那一对卖艺老少又走回来了。这一次他们没有继续直接横着过去,而是走进了馄饨馆内,并且他们进来时。反而没有再边走边唱。



  拨琴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皱纹深刻,似储满了岁月的风尘沧桑,衬得一张已丝毫没有年轻光泽的脸凄难苦楚,一看就是长久过着辛酸日子的人。



  他身上拢着的一件麻布衣衫当然是破旧的,穿得松松垮垮也没了个形,却依此可见他的身躯瘦到一种叫人有些惊怕的程度。那襟边儿袖口处都磨损得严重,长短不一的线头儿随着他一步半颤地摇摆着,好在洗得还算干净,他走进来时浑身只散发出些微陈年稻草的气味。再无异样。所以馄饨馆的店家虽然见着这人忍不住皱眉,但也没有立即将他赶出去。…



  有时候,干干净净的人,会比往自己身上鼓捣些奇怪香料的人,更容易让旁人接纳。



  何况这辛酸老者带着琴,区别于赖皮乞丐,他是个有手艺的人,至少能靠自己的辛苦换口饭吃。



  而相比起来。跟着这苦脸老者一起走进馄饨馆的那个年轻姑娘则要显得“光鲜”许多。



  实际上,她身着的那件暗红色的衣衫上面,也已是大大小小打了十几处补丁,有几个补丁还叠在一起。然而这些不知是从哪件旧衣服上拆下来的布块。虽然是补了又补,但布边却缝得很仔细,一眼看去,倒有些像是在一块布料上缝出了几朵形状肆意的花团。



  姑娘的一头乌发用一根布带束在脑后,布带太旧了,并不能束得太紧,有几缕短头发自额旁垂下,衬得她白皙得有些苍白感的脸庞更瘦削了些。这姑娘,本来个头不大,更是瘦得厉害。



  但与那拨琴的老者比起来,唱歌的姑娘还是颇有些年轻的资本。至少她的衣服还没有破烂到如深秋残柳那种地步,她的脸庞虽瘦,却没有那种嵌满苦味的皱刻,她的头发还能绵绵梳成一束,她的眼中还有微笑。



  而对上了这姑娘的微笑,馄饨馆里大部分人都有一种想法:若没了这姑娘开嗓,恐怕那位老者即便琴技再佳,日子也会过得更为艰难。



  走入店内后,那唱歌的姑娘先是朝店内的所有客主端了个万福,然后脆着嗓音轻缓说道:“打扰到各位客官用饭,外来小女子先向各位客官道歉一声。小女子与爷爷一路从川西乞讨般来到京都,也是因为久闻京都如今换天颜,城中居民皆是良善大方,所以才想着也许来到这里能够讨到一份生活……当然了,如果小女子唱得不好,给哪位造成困扰,您说一声,我们立即会离开。”



  ……



  似乎在很近的位置,忽然传来一串清脆的鸟鸣声。



  这片荒地没有什么树木,即便有鸟类停落,也都是麻雀一类,它们的鸣叫声无法做到如此延声宛转。莫叶和石乙闻声都觉得很新奇,侧目朝同一个地方看去。



  很快,两人都注意到。鸟声来自隔了数步外的一处坟垛上。



  那是一只花羽长尾雀,它尖细的一对鸟爪正好扣在坟垛顶端压着的一叠黄冥纸上,一边鸣叫着,一边十分警惕地在张望四周,漆黑圆溜的小眼睛很灵活的呈圆弧状转悠,似乎视野面因此可以投得很广。



  花羽雀似乎是注意到有两对目光投射过来,朝这边盯了一眼,鸟首稍定。



  因为那两人一齐投目的行为几近一致。便使得这目光仿佛也重叠增强了力度,并还隐蕴着一种追踪的意味,让那只敏感的野雀感受到了一丝危机,它旋即振翅高飞,消失在天空。



  莫叶和石乙,又是一同收回目光来,侧目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这是要最后检查一下它有没有完全熄灭。



  这时,石乙忽然随口说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喜鹊停在坟地里。”



  莫叶也是随口回了一句:“因为今天这儿会有许多送上门的食物。”



  “说得也是,倒是我忽略了。”石乙点点头,唇角勾了一下。



  莫叶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说道:“其实我一直分不清楚,乌鸦和喜鹊有什么分别,刚才如果不是你那么说了,我差点就以为那是一只乌鸦。”…



  “乌鸦能撕食腐肉。你会这么想,也不奇怪。”石乙的话说得很直接,但他脸上又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仿佛他只是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乌鸦浑身漆黑,饥饿时只要见了血味,即敢于攻击形体比它大数倍的活物。但这么说,都不如亲眼看一看曝尸场上空黑鸦盘旋的场景,想必只要看一眼,就能永远记住这种精神远比形体要凶悍的鸟类了。”



  莫叶抬头看了石乙一眼。迟疑了一声:“你看过么?”



  “我……”石乙在回答之前也犹豫了一下,“我看过画。”



  莫叶想了想后问道:“哪位画家会画这样的景象呢?”



  是啊,哪位画家不是多以美丽吉祥为风格作画呢?只有这样的画才不愁卖不出去,即便画得很丑,也还是有人家愿意买,图个吉祥意味。



  而像这种阴郁肃杀的画风,虽然也还是有品位独特的人愿意购买,但这类人愿意出钱的画。必定是在风格特立独行的同时,对绘画者功底的要求也很高。



  石乙才多大年纪?他之前的三年,又都是在学庐度过,去哪儿看到的这种风格画呢?



  滞声片刻后的石乙干笑一声。没有回答莫叶的这个问题,直接调转话头道:“不如还是说说喜鹊吧,还是这种鸟好,添喜庆。”



  莫叶点了点头,说道:“听说,这种鸟站在谁头上鸣叫,就意味着谁人家里有喜事。”



  石乙正想认同的附和几声,却在将要开口之际,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莫叶也回过身来,淡漠说道:“可是它刚才却是停在坟头,看来这种说法,也不一定就准呢。”



  石乙“呵呵”一笑,道:“刚才它那是贪吃的叫声,跟报喜无关。假使这种鸟的工作就是给人报喜,那么它应该也有想要休息的时候呢!”



  莫叶觉得石乙的话说得很有趣,她脸上忽然显露一丝微笑。



  石乙没有再说乌鸦或者喜鹊,他站起身,朝四周环顾了一眼。



  莫叶随即也拎着空篮子站起身,看着他环顾四周的表情,她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凝神道:“还有谁人跟着你来这儿了么?”



  给师父造了座假坟,并在每年的今天都会来祭拜的事,莫叶只对阮洛、伍书,还有眼前的石乙说过。此事的确不宜声张,莫叶连石碑都没有给空坟象征性的立一块,就是怕伍书所言的,师父的那些旧日宿敌可能找出这里,连空坟都给掘了。



  坟里虽然安葬的只是一只小瓶子,但这对莫叶来说,仍是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石乙这次来,还带着别的人,难以保证这秘密还能否不被泄露出去。



  石乙看出了莫叶脸上那些微紧张,但他心里早有答案,连忙摆手道:“因为我是忽然想到那封信,错过今天,就只能等到明年才有机会‘捎’给林先生了,但我昨天又没同意与你一起来,不知道位置,所以我只好找了伍叔,让他带我来的。”



  石乙学成回京,联系上莫叶以后,发现莫叶不知通过何种机缘,拜了一位怪脸叔叔,莫叶似乎对其十分信任。虽然不知这二人的关系走到如今这一步,其中经历了多少细节,但从时间上推敲,他二人的结识应该是在林杉出事以后,这样一想,有些事倒也不难揣测了。



  因为自己也没什么亲人,从小习惯了与没有血亲的人交往,仅是东风楼里的干姨母就有十几位,所以石乙因此也养成了一种好脾气,基本上不认生。看莫叶一口一个伍叔叫着,石乙很快也跟风同称。…



  反正若真要认真去辨别,伍叔还是伍书,还真不好辨。



  不过,石乙在称呼出这两个字时,的确是语含了一些敬意的。



  听闻伍叔也来了,莫叶虽然早已习惯伍书在白天出没时常保持的那种躲闪作风,他到了这儿却不现身也很正常,但她初闻石乙所说,心中还是微微生出讶然之意。



  莫叶在闻言之后,与石乙一样,也四下环顾起来,在寻找那抹似乎只要一眨眼就会消失的身影。



  三年前的夏中,在春末随商舰出海的伍书平安归来,找到莫叶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她小瓶子在哪里,他有些不放心,要检查瓶口的瓷焊,怕在他出海的日子里,莫叶又不听劝的做了蠢事。



  莫叶只得告诉了他,将瓶子埋葬的事。



  对于莫叶用小瓶子代替林杉的衣冠,在荒野给林杉造了一座空坟的事,伍书每提到一次,脸上的神情都会显得有些古怪。莫叶不知道他每到那个时候,都会想些什么,渐渐就模糊的认为,那是伍书从来没有陪她一起来这儿看过这座空坟的原因。



  莫叶向四周看了几眼,也没有发现那抹熟悉身影。



  稍后,居然还是石乙先发觉了,侧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道土埂,对莫叶说道:“现在他在那边等你,你过去吧。”



  莫叶投远目光,看向石乙抬手所指的地方,仔细凝神,确定那儿空旷一片,她才又侧目看向石乙,疑惑了一声:“那儿没有人。”



  还好在她心里没有存过什么鬼神概念,否则以她此时所站的地域特点,恐怕会下意识觉得石乙白天见鬼——虽然伍书那形象模样,还真跟鬼魅有点相像。
(665)、选曲
  …



  “川西?那可是个苦地方呐!那么苦的地方出来的曲调儿估摸着也会透着一股苦意吧?可是吟歌作曲的主意可是要取悦人的,咱们可不想听什么令人忧郁的歌调儿。”



  “哎哎,是苦是喜,先让人家小姑娘唱一曲,那才能分辨得清,光你一个人评判,能占全了咱们大家的理吗?”



  “说得也是,不过我还是想把一句丑话说在前头。京畿首府里的日子虽然是渐渐好起来了,可这好日子也不是白来的,要想在这里讨生活,还得真有些本事,若你唱得不好,我可是不会给钱的,就更别提打赏了。”



  “唉……这位兄弟,你也太较真了,不就唱一小曲儿吗?搞得跟你要坐堂审犯人似的……”



  “……”



  方才在那卖唱姑娘一番斯文守礼的开场白过后,零散坐于馄饨馆里的几个食客先是只有一个人出声,但很快附和的人就多了起来。馄饨馆本就不大,厅内空间有限,这几向人声一簇拢起来,就有些显得吵了 。



  注意到王炽微微挑了一下眉尾,虽然这短暂的情绪浮动只如疾风过境,并无滞留,但那两个已经对那抚琴老者隐隐起了某种疑心的大内高手已经移步到了他左右,其中一人还低声解释了一句:“老爷,这家馄饨馆本来有个驻场的歌女,唱得还不错,外加上来这里的顾客大多是街坊熟人,耳朵听惯了,难免会抗拒陌生的声音。”



  既然是微服简从行走到宫外。一切举止自然以低调为主,称谓上都变成了寻常富户的叫法,常常跟着陛下出宫的侍卫早已调换使用得熟练,也不需要次次都先与陛下打招呼。



  “你常来这里?”这事倒是王炽头一次听说,不过他在问话时,语气依然平静。



  只是一个歌女的讯息,的确没有多大的分量能够吊起他的兴趣,相比而言。此时的他比较在意的是那个抚琴的老者。他平静的面容语气下,覆盖着的是正在观察思考此人的心思所向。前几日狼牙围城内的动静闹得有些超过他的预估,竟还漏了几个歹人窜进了宫里去,这让他不得不对京都陌生而又身怀武艺的人多加留意。



  然而他这清淡一问,却叫那名为他解释的侍卫心下掠过一惊。



  这个解释来得迟了些,不过侍卫起初也不觉得这种小事需要告知微服游京、半日即返的陛下,但他此刻既又说了。并且那个抚琴的老者似乎武功底子不俗,这种事便很容易令一位帝王提挂在心,对身边之人有所疑忌了。



  伴君如伴虎,喜怒猜忌甫息难定,即便只是伴在君王身边的一介武夫,需要配备的谋略机智也不会太低。



  有时候最复杂的事情也是最简单的,过度的揣度君心并非良策。陛下会选了这两个人跟着出宫,当然对他们是心存了一定的安心。这侍卫心里明白,挑了最简单、却也最无缺的理由,轻轻点头说道:“这店家做生意实在,原来那位驻场的歌女唱得也的确不错,不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